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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家主,我來伺候你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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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家主,我來伺候你罷

裴涿邂的腳步頓住,靜立在門口,看著面前不遠處的長姐,整顆心一沈再沈。

倒是並非因為長姐還想著要蘇容妘為妾固寵一事,而是在長姐心中,此事為理所當然。

可蘇容妘並非是家生的奴婢,雖名聲不好,但也確確實實是半個客,可長姐卻將用宣穆要挾一事,用的格外得心應手。

裴沈菱原本還專心為著妹妹打算著,剛想叫三妹也跟著往心裏去一去,畢竟女子長大快的很,從姑娘到人婦不夠是一晃眼的事,今日是商議老二的終生大事,過不了多久就得開始商討她的了。

只是剛一側眸,便看到立在門口的裴涿邂,她嚇得捂住心口哎呦一聲:“活祖宗!你既回來了,還站在那是做甚?快進來,你妹妹們的事就等著你做主呢。”

裴涿邂的面色算不得好看,他緩步進了屋中去,在長姐身側的官帽椅上坐下。

裴沈菱根本沒察覺出他的異樣,仍舊熱絡道:“那郎君是我親自挑出來的,太原王氏如今最盛那一脈的嫡長子,人品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好,配你妹妹正合適。”

裴涿邂看著裴淺葦僵硬的面色,直接開口來問她:“二妹可是不喜歡?若是有什麽顧慮,大可以直說,兄長不想讓你嫁得委屈。”

裴沈菱聽著這話不樂意了:“你最近這是怎麽一回事,是不是我說上兩句什麽,你都要不願意,她是你二妹難道就不是我二妹,我還能害了她不成?來,二妹你來說,叫你兄長好好聽一聽。”

裴淺葦尷尬笑笑:“倒不是說那郎君不好,是那郎君太好了些,我實在有些……配不上,若論身世,太原王氏也乃五姓七望,若論出身,我還只是個庶女,怕是即便嫁過去,日子都未必能好過。”

“何必漲他人志氣滅你自己威風?即便都是五姓七望又如何,你兄長如今如今在朝中誰能比,怕是兩個太原王氏加起來都不夠。”

裴涿邂在一旁沒說話,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出神。

裴沈菱每每都說爹娘已逝,有什麽事要一家人一起商議著般,可實際上大事小事還是都得依照她心思來,所謂的商量,也不過是將不同意她所言之人,說通說透,最後全然都聽她的話。

裴淺葦道:“我知長姐心中所想,不過是覺得讓我坐好主母的位置,再尋些妾室同房給郎君,可是蘇家姐姐……她能願意嗎?”

“她敢不願意,我如今還願意叫她留在府上是為了什麽,只叫她吃白食?她妹妹如今還在咱們家,日後兒子也留下,她還是的殘敗之身,最是翻不得什麽風浪的好人選。”

裴淺葦不願如此,又不敢直接反駁,只是委婉問:“可那王氏郎君,當真能看得上蘇家姐姐嗎?”

“若是看不上,那現在就將她趕出去就是,何必留著礙眼,日後我在給你尋旁人就是。”

裴淺葦這回不說話了,可彼時在一旁聽了許久裴浮若倒是緊張起來,她怯生生去看長姐:“一定要將蘇家大姐姐攆走嗎?聽說現在世道不安穩,蘇家大姐姐若是真出去了,該如何活命啊?”

裴浮若想起了蘇家大姐姐,又想了想宣穆,最後看著兄長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她咬了咬牙,視死如歸道:“那、那便給我留著罷。”

裴沈菱眉頭一蹙:“什麽?”

裴浮若深吸一口氣,似下定了決心般:“若是只有叫蘇家大姐姐有用處,長姐才願意留下她,那就讓她留著日後給我做妾罷!”

裴沈菱面色一黑,掩著帕子猛咳了好幾聲:“胡鬧!”

裴涿邂卻是在這時候笑了,抿了口茶幽幽道:“那便算我一個罷,若是日後三妹的未來夫婿還不願,那我納了她也是可以的。”

裴沈菱更是氣的不輕:“你怎麽也跟著亂摻和,她們兩個不懂事,你難道也不懂事?”

裴涿邂此刻才終是道:“我看長姐才是不懂事的那個。”

他面色冷了下來,將杯盞種種擱在桌案上,只是放下的瞬間倒是叫他想起了之前蘇容妘說他的所謂好脾氣。

他便又重新揮了一下袖袍,將杯盞揮到地上頓時摔的四分五裂。

這一下叫剛才還要開口說話的裴沈菱也鎮住了,他冷聲道:“蘇容妘是與你簽了奴契,還是欠了裴家?為何要受這般作踐,長姐也未免太仗勢欺人了些。”

裴沈菱的氣焰一時間起不來,她別扭地咳了兩聲:“如何是仗勢欺人了,你怎知她就不願呢,她不過是好面子罷了,你直接叫她去她定是扭捏推托,隨便用她那野種說一說,她不就同意了。”

“長姐若是再說這種胡話,日後便不必在弄什麽商量。”

他懶得與長姐多說,直接起身就往外走去,只是路過二妹身邊,他放柔了些語調道:“你既覺得心中不安,便慢慢來尋,裴家的女兒不愁嫁。”

裴沈菱確實是被他這副架勢給唬住了,等他出了門去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哀哀怨怨說了好一通這才安靜下來。

彼時蘇容妘不知此事,只是靜靜坐在屋中發呆。

她與宣穆分別最長的時候,便是之前被嫡妹抓回京都的那個夜裏,如今又重新受這骨肉分別之苦。

許是知曉她難過,之前宣穆養的那只貓倒是從窗子跳了進來,又從桌子上跳進她懷中,懶洋洋地蹭了蹭。

“宣穆走了,你倒是知道回來了?”

這貓野得很,專心來養它,它卻只顧著亂跑,許久不見回來,這次見卻發覺它肚子大了一圈。

蘇容妘伸手摸了摸,頗為驚訝道:“你從哪裏揣回來的野崽子?”

她心中憋著一口氣,宣穆她護不住,叫他被縣主帶走不得出,就是連貓她如今都看不住,揣了不知那個壞貓的崽子。

她霍然站起身來,拿著燭臺幾步便沖到了屋外去,勢必要將那做了壞事的貓抓住。

只是剛出了月洞門,便聽見有人說:“家主,讓奴婢來伺候您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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