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 又吵架了

關燈
39   又吵架了

◎有點累◎

沈翡生日快到了,這回是他二十歲的生日,再加上沈翡有接手生意的想法,沈登幾打算辦盛大的一個宴會讓沈翡正式在圈內露臉。

宴會會在他生日後第三天辦,所以沈翡打算今年生日那天要和譚爭過!

在生日的前幾天,沈翡收到他外公送的生日禮物——法國的三處酒莊以及一塊翡翠胸針。

他的家人都很喜歡送沈翡玉,涅爾會送、沈登幾會送,不過他們送的沈翡都不怎麽會戴,一方面太多了,戴不過來,戴誰的都要酸幾句;另一方面沈翡也不太喜歡戴配飾。

但譚爭送的那塊貓牌他就天天戴著,因為他發現譚爭看到會很開心。看到他開心,沈翡就很開心。

——

另一邊譚爭剛剛結束抗素體的註射。

“駱聞,我們聊聊。”

“不聊。”

譚爭無奈道:“你聽我說。”

“不聽。”

駱聞說:“你愛怎麽樣怎麽樣,與我無關。”

“但你想讓我給alpha低頭道歉,做夢。”

譚爭起身拿過駱聞記錄的報表,看了兩遍數據,又放下。他開口道:“對我來說,他首先是他自己,這是我喜歡他的原因,不論他的性別。”

“駱聞,我真的,非常喜歡他。”

譚爭這話出口,駱聞黑著臉把人趕出家門。

——

“譚家這次是過河拆橋啊!”

“怎麽了怎麽了?”

“還不是那新來的副總?關系戶,囂張得很,董事會還不少支持的。”

“為什麽啊?就因為咱們譚總是beta嗎?”

“不是omega嗎?”

“omega??不可能吧,譚總長那樣,手段還那樣…不是說是beta嗎?”

“這可是譚氏未解之謎之一,譚總到底是什麽性別?”

“無論如何,譚總為公司做這麽多,現在董事會塞個副總,搶了多少權?這是要架空譚總的節奏啊!”

“那個華宇公司,本來和譚總聊得好好的,忽然不答應了,非要那個副總來交接才肯,這背地肯定有貓膩!”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著,忽然被打斷:“說什麽呢?不上班了?”

張海的話一出,眾人一哄而散,

張海西裝革履,戴著眼鏡也遮不住眉宇間的疲憊,但他心中更多的是氣憤,替譚爭氣憤。

他一個外人都難受,不敢想譚爭有多心寒。譚爭嘔心瀝血把破落的譚氏扶起來,卻落得這種下場,真是人心隔肚皮。

那個譚獨,他見過幾次,慣來紈絝,對譚爭橫眉冷對的,不知拽個什麽勁。可說來納悶,這樣一個草包,進了公司手段倒了得,給譚爭惹不少麻煩,所以最近張海都焦頭爛額地辦事。

譚爭兩個弟弟,一個李思遠,一個譚獨,都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張海心裏噴,腳步更快,正準備敲門進譚爭辦公室,門猛的打開了。

走出來的男人v領襯衫,打扮騷包,不是譚獨又是誰。只見他一副怒容,看見張海什麽也不說,輕蔑瞥了一眼。

張海笑臉相迎;“副總好。”

譚獨不快道:“你不是譚爭那邊的嗎?”

這邊那邊的,和小孩鬧絕交一樣,在公司裏,私下怎麽罵都好,當面不還是笑臉問好?張海無語了,道:“哈哈哈,真會說笑啊副總。”

譚獨不鳥他,走了。

張海敲門進了辦公室,見譚爭臉色蒼白,桌上的手帕還帶著血,嚇了一跳:“譚總,您怎麽了?”

該不是那個譚獨做了什麽??

這麽明目張膽??

譚爭看出他想什麽,道:“和他沒關系。”

這幾天作息隨意,身體負荷太大,咽喉炎發作,咳嗽時帶了點血。

“啊?”張海道,“好的譚總。您找我什麽事?”

“幫我聯系一個戒指設計師。”

“好的。”

“再讓人給沈翡送個草莓蛋糕,一小塊就行不要多,他容易貪嘴。常溫不要太冰,草莓自備給店家做,挑甜的大的。”

“好的。”

總助就是如此命苦,什麽事都能讓他幹,不過勝在錢多,張海忍了。

“譚總,副總那邊的動作,我們需不需要做點什麽?”張海小心問。

“小孩心性,”譚爭揉揉眉心,“看著別出什麽事就好,暫時不用理他。”

說到這個譚爭不由頭疼。

譚獨怪擅長找事的,讓譚爭忙了不少。

其實以前他和譚獨關系還不錯,譚爭小時候一年能有兩三次機會出去,都是譚爭舅舅,也就是譚獨爸爸和李家要求說要和譚爭聯系促進感情。

因此,譚爭也就認識了這個表弟。譚獨小時候比現在皮,有一次,夫妻二人帶著兩個小孩到公園野餐,譚獨拉著譚爭到一邊玩,然後爬到樹上,太高下不來,急得哇哇哭。

哭著哭著抱著樹幹的手一松,直直掉下來,譚爭沖上去當了肉墊。最後譚獨毫無損,譚爭腿骨折了。

自此之後,譚獨變得無比聽譚爭的話,一口一個“爭哥”喊個不停,過年了還偷偷給譚爭塞紅包。

“爭哥,這是爺爺給我的,他忘記給你包了,所以我分一半給你!”小胖子扯扯譚爭衣角,“你別嫌少。”

不過譚爭收了之後被李思遠搶了,所以後來譚爭就沒再收過。譚獨為此很不高興,生了幾天悶氣。

這不是他們關系壞成這樣的真正原因,轉折是在譚獨九歲生日那天,譚獨父母驅車來接李家接譚爭一起去游樂園,結果厄運突襲,兩人死在車禍中。

譚獨自此成了孤兒。

剛才譚獨過來沒幹什麽,就純發脾氣。

譚獨氣勢洶洶沖進譚爭辦公室,引起不少竊竊私語。譚爭正批著文件,落款的字體飄逸。

門“砰”一下被重重關上,譚爭頭都沒擡。

“譚爭,你剛才開會幾個意思?”

“字面意思。”

“你針對我!”譚獨氣得拍桌,“我剛來公司,我怎麽可能知道上個季度評分具體額度?”

“了解公司情況是最基本的。”譚爭嗤道,“上個季度算什麽,針對你?沒問你三年來就不錯了。”

譚獨被譚東護得太好,沒受什麽委屈,是個嬌慣的大少爺。但公司的事太亂、太瑣,不會慣著他,譚爭得磨磨他的性子。

“譚爭你囂張什麽!你不就是占了比我先來比我大的便宜?”

“你也知道我比你大。”譚爭冷冷看他,“你什麽態度?”

“我什麽態度,我怎麽啦?我就這態度,你能把我怎麽樣吧!”譚獨想到剛才開會就來氣,口不擇言,怒道,“你對我又什麽態度?你這麽討厭我,每年去我爸媽那假惺惺什麽?”

空氣靜默。

“那我今後不再去了。”譚爭先打破沈默。

“我……”譚獨半晌就蹦出一個“我”字,然後跑了。

——

約瀚文是一名戒指設計師。

此刻,他遇到了一位麻煩的老板。

“譚總,你的意思是說按這個圖紙一周內內做出來?”

譚爭點頭。

“不可能!”約瀚文扶額,“這麽覆雜的款式,一個月還差不多!我的老天,一周?這上面的鉆石從歐洲運來都要三天!”

“加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約瀚文聽過譚爭在商界的威名,不敢得罪,放緩語氣道,“真的不太可行……”

“五百萬。”

“……”

“再加點。”

“七百萬。”

“請老板放心!”

——

沈翡生日前一天,戒指準備好了,但譚爭卻接到一通電話。

“譚總,出事了,副總盲目擴張,超出我們承受能力,現在資源分散,股票一直在跌,需要您主持大局!”張海急道。

“讓你們看住他就是這麽看的?”

“這……我們也不知道副總會這麽做,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這個譚獨還想不想掌權了??

譚爭推開門,屋子裏沒聲音。

他又摸了摸袋裏的盒子,確認戒指在。

其實他也煩,本來他是計劃今天不去公司的,但因為譚獨,他不得不去處理一些事務。

所幸提前解決完了。

別墅內靜得出奇,譚爭以為沈翡還在睡覺——現在才十點,一般沈翡不出門的話,得睡到下午。

譚爭動作很輕地推開臥室門,沒有人。

轉了一圈,哪都沒有人。

他手機忽然響了,是沈翡的號碼。

“餵?譚爭,你回來了嗎?”

“回來了,你在哪?”譚爭笑著問。

“我家裏人把我抓回家啦,我一醒醒來就坐在車上了!”沈翡哼了一聲,不滿道,“真是太過分了,是不是?我都說了要和你過生日了,今年……”

“你別急,我待會……”

譚爭忽然想到上回沈翡給自己看的視頻,每一年他的家人都會給沈翡慶生,圍在一起,氣氛和諧溫暖。

所以沈翡沒說完,譚爭就打斷了,男人語氣很冷靜,很克制:“寶寶,都回去了就在家過吧?”

“啊?”

“我們下次再補上。”譚爭說,“生日,是該和家人過的。”

沈翡在那邊沈默了很久。

終於,沈翡開口:

“你是不是真的很忙?還是不在意我?”

“你忙到我生日,你都要早起去公司?”

“忙到現在,你要把我推開去忙你的事?”

沈翡站在窗邊,背後的沈登幾和涅爾在廚房。

沈登幾在切菜,涅爾在搗亂。

兩人聽到沈翡聲音有些哽咽,又見久久無話,涅爾走過去拍了拍沈翡,溫聲來問:

“寶貝怎麽啦?不開心嗎?”

“小壽星不能不開心。”

涅爾的話聲音通過電波傳到了另一端,譚爭那端。

那是沈翡的家人,譚爭想。

他要說什麽?說叔叔好,說叔叔我喜歡您的兒子,說我把他惹哭了。

他總是讓他的小貓傷心,他總是做得很不好。

譚爭控制不住自己,輕聲道:“是,我很忙。”

電話掛斷。

所以譚爭也沒聽到涅爾後來又說了一句:

“是我的不對直接把你帶來,但我本來想把你倆一起抓來的。”

沈翡又撥過去,譚爭卻關機了。

——

其實譚爭最近真的有點累。

李思屬說過一句很對的話,譚家又哪裏有把譚爭當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