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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晉江正版閱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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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晉江正版閱讀 。

“傅明旭, 你跑快些!”

“秋哥兒到底是怎麽了?”

“天太熱,不該讓他出門,是我沒攔住他。”

“公子, 嗚嗚嗚~”

……

憐秋在一片吵嚷聲中醒來,一睜眼便瞧見傅明旭的臉,這人正一臉嚴肅的給他把脈, 傅明旭身後站著的聶希棠眉目擔憂的看著憐秋,顧夢生、琴書安瀾等人圍在床邊臉上都掛著憂愁。

一見憐秋醒來,眾人表情終於是好了些,聶希棠連忙問道:

“夫郎, 身子可有哪裏不舒坦?”

顧夢生:“秋哥兒, 你不舒服為何不早說, 嚇死爹了。”

琴書吸了吸鼻子, 看起來竟是哭過了:“公子, 你都嚇死琴書了。”

安瀾相比之下收斂許多,只輕輕吐出口氣,問憐秋:“公子,可要喝水?”

面對眾人的關心,憐秋腦子有些發蒙,他恍惚間意識到自己方才竟然是暈過去了。

“無事。”

憐秋既感動又羞愧道:“應該是我今兒沒吃早膳, 被太陽一曬,不小心就暈過去了。”

他好像越來越嗜睡了,今兒不小心便睡晚了些, 想著時辰不早了,不如等著午膳一塊吃。

結果沒想到就這會兒功夫,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憐秋心頭不禁嘀咕,自個兒當真是越來越不爭氣了。

正想著怎麽安大家的心, 傅明旭忽的面露喜色,樂道:“秋哥兒,恭喜恭喜啊!是喜脈嘞!”

腦中“轟”的一下炸開,憐秋呆楞原地。

傅明旭說什麽?

他懷了!

憐秋朝著聶希棠看去,卻見那人鳳眸中罕見的出現了一絲癡傻,整個人楞在原地不動,好似沒聽明白傅明旭說的什麽。

“聶希棠,你啥站著幹嘛!”傅明旭推他一把,“你夫郎懷孩子了,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秋哥兒!”

顧夢生一臉喜色的跑到憐秋跟前,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個笨哥兒,懷了孩子都不曉得。”

“公子懷了!”琴書拉著安瀾,樂道:“安瀾,我們要有小公子了!”

安瀾掩唇輕聲笑道:“是啊。”

憐秋摸著肚子,傻呵呵一笑,對顧夢生說:“我不曉得啊,他們不是都說懷了後會吐,我能吃能喝也沒覺著有什麽不對。”

但也不是完全沒察覺到,他前兒個還跟聶希棠說自個兒怎麽肚子越來越大了。

聶希棠那廝還捏他肚皮的軟肉說沒有呢!

混蛋,肯定又是在騙他!

不過這話當真誤會聶希棠了,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聶希棠就算真覺得憐秋肚子胖了些,他也只覺得可愛,又怎麽會跟憐秋說他胖了。

“夫郎!”

聶希棠平地驚雷一聲吼,將眾人都給嚇了個哆嗦。

長腿一邁,兩步便來到了憐秋的床邊,聶希棠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憐秋的肚子,鳳眸裏盛著熠熠星光,唇角微勾,小心翼翼的說:

“夫郎,我們有孩子了。”

被聶希棠這番沒頭腦的做派給逗笑,憐秋想罵他但唇角偏又忍不住上揚,最後只能笑罵道:“你才聽見啊!傻得很。”

聶希棠被罵了也不難過,嘴角還帶著傻兮兮的笑,任誰都知道他有多高興,對憐秋肚中的孩子有多少期待。

看著聶希棠不穩重的模樣,眾人發出善意的笑聲。

傅明旭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待兩人高興了一會兒後,才說:

“成了,你們別急著高興太早。”

“懷胎前三月本就是最不穩定,容易出差錯的時候。秋哥兒從京城到銃州在馬車上舟車勞頓一個月,吃不好睡不好,我瞧他脈搏有些虛弱,待我給他開兩貼安胎藥,記得按時喝。”

“誒誒,多謝傅二公子了。”顧夢生連忙道。

在京城他若是曉得憐秋懷了孩子,定然不會管憐秋怎麽說都得把人留下,哪兒還會任著憐秋任性跑來銃州這危險地方。

聽著傅明旭說懷胎三月最易出差錯,憐秋和聶希棠不禁後怕起來。

兩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心有餘悸的害怕。

“傅二,你再仔細給秋哥兒瞧瞧。”聶希棠沈聲道:“他身子有沒有事,要什麽藥材盡管說,貴重也無妨。”

“嘁,”傅明旭睨他一眼,嘲諷道:“銃州現在啥也沒有,你去哪兒弄珍貴的藥材。”

雖傅明旭這話不好聽,但的確是這麽個理。

憐秋他們帶來的藥材中都是治疫病的藥,銃州城內的藥鋪中的藥材早被大水給沖沒了,若說一般的藥材還能找到,珍貴藥材則不太可能很快找到。

聶希棠臉沈了下去,他看著憐秋,攥著錦被的手背青筋暴起,心中一陣無力,頭回察覺到無力感。

將聶希棠的表現盡收眼中,憐秋拍了拍聶希棠的手背,彎眼笑道:“我覺得自己沒事,寶寶很乖沒鬧我,用不著喝什麽珍貴的藥材。”

“哈,”看夠聶希棠黑臉,傅明旭笑道:“我嚇唬他的,秋哥兒別怕。胎雖有些不穩,喝上兩貼藥便好了,只是這兒當真沒什麽補品給你喝。”

聽傅明旭嚇唬他,聶希棠立刻朝傅明旭飛去兩記眼刀。

可如今傅明旭救人,在百姓眼中可是傅大夫,他自覺自個兒有了本事不用怕聶希棠,竟生生忍住沒有移開視線。

“還楞著幹嘛!”傅明旭不滿道:“聶希棠,你還不去給我拿紙筆來!”

“我去拿!”

琴書興沖沖的接下活計,往外跑去。

見去的人不是聶希棠,傅明旭頗有些不滿。

嘖,又錯過一次使喚聶希棠的機會。



白日因著憐秋懷孕一事鬧得人仰馬翻,眾人吵吵嚷嚷的沒個安靜時候。

夜裏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只剩憐秋和聶希棠二人。

憐秋半躺在聶希棠懷裏,小腹處被一只大掌暖著,渾身都暖洋洋的,他半瞇著眼,問道:“你回來後一直沒出去看守著他們築堤壩,這能成嗎?”

懷胎三月,憐秋的肚子還不明顯,摸著像是多了些軟肉,很難相信這樣一個小小的肚子中裝著他與憐秋的孩子。

在聶希棠的想象中,憐秋懷著孩子應當在京中享福,而不是跟他一起在銃州面臨著疫病隨時可能爆發的危險。

越想聶希棠的臉色愈黑,他回著憐秋的問話:“有遠柏守著,他們不敢造次。”

是哦。

憐秋恍然,朱遠柏是將軍,肯定能鎮守住其他人。

“夫郎,”聶希棠看著憐秋恬靜的側臉,忽然道:“待胎兒穩住後,咱們便回京吧。”

憐秋一楞,微微側身趴在聶希棠懷中,奇怪的問:“可銃州事情還未結束……”

“傅明旭不是說他已經改好能治疫病的方子了,”聶希棠氣定神閑道:“疫病解決,剩下便只剩建築堤壩、洩洪一事。這些事便本就不用我來監管,白暉才是朝廷派來的監察。”

“聶赫安已經找到,我和遠柏此時回京也無事。”

憐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好哦。”

其實他心裏也有些害怕,這是他頭回懷孩子呢,總怕磕磕碰碰傷到肚子。

他和聶希棠想了好久的孩子,上天總算是送來了,憐秋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夫郎。”

聶希棠輕輕的吻了吻憐秋的鬢角,溫聲道:“我發誓,下回再也不讓你擔心了。”

“我才不信你。”

憐秋攀著他的肩往上挪了挪位置,叼住聶希棠的下巴,輕輕磨了磨牙覆又放開,哼道:“你這人每回說的話都不做數。”

喉間溢出一絲輕笑,聶希棠垂頭吻了吻憐秋的唇,笑道:“這回當真作數。”

憐秋撇過頭,懶得同多說。

有情人即便不說話,僅僅是靜靜的相擁著也覺無比幸福。

憐秋在聶希棠懷中很快便沈沈睡去。

……

自從聶希棠決定要回京後,第二日便開始著手準備回京事宜。

不過傅明旭說最好再等上一月,讓憐秋喝了安胎藥,待孩子更穩定些,憐秋身子好些再啟程回京。

對憐秋有益的事,聶希棠自然答應下來。

於是回京又往後推遲一月。

這一月傅明旭改良後的藥方當真治好了不少得了瘟疫的病人,除了一些重病實在無法救的人外,大部分的人都保住了命。

聶希棠和朱遠柏著手將銃州的事交給白暉,堤壩一建便要一年,他們不可能在銃州待上一年。

憐秋則是被顧夢生和聶希棠勒令待在房中不許出去亂走,琴書和安瀾兩人就在一旁看著他。

只要憐秋一有要出門的動靜,琴書就抱著憐秋的腿,安瀾則擋在他面前,總歸就是不讓他出去的意思。

弄得憐秋哭笑不得,他只是懷孕又不是犯人。

不過知道大家擔心他,憐秋雖覺得有些束縛,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院中待了一月。

好不容熬了一個月,回去的前夕,憐秋舒了口氣,想著總算可以出門了。

臨走前,來送聶希棠和憐秋的人很多。

傅明旭騎著馬,神采飛揚的沖著跟他道謝的百姓們抱拳,最重要的藥方已經寫出來了,剩下的交給劉緒他們便可。

至於知州劉琦,因著處理洩洪一事不及時,致使百姓遭難,需跟著聶希棠他們回京告罪。

“恭送太子、太子妃!”

轎外傳來百姓們整齊劃一的聲音,憐秋沒忍住掀開轎簾往外看了看,正好瞧見黃雅倒騰著小短腿擠在前來送行的百姓前頭,手裏拿著一封信朝著憐秋揮了揮手。

“太子妃哥哥,等我去京中看你!”

黃雅將手放在嘴邊,大聲喊道。

小姑娘年歲不大,神色卻是萬分的堅定。

憐秋朝她揮手,回道:“好!”

馬車逐漸駛出銃州的城門,瞧著銃州的百姓越離越遠,憐秋嘴角的笑意遲遲沒有落下。

“你給黃雅的信裏寫了什麽?”聶希棠問他。

憐秋回道:“我說以後會在銃州開家米鋪,黃雅她娘可以去裏頭尋個事兒做,日後若是她對米鋪有興趣,可以來京中找我,我雇她做掌櫃。”

“原是如此。”

聶希棠故意打趣道:“可你寫在信裏,她識字嗎?”

憐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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