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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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周總，這麽巧。”林縈隔著一段距離和周亦良打招呼。
“是挺巧。”周亦良確認了不是錯覺，林縈看向他的眼神裏都夾著冷風，男人略微低頭俯瞰披著月色而來的女人，眼神探究。
喬露見到林縈有些意外，不過還是親昵的問道：“縈姐，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回去呀。”林縈向前走了一步，站到喬露身邊，然後順勢把小姑娘拉到自己這邊。
“嘿嘿嘿，縈姐你真好。”喬露像只小貓一樣靠著林縈撒嬌，還不忘把左右的兩碗水端平：“對了，縈姐。周先生今晚一直都很照顧我，而且剛剛也說要送我回去呢。”
林縈隔著喬露略略看了周亦良一眼：“謝了。”
“舉手之勞。”周亦良說話的時候不著痕跡的向前半步，這樣沒有視野遮擋。
男人目光落在林縈身上。她跟喬露說話的時候，又恢覆了以往的樣子，甚至比自己之前見到的所有時候還要柔和。可當她看向自己的時候，那種淡漠的距離感就又出現了，清清泠泠的，毫無溫度。
周亦良忽然覺得煙癮上來了，他摸了摸口袋，終還是克制住了拿煙的沖動。
偶爾有路過的人和他打招呼，男人略略點頭作為回應。
那些人離開的時候都會掃上林縈和喬露幾眼，但又不敢多看，待轉過身以後才迫不及待的交換眼神，傳遞心中的驚詫。
也不怪大家八卦，周亦良這麽多年獨善其身，任何場合身邊從沒出現過女人，現在一下子冒出兩個風格截然不同的美女圍在左右，很難不讓人遐想。
“啊！”喬露忽然大叫一聲，“等我一下，我把手包忘在宴會廳了！”說完一溜煙兒的跑了，門口只剩下林縈和周亦良，兩人隔著一人遠的距離，站在清冽的月光下，相對無言。
男人面朝林縈的方向而立，率先打破沈默：“你新簽的小姑娘看起來挺機靈的。”
他們之間的共同話題有限，周亦良選了個自認為林縈感興趣的。
林縈擡頭看著身邊的男人，目光比之前又冷了三分，小聲嘀咕：“老牛吃嫩草。”
“你說什麽？”周亦良覺莫名其妙，一度懷疑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林縈護犢子心態發作，覺得自己說的一點錯沒有。雖然不知道周亦良具體年齡，但估摸著三十二三得有了，可喬露大學還沒畢業，才二十出頭，兩個人十多歲的年齡差呢，不是老牛吃嫩草是什麽？
知道周亦良聽到了自己剛剛的話，林縈並不打怵，她是喬露的老板，而且把那丫頭當作是自己妹妹來看，絕不允許任何的歪風邪念侵染了單純的小姑娘。女人微微皺眉，今晚第一次直視男人正色道：“露露不是那麽隨便的女生。”
林縈跟周亦良打過交道，不能說百分之百清楚他的脾氣，但也是有一定的了解。他那樣的人，出於涵養對女生略微照拂是有可能的，但是全程的體貼照顧，在林縈看來就另有含義了。而且剛才要不是自己來的及時，估摸著這會兒已經把人帶走了！關心則亂的林縈，此刻已經腦補了一大堆場景，她覺得要說周亦良對喬露不是有所圖謀，鬼都不信！
女人雙手環抱在胸前，呈防禦性的姿態，臉上的表情帶著慍怒，而一旁被她冷言警告的周亦良卻突然笑了，不是淺淡的微笑，男人爽朗的笑聲震顫著胸膛，像是要把什麽壓抑已久的東西噴湧出來似的，片刻後他說道：“我也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周亦良那麽聰明，通過三言兩語已經猜到林縈今晚看他不順眼的原因，是誤會了自己對她公司那小丫頭有所企圖。那麽如果繼續照著這個思路順下去，可不可以理解為林縈不希望看到自己跟別的女生發生點什麽？男人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嘴角勾著笑。
周亦良做事向來講究循名責實，不喜歡依靠感覺做事，但是這一刻，面對眼前這個虛張聲勢的女人，他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想通了癥結所在，再看冷著一張臉的林縈時，他覺得這樣的她特別可愛。
“最好是。”林縈冷哼一聲。
素日裏冷硬的眉峰染上愉悅之色，周亦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看上去心情頗佳。
男人這副樣子，落在林縈眼裏只覺得他不正經，對自己的話嗤之以鼻，惹得她更加氣惱。趁其不備，狠狠剜了一眼，然後索性偏過頭去，不再理會他。
周亦良向前走了半步，正想跟林縈解釋一下其中的誤會，省得她自己悶著，再氣出個好歹來時，喬露拎著手包，一臉笑容的從裏面走了出來：“呼……還好有服務生幫忙收起來了，真是萬幸。”包包是Zora海淘來的古董，獨一無二，要是真弄丟了可不得了，喬露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
她回到林縈身邊，習慣性的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驚聲尖叫：“啊啊啊！不好了，縈姐！咱們快走啊！”
“怎麽了？”林縈還沒反應過來又發生了什麽，就被喬露拽著跑了出去。
“還有二十分鐘寢室就要鎖門了！”今年大四在讀的喬露，還在住校，晚上十點半宵禁前必須趕回去，否則要扣操行分！
她們就這樣連招呼都顧不上打，風風火火的跑遠了。
周亦良站在原地，望著深灰色攬境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又過了一會兒，才再度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
林縈一路飆車踩在最後兩分鐘把喬露送到學校門口。
“縈姐再見！”喬露帶上車門，頭也不回的往寢室方向狂奔。
林縈看著那個冒失的身影，無奈搖頭。正在這個時候，放在儲物盒裏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劃動屏幕上的綠色按鈕：“餵，芳姐。”
“你到家了嗎？”
“剛把露露送回學校，我一會兒就回去了。”林縈說話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朝車窗外看了一眼，已經瞅不見喬露的影兒了，估計這會兒該到寢室了吧。
電話那邊沈默了片刻，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喬露已經是成年人了，你不用這麽事無巨細。她是女生，你也是女生，這麽晚還沒回家，同樣讓人擔心。”晚上得知縈縈要來接喬露，自己說替她跑一趟，還偏不讓。曹芳知道林縈是想讓她早點回家陪然然，她倒是把所有人都考慮到了，唯獨忘了自己。
“我知道啦，我這就回家。”林縈乖巧的答道。
“唉……”曹芳長嘆口氣，拿她無可奈何，“你到家以後告訴我一聲。”
“好的，芳姐！”林縈保證，掛斷電話後，她發動車子，調轉車頭駛上前面的馬路。
剛剛通話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可是現在安靜下來以後，一個人開車趕夜路的滋味，是有點不太好受。可能是夜深了人容易emo，可能是大學城外這條路太過寂寥，可能是從小到大身邊真正關心自己的人竟那麽那麽的少……那些藏起來的潮濕的、柔軟的、敏感又細膩的小情緒，在此刻瘋漲，勾出人底心的脆弱。
察覺到自己心態上的變化，林縈降下車窗，呼嘯而來的冷風迅猛又直白的拍到臉上，撲面而來的短暫窒息感，斬斷情緒滋生出的藤蔓，叫人沒辦法胡思亂想。
她就是這樣，不喜歡矯情，認為那是一種無意義的自我消耗，所以采用最直接的方法恢覆理智，快速調整好情緒，然後專註地駕車，奔往目的地。
夜色漸濃。
城市的另外一端，司機把周亦良送到FIVE.CLUB。
這是一家民謠酒吧，年輕的歌手抱著吉他自彈自唱，音樂悠揚婉轉，聽起來很舒服。
許安澤已經等候多時，看到周亦良來了，起身招手。
周亦良落座，他殷勤的打開一瓶啤酒遞過去：“三哥，怎麽樣啊？拿沒拿下啊？”
“拿下什麽？”周亦良不明所以，也懶得去理會，仰頭喝了口啤酒。流暢的下顎線延伸至頸脖處，喉結上下滑動，禁欲又撩人。
“就是那個小明星林縈啊！”許安澤答得理所應當。
“跟她有什麽關系？”周亦良蹙眉，語氣中隱約帶著不悅，覺得莫名其妙。
“我可是費了一番苦心給你安排的，你們不會一點進展都沒有吧？”許安澤驚詫道。
“你安排什麽了？”周亦良看著眼神熱切的好友，太陽穴突突的跳動，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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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這麽巧。”林縈隔著一段距離和周亦良打招呼。
“是挺巧。”周亦良確認了不是錯覺，林縈看向他的眼神裏都夾著冷風，男人略微低頭俯瞰披著月色而來的女人，眼神探究。
喬露見到林縈有些意外，不過還是親昵的問道：“縈姐，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回去呀。”林縈向前走了一步，站到喬露身邊，然後順勢把小姑娘拉到自己這邊。
“嘿嘿嘿，縈姐你真好。”喬露像只小貓一樣靠著林縈撒嬌，還不忘把左右的兩碗水端平：“對了，縈姐。周先生今晚一直都很照顧我，而且剛剛也說要送我回去呢。”
林縈隔著喬露略略看了周亦良一眼：“謝了。”
“舉手之勞。”周亦良說話的時候不著痕跡的向前半步，這樣沒有視野遮擋。
男人目光落在林縈身上。她跟喬露說話的時候，又恢覆了以往的樣子，甚至比自己之前見到的所有時候還要柔和。可當她看向自己的時候，那種淡漠的距離感就又出現了，清清泠泠的，毫無溫度。
周亦良忽然覺得煙癮上來了，他摸了摸口袋，終還是克制住了拿煙的沖動。
偶爾有路過的人和他打招呼，男人略略點頭作為回應。
那些人離開的時候都會掃上林縈和喬露幾眼，但又不敢多看，待轉過身以後才迫不及待的交換眼神，傳遞心中的驚詫。
也不怪大家八卦，周亦良這麽多年獨善其身，任何場合身邊從沒出現過女人，現在一下子冒出兩個風格截然不同的美女圍在左右，很難不讓人遐想。
“啊！”喬露忽然大叫一聲，“等我一下，我把手包忘在宴會廳了！”說完一溜煙兒的跑了，門口只剩下林縈和周亦良，兩人隔著一人遠的距離，站在清冽的月光下，相對無言。
男人面朝林縈的方向而立，率先打破沈默：“你新簽的小姑娘看起來挺機靈的。”
他們之間的共同話題有限，周亦良選了個自認為林縈感興趣的。
林縈擡頭看著身邊的男人，目光比之前又冷了三分，小聲嘀咕：“老牛吃嫩草。”
“你說什麽？”周亦良覺莫名其妙，一度懷疑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林縈護犢子心態發作，覺得自己說的一點錯沒有。雖然不知道周亦良具體年齡，但估摸著三十二三得有了，可喬露大學還沒畢業，才二十出頭，兩個人十多歲的年齡差呢，不是老牛吃嫩草是什麽？
知道周亦良聽到了自己剛剛的話，林縈並不打怵，她是喬露的老板，而且把那丫頭當作是自己妹妹來看，絕不允許任何的歪風邪念侵染了單純的小姑娘。女人微微皺眉，今晚第一次直視男人正色道：“露露不是那麽隨便的女生。”
林縈跟周亦良打過交道，不能說百分之百清楚他的脾氣，但也是有一定的了解。他那樣的人，出於涵養對女生略微照拂是有可能的，但是全程的體貼照顧，在林縈看來就另有含義了。而且剛才要不是自己來的及時，估摸著這會兒已經把人帶走了！關心則亂的林縈，此刻已經腦補了一大堆場景，她覺得要說周亦良對喬露不是有所圖謀，鬼都不信！
女人雙手環抱在胸前，呈防禦性的姿態，臉上的表情帶著慍怒，而一旁被她冷言警告的周亦良卻突然笑了，不是淺淡的微笑，男人爽朗的笑聲震顫著胸膛，像是要把什麽壓抑已久的東西噴湧出來似的，片刻後他說道：“我也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周亦良那麽聰明，通過三言兩語已經猜到林縈今晚看他不順眼的原因，是誤會了自己對她公司那小丫頭有所企圖。那麽如果繼續照著這個思路順下去，可不可以理解為林縈不希望看到自己跟別的女生發生點什麽？男人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嘴角勾著笑。
周亦良做事向來講究循名責實，不喜歡依靠感覺做事，但是這一刻，面對眼前這個虛張聲勢的女人，他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想通了癥結所在，再看冷著一張臉的林縈時，他覺得這樣的她特別可愛。
“最好是。”林縈冷哼一聲。
素日裏冷硬的眉峰染上愉悅之色，周亦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看上去心情頗佳。
男人這副樣子，落在林縈眼裏只覺得他不正經，對自己的話嗤之以鼻，惹得她更加氣惱。趁其不備，狠狠剜了一眼，然後索性偏過頭去，不再理會他。
周亦良向前走了半步，正想跟林縈解釋一下其中的誤會，省得她自己悶著，再氣出個好歹來時，喬露拎著手包，一臉笑容的從裏面走了出來：“呼……還好有服務生幫忙收起來了，真是萬幸。”包包是Zora海淘來的古董，獨一無二，要是真弄丟了可不得了，喬露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
她回到林縈身邊，習慣性的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驚聲尖叫：“啊啊啊！不好了，縈姐！咱們快走啊！”
“怎麽了？”林縈還沒反應過來又發生了什麽，就被喬露拽著跑了出去。
“還有二十分鐘寢室就要鎖門了！”今年大四在讀的喬露，還在住校，晚上十點半宵禁前必須趕回去，否則要扣操行分！
她們就這樣連招呼都顧不上打，風風火火的跑遠了。
周亦良站在原地，望著深灰色攬境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又過了一會兒，才再度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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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縈一路飆車踩在最後兩分鐘把喬露送到學校門口。
“縈姐再見！”喬露帶上車門，頭也不回的往寢室方向狂奔。
林縈看著那個冒失的身影，無奈搖頭。正在這個時候，放在儲物盒裏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劃動屏幕上的綠色按鈕：“餵，芳姐。”
“你到家了嗎？”
“剛把露露送回學校，我一會兒就回去了。”林縈說話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朝車窗外看了一眼，已經瞅不見喬露的影兒了，估計這會兒該到寢室了吧。
電話那邊沈默了片刻，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喬露已經是成年人了，你不用這麽事無巨細。她是女生，你也是女生，這麽晚還沒回家，同樣讓人擔心。”晚上得知縈縈要來接喬露，自己說替她跑一趟，還偏不讓。曹芳知道林縈是想讓她早點回家陪然然，她倒是把所有人都考慮到了，唯獨忘了自己。
“我知道啦，我這就回家。”林縈乖巧的答道。
“唉……”曹芳長嘆口氣，拿她無可奈何，“你到家以後告訴我一聲。”
“好的，芳姐！”林縈保證，掛斷電話後，她發動車子，調轉車頭駛上前面的馬路。
剛剛通話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可是現在安靜下來以後，一個人開車趕夜路的滋味，是有點不太好受。可能是夜深了人容易emo，可能是大學城外這條路太過寂寥，可能是從小到大身邊真正關心自己的人竟那麽那麽的少……那些藏起來的潮濕的、柔軟的、敏感又細膩的小情緒，在此刻瘋漲，勾出人底心的脆弱。
察覺到自己心態上的變化，林縈降下車窗，呼嘯而來的冷風迅猛又直白的拍到臉上，撲面而來的短暫窒息感，斬斷情緒滋生出的藤蔓，叫人沒辦法胡思亂想。
她就是這樣，不喜歡矯情，認為那是一種無意義的自我消耗，所以采用最直接的方法恢覆理智，快速調整好情緒，然後專註地駕車，奔往目的地。
夜色漸濃。
城市的另外一端，司機把周亦良送到FIVE.CLUB。
這是一家民謠酒吧，年輕的歌手抱著吉他自彈自唱，音樂悠揚婉轉，聽起來很舒服。
許安澤已經等候多時，看到周亦良來了，起身招手。
周亦良落座，他殷勤的打開一瓶啤酒遞過去：“三哥，怎麽樣啊？拿沒拿下啊？”
“拿下什麽？”周亦良不明所以，也懶得去理會，仰頭喝了口啤酒。流暢的下顎線延伸至頸脖處，喉結上下滑動，禁欲又撩人。
“就是那個小明星林縈啊！”許安澤答得理所應當。
“跟她有什麽關系？”周亦良蹙眉，語氣中隱約帶著不悅，覺得莫名其妙。
“我可是費了一番苦心給你安排的，你們不會一點進展都沒有吧？”許安澤驚詫道。
“你安排什麽了？”周亦良看著眼神熱切的好友，太陽穴突突的跳動，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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