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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咋都送這麽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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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咋都送這麽貴的禮物?

那頭小花豬是荷包豬,腿短肚子大,愛胖卻長不大,自己賣的又早,一共才賣了九十六塊錢,他真心想要這床毛毯,可自己口袋的錢差的太多了!總不能欠著齊老七的。

潘小文臉有點兒紅,“齊大哥,你看,我要這床線毯行不?”他求人去弄的,最後自己要了便宜的,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齊老七倒挺高興的,送齊飛飛東西,他不心疼。送少了,自己還覺得不得勁兒呢!

“行,挺好的,那我送這床毛毯,反正回頭都是她的。”

潘小文解釋,“我不是舍不得給我姐貴的,主要是兜裏沒錢!”

齊老七,“明白,這就不少,平常隨禮才兩三塊錢,親兄弟都不一定有你給的多,你小子不錯,可交!”

說的潘小文更加不好意思了。“我姐對我也好。”

齊老七,“我還餓著呢,有吃的嗎?”

潘小文,“哦,我馬上給你做。”

說著去炕上的一個木頭箱子裏掏了一個手絹包出來,先把齊老七的錢給了。然後趕緊出去做飯去了。

齊老七把獾子油稱了一下,按一獾子油五錢冰片的比例,把獾子油和好了。

“潘小文,你自己裝一罐頭瓶,其它的給你姐吧。這東西,燒傷,燙傷,凍傷,磕破了啥的,抹上好得快,還不留疤。”

潘小文就聽說獾子油能治燙傷凍傷,還真不知道破口子啥的,也能摸,更不知道這裏還得和冰片。小心翼翼的收好,一年到頭不知道受多少傷呢,可太需要它了。

齊老七吃完飯,一直沒睡,就等齊飛飛回來,把東西給她,明天一早好早點兒走。

齊飛飛在養豬場吃完飯,又嘮了一會兒才回來,到家都快十點了。

潘小文讓齊老七把東西拿出來,齊飛飛也驚了一下,這禮太貴重了!可要拒絕,又不好,人家真心實意送的,特別齊老七還是回去求人買的。

“那我謝謝你們了,我明天去打點兒野味兒,咱倆樂呵樂呵!”齊飛飛打算送大家些獵物,算是回禮了。

齊老七是真想跟齊飛飛一塊去打獵,可他答應李巧英了,明天一早走。

“我先回去,跟家裏說一聲,出來好幾天了,怕家裏惦記,你不是不走嗎?過幾天我再來。”

齊飛飛,那也行,我先打著,你來了咱們再吃。

齊老七,“別,別,那多不好意思,你們該吃吃。”

齊老七把剩下的獾子油給了齊飛飛,他還告訴了齊飛飛獾子油的用法,外傷裏面和上冰片,清涼止痛,消炎止癢,解毒消腫。如果是治痔瘡就不用放冰片,直接塗就行。

他不知道齊飛飛天天學醫,早就知道了,齊飛飛也沒打斷他,虛心受教。對他的好意表示了感謝。

第二天一大早,齊老七沒吃早飯就走了。他真心希望那個女人過的好,不想給她添麻煩。

李巧英怕遇到齊老七,拖到快中午了才領著孩子過來。

齊飛飛真是怕了她們,咋都送這麽貴的禮物?

李巧英還沒走,林鴿就來了,用頭巾包著一個小布包,見李巧英在,始終不好意思打開,幾個人閑聊了好一陣了,林鴿也沒說來幹啥,李巧英看出來了,這怕是也是給齊飛飛送禮物的,既然人家不想當著她的面打開,就說家裏還有活就先回去了。

齊飛飛主動拿了大半罐頭瓶獾子油給她,家裏兩個孩子,又在山上,磕了碰了找人幫忙都費勁,更不要說找大夫,有這個應個急也方便。

李巧英沒拒絕,道了謝回去了。

林鴿見就剩她跟齊飛飛倆人了,這才打開圍巾,不好意思的推給齊飛飛,“飛飛,我,你也知道我現在實在困難,手裏沒啥錢,你別嫌棄,一點兒心意。”

齊飛飛抖摟開一看,是兩對用布角兒拼的枕頭套,一對是水粉色的的確良做的,鑲著白色的牙子,上面用碎布角拼的兩只小兔子,另一對是藍色棉布的,也鑲著白色的牙子,上面用碎布角拼的兩只小熊。

林鴿,“我第一次拼,弄的不大好,以後手藝好了,我再給你做。”

齊飛飛眼睛有些濕潤了,這分明就是她從城裏來的時候帶來的襯衫和上衣拆了拼的。

齊飛飛忍著眼淚,“林鴿,喜歡,太喜歡了,你手可真巧。”現在做一件衣服多難啊!她居然舍得拆兩件好衣服。

林鴿笑了,沒嫌棄就好,“你喜歡我再做,以後你家安頓好了,給我來信,我寄給你。”

林鴿走的時候,齊飛飛也給她拿了半瓶獾子油。

剩下的打算給大隊長家拿去。

晚上,回了四合院,齊飛飛把收到禮物的事跟霍盛說了,“她們的禮太重了,給她們點啥回禮呢?”得在走之前回了,走了,不知道幾年能回來呢!

霍盛也有點兒發愁,自己現在不比從前,可以弄得到很多好東西。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冥思苦想。

霍盛,“幫她們找到掙錢的路子,比給個死物強,要不……不行,你的掙錢法子她們學不來。”她們不可能去打獵,也不能像齊飛飛以前那樣成天滿山跑。

齊飛飛正在腦子裏盤點,她都有些啥東西,能不能送人,人家需不需要。

聽了霍盛的話,掙錢的法子?

李巧英已經有了,只要木耳養的好,以後蓋房子養孩子都不愁。

潘小文要是兔子養好了,也是不愁吃穿娶媳婦兒的。

齊老七更不缺掙錢的路子。

林鴿要是布藝做好了,以後也是個出路。

唉!送禮想送到人心裏,又實用,真是個不易的事兒!

“我們還是想想送啥東西吧!

送肉是最方便弄到,又是大家需要的,可過了年就開化了,多了也留不住啊!”

霍盛,“這個可以,書上有熏臘肉,臘魚的法子,我們可以弄好了給她們,就是需要好多鹽。”

齊飛飛,“今天初五,明天我去供銷社看看,要是開門了,多買點。”

霍盛,“再買一些高度白酒,十斤肉要放四兩酒。”

齊飛飛,“行。”

第二天齊飛飛教完徒弟,要去供銷社,潘小文也想跟著,他有點兒舍不得齊飛飛離開,想多點兒時間跟她在一起。

孫紅兵和石頭一聽也要跟著,齊飛飛同意了。

想著帶他們去,鹽和酒就不能放四合院,又都重,就去小傑嫂子家借了一個爬犁。

小傑嫂子正在院子裏聽了齊飛飛的來意,對兒子說,“你去苞米棚子地下去把爬犁撈出來。”

說完拉著齊飛飛的手進了裏屋,讓她坐炕上。

“我聽大小子回來說,你要回城了?是真的不?”

齊飛飛笑著點頭,“是。”

小傑嫂子激動的問,“那要結婚也是真的了?”

齊飛飛點點頭。

小傑嫂子單腿跪在炕上,從炕櫃櫃堂裏掏出一個扁木頭盒子,打開裏面有錢有票還有成包的縫衣針和小藥包。

小傑嫂子從裏面拿了一張十塊錢,硬要給齊飛飛。

“你結婚,嫂子也沒啥好東西,一點兒心意,你拿著。”

齊飛飛推拒,“嫂子,你這是幹啥?我還沒結婚呢!”

小傑嫂子,“別撕吧,你回城結婚,我上哪隨禮去?聽話!”

齊飛飛,“這也太多了,三兩塊就夠了。”

小傑嫂子喜笑顏開,手裏按著錢硬捏在齊飛飛手裏,“你別撕吧!嫂子現在可不能抻著!”

齊飛飛一聽就知道咋回事兒了,露出驚喜。

“嫂子,你?”

小傑嫂子笑的幸福,還帶點兒羞澀,悄聲道,“我覺得我是有了,這個月過了一個禮拜了還沒來,你幫我號號脈,看看是不是有了。”

她心裏充滿期望,覺得應該百分之九十是有了,還想再確認一下。

齊飛飛坐炕沿幫她號脈,她經驗不多,但感覺應該是滑脈,心裏默念白芷,想讓白芷幫她確認一下。

白芷倏然出現在齊飛飛面前,沈靜的看著小傑嫂子,優雅的伸出手,去探她的脈。

齊飛飛嚇了一跳,怎麽就出來了?

急忙轉頭看小傑嫂子,小傑嫂子一無所覺,還用希冀的眼神兒看著她,齊飛飛松開口氣,看來她看不見白芷。

白芷轉瞬就回去了,在齊飛飛耳邊留下一句,“有孕月餘,是個女孩。”

齊飛飛松開手,笑著說,“恭喜嫂子,確實有了。”

小傑嫂子從心底往外的歡喜,“盼了多少年了!可算是有了。這都多虧你了。要不是吃了你的那個方子,不知道還得等多少年呢!”

齊飛飛結婚,她出十塊錢太應該了,過年大小子還收了齊飛飛五塊壓歲錢呢!她再會過,也不能原樣給回去。

齊飛飛也明白她的意思,安心的收下了那十塊錢,想著回頭也給她留些肉。

“懷了孕,多吃點兒好的,雞蛋,肉都適當吃點兒,身體好,孩子才好。”

小傑嫂子,“嗯吶,我聽你的,這回我該吃吃,不像以前那麽仔細了。”現在吃的都是給孩子吃的。

齊飛飛跟小傑嫂子嘮了幾句,就出去了,那三個還在外面等著呢。

幾人到了供銷社,還真開門了,裏面一個買貨的都沒有,只有一個大姑娘坐在地中間的爐子旁邊用白棉線合股的線織衣服。

姑娘低著頭,兩條烏黑的大辮子垂在胸前,聽見開門聲,擡起頭來,一雙大眼睛圓溜溜水汪汪的,帶著微微笑意,齊飛飛看見她也笑了,這不就是上一世,潘小文的媳婦兒汪燕玲嗎?

上輩子自己可沒少來她家賣山貨,這姑娘人不錯,勤快,和善,潘小文常常外出,都是她在家守著鋪子,兩人還生了一雙兒女,過的和和美美,不知道這一世會不會和上一世一樣?

汪燕玲站起來跟大家打了一個招呼,“過年好!”拿著手裏的東西去了櫃臺裏,放了起來。

齊飛飛,“過年好!”說著走到一個四方形,像大井口一樣的木箱子前,低頭往裏看,還有半下子大粒鹽,黑乎乎,還有草沫子,得有個四五十斤。

汪燕玲走過來,聲音清脆,“要買鹽嗎?一毛八一斤。”

齊飛飛,“嗯,給我稱二十五斤吧。”

汪燕玲有些吃驚,眼睛瞪起來,更圓了,“二十五斤?這麽多?”秋天腌鹹菜,腌酸菜也沒人一下買這麽多鹽。

齊飛飛笑呵呵,“沒錯,可以嗎?”

汪燕玲恢覆微笑的表情,“可以,我就是沒想到,以為聽錯了。”說著拿起稱盤子開始稱大粒鹽。

潘小文從旁邊撐開面口袋等著,“裝這裏。”

齊飛飛不管他倆稱鹽,又去周圍轉轉,看見酒缸,到底了,也是,過年誰家不打點酒呢?串門子也多是拿酒。

又往櫃臺那邊逛,看見有帶雷鋒頭像的日記本,幾塊糖塊,這也是賣沒了!還有就是火柴,塔糖,幾根格尺,幾瓶天藍色鋼筆水,有兩卷顏色老舊的花布……

等汪燕玲稱好了大粒鹽,齊飛飛讓她給拿了兩本日記本和幾塊糖塊,“酒還能打嗎?”

汪燕玲,“能打,一斤酒肯定有,就是得幫我扶著點兒缸。”

潘小文快步走過去,“我來。”

說著,把酒缸周起來一側,等著汪燕玲打酒。

齊飛飛把帶來的酒瓶子遞給汪燕玲,她拿了一兩的提留一下一下打酒,提留剮蹭缸底發出嚓嚓聲,其實一下都不上來一兩,打了好多下,好不容易把瓶子打滿了。

汪燕玲,“肯定有一斤了。”

潘小文小心翼翼的把酒缸放下,又挪一挪,讓它按原樣放好。

齊飛飛心想,這也太少了,“啥時候還能來酒?”

汪燕玲認真的道,“一家一個月只能打一斤酒,來了你也不能買了。”

齊飛飛,“我不買,別人買。”

汪燕玲,“咋也得過了正月十五,讓他過了十五來看看吧!”

齊飛飛……

過了十五她都走了!

齊飛飛付了錢,把兩個日記本給了自己的兩個小徒弟,糖塊一人一塊吃了,直接往外走,潘小文在後面提著鹽袋子。

幾人拉著爬犁,有說有笑的回去了。

汪燕玲坐在爐子旁邊,手裏拎著織物織兩下又停一會兒,嘴唇微抿,大眼睛轉來轉去,他們應該是知青,看著就跟農村孩子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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