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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三日,文武百官倒了一大片 天佑帝: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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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三日,文武百官倒了一大片 天佑帝:倒……

許尚書第一反應:很好, 法不責眾,許家得救了。

文武百官哭喪著臉:死嘴,怎麽就沒忍住!

不怪他們吐, 陛下的膳食都是禦膳房精心準備,最新鮮最熱乎才敢呈上來。

那是真好吃。

百官的膳食雖也是禦膳房準備的,但人多,大清早的就要開始準備, 做的糙,端上來都冷的差不多了。

畢竟, 登基大典, 也沒哪位是奔著吃飯來的。

這種又冷又糙的禦膳連吃十次,再加上以為自己瘋了的心裏壓力, 不吐才怪。

眾人吐完,全都戰戰兢兢跪了下來, 連聲告罪。

帝王登基賜宴, 你直接吐了,往嚴重的說,這是大不敬, 能直接拖出去砍了。

趙硯倒沒生氣, 只是覺得這麽多人一起吐有點不正常。他擱了筷子,掃了一圈,疑惑問:“眾愛卿這是怎麽了?”

這個時候誰也不敢說實話, 難道說自己連續吃了十次賜食?

皇室雖供養著國師,但也忌諱怪力亂神。

時間一直倒退,這種匪夷所思的事說出去誰信?

萬一其他人吐不是因為這個,他們說了,不是要被敵對的勢力抓到把柄, 在新帝面前添油加醋搬弄是非?

還是等他們回去弄清楚究竟怎麽一回事再說。

於是重臣集體支支吾吾,漲紅了臉色,只道肚子不舒服。

趙硯擰眉:“總不能都不舒服,光祿寺卿,膳食可是你準備的?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光祿寺卿後背冒汗,走到大殿中央,撩開官袍啪嗒一聲就跪下了,連聲道:“陛下明鑒,今日膳食確實是臣監督,吩咐禦膳房準備的。但所有菜品呈上前,都由太醫院的太醫查驗過,確定沒問題才呈到各位大人面前。”

光祿寺卿因著要主持賜食事宜,並未跟著文武百官一起用膳。起初幾次他沒註意看,後面才註意到身側官員面前膳食吃完又滿了,吃完又滿了……

他一度以為自己今日太過繁忙,忙花了眼,出現幻覺了。

此刻他很蒙蔽,不知所措,又不敢胡言亂語,只能把太醫院搬出來。

趙硯肅聲道:“那就讓太醫再查驗一遍。”

很快,太醫令帶著太醫院的幾人過來一一查驗文武百官面前的食物,又特意替嘔吐的官員們把過脈,但查來查去也未查出任何異樣。

趙硯疑惑的目光在面有菜色的文武百官臉上一一掃過,總覺得有些古怪。

這些食物既無毒,按理說,他們吞也得吞下去。居然能冒著觸怒龍顏的危險集體吐了……

除非是吃了很多,確實吃不下吐了。

但文武百官面前食物也就那麽一點……要是連吃十次呢?

趙硯聯想到他父皇和六哥的情況,眸色微動:有沒有一種可能,文武百官跟著他回檔了?

從前誰當皇帝誰就跟著他回檔,現在他當皇帝了,所有人跟著他一起回檔?

趙硯愕然,但又有些不確定,下意識就回檔了。

第十二次回檔,他再次舉箸,照著第一次的樣子用了面前的膳食。用完後就朝文武百官看去,文武百官立刻抖著手去夾菜,硬著頭皮往自己嘴裏塞,然後強忍著想吐的沖動,用力咀嚼,咽下去。

直到他們面前的膳食用完,也沒再見一人吐出來。

他們在忍。

忍得額頭冒汗,臉上肌肉抽搐,面容都扭曲了。

趙硯:這些人的行為軌跡居然改變了。

是怕吐出來他會怪罪?

他不會猜對了吧。

就在他思索之際,馮祿伸手碰了他一下,小聲提醒道:“陛下,該致詞了。”

趙硯這才起身,面向文武百官高聲道:“朕承天命, 即帝位, 願祖宗庇佑,群臣相輔佐,共創海內晏安, 萬民樂業。自明日起大赦天下,免賦稅一成,百官集體休沐三日以示慶賀!”

君臣舉杯共飲,三呼萬歲。

宴席散,文武百官告退,看似淡定,但步履匆忙,身形不穩。

趙硯輕叩桌面,玄一和玄二出現,他肅聲道:“玄零還未歸京,暗衛營暫時由你們二人代管。把暗衛營所有人派出去,盯著朝中百官,休沐這三日的情況如實來報。”

玄一、玄二點頭,頃刻又沒了蹤跡。

幾息後,暗衛營的暗衛全部出動,尾隨百官而去。

文武百官由不自知,腳下生風一個比一個走得快,直到走到宣德門,集體趴在門口吐了。各個如喪考屁,彎腰捂肚,連酸水都嘔出來了。

把引路的幾個宮人嚇了一跳,連身詢問他們怎麽回事。眾人連連擺手,只道忙碌一整日,胃部有些不適。

笑話,他們方才都忍住了,現在能承認?

宮人也不好多問,待文武百官吐完,忙遣了人過來收拾。

吐完的百官胃裏終於舒暢不少,互相看了一眼後,然後雙手攏袖,若無其事的往宮外走。

一段路眾人各懷心思,快到宮門口時,周伯侯到底忍不住了,先問出口:“許尚書,方才你為何吐了?可別告訴老夫你胃不舒服才吐的,老夫不信。”

許尚書自然不可能和他實話實說,開口就說了一句廢話:“周伯侯因為什麽吐,老夫就為何吐。”

周伯侯撇嘴,又看向另一側的林少卿:“林大人為何吐?”

林少卿瞧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快步走了。

“嘿!”周伯侯吹胡子瞪眼,知道問其他黨派是問不出什麽了。

等出了宮,轉而看向原本五皇子一黨,依附周府的官員:“你們為何吐?”

幾個官員各懷心思的搖頭:“可能是白日中暑了……”

“微臣天生畏寒……”

“就突然想吐了。”

笑話,就算是平日關系親近,這個時候也不能亂說。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沒準就被人當瘋子驅逐出朝堂了。

周伯侯都被氣笑了:這群墻頭草,這是指著五殿下沒希望登基了,在疏遠他是吧?

他冷哼一聲上了馬車,其他官員也心照不宣的各自回了府。

許尚書和許叢溪爺孫上了一輛馬車,等遠離宮門後,許叢溪終於禁不住開了口:“祖父,方才在宴席上,時間好像倒退了……”

一家人也沒什麽好遮掩的,許尚書神色凝重開口:“老夫是不信什麽怪力亂神之事,光陰易逝,不可追悔,時間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怎麽可能倒退!”

許叢溪擰眉:“可孫兒面前的禦膳做不了假,孫兒切切實實用了十幾次,都快吐了。”他是百官中為數不多沒吐出來的人。

“而且看其他人情況,應該也感覺到了。”

馬車搖搖晃晃,許尚書沈吟兩息後,突然道:“老夫覺得更有可能是陛下初初繼位,給百官的下馬威。也許,禦膳裏下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致幻之物。太上皇那麽多皇子,百官中唯獨沒有看好當今陛下的,就是現在,周伯侯一黨和老夫……”他說到這又頓了一下,略過許氏一族,接著道:“心裏都是一些不服氣的,陛下應該都知曉。”

許叢溪蹙眉:“祖父,陛下不是如此小肚雞腸之人。先前一次,陛下也讓太醫查驗過了,禦膳中無毒,我們也沒有中毒的跡象。更何況,今日進宮的官員中還有後來一直支持陛下的林少卿、馮將軍等人,就連陛下的外祖父喬大人也吐了!”

“你不懂!”許尚書一副過來人教誨小輩的表情:“陛下若獨留支持他的人不作弄,不是落人口實?”

“祖父!”許叢溪表情難得嚴肅:“說到底,您還是心中不忿,為阿旭表弟惋惜。陛下如今已經登基,阿旭表弟就算龍脈康泰也不可能重新上位,您該放下了,今後應該只忠於陛下!”

許尚書不悅:“你這是在教訓老夫?從前陛下還是皇子時你就與他親厚,老夫也沒說什麽,但你該知道親疏,太康王才是你正經的血親!”

許叢溪殺人誅心:“可太康王也屬意陛下登基,不僅太康王,西途郡王,五皇子,太上皇全都屬意陛下,陛下是眾望所歸!”

許尚書氣得胸口起伏,直接將這個不孝孫給趕出了自己的馬車。

四下昏黑,許叢溪站在路邊苦笑。

小廝提了燈籠過來,小聲問:“公子,要去租輛馬車嗎?前面就有牙行。”

許叢溪搖頭,接過他手裏的燈籠:“我們走回去吧。”說完,轉身就往自己府上去。

等他走遠,街角轉彎處的許尚書就把車簾子一放,輕哼了聲:不知所謂,竟敢說教長輩了。

他也知大局已定,就算要忠於新帝也該看看新帝是否仁德勤政,能否擔得起眾望所歸。

馬車行至許府,小廝勒停了馬,伸手掀開車簾,恭敬道:“老爺,到了。”

許尚書冷著臉從馬車上下來。

許府的門大開,門口高懸兩盞喜慶的紅燈籠。管家和小廝在門口候著,見他回來,皆彎腰恭敬的喊了聲老爺。

許尚書點頭,邁步往正門口走。左腳才邁進門檻,眨眼又到了馬車上。

小廝勒停了馬,伸手掀開車簾,恭敬道:“老爺,到了。”

許尚書瞳孔微縮,探頭往門口看:許府門口依舊掛著兩盞紅燈籠,管家和小廝也在門口候著,瞧見他又彎腰恭敬的喊了聲老爺。

許尚書:“……”他方才在馬車裏沒睡著吧?

他不是已經下了馬車進了家門?

淡定,一定是致幻的藥還沒散幹凈。

許尚書再次邁腿跨下馬車,然後加快步子往大門口走。這次他兩只腳都邁進了家門,剛松口氣,人又回到了馬車裏。

許尚書不信邪了,繼續下馬車,跨石階,進門,回到馬車。

如此反覆八次後,他扒著馬車邊緣腿抖,戰戰兢兢往許府門口看。

許府正門口朝他點頭微笑問好的管家和小廝的臉,在紅燈籠底下顯得陰森恐怖。

許府的正門也像是正朝他招手的地獄之門,怎麽走都走不到頭。

趕車的車夫見他神色不對,又遲遲不動,疑惑問:“老爺,怎麽了?”同時伸手去扶他。

許尚書白著臉搖頭,咬牙再次跨下馬車,然後腿抖一腳踩空,頭著地直接摔了下來。

砰咚。

他腦袋重重磕在青石路面上,血流不止,直接就暈了過去。

門口的管家和小廝嚇得要死,邊跑過來擡人邊大喊:“快,快去請大夫!”

腿腳快的小廝連忙去請大夫,然而,今夜也不知怎麽了,玉京各府都在請大夫。

那小廝最後還是在姚都尉門口劫到了個大夫,強行把人拉回了許府。

許尚書失血過多,第二日午後才醒來。

然而,他還不是最慘的。

周伯侯回府早,當夜去了新納的小妾府上,然後次日就累癱在小妾榻上。

邢禦史起夜,尿了十幾次,把那裏尿壞了。

兵部王侍郎一早起來,連著被屋頂掉下的瓦片砸了十幾次頭,後腦勺都砸凸了……

諸如種種,舉不勝舉。

三日後的早朝,朝中有一半官員告假。

趙硯看著一大疊告假折子,幹脆又把早朝往後推了推,改成六日後早朝。

隨後就心情甚好的,往天佑帝那去了。

天佑帝瞧他眉眼舒展,好像還挺高興,沒好氣道:“聽聞許尚書和周伯侯帶頭集體告假,這是故意給你難堪呢。你高興個什麽勁?難道還要朕出面替你敲打?”

趙硯笑著搖頭:“不必了,他們是真不能來上朝了。”

天佑帝疑惑:“你如何知曉?”

趙硯端了藥送到他手裏,笑意盈然:“兒臣登基那日宴請百官,然後他們集體吐了。”

天佑帝不解:“這和他們來不來上朝有何幹系?”

趙硯眨眨眼,笑得像是狡猾的狐貍:“那日兒臣餓極,連續回檔了十幾次。”

天佑帝喝藥的動作一頓,忽而想起自己從前喝魚湯喝吐的那次,眼睛突然就亮了:“你的意思是說,當日宴會上的官員都跟著你回溯了?”

趙硯點頭:“大概是吧,那日宴席散後,暗衛跟著百官出了宮,之後兒臣又多回檔幾次驗證了一下,然後他們就不能來早朝了……”

天佑帝把藥碗一放,忽而暢快的大笑起來,連日來的郁悶一掃而空。

“你要這樣說,朕就不心塞了。”

哈哈哈哈,終於不是他和老六兩個倒黴蛋了。

這幫老臣也真不禁造,才三天就倒了一大片。

天佑帝突然來了興致,朝趙硯道:“快快,快將暗衛喊來,真要聽聽這幾日這幫老家夥都遇到了什麽倒黴事。”

趙硯提醒他:“除去能上朝的官員、父皇和六哥,暗衛和兒臣身邊伺候的人並不知回檔的事。”

天佑帝坐直了身子:“無礙,朕只想聽聽他們有多倒黴。”他把藥碗往外一推,臉上的笑都快兜不住了:“藥拿走,朕心情好,包治百病。”

趙硯:他父皇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登基時還是有些憂心不能讓這些老臣臣服,如今好了,這群人跟著他一起回檔,這就相當於他控制了文武百官的時間。

這把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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