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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要聽你親口說,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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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要聽你親口說,等我回來

裴涿邂沒說他要去做什麽,蘇容妘也沒多過問,直到他臨走的那日早上,蘇容妘還未曾睡醒,倒是被他給盯醒。

睜眼見他坐在自己榻旁,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些什麽。

蘇容妘冷不丁驚醒被嚇的後背發涼,擡手便照著他胳膊推了一把:“你好端端的嚇人做什麽!”

“要走了,來看看你。”

蘇容妘撐起身子來,烏發披散,因不是自然醒來,眼眸瞇起:“昨日不是已經看了許久嗎?”

裴涿邂靠近她,聲音低低暗暗:“那不一樣。”

他的身子壓了過來,吻落在她額角眼尾,蘇容妘擡手推他,趁著分開了距離就趕緊用袖口胡亂去蹭他親過的地方:“你可快些走罷,宣穆第一次獨自出門的時候,都未曾像你這樣。”

裴涿邂含笑看著她,語氣略帶無奈:“妘娘,兒子與丈夫是不同的,可不能混為一談。”

蘇容妘早已懶得糾正他以丈夫自居的事,想著他反正也要走了,便耐著性子道:“好好好,不一樣,那你想如何?”

裴涿邂不說話。

蘇容妘視線滑過他清疏的眉眼,試探問:“你不會是改變主意,想帶我一起走吧?”

裴涿邂墨眸中閃過一絲光亮,似乎確實有這個沖動,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你還未曾與我道別。”

蘇容妘一時語塞,覺得他莫名其妙。

還想讓她怎麽道別?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耐著性子想了想,而後對他拱手,算是很鄭重地道一句:“告辭。”

裴涿邂眉心猛跳了一下:“就這樣?”

他不滿意,還未曾等蘇容妘反應,便一把攥握住她兩只手,順勢向上一擡,直接壓在了她的頭頂。

雖說身子還在被子中,但蘇容妘卻覺得有種可以任他施為的感覺,她忙提醒道:“我還懷著身孕呢,你莫要沒個分寸。”

裴涿邂只是再次俯身湊近她:“我要的不是這個。”

那還能是哪個?

感受著他身上灼熱的溫度,蘇容妘覺得自己大抵能猜到他想要什麽了,連帶著視線也一點點落在他薄唇上。

唇齒相依的事也並非沒有做過,可青天白日的讓她來主動,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在被壓著的情況下盡力起身去貼上他的唇,只輕輕觸碰未曾深入,但再次分開時便見裴涿邂眸色更深了幾分。

他喉結滾動,因她這簡單的主動靠近與貼碰而情動,可還是搖搖頭:“你如此,我是開心的,但我也並非是這個意思。”

蘇容妘被他這般模棱兩可的態度弄的實在沒了耐性:“你有完沒完了?”

他卻在此刻蹭她的唇,終於將心中所想吐露:“妘娘,你還沒說過,要等我回來。”

似是覺得有些話若是說的太明白,便少了些想要的味道,又許是發現不說明白些,怕是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蘇容妘將這話聽在耳中,心頭卻跟著微微一顫,似被什麽東西輕輕牽扯,隨著呼吸間泛起些意味不明的酸楚。

明明是一句唬他的話罷了,趕緊說出來,好趕緊將他打發走。

可也不知怎得,在這種情況下,竟這般難以說出口。

她咬了咬舌尖,翻身回避他的視線,又往被子裏縮了縮,悶悶的應答聲傳了出來:“好,我等你回來。”

也不知裴涿邂聽了這話究竟怎麽想的,反正是沒離開:“你還沒說讓我保重身子,註意安全。”

“嗯,保重身子、註意安全。”

他又填一句:“讓我早些回來。”

蘇容妘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重覆最後一句:“早些回來。”

裴涿邂還想在說些什麽,蘇容妘直接回身擡手捂住他的唇:“好了好了,你不是只去五日嗎,怎得弄得似再也不回來一般,快些走罷,別耽誤了出發的時辰。”

裴涿邂輕輕嘆氣一聲,難得聽話地沒再繼續開口,而是親了親她的掌心,這才起身離開。

蘇容妘仍縮在被子裏,心裏也不知怎得,開始有了些慌亂。

她甚至有些不敢從被中彈出頭來,似是將自己暴露在外面,那些本不該屬於她的愧疚與心虛便會不管不顧找上她。

這般畏縮著,直到外面天光大亮,她也覺得有些餓,這才慢吞吞起身。

葉聽服侍她時,還溫聲勸慰著:“自打您來了裴府,家主還從未出過京都呢,您不適應也是正常。”

蘇容妘還想反問她一句,哪裏看出來自己的不適應了,但是想想,自己說的話怕是早晚也會傳到裴涿邂耳中,還是少說一句是一句罷。

葉聽自顧自開口:“家主說了,夫人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只要開心就成,要是夫人想去哪,奴婢這就安排去。”

蘇容妘聞言沒有半點推拒,直接應承下來:“那等下便隨我一同去聽戲罷,還去之前那家。”

當時吳夫人未曾說明在長安街的何處,但去聽戲的方向是能路過長安街的,若是在路上能發現什麽便最好,若是不行,去戲樓碰碰運氣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葉聽這一批的丫鬟被調教的很好,不會搬弄主子是非,無論什麽只需顧著聽命便好,故而此刻也不會去想蘇容妘這般是不是太過貪圖享樂。

今日的天光極好,之前出門時還沒有厚衣服可穿,如今雖是有了,可卻用不上了。

出門時是沒有目的的,蘇容妘知曉的也只有長安街,即便是按照心中打算走了這麽一遭,可最後還是無功而返。

一日如此、兩日如此,直到第四日晚上回府的時候,蘇容妘心中沒了底。

接連的失望讓她神色愁悶起來,連帶著明日裴涿邂要回來,將她心中的焦慮越推越高。

她不知是不是自己會錯了意思,亦或者是生生將離開的機會錯過了去,她想要尋辦法去聯系上薛夷淵,可葉聽將她看的太近了,最後人就是不了了之。

第五日她仍舊沒有放棄出門,亦是走去戲樓的那條路,葉聽還在她耳畔道:“夫人,那戲若是聽膩了,咱們便換一家罷。”

蘇容妘如今卻是有些不敢做選擇,她不知自己應該怎麽做才能與薛夷淵搭上聯系,怕繼續下去便是一錯到底,又怕改變路線讓原本的打算功虧一簣。

葉聽為她上妝,即便是她再強自忍耐,也終究要被察覺出來。

“夫人別憂心,家主今日雖行程有變,但多則十日,家主定能回來。”

蘇容妘一怔:“他今日不回來了?”

葉聽點點頭:“朝中的事奴婢不清楚,但那邊的人特意送回來的消息,說晚回去幾日,叫夫人您別擔心呢。”

聞言,蘇容妘緊攥握住的手,這才稍稍松開了些。

幸好,幸好不是今日回來,那她便還有時間。

可就這般又生熬過了兩日,蘇容妘心中的期盼被一點點消磨下去,又是在戲樓之中坐了一整日,回去時她靠在馬車車壁上,神色懨懨,眼底的光也暗淡了下去。

只是陡然有熟悉的聲音傳到行進緩慢的馬車之中:“郎君財運亨通,此番出京必有所為。”

似有驟冷的寒風將蘇容妘裹挾,讓她周身僵硬下來。

她猛然掀起馬車帷幔,視線朝外望去,便見熟悉的身影在長安街中,她瞳眸不可置信地睜大。

是阿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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