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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她身子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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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她身子很軟

裴涿邂的動作很輕,並沒有想將蘇容妘吵醒的意思。

她這時候的身子也很軟,乖巧又順從,當然也是因為她沒有意識,否則定要掙紮起來。

裴涿邂的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和腰際,一點點將人抱起,就如同當初將倒地昏迷的她救起時一樣,抱的又穩又小心。

往回走的時候,蘇容妘眉心動了動,似有轉醒的意思,但裴涿邂抱著她的手輕拍了拍,她便在裴涿邂胸膛與脖頸處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過去。

宣穆看在眼裏,急的直跺腳,隨著裴涿邂往屋裏走的步子繞在他身側,可就是踮著腳也看不見娘親模樣。

當著宣穆的面,裴涿邂還是有所收斂,只將蘇容妘放到床榻後為她掖了掖被子,回身便一把將要靠近的宣穆撈了起來,直接往外走。

宣穆雙腳騰空,沒控制住悶哼一聲,但卻怕吵到娘親,等著出了門才道:“我要守在娘親身邊!”

裴涿邂單手摟著他出去,身後的門便被侍女關上:“你娘親是睡了,又並非是重病臥床,你蹲守在她身邊,她醒了以後豈不是會因讓你擔心而自責?”

宣穆這下不說話了,就任由他撈著自己,待走到躺椅旁才被放下。

他呆楞楞地看著緊閉的房門,模樣有些可憐。

裴涿邂又撫了一把他的頭頂:“又不是不讓你見,待她醒了你再進去便是。”

“娘親究竟生的什麽病?”

“不是與你說過,只是嗆了煙。”

宣穆回身昂頭看他:“可嗆煙為何會怕人沖撞?”

“身子虛罷了。”裴涿邂垂眸,“你問的再多,你娘親的病也好不得,你現在不明白,過些時日便懂了。”

宣穆還是不放心,裴涿邂便叫他在院子裏讀書,以此靜心。

待蘇容妘醒來,便瞧見宣穆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守在她床前。

她擡手將他的眸子遮了一下:“怎得這般看著我?”

睡過這一覺身子感覺舒暢多了,她直接起了身,拉宣穆坐到自己身邊來:“什麽時辰了,你今日回來的倒是挺早。”

宣穆將她上上下下仔細看了看,可看不出她究竟是生的什麽病,只能含糊道:“是早了些,但我功課都做好了,姨夫說今晚願意把娘親還給我。”

蘇容妘被他這副得勝的模樣逗笑,也是意外裴涿邂竟願意如此。

但她懶得去琢磨裴涿邂究竟有什麽打算,她只要能與宣穆在一處,便已覺心安。

這夜裏註定有人不安穩。

薛夷淵面色難看地出了裴府,未曾直接回家中去。

因著他得皇帝欽點查案,來往薛府的人多了起來,但大部分都是要與他爹結交而非是他,且多數都是薛老大人的舊友。

朝中人大部分都在觀望形勢,與薛家較好的人心裏也有成算,真交好的人不在乎朝中這點起伏,一般交好的便是覺得若薛家如何,左右都會被連累,倒不如將關系走的緊一些,賭一把若薛家庶子發達了,能不能看著這份投靠的交情跟著得些好處。

可自打皇帝下令杖責裴尚書令開始,薛府這回是安靜了下來。

薛老大人知曉此事後斥他沖動,胡子都要豎起:“槍打出頭鳥,你被陛下推出去當了靶子,裴家不能把陛下如何,難道還不能收拾你嗎?”

母親在旁寬慰著父親:“既入了陛下眼,是福是禍都得受著,老大不過是秉公做事,一回來你就訓了他,你這是要讓陛下如何想你?”薛夷淵不想看著家中人為此事煩憂,夜裏沒有回家,尋了一處酒肆。

酗酒傷身,自打上次他吃多了酒,險些對妘娘做了不好的事,他到如今再沒沾過一滴酒水。

聽曲子說書那是心緒好的時候去做的,愁悶的時候還是來酒肆最為應景,就是坐在其中喝茶免不得要被店家多看幾眼。

“瞧著薛統領這副樣子,看來今日裴府這一趟,走的並不順心。”

吳塵寂靠近過去,毫不客氣地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端起茶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茶水入口,他手上一頓,不由失效:“薛統領這癖好倒是有趣,以茶代酒竟用在了這裏。”

薛夷淵不耐煩看過去:“吳大人跟蹤我?”

吳塵寂也不迂回:“這是自然,如若不然你出了什麽事,我可沒法給他交代。”

提起沈嶺垣,薛夷淵的神色暗淡下來,耳邊似再次回蕩起裴涿邂的聲音。

妘娘有孕了。

當時知曉妘娘和嶺垣兄有了宣穆,他雖也震驚,但細細想來,他們二人自小相識、情深意篤,有了孩子也覺理所應當。

可裴涿邂怎配?他見過妘娘傾心一人的模樣,若她真的對裴涿邂有情,他怎會看不出?

京都之中,妘娘只與自己一人相熟,自己也先嶺垣兄一步與她重逢,卻仍舊未能護住她,甚至在這緊要關頭,竟來了這麽個孩子。

他又如何對得起嶺垣兄?

吳塵寂看出他神色的不對來,調笑的語氣也收斂了起來:“怎了這是,裴尚書羞辱你了?”

薛夷淵自嘲一笑:“沒有,是我沒用。”

他擡眸去看面前人:“我還想去見他一面,有要緊事要同他說。”

“你別看我,我也沒辦法。”吳塵寂無奈搖頭,“現在是不成了,已經有人盯上了我,想來薛統領那邊的尾巴也甩不幹凈,穩妥為上,如今不能見他。”

薛夷淵蹙眉:“裴涿邂的人?”

他愈發覺得吳塵寂這人莫名其妙:“不是我說,你既已察覺有人跟著你,為何還要來見我?”

吳塵寂眉峰一揚:“你當咱們尚書令是傻子,能想不出我們之間有交集?既如此又何必遮遮掩掩,弄得跟偷情一般,若真生出了什麽傳言,你如今孤零一人倒是沒什麽,可我家中還有夫人要顧。”

薛夷淵擡手揉了揉臉,覺得自己就不該同他說這些有的沒的,幹脆將身子轉過去離他遠些。

吳塵寂見狀也不惱,直接給他添了杯茶:“我知你在愁什麽,我有法子。”

“與裴夫人見上一面還不簡單?明日午時,城東首飾鋪二樓,必讓你見到裴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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