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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蘇容妘,我一眼便能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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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蘇容妘,我一眼便能認出你

蘇容妘眼眸低垂下來,因著直接面對著縣主,她無處躲避,只能下意識挽了挽耳後的面紗,確定面上沒什麽問題,這才學著嫡妹的聲音應了一聲是。

縣主冷哼一聲,直直盯著她看,似是能透過她面上的面紗與妝容的偽裝,看出她真正的面容來。

裴淺葦被她們的氛圍隔絕在外,一點沒品嘖出什麽不對勁來,反而熱絡地湊到縣主跟前:“您竟也來了,當真是巧呢。”

縣主同裴淺葦的關系尚可,視線落到她身上時也稍稍溫柔了些:“你來這是?”

裴淺葦嘆氣一聲:“臧擇師父至今未有音訊,我便想來為他祈福,盼他能平安歸來。”

縣主點點頭:“好姑娘。”

她擡手在裴淺葦手背輕拍了拍:“你留這祈福罷,你嫂嫂我便先帶走了。”

裴淺葦有些懵,看了看蘇容妘又看了看縣主,不知她們何時竟有了私交。

當初嫂嫂叫她幫忙把孟夫人引薦給縣主時,嫂嫂還不願意去同縣主走的近呢,怎麽這一會兒縣主又要尋她單獨說話?

但蘇容妘已經有預感,縣主這是認出她來了。

她的心沈了沈,不知縣主要如何,可如今這種情況之下,她沒有拒絕上位者的理由。

她微微頷首,恭順地應了一聲:“妾身愚鈍,不知可否明示。”

縣主卻是冷哼一聲:“裴夫人不必急著問,先出去罷,免得擾了佛門清凈。”

她悠悠轉身,只是嘴唇微動,好似在輕嗤一句——裝什麽。

蘇容妘跟著她出了門,守在門口的葉吟見狀,看著縣主的眼眸之中滿是防備,她要上前,卻被縣主身側侍女給擋住:“唉,主子說話,哪有奴婢往前湊的道理。”

待身後屋門被關上,將裴淺葦與誦經聲同她們隔絕開來,縣主才斜看了葉吟一眼:“將你帶來的那些狗都栓緊了,若有誰敢咬了我的人,小心治裴尚書令一個藐視皇室之罪。”

葉吟這下不敢上前了,原本要示意暗衛靠近的手勢打了一半又停了下來,她向蘇容妘投去擔心的目光,心中猶豫起來,既怕蘇容妘出了事,又怕為了護她而給家主惹去麻煩。

蘇容妘察覺到她的情緒,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要輕舉妄動。

縣主甩了甩袖子,緩步進了不遠處的廂房。

蘇容妘面色略顯凝重,但還是跟了上去,待進去後門一關,縣主便回身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一遍。

“你還真是有本事,原本沒名沒份,這會兒你那妹妹不見了蹤影,竟是叫你白得了個正妻的位置,連過往的身份都盡數被遮掩,裴尚書令還真是擡舉你。”

蘇容妘淡然回看她:“妾身聽不懂縣主在說什麽。”

“裝什麽?”縣主雙眸微微瞇起,“畫皮難畫骨,蘇容妘,我一眼便能認出你來。”

蘇容妘抿了抿唇,也是覺得繼續裝傻充楞沒什麽意思。

她無奈道:“縣主好眼力。”

此前縣主認出宣穆是世子的兒子,她還未曾意識到縣主的這個本事,以為只是簡單的對世子熟悉。

現下竟是陡然想起之前曾聽宣穆說,縣主嗣子的畫很好,尤其是畫人,應是得了縣主真傳,她現下才算是見識了,什麽叫擅畫人像者亦善認人。

縣主上下將她打量一圈,再開口時,聲音冷下來幾分:“撿著高枝就攀,你可對得起世子?你既得了世子寵幸,做了他的女人,他喪命時你不跟著去便已是不該,如今竟要為旁人妻,你良心可安?”

蘇容妘眉頭不由蹙起,覺得她這話說的實在沒什麽道理。

雖則在縣主心中已經十分確定宣穆的身份,但她仍舊自欺欺地不敢明著應下。

她深吸一口氣:“我不認識什麽世子,還請縣主莫要此事定在我身上。”

這話說完,她還是沒忍住開了口:“即便我真的是世子的妾室,身死債消,我要想與他殉情那是我情深,我想好好活著也不算是錯,為何到了縣主口中,卻好似成了什麽罪大惡極之事。”

她這話聽在嬌生慣養的縣主耳中,便是蔑視皇室頂撞。

縣主盯著她冷笑一聲,旋即直接揮手,一個巴掌便朝著她過來。

蘇容妘在她擡手之時便下意識向後躲,倒是叫這一巴掌落了空。

手上空空,清脆的響聲並沒有預料之中到來,縣主眸色一凜:“你竟還敢躲?”

蘇容妘驚魂未定,方才動作全然是本能,如今被這疑問,更覺實在好笑:“縣主好生無禮,我如今的身份尚是裴家婦,縣主無緣無故懲治臣妻,是否太過狂妄了些?難不成我還要站著等著挨打?”

“吾乃皇室中人,賞你一巴掌又算得了什麽?”

縣主對外面喚:“進來幾個人,把她給我按住了!”

蘇容妘周身緊繃起來,僅一瞬的功夫門外便有兩個丫鬟進了來。

縣主旋身坐到身後的椅子上,挑眉看著丫鬟一左一右扣住蘇容妘的肩頭。

蘇容妘的面紗被扯了下來,掙紮之下叫她被挾制的肩膀格外疼,她倒吸一口氣,也不知怎得小腹似有種被牽扯的疼。

這一下疼的沒有防備,但身後的兩個丫鬟不會放過她,趁此機會手上用力直接壓著她跪了下來。

縣主稍稍附身,染著蔻丹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顎,再一次盯著她的臉來看。

這時候蘇容妘倒是清晰地從她眼底看出了隱忍的情緒來,似是有甘又似的嫉妒,還有那難以掩蓋的痛色。

“他不是對他的正妻情深意重嗎?他不是說這輩子只會有郝姝一個女人?為何會有你,你又憑什麽能生下他的孩子!”

蘇容妘瞳眸發顫,郝姝,是世子妃的閨名。

縣主顯然是陷入情緒之中,她捏著蘇容妘下顎的手逐漸用力:“既然你可以,為何我不行?”

她當初憑著一腔愛意去尋到他,與他言說自降身份甘願為妾,卻不能得他的片刻溫情,他若真的一輩子只守著郝姝一個便罷了,他又為什麽要有旁的女人?

過往年少時的沖動與情愫在此刻蔓延上來,縣主喃喃道:“僅僅是因為你的容貌嗎?”

蘇容妘察覺面前人身上透著似要她吞噬的危險,緊接縣主的聲音便傳入了她的耳中:“他當初既然看上了你,他在下面孤寂,那我便將你送到他身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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