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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番外10趙滿月X攝政王: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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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番外10趙滿月X攝政王:如魚得水。

趙滿月一覺醒來人還有些發懵,她坐起來,茫然的掃視周遭環境:她正待在一間屋子裏,屋內陳設簡單,幹凈通透,墻面和地板都是木板搭建。

窗口籠子裏站著一直顏色鮮艷,正在梳理羽毛的鸚鵡。橘黃色的夕陽從窗口照射進來,打在屋內木質的地板上,格外的安寧。

她揉揉太陽穴,狐疑:她先前不是在巷子裏?怎麽突然就到了這?

三哥呢?暗衛不是圍著三哥的?她怕三哥傷著,喊了兩嗓子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在巷子裏時日頭還很高的,此事天色明顯暗了下來。

陌生的地方令她有些慌,她穿了鞋起身往門口跑,用力拉開了木門。木門外一片嬉鬧聲,壯漢在打水磨石,婦人在洗衣說笑,小孩在追逐喊叫……夕陽西下,遠處群山點翠,綠蔭成群。

和話本裏描述的世外桃源有些像。

她更懵了:她究竟到了哪?還是在潯城內嗎?

趙滿月一步跨出門,提著裙擺下了石階,有小孩兒沖過來險些撞到她。就被正在說笑的婦人一把拉住了胳膊,訓斥了幾句。婦人訓斥完孩子又沖她鞠躬賠不是:“阿月姑娘沒嚇著吧,小孩子莽撞,您多擔待啊!”

趙滿月驚訝:“你認識我?”

婦人點頭:“您是程先生的貴客,大家都認識姑娘啊。”

“程先生?”趙滿月雙眼頓時亮了:“程先生在哪?”燕大哥說三哥在潯城化名程先生,這個程先生是不是他?

她被三哥擄來了。

婦人給她指路:“程先生在夥房,說是要親自給姑娘準備晚膳,就在那,有炊煙的地方,姑娘走過去就瞧見了。”

趙滿月道謝,尋著炊煙的方向走。一路上遇到的山民都親切同她問好,山間綠水環繞,水車咕嚕嚕滾動,霎是祥和。

她走過小木橋透過支開的窗,看到背對著她正在切菜的高大身影。

一身玄衣,袖口拉高,長發松挽,甚是挺拔。

她站在窗口默默地看著,有些期待他轉頭,又有些害怕他轉頭。

背對著她的人似有所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轉頭看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他眼睛彎起,鋒利的輪廓霎時柔和,如松間晨霧令人舒適。

趙滿月呆在那兒。

對方又輕笑了聲,把剁好的魚片丟進窗口正咕咚咚冒著泡的陶罐內,隔著上升的煙火氣瞧著她,語氣溫柔道:“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

趙滿月這才清醒,連忙搖頭,結巴喊了兩句:“三,三哥。”

趙涵應了聲。

她立刻又追問:“這是哪?我先前不是在巷子裏,怎麽到這了?”她很想直接問對方怎麽把她從那麽多暗衛手裏弄走的。

趙涵一一回她:“這裏是潯城往南三十裏的狼牙寨,再往後就出了大楚地界。當初我從皇宮離開,一路躲開追捕我的暗衛,逃到了這落草為寇。巷子裏的那個黑衣人是寨子裏的兄弟,趁著他們圍攻黑衣人,我把你偷過來了。”

趙滿月目瞪口呆,又驚訝問:“燕大哥不是說你在城南教書,開了一間私塾?怎麽就落草為寇了?”方才寨子的人對她都挺客氣,三哥在這裏的地位顯然不低。

聽她提到燕祐,專心熬粥的人臉一下子冷了下來,黑漆漆的眸子盯著她問:“你可知那燕祐已有妻室?”

趙滿月點頭:“知道啊,芫姐姐一路都和我們同行,人可好了。”

趙涵深吸一口氣:“知道你還跟著他?”

趙滿月不解:“為何不能跟著?不跟著他如何找到你?”

趙涵心中剛升起的郁氣叫她這句話直接澆滅了,他攪粥的手微頓,聲音澀然,有些期待的瞧她:“找我?你找我做什麽?”

他離開皇宮是下了莫大的決心,也決心放棄她了。

她偏偏又尋來了。

趙滿月直截了當道:“父皇病重,七哥說是你下了毒,我來找你要解藥。”

趙涵瞬間有些失望:“就只是這樣?你找我只是為了解藥?”

趙滿月連連搖頭:“不是的,我還想見你,確認你是不是真的活著,才央求父皇和七哥來找你的。”

他失望的情緒頃刻又收斂,眸子微動,問:“你想見我?你為何想見我?”

趙滿月戳戳自己腦門,面色有些紅,結巴道:“我,我也不知道,你突然不見了,我就很想你,很想很想你。”她語氣有些郁郁,“你都不知道,我先前以為你死了,難過得不得了,後來還是七哥同我說你沒死……”

趙涵看著她懵懂的眼,暗自嘆了口氣:阿月還是太小,可能還沒開竅。

但能千裏迢迢跑來找他,必定是心中有他的。

他盛了一碗粥朝她招招手,趙滿月立刻轉身,從正門口進去夥房,坐到了木桌前。

一碗魚片粥擺到了她面前,趙涵坐到她身邊,溫聲道:“吃吧,你平日最愛吃的,我瞧你今日都沒正經吃什麽東西。”

趙滿月把粥往前一推,湊近他道:“三哥,你能不能先把解藥給我?”

趙涵擰眉:“先吃粥。”

趙滿月攤開手:“先給我解藥,我拿到解藥就吃。”

趙涵聲音淡了淡:“若我說沒有解藥呢?”

趙滿月眼睛瞪圓:“怎麽可能沒有解藥?毒是你下的,你必定是有解藥的。”她拉著他衣袖晃了晃:“三哥,父皇也受了許久的罪,你就把解藥給他吧。”若一直拿不到解藥,難保父皇不會惱怒。

趙涵抿唇不答。

趙滿月繼續晃他的衣袖:“父皇難受,七哥也會難受的。七哥從前對你那樣好,你也不忍心一直讓七哥難受吧?”

提到趙硯,趙涵的臉色緩和了些,瞧著她道:“給他解藥也行,但我有一個條件。”

趙滿月雙眼亮晶晶的:“你說。”

趙涵:“你留在我身邊,不要再回皇宮了。”

趙滿月為難,撓頭又撓頭。

趙涵瞇眼:“你不想留在我身邊?”

趙滿月搖頭:“也不是,可我母妃還在宮中。而且,而且七哥還有許娘娘他們也在宮中……”

趙涵:“這些不是理由,你快十七了,趙彧應該已經催你選駙馬了吧?一旦你選了駙馬也是要離開皇宮的,難道你更願意待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身邊,而不想待在我身邊?”

趙滿月連連搖頭:“我不選駙馬!”比起駙馬,她更喜歡三哥。

“可是,可是我還答應了父皇他五十大壽趕回去的。”

趙涵:“那也簡單,你拿了解藥回去給他助壽便是。過後再央求陛下出宮建府,然後我去接你。”

趙滿月抿唇:事情哪裏就有他說的那樣簡單,一個公主想要離開玉京怎麽可能。

她沒辦法辦到的事,實在不敢現在答應。

她繼續道:“三哥,你先把解藥給我。”

趙涵冷臉:“你還是不想留在我身邊?這裏不好嗎?有山有水,自由自在,你想要什麽三哥都能給你尋來。還能帶著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除了大楚,其他兩國也可以去。你從前看了那麽多游記,不是總說想游歷各國嗎?”

“三哥!”趙滿月急了:“不是我不想留在你身邊,我是公主,若我留在你身邊,父皇不會放過你的!”

趙涵冷哼:“他找得到這裏再說!”

趙滿月抿唇:“他找得到的,燕大哥很快就會來了……”

趙涵不信:他布置周密,擄人時又格外小心,一路換乘,怎麽可能輕易被人找到。

然而,他才這樣想完,就有人氣喘籲籲的跑來,焦急喊:“程先生,狼牙山被官府和周家堡的人包圍了,大當家的喊你過去!”

趙涵眉頭蹙起,看向趙滿月。

趙滿月和他對視,就在她以為對方要質問她時,趙涵輕嘆了口氣,無奈道:“你總是這樣,先前幫著小七偷拿秘方,現在又要幫著這姓燕的拿解藥,你什麽時候才能毫不遲疑的站在我這邊?”

趙滿月驚愕:先前她幫七哥偷瘟疫秘方的時候,三哥都知道?

她說怎麽那小太監死了,三哥也沒找她問過。

她羞愧不敢言,眼看著趙涵走了,她連忙跟了上去。同行的山匪見趙涵沒有阻攔,便也隨著她去。

幾人出了夥房走過小木橋經過驚慌的人群,最終進了寨子的議事廳。

狼牙寨的大當家正來回踱步,身後寶座上的狼頭栩栩如生,盯著正門口。見到趙涵過來,屠休立刻上前幾步,將他引到座位上,才道:“先生,周家堡和官府的人把寨子包圍了,說是讓我們交出人和貨,不然就打上山!”

趙涵坐著,他這個大當家反而站著,議事廳所以人的山匪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反而習以為常。

他們雖只喊趙涵先生,但顯然都是以他為主心骨,這山寨所有人都聽他的。

趙滿月暗自擰眉:若這山寨三哥說了算,事情就更難辦了。

屠休剛硬的臉緊繃,越說越氣憤:“我們何曾劫過他周家的貨!我瞧著朝廷早就想動手剿滅狼牙寨,竟用栽贓陷害這樣腌臜的手段!您智謀過人,幫忙想想辦法,我們要如何退敵!”

趙涵四平八穩的坐著,淡聲道:“不必驚慌,周家堡的人雖也來了。但狼牙寨易守難攻,山下又有我設置的毒霧林,他們若要上來,必定損失慘重。”

他的話如一顆定心丸,議事廳的山匪頓時都鎮定下來。

有人道:“程先生說得對,我們山上現在能自給自足,即便他圍山也不用懼怕。”

這人一出聲,立刻有人跟著附和:“對,再不濟把程先生養的數千只飛蟲放出去!”

他們對程先生的本事心悅誠服。

看著眾人一副不怕死,鬥志昂揚的模樣。趙涵身後的趙滿月忍不住探出頭來,小聲道:“這次都沒用的,這次帶隊的是燕記的大當家,大楚的逍遙王。他們還帶了火藥,隨時能將這整座山炸平!”

“火藥?”眾人心中又是一驚,又同時看向趙涵。

趙硯微擡起頭,含笑瞧著她,問:“他們真帶了火藥?”

火藥這東西是國之重器,早在南陽郡一役後就被收進了玉京的禁衛營,由白統領親自看守。

非大亂不得出。

燕祐手裏若是真有火藥,就不必借助周家堡的勢力了。

阿月這丫頭,唬人倒是有一套。

趙滿月叫他看得心虛,但此刻定然是不能露怯的,只好挺直了背脊,提高嗓音,堅定道:“帶了!我一直跟著燕大哥,不僅帶了還帶了好多!”

這一聲燕大哥十分側耳,趙涵眸色冷了下來,似笑非笑道:“帶了便帶了吧,你不是還在山上?”

趙滿月立刻道:“我先前就同燕大哥說過,不必顧忌我!”

趙涵輕笑,一把將她拽到身邊的木椅上:“我的滿月果真長大了,知道大義了!他若真不顧及你,那就炸吧,大不了我們死在一處!”

他不像是在開玩笑,趙滿月心口狂跳,只覺得三哥真瘋了。

屠休血性上來,跟著高聲附和:“對,有本事就炸吧!老子既能當山匪,就不是孬種!有本事讓他動手,咱們不死不休!”

他說完,議事廳大批的兄弟跟著大喊:“我們也非孬種!他敢動手,我們便拼了!”

一時間激憤的聲音響徹整個屋子。

震耳欲聾的聲音震得趙滿月心慌:這群瘋子!

三哥也是瘋子!

早在三哥放出瘟疫控制皇宮時她就該想到,三哥是吃軟不吃硬的。

她抿唇,伸手揪住他衣袖:“三哥,我知你們都不怕死,但山上還有婦孺幼童,你們也該為他們想想。”

趙涵神情淡泊:“山中婦孺、孩童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他們也不怕死。毀他們家園者,這一輩子若是不能報仇,下輩子投胎再來尋仇便是。”

議事廳眾人跟著哈哈哈大笑:“程先生說的對,我們落草為寇,本都是活不下去的。能多活些時日已是幸事,就是立時刻死也沒什麽好怕的!”

趙滿月咬牙:只要三哥不松口,這些人是打定主意要玉石俱焚了。

她還想說就被請了下去,送回了木屋。趙涵在議事廳待了片刻,也不知吩咐了什麽,整個山寨一改先前的寧靜,連木橋邊的風車都透著沈重。

她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天色漸暗,屋子裏點起了煤油燈。山風透過窗欞襲來,燈火被吹得搖曳晃動。

門吱呀一聲開了,趙涵端著先前熬好的粥放到桌上,溫聲道:“餓了吧,快吃些吧。”

“我不餓!”她剛說完,肚子就很不給面子的咕嚕嚕叫了起來。

趙滿月羞窘,氣惱瞪他:“三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我知你還記得宸妃娘娘的仇,但宸妃娘娘已經死了多年。你若不拿出解藥,難保父皇不會惱怒!七哥和燕大哥也不會放過你的!”

七哥再怎麽和善,但始終愛父皇多一些。

聽她提起宸妃,趙涵臉一些冷了:“即便我母妃死了多年,我也夜夜夢到她被勒死的場景!”

傾倒的屏風,滿地的鮮血,和他母妃死不瞑目流血的雙眼……

這個夢十年如一日的纏著他,令他扭曲陰暗。

他沒直接毒死趙彧已經是仁至義盡!

這才中毒多久,就想要他交出解藥,他心裏過不去。

“三哥!”趙滿月坐到他身邊,伸手拽住他的手,勸慰:“你就不能放下仇恨?”

趙涵把手從她手裏抽出來,搖頭:“不能!”

說著起身就走。

木門重新關上,桌上的魚片粥還在冒著熱氣。

趙滿月氣餒的坐在桌前,心裏難受至極。她一坐就是一個時辰,直到月上中天,實在是有些受不住了,才上床睡覺。

待她睡熟後,木門又開了。

挺拔的身影重新出現盯著桌上已經冷掉的粥看了片刻。走到榻邊伸手替她拉上被子,正要轉身時,木屋的窗子輕晃,一個人影落翻了進來。

趙涵瞇眼,就和戴著面具的燕祐看了正著。

兩人對峙站立幾息,趙涵伸手點了趙滿月幾處穴位,才出聲:“狼牙山戒嚴,你是如何上來的?”

燕祐:“我自有我辦法。”

趙涵冷哼:“你若也是來勸我交出解藥就不必了!趙彧得活著受罪才能告祭我母妃!”

燕祐擰眉:“你就不能放下仇恨?你若執意這樣,你和滿月永遠不可能有結果的!”

趙涵眸色微動,繼而冷嗤:“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若同我一樣,能放下仇恨?”

燕祐幾乎沒有遲疑:“我能!”

“你能?”趙涵簡直好笑:“你憑什麽能?連真面目都不敢漏出來的陰人,憑什麽說你能?”

他用力將桌上的粥砸到了地上,幾乎是碗碎的一剎那,埋伏在木屋周圍的山匪一擁而上,踹開了門,提刀將燕祐圍在了中間。

燕祐神色不動和他對視:“我說我能便能!”說著伸手往自己臉上的面具摘去。

所有人都屏息瞧著他。

趙涵雙眼也一錯不錯盯著他動作。

面具摘下,火光搖曳下,面具下的臉清俊瓊秀,滿室生光。

眾山匪只是驚艷了一瞬,依舊殺氣騰騰。

原本心如寒石的趙涵卻一瞬驚愕,緊握成拳的手一下子松開了。在眾山匪提刀要沖上來剁人的一瞬間厲聲將所有人喝退:“你們全都退下!不準動他!”

眾山匪急剎車,手上的刀高舉不下,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

趙涵眸色冷凝,掃了一圈:“還要我再說一遍?滾遠一些!”

眾山匪立刻作鳥獸猢猻桑散,瞬間跑沒了影。

木屋頃刻安靜,窗外蟲鳴鳥飛。

一只毒蛇從窗口垂下,吐著信子靠近燕祐。

趙涵幾乎想也沒想,快速移動,伸手掐住了那蛇的七寸。

燕祐輕笑了聲:“你倒還是喜歡飼養這些動物,只不過沒有從前養的溫順可愛。”

趙涵聲音艱澀:“你沒有死?”

他猶記得小時候二哥欺負他,總是太子出面護他。

太子是真好啊,對誰都溫和有禮,對他們這幾個弟弟更是好得沒話說。

他苦笑:“你就真的一點不恨趙彧?”

皇後娘娘同樣是被廢了,吊死在冷宮。

姜家全家被流放,身為儲君的他被燒死在東宮。

比起他這個不受寵的皇子,眾心拱月,自小被捧在高位的太子應該更難接受那麽大的變故吧。

他怎麽能一點怨恨都沒有?

燕祐溫聲道:“凡是都有因果,我母後會死,也是她偷龍轉鳳在前。宸妃和嘉義太子的事你應該很清楚,假使那時宸妃沒死,嘉義太子覆位成功。太上皇身死,小七還有我們所有兄弟,乃至你熟悉的朝臣,內侍全都因此而死,你又當如何?”

趙涵想象了一下另種結果,一時說不出話來。

燕祐繼續道:“他們之間的爭鬥本就是你死我亡,宸妃和嘉義太子刺殺了太上皇那麽多次,他們必定也是料到事發的結果的。宸妃娘娘再最後拖住太上皇把你送走,也必定不是想你一直活在仇恨裏。三弟,上一輩的恩怨過去就讓它過去吧。你看,我現在也有了妻子,很快又要有可愛的孩子。我能重新來過,你和滿月也能。”

“莫要再讓仇恨牽連到你這一代了。”

趙涵雙眸通紅,雙手輕微顫動。

燕祐伸手拍拍他的肩:“交出解藥吧,我保證,太上皇不會再追究此事。不要讓小七難做,給你和滿月一個可能的未來……”

趙涵的手驀然松開,那條蛇落地的瞬間嗖的一下竄沒了影。

他閉了閉眼,啞聲道:“解藥在阿月我從未帶出宮,在阿月隨身的繡囊內,你帶她回去吧。告訴她,我在這裏等她,她若是不來,我等到死……”

燕祐訝異,隨即點頭:“你放心,等她醒來,我會告知她。山下的兵和周家堡的人全會撤走,只要狼牙寨以後不胡作非為,朝廷不會再管。”

趙涵:“你們走後就沒有狼牙寨了,有的只是潯城內的教書先生。”

這意思是要脫離狼牙寨?

燕祐再次伸手拍拍他的肩,然後走到床榻邊上,伸手抱起還昏睡的趙滿月往外走。

滿山的山匪虎視眈眈,試圖阻攔。

趙涵出現在木屋門口,肅聲道:“讓他們下山,誰也不許阻攔!”他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即便心有不甘,還是乖乖讓出一條路。

然後眼睜睜看著燕祐將人抱走了。

半個時辰後,山下的兵撤了。

山匪們先是驚訝,隨即又殺雞宰羊慶賀。在一片熱鬧的笑聲中,趙涵一人高坐屋頂,手上拎著一只酒壇,孤寂的擡頭仰望蒼穹。

蒼穹如墨,星子密布。

他不發一言一口一口喝著酒,屠休跌跌撞撞爬了上來,坐到他身邊,和他碰了一下酒壇,大聲笑道:“程先生厲害,居然三言兩語就能讓那狗屁逍遙王退兵!”

趙涵繼續喝自己的酒,直到把整壇子酒喝光,他才出聲:“以後狼牙寨再沒有程先生,有的只是梧桐書院的教書先生。”

屠休楞了一瞬:“先生這是什麽意思?”他仔細咀嚼這句話,突然反應過來:“先生要走?”

趙涵點頭。

屠休急了:“先生為何要走?”

趙涵唇角揚起:“為了開啟新的人生。”

屠休不懂,但先生去意已決,他不好挽留,只伸手和他碰了最後一次酒壇:“我是粗人,說不出什麽漂亮的話,那就祝先生得償所願吧。”

次日,日頭升起。

狼牙寨的程先生徹底消失,潯城梧桐書院重新打開了門。清俊的程先生站在書院門口,朝每一個背著小書包過來的孩童笑著打招呼。

孩童們也揚起純稚的笑臉同他打招呼:“程先生好。”

春去秋來,雪落滿枝。

一年過去又一年,程先生始終一人守在書院。

又是一年春,連綿的春雨下了大半個月,院子裏大瓦缸盛滿了水,水面睡蓮漂浮,魚兒蹦跶兩下,試圖竄出水面。

孩童們無心讀書,時不時就往魚缸裏看。在那魚兒終於跳了出來,立刻有人大喊:“先生,你的魚跳出來了!”

講臺上的趙涵擡頭往窗外看,繼而放下了手裏的書走到教室,走到魚缸邊上,伸手去撈魚。

一只年老偌大的烏龜咬住了他的褲腿。

他撈魚的手一頓:這烏龜是他從前在宮裏養的那只?

他眸色遽然發亮,直起身子往書院門口看。

書院門口盈盈站著一少女,鵝黃衣裙,杏眼桃腮,瞧著他淺笑言兮,頰邊梨渦若隱若現……

趙涵跟著笑了。

徒留教室裏的一眾孩童在鬼叫:“先生,魚,你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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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全訂的小可愛記得完結評分啊[害羞]。下本還是古穿,會存稿再開。這本標完結後會修改前面部分設定,後期可能會寫福利番外。[比心][比心]麽麽噠。最後一章,評論區給大家發紅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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