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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要是有孕就能離開,她現在就去找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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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要是有孕就能離開,她現在就去找人幫忙

掌櫃的自然不覺得這話說的有什麽問題,哪個大戶人家不希望多子多福?說兩句討巧的話罷了,大人物總不會因為一點小事揪著不放。

裴涿邂尚且還在強壓有孕兩個字帶給他的莫大歡喜,逼著自己較為理智地去思慮這番話,不提也就罷了,這般驟然提起便是叫他將妘娘這幾日的反常都串在了一起。

可這番話卻似巨浪將蘇容妘撲的頭腦發懵,腦中當即只有一個念頭——

她脫口而出:“不可能。”

如今離開機會就在不遠處,她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有孕?

且如今裴涿邂尚在她身側,她該怎麽解釋好端端的在府中卻能有孕,他是不是又要去尋府上與她私通之人?

裴涿邂那湧動歡喜一點點涼了下來,擡眸去看掌櫃的略微尷尬的神情,再側眸便能透過薄薄的面色看到她略顯蒼白的面色,似是有什麽東西素裹著他狂跳雀躍的心,拉著他驟然下墜。

他緩緩開口,為她轉圜兩句:“菜不好便是不好,胡唚什麽,我夫人有孕與否,還用你來告知我?”

掌櫃的面露尷尬,垂眸陪笑說兩句緩和的話。

裴涿邂擡了擡手:“把這幾道菜換下去,隨便上些旁的,銀錢我照結。”

掌櫃的巴不得如此,忙退了出去,屋中陷入安靜。

蘇容妘耳中陣陣嗡鳴,一時間不敢去看身側之人,她腦中混亂一片,不知該如何開口。

裴涿邂會如何想?是覺得她在裴府也不老實,再次未嫁先懷子?還是覺得她尋了人不知道的機會與薛夷垣見面?

只是還沒等她主動開口,裴涿邂竟是自顧自拿起了筷子,慢條斯理吃了一口:“看夫人的模樣,倒是頗為心虛。”

他側眸看過來,語氣似是在說笑:“怎麽,莫不是真有身子了?”

他的聲音蕩過耳畔,似是將她徹底看透了一般,這叫她心中也愈發沒底了起來。

可是面對裴涿邂,她只能強裝鎮定:“他又不是大夫,只是說了幾句討巧的話罷了。”

裴涿邂輕笑一聲:“是嗎?”

蘇容妘聽他這語氣,控制不住心虛起來,喉嚨輕咽了咽:“我的身子我自然是了解的,你若是有這個心思,倒不如去想一想還未曾尋回的妹妹,她如今是不是有了身孕,她才是你應當在乎的夫人。”

她微擡著頭,似是這樣能壯幾分膽子:“若有孕了你便能叫我離開,我現在去尋個人也成。”

裴涿邂神色微動,“你敢”兩個字蕩在喉間只能生生忍下去。

可略一想,這種話聽在耳中他合該是生怒的,但許是因為她可能已有身孕,讓她的一切言語都成了強撐下的反擊,反而透著那麽幾分可愛。

他神色疏朗,很是好脾氣地笑了笑:“這話日後不準再說,總要小心隔墻有耳,現如今你才是我夫人。”

裴涿邂擡手,將遠處的蒸蛋也推得離她近了些:“你們都是蘇家的女兒,我的夫人是你還是她,都不要緊,再有便是——”

他故意道:“她如今會不會有孕,你還不知曉嗎?”

蘇容妘瞳眸怔震縮,當即反問:“我為什麽會知曉?”

裴涿邂笑看她,略頓了頓,細細看她面上神色。

他知道她神色變化的秘密,也能看透她如今的偽裝與強撐,再帶著這個心思瞧她,他便更容易發現她微顫的睫羽,還有緊繃的身子。

裴涿邂挑挑眉,壞心思反問了一句:“你為何不知曉?”

蘇容妘袖中的手緊攥著,對裴涿邂已經知曉一切的猜測重新湧了上來。

但下一瞬,裴涿邂緩和了語調:“你們姐妹不是感情很好嗎,她若是有孕,怎麽會不即刻告知你。”

蘇容妘未曾想到他竟是這個理由,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頓覺有些惱了:“你怎得不說是我們兩個心有靈犀,她夜裏托夢告知我呢?”

“你若是有這個本事,便問一問她在何處罷。”

蘇容妘一噎,緊攥著的手在此刻恨不得直接揮過去,但她深吸了一口氣,忙將這個沖動忍了下來。

但她在心裏想,以後可再不能信他這種模棱兩可的話,他一時興起隨口說兩句,自己卻要擔驚受怕好一會兒。

彼時門被推開,新菜也已經都上了桌,掌櫃的有心,雖來客說並未有身孕,但弄些有孕之人能吃的準沒錯,清淡的與開胃的都上了三樣,其中還有剁椒魚頭與山楂。

蘇容妘板著臉端過山楂羹,也不再理會身側人,她想,日後若是裴涿邂再說這種話就任他去說,要麽他哪日真發覺了什麽,叫他直接處置了她就是,何必這般鈍刀子割肉耍弄她。

可心思剛一回轉,她便意識自己吃的是什麽,手上一頓。

雖說有孕之人確實有喜食山楂的,可她吃也僅是因她現下覺得這個開胃爽口,但二者放在一處,反倒是成了她有孕的佐證,若是放下,卻又莫名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

她扣著碗邊沿的手略用了些力道,指尖血色也因此褪去發白,一時間進退兩難。

裴涿邂見狀,倒是讀懂了她的心思,略一思忖,也去盛了些山楂羹。

這入口酸甜的味道他並不喜歡,但卻面不改色道:“確實好吃。”

如此也算是給了蘇容妘一個臺階下。

他也喜歡,那這山楂便只是一道菜,不再有什麽旁的暗喻。

也確實如此,蘇容妘聽聞這話,神色也終於略有些許緩和下來,又吃了一口,可裴涿邂的心卻是沈了起來。

此前同寢,他也是本著能盡早有孕去賣得力氣,日子算下來也差不多該是這個時候,這有孕之事估摸也是八九不離十,但還是得尋個千金科聖手來診治才能妥當。

可……她豈能配合?

還是得從長計議才是。

一頓飯吃下來費了不少功夫,要出包廂時已經將近午時,蘇容妘仍舊得被他牽著,忍不住問:“可以回府了?”

裴涿邂與她立在馬車旁,看她鬢角有碎發飄動,擡手便要幫她挽到耳後:“別亂動。”

蘇容妘僵著身子在他面前,只能認命得接受他帶著侵占意味的靠近。

他的語氣是少有的溫柔:“我難得帶夫人出來一次,哪裏能早早回去?湖邊、亭臺,你可有什麽想去的?”

蘇容妘抿著唇角並不答話,可在此時卻有熟悉的聲音傳過來:“裴大人——”

尋聲看過去,便見薛夷淵奔這走了過來,他眸中含著怒意,死死盯著裴涿邂,而後又不忍地看了一眼蘇容妘,咬牙壓著怒火低聲道:“裴大人是瞎了不成,連自己的夫人是誰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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