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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她真是一點好處都不想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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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她真是一點好處都不想給

裴府之中,裴涿邂老實遵從醫囑,自打回了裴府便沒踏入正房。

白日裏的事自然傳到皇帝耳中,不過皇帝是沒什麽心思去管朝臣內眷,他只是叫內侍來府上送藥膏,最後再叮囑一句:“沒見過被打了板子的朝臣,在家休養沒幾日就出門陪夫人逛鋪子的,若是實在在家中待不住,那就早些回來上朝。”

裴涿邂幹脆讓內侍幫著回話,他聲音如往常般疏冷,但張口卻道;“臣昨日惹惱了夫人,今日出門也是強撐,還請總管替臣與陛下解釋一二,望陛下憐惜,請賜兩位太醫到府上,為臣看一看傷。”

這話說出來多少有些懼內的意思,可瞧他這副樣子可同這話半點搭不上邊。

但內侍還是將這話給傳了回去,皇帝不會去管臣子的內宅事,更何況裴涿邂的年歲他兒子還要小,中間還有輩分在隔著。

但他要聽的是一個理由,總好過傳出去了,叫所有人都知曉這一頓板子打下去,連傷及皮毛都算不上,又何談立威。

消息傳回宮中,沒多久太醫便來了府上。

蘇容妘在內寢之中,坐在床榻上盯著手中梳篦發呆,偏房內一直有人進進出出,聲音傳了過來,終是將她的神思從手中梳篦上帶離些。

“外面是怎麽了?”

葉聽聞言從屏風外進來,故意說的含糊:“家主身上的傷犯了,陛下派了太醫過來瞧瞧。”

蘇容妘瞳眸微動了動,眼底終於慢慢有了神。

葉聽試探問:“夫人可要過去瞧瞧?”

蘇容妘沈默一會兒,到底還是回絕了:“有太醫在,想來也不會有什麽事。”

她的視線重新回到了手中梳篦上,指腹一點點撫過上面的紋路。

也是在此時,她覺得上面的手感不太對。

她忙起身走到燭臺旁,對著燭火的光亮仔細去看,明顯能見著團雲紋樣的那邊有磨損的痕跡,這梳篦她連用都舍不得用,又哪裏舍得讓其磨損?

她指腹一點點覆了上去,順著那磨損的痕跡撫過,陡然驚覺,這應當是被人長久撫摸才留下來的。

蘇容妘心口頓痛,更加確定了這梳篦定是在遺失後被阿垣尋了去,否則旁人又如何能知曉這梳篦上團雲紋的意思?

這麽多年來,梳篦一直在阿垣手上是不是?他定也是在思念她的,他定也同她一般,尋她尋的很辛苦。

如今他是不是知曉了她在裴府,這才聯系上的薛夷淵的?他是知曉了她的處境,不願來見她,還是不能來見她?

蘇容妘將其捏握在手中,不管是哪一種,她都要去見阿垣才行。

外面的動靜一點點消散了去,應當是太醫走了。

蘇容妘直接將外袍披上到偏房去,裴涿邂正側臥在榻上看書,他一如既往不喜外面有人守著,她進來的順暢,裴涿邂亦聽出了她的腳步聲。

他沒著急,慢條斯理翻過一頁書,這才擡眸,認真道:“大夫說了,你我需得分房睡。”

蘇容妘有一瞬的語噎:“……我也沒說要來與你同寢。”

她尋到他對面的官帽椅上落座,想了想還是沒繞彎子:“我想見一見薛夷淵。”

裴涿邂手上一頓,沒說話,只是靜靜擡眸看她。

蘇容妘低聲解釋:“他送梳篦給我,許是尋到了我的故人,我想去問那人下落。”

“故人?”裴涿邂語調輕緩,“你若是有想要尋覓的人,我可以幫你,不必去麻煩薛統領。”

蘇容妘看著他那雙不含什麽威脅的雙眸,卻是半點也不能信他的話。

依照他對薛夷淵敵對的態度,若是知曉阿垣的存在,難說他會對阿垣做什麽,豈不是將阿垣連累了去。

如今需得先將他穩住,等此事平息後,她再想辦法出裴府去,再與阿垣團聚。

她想了想說辭:“去見一面薛夷淵便能成的事,又何必在麻煩你的人。”

裴涿邂脫口而出:“夫妻之間,不算麻煩。”

蘇容妘眉心微蹙:“說的多了也成不得真,還是莫要拿這個說事。”

她語氣堅定了幾分:“難道你還要將我一直困在府上,不讓我見友人,整日裏除了見下人便是見你?”

裴涿邂略一沈默,也是因為她這話說的確實不好反駁。

蘇容妘察覺到他的反應,也知曉是說動了些,故而聲音也放軟了幾分:“只是去見一見、說說話,左右你的人也會跟在附近,我答應過你會幫你遮掩,必不會讓裴夫人同旁人跑了去。”

這話說到後面,也終於是合了裴涿邂的心思,真心假意的尚且不論,最起碼聽在耳朵裏是十分熨貼。

他松了口:“過兩日罷,你身子需要靜養。”

蘇容妘稍稍偏頭:“你是不是有事在瞞著我,怎得接二連三說我身子的事,莫不是我真的患了什麽不治之癥,你不忍心告知我?”

說到此事上,這幾日的怪異之處讓她忽視不得,不由正色道:“若真是如此,你倒不如同我說實話,免得想做的事沒做完,臨咽氣了我心中難安不願度輪回。”

“不準再說這種晦氣話。”裴涿邂眉心微蹙,卻也將話語往處引,“不過是要與薛夷淵見一面,竟連度不度輪回都扯了出來。”

他頓了頓,擡手拍了拍矮踏空處:“我的夫人來尋我通融去見另一個男人,連一點好處都不想給,我該如何應你?”

蘇容妘視線順著他的,連帶著看了這一方矮榻,免不得輕笑一聲:“當真是沒道理,我被你限制不能出府,卻要反過來給你好處,你怎得不說用些好處來留著我呢?”

裴涿邂狀似認真思考此事,順著她的話點點頭:“行,那我過去給你些好處。”

他作勢要起身,蘇容妘直接站了起來:“誰要你這種好處了!”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與他講不通道理,便又堅持重覆一遍:“我要出府。”

裴涿邂拿她沒有辦法,也怕一直阻攔著她,讓她心緒郁結,最後腹中孩子又要鬧她,只能伸手按了按眉心:“好好,準你出去。”

他想了想:“後日罷,明天在家中再歇息一日。”

得了他的準話,蘇容妘這下算是放寬了心。

“高興了?”裴涿邂仍舊拍了拍他身側的位置,“太醫來給我看傷,也不見你來關心我一句,張口閉口便是想去見旁人,現下連陪我坐一坐都不肯?”

蘇容妘挑了挑眉,這下站了起來,幾步走到他身側去。

裴涿邂伸出手去,等著她一步步入自己懷中,豈料她卻在不遠處站定,眼裏透著少有的玩味:“這可不成,女醫可說了,不準你我離得太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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