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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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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紋絲不動

海生吃飽,很快就睡著了。

齊飛飛怕吵醒海生沒有直接喊,而是在腦子裏對白芷說,“讓霍盛把飯端進來吧。”

霍盛立刻去給齊飛飛端了小米粥盆,裏面放了十個已經剝好皮的雞蛋。

白芷一直站在門口,等霍盛過來,給他開了門,等霍盛進去,他悄咪咪跟在身後。

霍盛的註意力都在齊飛飛身上,一邊給她盛粥一邊問,“感覺好些了嗎?肚子還疼嗎?”

齊飛飛,“不疼了。不用煮那麽多雞蛋,兩個就行了。”

霍盛,“我聽我戰友說,她媳婦兒生孩子一頓吃十二個呢,多吃雞蛋,身體恢覆的快。”他都煮少了,想著鍋裏還給她燉著豬蹄湯呢,先少吃點兒。

齊飛飛,“真不用,我也吃不下。”

都是平日裏克勒的很了,生孩子才能吃那麽多雞蛋,等過幾年日子好過了,哪還有產婦一頓吃那麽多雞蛋的。自己這天天吃好的,肚子裏都有底了,哪還能一次吃下那麽多去?

霍盛就怕她身體虧虛,還勸她,“你得多吃,多吃才恢覆的快,以前我那些戰友養傷,就各個都使勁兒吃,很快就好了。”

齊飛飛:那能一樣嗎?!

霍盛把飯盛好了,端著碗餵齊飛飛。

齊飛飛,“我自己來。”又不是手受傷了。

霍盛,“你歇歇,我餵你。”流了那麽多血,臉色還很蒼白,

齊飛飛看他執意要餵,也不拒絕,靠在床頭,等著投餵。

白芷在那邊悄瞇瞇的盯著海生看,也不知道一個睡著的孩子有什麽好看的!

專註的很,看海生的眉毛、鼻子、眼睛……頭發又黑又亮,遮住了額頭和耳朵,皮膚嫩嫩的,紅紅的。

白芷看他哪裏都新奇,哪裏都好看,哪裏都可愛。

小海生蹙一下小眉頭,白芷也跟著蹙一下,小海生動一下小嘴巴,他也跟著動一下……

眼睛裏都是喜歡,手指背在身後,一動一動的,很想捅捅小海生的小臉蛋兒。

偷瞄齊飛飛一眼,見兩人一個餵,一個吃,霍盛正拿著手絹輕輕擦齊飛飛嘴角的粥,沒人註意他,偷偷往小海生身邊湊了湊。

悄悄的用一個手指摸了摸小海生的小手背。

嘴角無聲的高高翹起。

從這天起,白芷的大部分註意力都放在了小海生身上。只要齊飛飛不睡覺,他就找機會,有事兒沒事兒的溜進來看孩子。

齊飛飛也發現他特別喜歡小海生,放任他天天來圍著孩子轉。

自己和霍盛到了香港,肯定是要出去打拼的,家裏確實需要一個人看孩子。

白芷這個免費保姆可以培養起來。如果以後能給海生當老師,那就更好了。畢竟白芷對教學執著又嚴苛,能文能武,海生不用全學會,學個三成就不得了了。

齊飛飛每天除了休養,就是教兩個男人怎麽帶孩子。

事無巨細,從給孩子燒洗澡水,洗尿戒子到洗孩子;從孩子什麽樣是餓了,什麽樣是困了到什麽樣是要拉屎撒尿;怎麽抱孩子,怎麽給孩子穿衣服脫衣服……

霍盛和白芷都很虛心,齊飛飛說啥是啥,從不反駁,做事又認真,過程倒是和諧又順利。

一個月後,齊飛飛除了微微胖了一點兒,身體精神都恢覆的不錯。

又開始了每天習武的生活。

當然滿月第一天的事,必須是出去轉轉。

一個整天到處跑的人,硬生生在家裏關了一個月,心急切的都想脫離身體,先出去溜達一圈。

一早上餵飽了海生,留了霍盛和白芷在家看孩子,自己拎著竹簍和一把小鏟子出了四合院。

太陽才剛升起來,天邊朝下紅黃相間,散出金色的光芒。

海風吹起齊飛飛的碎發,衣服簌簌的抖動著,海浪不疾不徐一下下湧過來,輕撫過沙灘。

齊飛飛覺得空氣格外的清新,深深的吸一口氣,整個胸腔都舒爽極了。

鬥志滿滿,來這麽久還沒好好吃一頓海鮮呢!今天必須成功。

可她現在知道怎麽吃的東西只有海帶,螃蟹和蛤蜊,螃蟹還不會捉。

齊飛飛沿著沙灘,低頭慢慢尋找,只能寄希望於蛤蜊。

倒也沒讓她失望,這一片的蛤蜊還挺多,有光溜溜貝殼的,有帶棱棱的,有橢圓形的,也有三角形的。

反正老阿婆撿過的,她就敢撿回去吃。

她k撅腰瓦腚的滿海灘翻找,弄了有一洗臉盆,高高興興的進了四合院。

跟打了大勝仗一樣,趾高氣揚的把竹簍往地上一放,

“今天咱們吃海鮮,你們等著看我的手藝吧!”

她不知道這片海灘總是沒人來,一是離村子遠,再海鮮少,她覺得很多,對於漁民來說,根本不夠口。

不管咋說,今天有蛤蜊吃了。

白芷抱著小海生遞給她,“等會再說你的海鮮,趕緊先餵孩子,都幾點了才回來!”

齊飛飛吐吐舌頭,她撿起來就忘了時間了,是有點兒長。

“等等,馬上,馬上。”

趕緊沖進浴室,洗一個戰鬥澡(廣東人叫沖涼),換了一身幹凈衣服。

這才抱著小海生去餵奶。

餵好了,把孩子放霍盛做的小床上。白芷對齊飛飛擺手,

“你去忙你的吧。”陪海生玩兒,自己一個就行了。

齊飛飛樂呵呵的去收拾蛤蜊。她也就會一個法子,照著老阿婆的來。

沒有合適的鐵片,找了一個五分錢的硬幣,把蛤蜊一個個扣開,看阿婆一劃一別,一挖,不要太容易,自己費老鼻子勁兒才弄開一個。

“霍盛,你也拿一個硬幣,一塊兒來。”

這麽費勁兒,必須拉一個一起,要不啥時候能弄完?

她不說,霍盛也想陪她一起幹。

兩個人把手摳破了好幾塊皮,好不容易算是弄完了。

齊飛飛興致不減,去洗蛤蜊。

“霍盛,你去割把韭菜,洗洗。”

兩人配合著,燜了一鍋大米飯,炒了一個雜蛤蜊炒韭菜。

第一次還算成功,味道鮮甜,惹味。就是蛤蜊大小不一,品種不同,有的有些熟大勁兒了,咬的費勁兒。

齊飛飛不舍得丟,嚼的後槽牙疼。

霍盛,“咬不動,別咬了,再傷了牙。明天我再去撿。”這住沙灘上,還能缺了這點兒吃的?

齊飛飛也知道,可第一次做,就是格外珍惜。

“鬥”不過老硬的蛤蜊肉,還是放棄了。這咬不動是真咬不動,微絲不動啊!

齊飛飛對撿海貨和做海鮮依舊是個門外漢,她倒是不愁吃喝,可以後生活在這邊,連當地人吃啥都不認識,去了飯店不會點不會吃,跟人家格格不入,也不行。

坐月子這一個月,沒事兒的時候她也想,如何才能過去香港呢?

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路又找不到,跟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樣。

可齊飛飛就是個天生的犟種,啥事兒不願意認輸,打道回府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路,她也要找一條路出來。

語言不通,就學,路不通就找。

她決定還是進村子蹲點兒學習。

這回她不只去老阿婆家了,老阿婆就一個人,她一天也不說幾句話,學說話,就得人多才方便。

這次齊飛飛摸到了一家有大屋子的人家,在屋檐下進了四合院。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嘰哩哇啦的滿院子吵鬧聲,這家大大小小十幾口人。

齊飛飛完全聽不出她們說什麽,就跟一群鳥在叫一樣,根本分不出單字,混沌一片。

齊飛飛發現她錯了,這也太鬧騰了!聽著心忙,頭都吵大了。

晚上,齊飛飛又悄悄換了一家人口稍微少一些的。

這家夫妻倆,四個孩子,兩兒子兩女兒,兩個兒子大兩個女兒小。

大兒子大概十五六歲,二兒子比大兒子小半個頭,兩個女孩也有十來歲了。

一早天還沒亮,下著小雨,兄弟倆就背著簍子出門了。

過了一陣,天亮了夫妻倆起了床,女人開始煮飯,男人坐在院子裏抽水煙袋,牙齒已經熏的焦黃。

沒多久兩個小女孩也起來了,她倆收拾屋子,掃地,餵雞。

一家人,話都不多,齊飛飛豎著耳朵聽,盡量捕捉音節,把她們的話拆分開。

真的是跟天書一樣,比看古文書籍還費勁兒。

累了她就歇歇,伺候伺候孩子,跟霍盛嘮嘮嗑,幹幹活,去看看豆包它們。

齊飛飛在這家院子裏一待就是兩個月。

聽回來的詞也跟霍盛和白芷說,練練發音,也讓霍盛跟著學學,以後粵語是必須會說的。

發音奇奇怪怪的,舌頭像不會動了,經常說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

總算是大概日常的話能聽個大概了,說還差的十萬八千裏。

家常菜也知道了一些做法。

男主人經常出海打魚,家裏經常有不同的魚吃。

齊飛飛不知道名字,但形狀顏色還是知道了。

想吃,還得自己會抓才行。

這天聽見兩個男孩子說,明天早上有大潮,他們要起早去撿海貨。

哥哥阿基說,“明天我們去礁石灘那邊,帶上水桶,那邊容易存水坑,說不定能弄到好貨。”

齊飛飛半夜頂著小雨就提前往礁石灘趕,她要看看兩個男孩子是怎麽趕海的。

齊飛飛找了一個漲潮海浪也沖不到的地方,進了四合院。

當潮水開始往下退的時候,兩個男孩子過來了。

他們根本沒人撿海帶,也不撿蛤蜊。

看見有小水坑,會抓兩把,有螺就丟進竹簍裏,有的水坑裏有蝦,個別的有螃蟹,他們徒手就抓上來了,拿草隨便輕松一綁,丟進竹簍。

齊飛飛看的很是羨慕,這些事情對他們來說跟吃飯一樣簡單。

兩個男孩子走遠了,齊飛飛也出了四合院,下到海邊,想碰碰運氣,看別人撿,自己也心癢癢的。

潮水退下去,又露出一截海灘,齊飛飛也學著阿基兄弟兩個,在水坑裏摸,但她怕螃蟹夾手,帶著線手套。

這片海灘海貨還挺多,幾乎每個小水坑裏都有東西,有蝦,有螺,齊飛飛不挑大小品種,有就撿著,等回去再研究研究。

她正撿的高興,就聽見有婦女嘰裏哇啦的打招呼聲,一群人嘮著嗑,往這邊來了。

齊飛飛趕緊進了四合院。

女人們邊走邊嘮,

“阿婆好福氣,她家阿財昨天寄東西回來了,以後要享福了。”

“阿財去了有一年多了吧?不知道一年能掙多少錢?”

“阿婆沒有講,她都不喜歡講話的,我娘家那邊有人捎信回來,說香港那邊一年做的好,可以掙一萬多港紙。我要不是剛生了阿宜,我現在也過去。”她娘家一家人已經在去的路上了,走之前特意來告訴她一聲。

“那可真不錯,在那邊幹一年比這邊幹一輩子掙的還多。”回家跟男人商量一下,要不也過去吧。

“是不是真的啊?”差的也太多了,不是在發夢話吧?

“肯定是真的啦!不知道一年過去多少人,掙的不多,誰會來信兒讓自己親人朋友過去?”

“是啊,聽說那邊錢好賺的很。隨便搞搞都比這邊好過太多。”

“聽說深圳那邊有一個村子,整個村都過去了。”

“沒有門路,不知道好不好找活幹?”萬一沒活幹,豈不是要餓死?

“你搞不搞笑啦?怎麽會沒活幹?我娘家弟弟說,那邊很多廠在用工,活多的很,不怕吃苦就行,我們一天這麽辛苦,還怕什麽苦?”

……

齊飛飛,她們這些人把偷渡說的這麽隨便的嗎?還滿大街嚷嚷?

很快人群走了過去。齊飛飛開始想,自己怎麽能知道這些人是怎麽過去的呢?

第二天,雨下的更大,阿基的爸爸沒有出海打魚,坐在屋門口抽水煙袋,阿基拿著一個竹凳坐了過去。

“老竇,阿婆家財叔來信了,聽說那邊很好過,阿財進了工廠,很賺錢的,我也想過去。”

男人使勁兒抽了幾口水煙袋,“你一個我不放心。”

阿基,“我游水沒問題的,大不了抓住,又不會怎麽樣,過一陣再去。”

男人抽著水煙袋不出聲,等晚上,躺在床上。

“阿萍,我也想去香港試試。”

女人沈默了,她也想去,可兩個女兒還小,她們游不過去,又不能把她們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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