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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晉江正版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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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晉江正版閱讀 。

憐秋懵了一瞬, 他沒想明白君君連過年都沒有回柳縣,為什麽這會兒子突然要走。

“怎麽突然要走?”憐秋歪了歪頭,奇怪道:“楊大哥不是要來了嗎?你這會兒走不是就和他錯開了?”

楊君君抿著唇, 手指不安的攪動著,似乎不知該怎麽同憐秋解釋。

不過憐秋很是了解楊君君,一瞧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略加思索,便猜測道:“君君,你是不是和楊大哥生了罅隙?難道他在柳縣時,欺負過你?”

這話對也不對, 楊君君扯了扯嘴角, 逃避道:“不算欺負, 只是我現下的確不太想看到他。秋哥兒, 具體的緣由我暫時不想說, 待之後尋個好時機再慢慢告訴你。”

楊君君向來是個溫柔懂事的人,既然他不願意說,那定然是難以啟齒了。

將小圓兒放在床上,憐秋站起身,緊緊的將楊君君抱住。

“我曉得了,”憐秋輕聲說:“不過你得先給我說清楚, 你在楊家有沒有受委屈?你現下是準備去哪兒,回楊家還是另有去處?”

得了憐秋的理解,楊君君臉上的郁色散去些, 他回報憐秋,細聲細氣道:“我打算回楊家。”

他已經算好了,按著楊父楊母給的信上說的楊俊奕來京時間,他這會兒離開兩人正好能錯開。

他一個哥兒在外頭又無熟悉之人, 隨意找個地方落腳絕非是個主意。

況且他也不想楊父楊母為他擔憂,他本不是楊父楊母的親生子,他們卻將他好生吃喝的養大,他若是還讓二人擔憂那便太不孝了。

“回楊家好。”

憐秋放開楊君君,勾唇笑笑,眼中的擔憂散去些。他怕君君一個人跑到個小地方待著。

憐秋問:“你預備什麽時候走?”

楊君君回道:“三日後。”

“三日?那也太快了!”憐秋撅著嘴,不高興的說:“君君,要不你別走了。大不了我不讓楊大哥進府。”

憐秋雙手抱胸,眼神桀驁:“反正他也不敢硬闖太子府!”

楊君君被憐秋這番任性的話逗笑,他掩著唇,附和道:“倒是個不錯的法子,可我也不能總不出府,且若是被別人曉得了,傳回家中不好聽。”

憐秋當然也曉得這法子不行,他不過是說來過過嘴癮罷了。

他不曉得君君和楊俊奕兩人之間有了什麽矛盾,可是一想到君君三日後就要走了,實在讓他舍不得。

當天晚上憐秋在床上和聶希棠提起這事兒,話語裏全是不舍。

“你說君君和楊大哥兩人怎麽了?”憐秋不高興的蹬了蹬被子,“他是不是背著我欺負君君?”

聶希棠略微回想了下在柳縣時,楊俊奕每回說到他家阿弟時眉梢眼角都帶著笑,且這人雖偶爾愛看人出醜,大體上卻還稱得上一句正人君子,欺負楊君君可能性不大。

“應當不會?”聶希棠猶豫道:“楊兄他不像是會欺負哥兒的人。”

憐秋撇了撇嘴,有些不高興,但又聶希棠說的有幾分道理,在柳縣時還有人說楊俊奕憐花惜玉來著。

“那君君為什麽非要走。”

憐秋連翻兩個身,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似的,一拍床板:“算了,既然君君要回去,我這幾日多帶他出去耍,等以後他跟楊大哥關系緩和,我再央著他來京裏陪我。”

聽著憐秋要帶楊君君出去耍,聶希棠警覺的皺了皺眉,沈聲詢問:“你不會是又領著他去傾川樓?”

若憐秋當真帶著楊君君去那處,他非得想個法子將傾川樓給查封了。

“誰要去那兒?”

憐秋翻了個白眼,他捏了捏聶希棠的臉,沒好氣道:“自從答應你後我哪裏還往那處跑過!”

“我又不像你,答應了的話不做數!”

聶希棠抓過憐秋捏他的手,在他指尖親了親,眸間帶著點點笑意道:“夫郎說話算數,是我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

“哼哼,你還曉得認錯。”

手指在親他的薄唇上點了點,憐秋輕擡下頜:“我真怕以後小圓兒都跟你學,竟會說些謊話騙我。”

“他不敢。”聶希棠冷靜的說。

“幹嘛!”憐秋瞪大眼:“你難道還敢打他不成!”

他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小哥兒,聶希棠要敢打人,憐秋定然不允。

“胡說什麽,”聶希棠好笑道:“我只是說會好好教他。”

“那還行。”憐秋表情好了些,隨即又道:“不過他若是不聽話,還是得多加管教。”

畢竟憐秋可不希望日後自個兒的孩子是個混世魔王,該管得管。

一手大手在憐秋未察覺時從衣擺處伸了進去,掌心在腰腹處輕輕的摩擦著,直至憐秋軟了腰,聶希棠方才慢悠悠說道:

“小圓兒的事兒還早著,夫郎,咱們該歇了。”

歇?

杏眼中泛著瀲灩水波,憐秋橫他一眼,輕哼兩聲。

這是正經的歇著嗎?

轉眼間,豆綠色的床帳被人放下,帳中傳來令人面紅耳赤的婉轉低吟,兩件沾著可疑黏液的裏衣在兩人的動作間掉落在床榻之上。



自從曉得楊君君要走後,憐秋便將小圓兒交給了顧夢生和聶希棠帶著,他則帶著楊君君出去瘋玩了兩日。

臨近最後一日,憐秋喊著楊君君去外頭看戲,恰好就在顧月常給寫折子的戲班中。

“君君明天就要走了?”顧月驚訝道。

“是,”楊君君輕笑一聲:“我來京城呆了許久,是時候回去看看父親母親了。”

“也是。”顧月點頭道:“快半年了,伯父伯母應當也想你了。”

楊君君含蓄的笑了笑。

他們待的雅間由顧月特意安排,在最好的位置,正好能將臺上唱戲的幾人看個完全。

憐秋不算愛聽戲,不過楊君君在柳縣時,有空閑時便會邀著憐秋進去聽一聽。

“君君,”憐秋拉過楊君君的手不舍道:“我都不想你走了,你不是說以後要看著我的孩子長大嗎?”

這是他們往年的戲言,憐秋一說,楊君君便想了起來。

“那都是兒時的話,哪兒當的了真。”他輕笑道:“不過小圓兒可愛得緊,我也喜歡,等我以後得空了再來看你們。”

憐秋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說:“你可別是護唬我的,我倒是派人去柳縣接你。”

“好好兒的話,叫你說的跟討債鬼似的。”顧月取笑他。

“好了,我曉得。”楊君君拍了拍憐秋的手,安撫道:“我定會再來京城瞧你。”

憐秋做了太子妃後便已然不太好出京城,更別說以後聶希棠當了皇帝,他便是皇後,連出宮都得思索再三,更遑論回江南見楊君君了。

三人正親親密密的說著話,屋外忽的傳來一陣敲門聲。

琴書跑過去將門打開,一個家仆打扮的人走了進來,埋頭低聲道:“小的是勉王府上的人,此來是聽王妃的命令,將府中剛做好的白玉糕給太子妃嘗嘗。”

“大嫂?”

林容怎麽會知道他在戲院?

憐秋疑惑道:“你怎地不送到府裏去?”

家仆回道:“小的本欲送到府上去,不過王妃說著白玉糕得趁熱吃,冷了味道便不夠好了,所以小的特意問過太子府上的下人,讓人帶著我來的。”

憐秋狐疑的點了點頭,朝安瀾遞去個眼色,便見安瀾走出去問了兩句,再回來時便跟憐秋說道:“是亭陽帶他來的。”

因著原先林容便經常給憐秋送些糕點來,府裏的下人認識勉王府裏的人,憐秋便沒有繼續懷疑。

喚來琴書將糕點接了過去,憐秋輕聲道:

“多謝大嫂的關心,你且幫我跟大嫂帶句話,說我明日去勉王府找他玩兒。”

家仆行禮,答:“是。”

瞧著人走後,憐秋便讓琴書將裝糕點的盒子打開,裏頭擺著兩個精致的玉碟,一碟裏頭擺著六個白生生的糕點,香氣撲鼻,滿屋甜糯氣息。

“我大嫂家做的糕點很是好吃。”

憐秋跟顧月說道:“君君之前嘗過,阿月姐你嘗嘗看味道如何。”

顧月拿起一塊糕點,淺淺的咬了一口,瞬間便覺唇齒生香。

“好吃。”顧月笑道:“該說不愧是王府的糕,竟是比我之前在糕點鋪子裏買的還好吃。”

憐秋和楊君君相視一笑,兩人也各自拿了塊糕點吃了起來。

琴書和安瀾兩人自然也都分到了一塊,琴書吃的香,沒一會兒便將一塊糕塞進了嘴裏,安瀾咬下了一塊,細細的咀嚼著。

沒一會兒樓下敲鑼打鼓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女子裝扮的旦角兒捏著蘭花指對著書生模樣的另一個角兒,痛罵道:

“烏鴉豈能變成鳳,泥鰍翻身成不了龍!你這負心人,既想我一心一意為你好,背地裏卻和那高門大戶家的女兒糾纏不清!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旦角兒罵得暢快,憐秋卻覺得這戲碼有些熟悉。

“鏘鏘鏘!”

激烈的鑼鼓聲與旦角兒的痛罵聲一塊兒激起情緒,底下瞧的人不禁都跟著旦角兒一起罵起漢子來,聲音很是吵鬧。

“阿月姐……”

憐秋本想問問這是不是顧月寫的她和方勤端的故事,腦中卻忽覺一陣眩暈。他轉頭看顧月和楊君君,卻發現兩人也捂著額頭,顯然很不舒坦。

“怎、怎麽……”回事?

後面的話還未說出來憐秋便一頭栽在了桌上。

屋中無人便倒了四人下去,唯獨安瀾吃的糕點較少,腦中只是暈眩,還未到暈過去的地步。

“公子!”

恰巧臺上的戲幕演到女子痛打渣男,底下眾人傳來一陣喝彩聲,將安瀾這句話湮沒於其中。

意識到這樣不行,他正欲撐起身子往外頭跑去喊人,後頸卻忽的被人重重的來了一記手刀,身子霎時軟倒在地。

來人看著屋中暈了一地的人,徑直走到憐秋身邊,將他抱起。

暗間啟動的聲音被鑼鼓聲遮掩,守在門外的護衛並未察覺房內發生的事。

……

憐秋醒來時,屋外已經黑了。

他躺在床上,床板上鋪著暖和軟乎的棉絮,屋內的擺設看起來雖算不上貴重,但也不是普通人家的簡陋,抓他的瞧著並不像是要苛待他。

他動了動手腳,發現除了還有些乏力外,並沒有傷口一類的痕跡。

抓他的人是為了什麽?

憐秋細細回想,他自到了京中多是待在太子府裏,從未應邀過不熟之人的邀約,應當沒有得罪過誰?

莫非是米鋪的價格定的太高,有人瞧不過想找他談談?

憐秋苦中作樂的想。

“不曉得君君他們怎麽樣了。”

憐秋費力的撐起身子,想起身去門外看看他到底身在何處。

“吱嘎。”

門輕輕推開,一人穿著錦衣黑靴閑庭信步似的走了進來,見憐秋起身辛苦,遂溫潤開口道:

“軟筋散暫時不能給你解,莫要白費功夫,還是躺著的好。”

熟悉的聲音讓憐秋飛快的擡起頭,當看清楚來人的臉時,憐秋震驚的瞪大雙眸,瞳孔驟縮,眼裏盡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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