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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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瞿君
大學的禮堂內，臺上正上演著莎士比亞的經典戲劇《第十二夜》。失事前的薇奧拉穿著袒胸低領口的長裙，正在跟兄長對話。大圓襯裙裝飾著閃亮的藍箔，細腰豐臀、上輕下重的正三角體態凸顯著女性的優雅沈靜...... 何慧辰從頭到尾看完演出，在後臺出口處等著瞿君出現。 沒過多久，卸完妝換好衣服的瞿君走了出來，禮貌地跟她打招呼。仍舊背著那個銀灰色的大包。 瞿君問：“何警官，是我哥的案子有進展了嗎？” 何慧辰不置可否：“有一點。對了，你現在有空嗎？一起去喝點東西？” 兩人在學校附近的星巴克坐定，何慧辰看著瞿君，微笑著說：“沒想到，你還對戲劇感興趣。” 瞿君有點不好意思了：“中學時喜歡上的。正好學校有這個社團。” 何慧辰問：“你喜歡扮演女孩子？” 瞿君聳聳肩：“喜歡某些角色而已，跟男女無關。我喜歡薇奧拉，也喜歡哈姆雷特。” 何慧辰想著瞿君在舞臺上扮演薇奧拉的樣子，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時，瞿君對她說了聲“抱歉”，起身去往洗手間。趁著這個間隙，何慧辰快速去檢查那個放在椅子上的銀灰色雙肩包，又對著包身的前後左右和各種細節進行拍照。 雙肩包的右側小袋子上，少了一顆裝飾的扣子。 這個包的扣子造型都很別致，呈圓潤的方形，表面並非單調的平面，而是有著細膩的紋理，像是精心雕刻的神秘符文，又像漣漪從中心向外層層蕩漾。 就與警方昨天在黑色大眾內找到的那顆扣子一樣。 瞿君回來之後，何慧辰看似不經意地問：“能不能描述一下，你哥去世時，你去了哪裏，在做什麽？” 瞿君的眼神閃了閃，明顯露出不自然的神情，又不解地問：“何警官，您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問我的動向？” 何慧辰說：“例行詢問。你不用多想。” 瞿君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樣子。這異常的表現，自然讓何慧辰高度警惕起來。但她表面上還是波瀾不驚，靜等對方開口。 好一會兒，瞿君才小聲說：“那幾天我就在學校和宿舍。哪裏都沒去。” 何慧辰說：“我問過你宿舍的同學了，那幾天你沒在宿舍…
大學的禮堂內，臺上正上演著莎士比亞的經典戲劇《第十二夜》。失事前的薇奧拉穿著袒胸低領口的長裙，正在跟兄長對話。大圓襯裙裝飾著閃亮的藍箔，細腰豐臀、上輕下重的正三角體態凸顯著女性的優雅沈靜......
何慧辰從頭到尾看完演出，在後臺出口處等著瞿君出現。
沒過多久，卸完妝換好衣服的瞿君走了出來，禮貌地跟她打招呼。仍舊背著那個銀灰色的大包。
瞿君問：“何警官，是我哥的案子有進展了嗎？”
何慧辰不置可否：“有一點。對了，你現在有空嗎？一起去喝點東西？”
兩人在學校附近的星巴克坐定，何慧辰看著瞿君，微笑著說：“沒想到，你還對戲劇感興趣。”
瞿君有點不好意思了：“中學時喜歡上的。正好學校有這個社團。”
何慧辰問：“你喜歡扮演女孩子？”
瞿君聳聳肩：“喜歡某些角色而已，跟男女無關。我喜歡薇奧拉，也喜歡哈姆雷特。”
何慧辰想著瞿君在舞臺上扮演薇奧拉的樣子，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時，瞿君對她說了聲“抱歉”，起身去往洗手間。趁著這個間隙，何慧辰快速去檢查那個放在椅子上的銀灰色雙肩包，又對著包身的前後左右和各種細節進行拍照。
雙肩包的右側小袋子上，少了一顆裝飾的扣子。
這個包的扣子造型都很別致，呈圓潤的方形，表面並非單調的平面，而是有著細膩的紋理，像是精心雕刻的神秘符文，又像漣漪從中心向外層層蕩漾。
就與警方昨天在黑色大眾內找到的那顆扣子一樣。
瞿君回來之後，何慧辰看似不經意地問：“能不能描述一下，你哥去世時，你去了哪裏，在做什麽？”
瞿君的眼神閃了閃，明顯露出不自然的神情，又不解地問：“何警官，您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問我的動向？”
何慧辰說：“例行詢問。你不用多想。”
瞿君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樣子。這異常的表現，自然讓何慧辰高度警惕起來。但她表面上還是波瀾不驚，靜等對方開口。
好一會兒，瞿君才小聲說：“那幾天我就在學校和宿舍。哪裏都沒去。”
何慧辰說：“我問過你宿舍的同學了，那幾天你沒在宿舍住過。”
瞿君的臉開始發紅，說：“那我可能記錯了。我不是在宿舍，是在外面租的房子裏。我這學期在覆習考公，住宿舍怕被打擾。”
何慧辰點點頭，找瞿君要了他租住房子的地點，然後將瞿君帶回了警局。
她需要提取瞿君的指紋。
當天下午，技術科那邊就來了消息。那顆扣子上的一部分指紋，確實與瞿君的指紋是吻合對的。
而做事向來幹凈利落效率超高的陳璟和，也在同一時刻，揭穿了瞿君的謊言。
瞿君租住的那套房子裏，經過走訪和調查監控，在 11 月 18 號及其前後一段時間，從沒出現過瞿昊的身影。倒是連著好幾個晚上，能查到瞿君駕駛那輛灰色特斯拉，經過高架往西郊的方向行駛。
瞿君沮喪地坐在審訊室內，面對何慧辰的逼視，頭垂得越來越低，真的跟做錯事的小學生面對班主任時一樣。
何慧辰說：“說實話吧。你再這樣，我要起訴你誤導警方辦案了。”
瞿君一擡頭，下定很大決心似的，咬牙道：“我說實話，你們千萬不能告訴我爸媽！絕對不能告訴！要不我怕我媽會出事。”
他再次強調：“我哥出了事，我媽本來就崩潰了。要是她再知道我也......也出了事，她肯定不想活了......”
何慧辰沈著地點頭：“你放心。只要不妨礙辦案，我絕對守口如瓶。”
瞿君又猶豫了一陣，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我今年上半年交往了一個女朋友。就是隔壁師範大學音樂系的一個女生。我覺得她挺好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家裏死也不同意。”
何慧辰點頭，示意瞿君接著說，又忍不住問：“哪家不同意？你家還是她家？”
瞿君露出痛苦的表情：“都不同意。我媽不同意，她爸也不同意。她爸還威脅她說，如果她在跟我交往，就把她送精神病院去。我媽也是。說我如果不跟她斷了，就跟我斷絕母子關系。”
這麽一說，何慧辰也感到奇怪了：“這是為什麽？那女生有什麽問題嗎？”
瞿君說：“她之前得過抑郁癥。也不知道我媽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他猛地又擡高了聲音：“但她已經康覆了啊！跟我在一起之後，她就好了！她真的是個好姑娘。”
他的臉簡直要痛苦得擰成一團：“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媽硬是不同意。當然，我更不懂她爸。我雖然不是頂好，但也不差吧！她爸怎麽就那麽排斥我！”
何慧辰問：“所以，你在那段時間，晚上是去女朋友家了？”
瞿君點頭：“對。她在城西那邊一所中學實習，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她那段時間的情緒很不好，我怕她又抑郁，每天都去陪她。對了，你們千萬不能告訴我媽！我媽會受不了的！”
何慧辰“嗯”了一聲，想著瞿君說的這番話。好像聽不出什麽破綻。接下去只要去他那個女朋友的住處核實即可。
緊接著，何慧辰將那個雙肩包放到桌面上，問瞿君：“你仔細回憶一下，有沒有背著這個包，坐過你哥的車？”
瞿君楞楞地盯著包，又疑惑地看看何慧辰，好像根本不明白何慧辰的意圖。片刻，她問何慧辰：“您問的是那輛黑色大眾？”
何慧辰說：“是。”
瞿君搖頭，肯定地說：“沒有。那輛黑色大眾是我哥五月份才買的。我從沒坐過。”
何慧辰問：“這個包，你是一直帶在身邊？”
瞿君又搖頭：“不是。這個包是藥代送給我爸的。我用了一陣子，後來又換了新包，這個在家放了兩個星期。上個月底，我爸讓我買掃墓用的東西，我看這個包容量大，才從家裏背出來。當時我爸把新車也給我了。”
瞿君在當天晚上就被放走了。通過走訪他那個女朋友，確定了他並沒有說謊。
只是何慧辰也搞不懂。以她的眼光看，那個女孩子確實挺好的，並沒有任何不可容忍之處，也不知道瞿君的母親為什麽硬是不同意。當然，她更搞不明白，那個女孩子的父親為什麽不能接受瞿君。不過，這也不是她該管的事情。
送走瞿君，何慧辰立刻被陳璟和按到工位上，陳璟和自己搬了把椅子緊靠在她身邊，單刀直入地問：“何姐，我覺得我們要重新理一遍瀟堯和瞿昊的關系。”
何慧辰這才想起來，昨天早上開會之後，陳璟和就拉著她的胳膊，看似有千言萬語非得一吐為快。憋了這麽久，這家夥恐怕快憋炸了。
何慧辰覺得有點愧疚，立刻點頭：“你說。”
陳璟和說：“何姐，你看啊，根據現在的調查結果，瀟堯是海華外聘的商業調查師，那她肯定知道不少海華的內部信息。而瞿昊，他作為海華的商業競爭對手公司裏的人，肯定很想獲得一些海華的內部信息。尤其他還想調查海華的行賄事件。你看，這可不就銜接上了嗎。所以，瀟堯和瞿昊之間，可能真不是什麽戀人關系。至少不完全是。兩人是基於信息交換，建立的關系。”
何慧辰問：“瀟堯手裏有瞿昊想獲得的信息。但瞿昊有什麽對等價值呢？”
陳璟和一拍大腿：“所以他才出賣色相嘛。要不那些床照怎麽來的？那哥們兒長得帥，嘴又會說。徐曉檸大概率是被他忽悠過去的。所以，瀟堯大概也差不多。”
其實陳璟和說的這番內容，何慧辰在走訪瀟堯所屬的那家商業調查公司之後，就已經想到了。這也能解釋為什麽瀟堯和瞿昊之間，找不到任何通話聊天記錄和社交媒體互動記錄。瀟堯作為職業商業調查人員，警惕性肯定是相當高的。一旦讓任何人得知，她在向瞿昊出賣（或者有出賣意圖）客戶公司的商業機密，那她不僅工作難保，甚至連人身安全都會出現問題。
陳璟和說：“如果這兩人之間，並不是純粹的戀人關系，更多的是有目的性地交往，那麽，何姐，以你對瀟堯的了解，她會對一個這樣的男人，愛得死去活來嗎？”
這話讓何慧辰陷入了沈思。
瀟堯，那個在她印象中始終冷硬、倔強、拒人千裏的女孩，會為了一個帶著明顯目的性的男人，愛到失去理智嗎？
想到這一層，何慧辰甚至開始懷疑，瀟堯允許瞿昊靠近她，可能並不是因為瞿昊“出賣色相”，而是因為瞿昊手中，也有一些她想得到的信息。這才符合何慧辰對她的一貫理解。
何慧辰思考了幾分鐘，問陳璟和：“所以，你是說，瀟堯並沒有殺害瞿昊的動機？她不會因愛生恨，更不會因為海華的利益去殺害瞿昊。是這個意思嗎？”
哪知陳璟和卻說：“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瀟堯和瞿昊之間，根本不存在‘愛情’這回事，那瀟堯會對瞿昊情緒失控嗎？會動不動就要死要活嗎？何姐，你仔細想想，當初是誰告訴你，說瞿昊的那個女朋友，情緒很不穩定，經常歇斯底裏，甚至還對瞿昊動了手？”
何慧辰楞了一下，隨即，猛地悟出了什麽。她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緊盯陳璟和。
陳璟和心領神會地點頭：“何姐，你想起來了吧？那些話都是瞿昊的父親瞿屹鳴說的啊。所以，我認為，瀟堯和瞿屹鳴之間，有一個人說了謊。”
何慧辰面色恍然，喃喃道：“對哦。確實是這樣。”
陳璟和接著說：“之前我們都偏向於是瀟堯在說謊——當然，即使是現在，也依舊有這種可能性——但是，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說謊的人是瞿屹鳴？何姐，如果我對於瀟堯和瞿昊之間的關系，推測得是對的，那就證明，瞿屹鳴在說謊。”
他停頓一會兒，好像在等著何慧辰消化他的話，最終一字一句地說：“我甚至可以說，瞿屹鳴在故意誤導我們。”
何慧辰盯著這個頭腦清奇的助手，好半天，感嘆道：“璟和啊，你可真是老天爺追著賞飯。”
何慧辰再從頭到尾梳理一遍，開始在心裏自問自答：“有沒有可能，一直跟瞿昊吵架動手的人，是徐曉檸......啊，不，不，瞿屹鳴說了，聽到瞿昊在電話裏喊‘堯堯’。難不成真有個‘瑤瑤’、‘遙遙’之類的女人？這也太巧合了。但是，如果瞿屹鳴在說謊，他又為什麽要說這個謊呢？難道他對他兒子的死，隱藏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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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禮堂內，臺上正上演著莎士比亞的經典戲劇《第十二夜》。失事前的薇奧拉穿著袒胸低領口的長裙，正在跟兄長對話。大圓襯裙裝飾著閃亮的藍箔，細腰豐臀、上輕下重的正三角體態凸顯著女性的優雅沈靜......
何慧辰從頭到尾看完演出，在後臺出口處等著瞿君出現。
沒過多久，卸完妝換好衣服的瞿君走了出來，禮貌地跟她打招呼。仍舊背著那個銀灰色的大包。
瞿君問：“何警官，是我哥的案子有進展了嗎？”
何慧辰不置可否：“有一點。對了，你現在有空嗎？一起去喝點東西？”
兩人在學校附近的星巴克坐定，何慧辰看著瞿君，微笑著說：“沒想到，你還對戲劇感興趣。”
瞿君有點不好意思了：“中學時喜歡上的。正好學校有這個社團。”
何慧辰問：“你喜歡扮演女孩子？”
瞿君聳聳肩：“喜歡某些角色而已，跟男女無關。我喜歡薇奧拉，也喜歡哈姆雷特。”
何慧辰想著瞿君在舞臺上扮演薇奧拉的樣子，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時，瞿君對她說了聲“抱歉”，起身去往洗手間。趁著這個間隙，何慧辰快速去檢查那個放在椅子上的銀灰色雙肩包，又對著包身的前後左右和各種細節進行拍照。
雙肩包的右側小袋子上，少了一顆裝飾的扣子。
這個包的扣子造型都很別致，呈圓潤的方形，表面並非單調的平面，而是有著細膩的紋理，像是精心雕刻的神秘符文，又像漣漪從中心向外層層蕩漾。
就與警方昨天在黑色大眾內找到的那顆扣子一樣。
瞿君回來之後，何慧辰看似不經意地問：“能不能描述一下，你哥去世時，你去了哪裏，在做什麽？”
瞿君的眼神閃了閃，明顯露出不自然的神情，又不解地問：“何警官，您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問我的動向？”
何慧辰說：“例行詢問。你不用多想。”
瞿君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樣子。這異常的表現，自然讓何慧辰高度警惕起來。但她表面上還是波瀾不驚，靜等對方開口。
好一會兒，瞿君才小聲說：“那幾天我就在學校和宿舍。哪裏都沒去。”
何慧辰說：“我問過你宿舍的同學了，那幾天你沒在宿舍住過。”
瞿君的臉開始發紅，說：“那我可能記錯了。我不是在宿舍，是在外面租的房子裏。我這學期在覆習考公，住宿舍怕被打擾。”
何慧辰點點頭，找瞿君要了他租住房子的地點，然後將瞿君帶回了警局。
她需要提取瞿君的指紋。
當天下午，技術科那邊就來了消息。那顆扣子上的一部分指紋，確實與瞿君的指紋是吻合對的。
而做事向來幹凈利落效率超高的陳璟和，也在同一時刻，揭穿了瞿君的謊言。
瞿君租住的那套房子裏，經過走訪和調查監控，在 11 月 18 號及其前後一段時間，從沒出現過瞿昊的身影。倒是連著好幾個晚上，能查到瞿君駕駛那輛灰色特斯拉，經過高架往西郊的方向行駛。
瞿君沮喪地坐在審訊室內，面對何慧辰的逼視，頭垂得越來越低，真的跟做錯事的小學生面對班主任時一樣。
何慧辰說：“說實話吧。你再這樣，我要起訴你誤導警方辦案了。”
瞿君一擡頭，下定很大決心似的，咬牙道：“我說實話，你們千萬不能告訴我爸媽！絕對不能告訴！要不我怕我媽會出事。”
他再次強調：“我哥出了事，我媽本來就崩潰了。要是她再知道我也......也出了事，她肯定不想活了......”
何慧辰沈著地點頭：“你放心。只要不妨礙辦案，我絕對守口如瓶。”
瞿君又猶豫了一陣，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我今年上半年交往了一個女朋友。就是隔壁師範大學音樂系的一個女生。我覺得她挺好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家裏死也不同意。”
何慧辰點頭，示意瞿君接著說，又忍不住問：“哪家不同意？你家還是她家？”
瞿君露出痛苦的表情：“都不同意。我媽不同意，她爸也不同意。她爸還威脅她說，如果她在跟我交往，就把她送精神病院去。我媽也是。說我如果不跟她斷了，就跟我斷絕母子關系。”
這麽一說，何慧辰也感到奇怪了：“這是為什麽？那女生有什麽問題嗎？”
瞿君說：“她之前得過抑郁癥。也不知道我媽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他猛地又擡高了聲音：“但她已經康覆了啊！跟我在一起之後，她就好了！她真的是個好姑娘。”
他的臉簡直要痛苦得擰成一團：“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媽硬是不同意。當然，我更不懂她爸。我雖然不是頂好，但也不差吧！她爸怎麽就那麽排斥我！”
何慧辰問：“所以，你在那段時間，晚上是去女朋友家了？”
瞿君點頭：“對。她在城西那邊一所中學實習，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她那段時間的情緒很不好，我怕她又抑郁，每天都去陪她。對了，你們千萬不能告訴我媽！我媽會受不了的！”
何慧辰“嗯”了一聲，想著瞿君說的這番話。好像聽不出什麽破綻。接下去只要去他那個女朋友的住處核實即可。
緊接著，何慧辰將那個雙肩包放到桌面上，問瞿君：“你仔細回憶一下，有沒有背著這個包，坐過你哥的車？”
瞿君楞楞地盯著包，又疑惑地看看何慧辰，好像根本不明白何慧辰的意圖。片刻，她問何慧辰：“您問的是那輛黑色大眾？”
何慧辰說：“是。”
瞿君搖頭，肯定地說：“沒有。那輛黑色大眾是我哥五月份才買的。我從沒坐過。”
何慧辰問：“這個包，你是一直帶在身邊？”
瞿君又搖頭：“不是。這個包是藥代送給我爸的。我用了一陣子，後來又換了新包，這個在家放了兩個星期。上個月底，我爸讓我買掃墓用的東西，我看這個包容量大，才從家裏背出來。當時我爸把新車也給我了。”
瞿君在當天晚上就被放走了。通過走訪他那個女朋友，確定了他並沒有說謊。
只是何慧辰也搞不懂。以她的眼光看，那個女孩子確實挺好的，並沒有任何不可容忍之處，也不知道瞿君的母親為什麽硬是不同意。當然，她更搞不明白，那個女孩子的父親為什麽不能接受瞿君。不過，這也不是她該管的事情。
送走瞿君，何慧辰立刻被陳璟和按到工位上，陳璟和自己搬了把椅子緊靠在她身邊，單刀直入地問：“何姐，我覺得我們要重新理一遍瀟堯和瞿昊的關系。”
何慧辰這才想起來，昨天早上開會之後，陳璟和就拉著她的胳膊，看似有千言萬語非得一吐為快。憋了這麽久，這家夥恐怕快憋炸了。
何慧辰覺得有點愧疚，立刻點頭：“你說。”
陳璟和說：“何姐，你看啊，根據現在的調查結果，瀟堯是海華外聘的商業調查師，那她肯定知道不少海華的內部信息。而瞿昊，他作為海華的商業競爭對手公司裏的人，肯定很想獲得一些海華的內部信息。尤其他還想調查海華的行賄事件。你看，這可不就銜接上了嗎。所以，瀟堯和瞿昊之間，可能真不是什麽戀人關系。至少不完全是。兩人是基於信息交換，建立的關系。”
何慧辰問：“瀟堯手裏有瞿昊想獲得的信息。但瞿昊有什麽對等價值呢？”
陳璟和一拍大腿：“所以他才出賣色相嘛。要不那些床照怎麽來的？那哥們兒長得帥，嘴又會說。徐曉檸大概率是被他忽悠過去的。所以，瀟堯大概也差不多。”
其實陳璟和說的這番內容，何慧辰在走訪瀟堯所屬的那家商業調查公司之後，就已經想到了。這也能解釋為什麽瀟堯和瞿昊之間，找不到任何通話聊天記錄和社交媒體互動記錄。瀟堯作為職業商業調查人員，警惕性肯定是相當高的。一旦讓任何人得知，她在向瞿昊出賣（或者有出賣意圖）客戶公司的商業機密，那她不僅工作難保，甚至連人身安全都會出現問題。
陳璟和說：“如果這兩人之間，並不是純粹的戀人關系，更多的是有目的性地交往，那麽，何姐，以你對瀟堯的了解，她會對一個這樣的男人，愛得死去活來嗎？”
這話讓何慧辰陷入了沈思。
瀟堯，那個在她印象中始終冷硬、倔強、拒人千裏的女孩，會為了一個帶著明顯目的性的男人，愛到失去理智嗎？
想到這一層，何慧辰甚至開始懷疑，瀟堯允許瞿昊靠近她，可能並不是因為瞿昊“出賣色相”，而是因為瞿昊手中，也有一些她想得到的信息。這才符合何慧辰對她的一貫理解。
何慧辰思考了幾分鐘，問陳璟和：“所以，你是說，瀟堯並沒有殺害瞿昊的動機？她不會因愛生恨，更不會因為海華的利益去殺害瞿昊。是這個意思嗎？”
哪知陳璟和卻說：“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瀟堯和瞿昊之間，根本不存在‘愛情’這回事，那瀟堯會對瞿昊情緒失控嗎？會動不動就要死要活嗎？何姐，你仔細想想，當初是誰告訴你，說瞿昊的那個女朋友，情緒很不穩定，經常歇斯底裏，甚至還對瞿昊動了手？”
何慧辰楞了一下，隨即，猛地悟出了什麽。她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緊盯陳璟和。
陳璟和心領神會地點頭：“何姐，你想起來了吧？那些話都是瞿昊的父親瞿屹鳴說的啊。所以，我認為，瀟堯和瞿屹鳴之間，有一個人說了謊。”
何慧辰面色恍然，喃喃道：“對哦。確實是這樣。”
陳璟和接著說：“之前我們都偏向於是瀟堯在說謊——當然，即使是現在，也依舊有這種可能性——但是，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說謊的人是瞿屹鳴？何姐，如果我對於瀟堯和瞿昊之間的關系，推測得是對的，那就證明，瞿屹鳴在說謊。”
他停頓一會兒，好像在等著何慧辰消化他的話，最終一字一句地說：“我甚至可以說，瞿屹鳴在故意誤導我們。”
何慧辰盯著這個頭腦清奇的助手，好半天，感嘆道：“璟和啊，你可真是老天爺追著賞飯。”
何慧辰再從頭到尾梳理一遍，開始在心裏自問自答：“有沒有可能，一直跟瞿昊吵架動手的人，是徐曉檸......啊，不，不，瞿屹鳴說了，聽到瞿昊在電話裏喊‘堯堯’。難不成真有個‘瑤瑤’、‘遙遙’之類的女人？這也太巧合了。但是，如果瞿屹鳴在說謊，他又為什麽要說這個謊呢？難道他對他兒子的死，隱藏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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