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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假的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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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假的真不了

京都之中,孟夫人上午被裴夫人扔出裴府的消息,還未等到用午膳的時候便已經在京都之中傳了起來,算是坐實了孟裴兩家內眷不合的傳言,也叫佛禮之上孟大人所說的那些話不再可信。

但裴涿邂仍舊沒能去上朝,昨日陛下說叫他先歇息一日,今日便又以安撫內眷為由,多叫他休沐一日。

他因上朝早起已成了習慣,即便是休沐也仍舊有公文要處理,彼時隨從上了閣樓,與他稟報查證之事。

“家主,如今尚未尋到夫人蹤跡。”

裴涿邂聞言,淡淡掃了他一眼,隨從繼續回稟時便改了口:“蘇二當時辦成了二姑娘身側丫鬟的模樣這才進了佛禮,趁亂將臧擇師父帶離了去,也如同孟大人所言,那些此刻確實護著蘇二離開,只是屬下覺得,他們應當並非是一夥。”

裴涿邂並非開口,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當時情況亂的厲害,屬下只尋到了兩個證人,聽他們所言,蘇二應當是被強迫帶離的,如今那兩個證人已被看護起來,以便此後繼續查探。”

裴涿邂眉心微微蹙起,將此事一點點拼湊起來,卻是想不通刺客在那種需要極快撤離的時候,為何要帶上蘇容嬋,甚至還是強將人帶離。

他也算是與刺客略交過手,能確定並不西域人,且同之前擒拿的殺手也並不相同。

他眸色微斂:“繼續去查,也叫人將薛夷淵那邊盯好了。”

隨從應了一聲,從閣樓之中退了出去。

裴涿邂處理公務一直到用早膳的時辰,想了想,還是傳人進來問一句:“夫人可醒了?”

葉聽知曉家主說的便是蘇姑娘,自己也跟著改口:“方才葉吟遞了消息過來,夫人昨夜睡的格外深,如今還未醒。”

裴涿邂看了一眼外面大亮的天光,直接起身向正院去。

昨夜蘇容妘到底還是宿在了正院,但她在宣穆回來後,同他簡單說了這事。

宣穆雖驚訝於如今這情況,且不願意娘親如此幫著包庇姨母,但娘親也是被脅迫所致,他沒辦法幫到娘親,便也只能閉上嘴,不去拖娘親的後腿,亦不能讓旁人從他這裏尋出來破綻。

晨起他去學堂時在閣樓之下見到了裴姨夫,也未曾像尋常那般守禮,只深深看了裴姨夫一眼便徑直走了,話雖沒明說,但他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蘇容妘這一覺睡醒已經到了巳時末,本是為了如廁才起來了,可葉吟卻不叫她再睡了。

“夫人,您睡的時間夠久了,若是再這般睡下去可是要對身子不好。”

蘇容妘如今還習慣不得她喚自己夫人,可不叫她喚,她便說得提前養成習慣才是,否則若有外人在,沒反應過來時一句蘇姑娘喚了出來,那所有費心的遮掩全白費。

蘇容妘梳洗過後坐在梳妝鏡前閉上雙眸,等著葉吟為自己上妝,卻是遲遲不見她動作,再睜眼時,裴涿邂便已經出現在銅鏡之中。

身後人意識到她的視線後,似是心情很好地挑了挑眉,嚇得她猛然回頭:“裴大人何時來的?”

“怎麽,我來不得?”裴涿邂背手立在原地沒動,“夫人睡得太久,醒來竟連稱呼都忘卻了,喚的這般生分。”

蘇容妘本就覺得沒睡夠,蹙眉回轉過身來,忍著不悅低聲應了一句:“是,夫君。”

她深吸一口氣,這才叫方才被嚇得快跳的心平覆下來:“裴家確實沒什麽地方你去不得,但常言道人嚇人嚇死人,還請夫君日後莫要這般神出鬼沒。”

她將夫君兩個字咬的極重,裴涿邂雖聽出了她言語之中的不悅,但也因這兩字心情大好,旋身坐在身後的扶手椅上。

“若非我來此,還真不知夫人竟睡了這般久,久臥傷氣,於臟腑無益。”

他似想到了什麽,幽深的眸子閃過光亮,唇角噙著抹笑:“長此以往,夫人豈不是更容易倦怠乏力?”

蘇容妘未曾想到裴涿邂話中深意,只垂眸想了想,他她最近幾日確實覺得身上沒力氣,可越是沒力氣,便越是貪睡,如此以往豈不是愈發傷身?

她暗自決定,等裴涿邂走了,可得叫葉吟看著她些,不能叫她再睡太久。

可彼時面對身後的人,蘇容妘透著鏡子與之對視:“你還懂醫術?”

“略知一二罷了。”裴涿邂淡淡道,“為官者殫精竭慮多命薄,總要學些養生之道。”

蘇容妘輕哼一聲:“夫君公務繁忙,確實比我要容易短命些。”

裴涿邂眉心猛地一跳,仍舊是被氣的發笑。

她還真是不盼著他點兒好。

他站起身來,吩咐葉吟為她上妝:“畫仔細些,今日閑來無事,夫人合該與我一同出去走走才是。”

蘇容妘一怔:“出去?你莫不是生怕不被人瞧見出端倪?”

“藏著掖著才會叫人生懷疑。”

裴涿邂慢慢上前幾步,盯著蘇容妘這張還未曾上妝的清麗模樣,眼底之中浮現難以言說的情愫:“陛下既準我今日多陪一陪夫人,我自是要帶著夫人出去多走動的才是。”

蘇容妘被他看的不自在,身子下意識往旁側躲了躲,幸而裴涿邂只略站了一會兒便出了去,這才叫她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再回頭,便看見葉吟唇角帶笑地給她上妝,叫她眉頭蹙起,壓著心中煩躁柔聲問:“你笑什麽?”

“夫人與家主,倒是真有些夫妻的模樣了。”

蘇容妘聞言心底一陣惡寒,冷著臉看向鏡中的自己:“假的便是假的,即便是叫再多聲夫君夫人,也終究都是假的,永遠真不了。”

葉吟抿了抿唇,不敢再言語。

彼時在外間飲茶的裴涿邂將她的話一字不落聽到耳中,雙眸微微瞇起,手中的杯盞亦攥得緊了緊。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似是入戲的只有他一人,他似可以預料到,終有一日他入戲太深,但望到妘娘身上,卻只能看到她厭惡疏離的雙眸,然後與他說一句:“假的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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