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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天佑帝和老六合夥坑人 跑得還真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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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天佑帝和老六合夥坑人 跑得還真快,也……

宮人很快將麗太後的‘雀牌’拿了來, 天佑帝摩挲著手裏小小的、用木條雕刻,不同圖案的牌,溫聲詢問:“這是小七給麗妃刻的?”

沈香規矩點頭:“是, 先前在靈泉郡,太後娘娘覺得無趣。陛下就畫了圖樣,特意找工匠雕刻的。”

近日這雀牌在宮中盛行,宮裏幾個太妃全聚集到了麗太後那, 據說一玩就是一宿。

天佑帝實在好奇這東西到底有什麽魔力,和玉京賭坊內的擲篩子、葉子牌有何不同。

若不是好東西, 就該禁了。

他把手上的牌放下, 繼續道:“你同朕還有幾個王爺好好說說這東西如何玩。”

沈香點頭,把雀牌的玩法仔細認真的說了。

幾個人中, 唯有五皇子聽得有些暈乎,在眾人開始搓牌時, 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父皇, 真不管小七了?”

小七在屋頂吹冷風,他們坐在溫暖的帳篷裏吹冷風是不是不太好……

天佑帝實在不喜他墨跡的性子,不悅道:“你不來你讓開, 讓他來。”他擡擡下巴, 示意坐在一旁的燕祐過來。

五皇子委屈極了,看向燕祐一時又不敢說話,期期艾艾的站了起來。

燕祐伸手一把將他摁回到了座位之上, 溫和道:“臣就不來了,還是敦親王來吧。但臣壓點份子錢,敦親王輸了算臣一半,贏了也給臣一半,如何?”

五皇子覺得這甚好, 這樣他既能玩,又不至於輸太多的銀子。

其餘三人眉頭微挑:這不是擺明了給他們送銀子嗎,就老五那賭技,小時候都能全輸給小七,現在也沒多少長進。

不過聽聞燕記生意遍布大江南北,連銀莊都有涉及,輸點也沒什麽。

見五皇子點頭,三人也故作勉強同意:“也行吧。”

帳篷裏響起搓牌的聲音,第一局,大家都是在熟悉規矩。半刻鐘後,四皇子率先胡牌。

天佑帝把牌一推,朝白九道:“去把小七喊下來。”

白九應是,掀簾子出去。

五皇子狐疑:“父皇不是說讓小七待在屋頂,怎得又要去喊人?”

天佑帝順口道:“不喊他如何贏?”

五皇子懵逼:“父皇贏不贏牌關小七什麽事?”

四皇子也道:“父皇可不許耍賴,就算小七來也不能從旁幫你,觀棋不語真君子。”

天佑帝老神在在:“你們放心,朕牌品決計不可能那麽差。”

太康王嘴角抽了抽:都打算作弊了,還不差?

父皇讓白九去屋頂喊小七,不就想小七回溯嗎?

他剛這樣想完,時間就被回溯。

五皇子出了牌,他就直接碰了,然後丟了一張牌出去。

天佑帝把牌一推,笑得甚是高興:“胡了,給銀子給銀子。”

如此二十幾把後,在太康王的配合下,天佑帝贏得盆滿缽滿,其餘三家輸得褲衩都不剩。

眼看臨近醜時,天佑帝打算再來最後一把時,白九匆匆進來稟報:“太上皇,陛下睡著了。”

天佑帝看看四皇子面前還剩下的最後一張銀票,頗為遺憾的起身,道:“既如此,今日就先到這吧。白九,去把小七弄下來,送回甘泉宮。”

白九點頭,立刻又出去了。

燕祐也緊跟著出去,五皇子和四皇子盯著天佑帝面前的銀票看了兩眼,一咬牙,一跺腳也跟著出去了。

他們一走,太康王立刻朝天佑帝伸出手:“父皇,辛苦費。”

馮祿立刻數了半數到他手裏,太康王把影票往兜裏一揣,笑瞇瞇走了。

天佑帝這才吩咐:“把帳篷收了,也出去瞧瞧。”

幾人先後出了帳篷,一股冷風迎面吹來。

白九背著睡著的趙硯跳下屋脊,田翎緊跟著下來,她臉凍得發白,唇色都淡了。

立刻有宮婢拿了鬥篷上前給她披上,她朝天佑帝行了一禮,喊了聲父皇。

天佑帝溫聲道:“辛苦你了,先和小七一起回甘泉宮吧。”

田翎點頭,隨著白九一起進了甘泉宮。

馮祿小聲道:“難怪陛下喜歡皇後娘娘,確實與玉京貴女不同,在屋頂呆了這麽久,依舊從容淡定。”若是其他女子早就嚇得眼眶蓄淚了吧。

四皇子附和:“確實不錯,有些草原姑娘的堅韌。”他說完,又繼續道:“父皇,西途那邊不能再耽擱了,兒臣和六弟得回去了。”

天佑帝問:“不等小七醒來再親自請辭?”

四皇子搖頭:“不了,沒得送來送去,再晚就該下雪了。”

天佑帝點頭:“也好,你盡早出發。”

兩人朝天佑帝拜別後,燕祐也緊跟著朝他行了一禮。

天佑帝喊住他道:“近日若是無事,可進宮陪朕下下棋。”

燕祐點頭,這才轉身,他一走,五皇子也緊跟著他身後走了。

一行四人出了宣德門,往東宮門去,快到宮門時,遠遠瞧見文武百官聚集在宮道上,迎著冷風瑟瑟發抖。

待走近了,只見他們個個裹著官袍,臉色凍得發青,狀態看上去比田翎還差。

打頭的四皇子看到人群裏的林少卿,快走幾步,疑惑問:“舅舅怎得還在這?你不是早同諸位大人出宮了嗎?”

林少卿剛張口就連打了幾個噴嚏,他身側好幾個官員像是被人打開了某個開關,也跟著不停打噴嚏。

林少卿努力克制住不斷往身體裏鉆的寒意,強裝無事道:“我同諸位大人在賞月呢。”

文武百官隨即附和:“對對對,我們同林少卿在賞月呢。”

四皇子、五皇子和燕祐看看冷風呼嘯的宮道,又仰頭看看天上被烏雲遮蔽的明月。

月亮有這麽好看嗎?

小七發酒瘋就罷了,這些大臣傻了吧。

五皇子:“諸位大人不冷?”

文武百官連連搖頭,然後又繼續不停的打噴嚏。

太康王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來了,悠悠來了一句:“諸位大人身體真好,不像本王體弱,方才和父皇一直待在帳篷裏玩雀牌呢。”

文武百官咬牙切齒: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太上皇和太康王殿下真真無恥!

還是四皇子道:“諸位大人都回去吧,陛下已經睡下了,宮門該落鎖了!”

文武百官頓時齊齊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這次就回溯了六次。

再多來幾次,只怕他們全都得豎著進宮,橫著被擡出去。

文武百官跟著四人出宮,然後馬不停蹄趕回了自家府上。

許叢溪和許尚書回府後,許老夫人趕緊迎了出來,溫聲問:“宮宴怎麽這麽晚?妾身當你們不回來了。”

許尚書連打了幾個噴嚏,無奈嘆氣:“差點就回不來了。”

許老夫人疑惑:“什麽叫差點回不來了?”她觸摸到對方的手,驚的險些跳起來,著急問:“老爺,您手怎麽這麽冷?”

問完又看向許叢溪:“怎麽回事?”

許叢溪苦笑:“陛下突然來了興致要賞月,文武百官陪著看了半宿的月亮。”

許夫人和門口的下人都驚愕不已:“今日不是陛下大婚?洞房花燭同你們一起去賞月?皇後娘娘能同意?太上皇能同意?”

許叢溪:“太上皇和皇後娘娘也在。”

許家眾人:就離譜了!

今夜的月亮有那麽好看?

眾人擡頭仰望夜空,此時月亮已經隱入雲層,天幕完全黑了下來。

再有半個時辰,就該破曉了。

一陣冷風刮過,許尚書哆哆嗦嗦握住許老夫人的手,顫抖道:“夫人,老夫老了,該辭官置士,待在家中頤養天年了!”

他這把老骨頭是真的折騰不動了。

許老夫人見他狀態實在不好,連連點頭:“老爺怎麽說怎麽好,身體最重要。”說著趕緊把他扶了進去,又讓人趕緊去請大夫。

當夜,朝中上了年紀的老臣又病倒了一大片。

次日一早,趙硯醒來頭疼欲裂。他挑開龍帳,喊了一聲。

小路子連忙伸手去扶他起來,關切道:“陛下,您終於醒了。”

趙硯揉揉額角,問:“朕怎麽感覺腦袋像是被人打了?昨夜不是洞房花燭嗎?”

小路子訕訕:“陛下誤飲了酒,不停撒酒瘋,硬拉著皇後娘娘在甘泉宮的屋頂吹了一夜的冷風,說是要賞月。估計是酒勁上頭,又有點風寒才不舒服,陛下莫要擔心。”

趙硯連忙問:“阿翎人呢,她沒事吧?”新婚夜,怎麽就醉了。

小路子搖頭:“無礙,皇後娘娘一早就親自給您熬藥去了,待會兒應該就過來了。”

趙硯這才放心,又問:“昨夜太和殿的宴席何時散的?”

小路子如實稟報:“亥時三刻就散了,不過說也奇怪,諸位大人離席後並未出宮,反而是在東辰門的宮道上吹了半宿的冷風,據說也在賞月。還是西途王他們出宮瞧見,諸位大人才一起出宮了。”

趙硯額頭青筋直跳:肯定是他醉酒後,又不受控制的亂回檔了。

“你去宮外打聽打聽,若是有人病了,請大夫的診金從朕私庫出。”

小路子連忙道:“陛下,不用了。太上皇今日一早同您說了一樣的話。太上皇昨夜和太康王,敦親王,西途郡王還有逍遙王就在甘泉宮外支了帳篷,玩了半宿的雀牌。太上皇一家獨贏,得了許多銀兩,正好分出一些給諸位大人看病。”

“支帳篷玩了半宿的雀牌?”趙硯突然模模糊糊記起他賞月期間,好像不斷有人來打擾自己,然後他就回檔了。

父皇和六哥不會利用回檔來坑四哥、五哥和燕大哥的銀子吧?

他頓時無語:這老登退下來後是越來越無聊了,連自己兒子都坑。

他六哥必定也是得了好處的。

“六哥人呢?”

小路子:“太康王殿下和西途王昨夜連夜回了西途。”

趙硯:跑得還真快,也就四哥不知道自己被坑,不然半路都得打死六哥這個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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