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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有些冷,要你來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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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有些冷,要你來暖暖

蘇容妘聞言,指尖將頰邊碎發挽到耳後:“你是去上職,又並非是送死,我擔心什麽?”

裴涿邂輕笑一聲,略一垂眼,長睫湮沒眼底的晦暗不明的光。

蘇容妘袖中的手攥握的緊了緊,眼看著他向自己走來,面上情緒不顯。

她深吸一口氣,狀似無意開口:“你不過才養了幾日的傷,怎得一上職就忙到這個時辰才回來?”

裴涿邂彼時已經站在她面前,沒回答她,只是拉上了她的手:“夜裏風寒,別站在門口。”

蘇容妘沒掙紮,順從地被他拉進屋裏去。

不過剛邁步進去,便見屋中的圓桌並未撤下,上面還擺著些飯菜,裴涿邂略有些怔楞,不過仔細看去,上面的湯已經沒了熱氣,怕是這桌菜都是涼的。

“又吃不下嗎?”他以為這是她沒用完的晚膳。

蘇容妘晃了晃被他拉著的手:“你還真是不開竅,看不出這是給你留的?都放涼了也不見你回來,沒勁,難不成什麽話都得給你說明白了你才能聽懂?”

裴涿邂瞳眸微顫,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蘇容妘便已掙脫了他的手,幾步走到窗邊小榻上去,對著外面喚了一聲:“葉聽,有勞你去將飯菜熱一熱。”

葉聽有些猶豫,畢竟府上主子們的吃食沒有熱一熱的道理,涼了再做新的便是。

蘇容妘看出她的猶豫,直接道:“錯過了用膳的時辰,便應該吃剩的,免得不長記性。”

葉聽下意識看了一眼家主,卻發現家主看著夫人,大有種什麽都隨她的意思,便也不再停留,直接帶著人將圓桌上的吃食都撤了下去。

裴涿邂立在小榻旁不遠處,看著妘娘一手撐在下顎,另一只手還打扇,他下意識怕她著涼,卻又想起有孕的人確實心火旺些,免不得要貪涼。

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裏一點點蔓延開,好似能將今日生出的一切煩悶都驅散大半。

恍惚間他倒是想起了當初在矮房門前的院落中,妘娘也是這般搖著團扇,他不過向下一瞥便能瞧見。

如今遙遠且難以觸及的人就在他面前,在屬於他妻子所住的屋中,肚子裏懷著他的孩子,因他晚歸府,留著一桌飯菜在等他。

裴涿邂眉眼中的冷凝一點點化開,而後靠近她,與她一起坐在這一方小榻上,將她摟在懷中。

蘇容妘沒掙紮,但卻用扇子拍他:“你做什麽?”

裴涿邂將她的腰攬得更緊些,撫著她的脖頸將她壓到自己懷裏。

真真假假的已經不重要了,有時候糊塗些也好,最起碼這副表面平和的樣子他心中會抑制不住的歡喜,最起碼他如今下職回來,也能同旁的同僚一般,有人在等。

“我有些冷,抱你暖暖。”

蘇容妘輕嗤一聲:“我可覺得你身子熱的很,快松開。”

“熱嗎?”裴涿邂悠悠道,“每次抱著你都是熱的,只是你一直沒在意罷了。”

這話多少有些一有所指,蘇容妘又照著他的背用扇子打了一下:“少說這種沒正形的話。”

她用了些力道,這回是徹徹底底將他推了開。

畢竟服軟不能服的太快,免不得要惹他起疑。

彼時重新熱過的飯菜已經再次端了回來,蘇容妘順勢往小榻裏躲了躲,略一擡下顎,示意他吃飯去,手中團扇再次搖曳起來,順帶著她的寬袖也掃過裴涿邂的手背。

僅這一下,裴涿邂的心也跟著牽動起來,引起一瞬異樣的跳動。

他想到了昨晚的差點失控,低咳了兩聲,幾步走到圓桌旁坐下:“你不同我一起吃些?”

蘇容妘搖頭:“我就不了,吃剩菜對身子不好。”

裴涿邂夾起來的青筍剛入口,聞言動作略停滯一瞬。

他擡頭去看窗邊人,見她挑眉向自己望過來,似是挑釁又似是得意,好似再問他,即便是這菜有毒又如何,他敢不敢吃?

裴涿邂半點不生氣,視線一邊明晃晃盯在她身上,一邊又夾了一口菜吃下去。

“我朝體恤,喪夫者只需守孝一年,算是便宜你了。”

他這話說的輕松,可聽在蘇容妘耳裏,大有種即便他真的死了,也要將她帶走的威脅之感。

她沒說話,直接將身子側轉過去,順著朝窗外的圓月看去。

裴涿邂唇角的笑意更濃,原本並沒有什麽胃口,但此刻卻多用了不少。

蘇容妘瞧著差不多了,緩緩起身走到床榻旁,輕捋著垂落在肩頭的發:“行了,我要睡了,你要忙上別處忙去。”

裴涿邂正用清茶漱口,聞言挑眉看向她:“我沒什麽可忙的。”

他站起身,緩步向她走過去:“你今日等了我,給我留了飯菜,不若好人做到底,夜寒衾冷,你我還是一起休息罷。”

蘇容妘眉心微微蹙起,擡手將團扇抵在她胸前:“你少來,今日晨起的事,你忘了不成?”

光是抵著他還不夠,他似是還想繼續上前些,蘇容妘直接擡腿揣他膝頭。

裴涿邂步子頓住,身形微晃,倏爾挑眉看她。

蘇容妘語氣正肅起來:“我再說一遍,我不願意。”

裴涿邂盯著她瞧,視線劃過她那雙晶亮的眸子,猶如幽深黑夜中乍現的一縷光亮,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但他卻能看得懂她心中所想,故而他的視線並沒有多做停留,只是順著她的鼻梁滑到她殷紅的唇瓣上。

到底還是有些沖動的,但他也知曉,自己若想再進一步,定會被她拒絕。

算了,叫她如意些也不要緊。

裴涿邂有些無奈地後退兩步:“罷了罷了,不願便不願罷。”

他擡眼看了看房間之中,有許多東西都依照她的喜歡換了位置,大有種要這般長住下去的意思。

他緩步走到門口,卻又回轉過身來:“我明日會早些回來。”

似是在與她承諾,又似是尋常夫妻之間的尋常話。

蘇容妘沒回應他,只是在他離開後,買上的神色一點點收斂起來。

她眉心蹙起,亦是在犯愁,如今這般服軟下來,倒是不容易叫他起疑,可卻太慢了些,得這般磨到什麽時候才能讓他放心許自己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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