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殺了太上皇 他六哥是不是敲錯人了?……

關燈
第163章 殺了太上皇 他六哥是不是敲錯人了?……

溫國公一死, 守城的三軍瞬間士氣潰散。皇城指揮使曹大人匆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第一個開溜。

趙硯手上細絲追著他而去,勒住他脖頸跳上馬背, 將人從東城門一路拖行到了北城門,高喊道:“溫國公犯上作亂,已經伏誅!陛下口諭,其餘犯上作亂者繳械不殺, 負偶頑抗者,誅九族, 死不留全屍!”

北城還在守城的士兵聞言頓時方寸大亂, 眼裏全是驚慌:溫國公怎麽就是犯上作亂了?不是宮中瘟疫,溫國公和攝政王一起奉命監國嗎?

眾人再定睛一看, 才發現馬背上的人是靈泉郡王。

他手上還拿著傳國玉璽,說的話定不會錯了。

那溫國公真是在造反……

溫國公死了?曹大人也被抓, 東城門破了?

他們再頑抗下去, 只能被誅九族、死無全屍!

心志不堅定的兵卒紛紛丟了兵器束手就擒,本就搖擺不定的兵卒看到這一幕更無心守城了。

幾個領頭的將領大聲喝罵,還來不及阻止去截殺趙硯, 北城門也被破開了。

西途郡王身騎寶馬, 金甲銀槍,帶著大軍闖入城內,一槍便把朝著趙硯而去的五城兵馬指揮史洞穿, 飛出老遠,當場咽氣。

“四哥!”趙硯眉間欣喜。

三年未見,西途郡王身材越發魁梧健碩,相貌和天佑帝越發的像,西途人的輪廓越發顯著。

“小七!”趙馳趕路多日, 此刻卻神采奕奕。

看得出來,這幾年在西途草原過的不錯。

北城門已破,原本還在猶疑的兵卒也紛紛棄了兵器投降。溫家大勢已去,溫是一黨死的死跑的跑。

關押在大理寺的林少卿、馮將軍和車將軍被放出,提刀也開始加入清剿亂黨中。

三兄弟在玉京主街匯合,趙硯憂心天佑帝和新帝以及滿月的安全,朝其燕祐道:“燕大哥,阿翎和外祖父外祖母還在溫家祠堂,你幫忙接應他們一下,我和四哥先進宮救父皇了!”

燕祐點頭,示意他趕緊去。

於是趙硯和西途郡王兩人帶著馮將軍、車虎和匆匆趕來的許尚書以及林少卿幾個重臣往宮內趕。

……

早在東城門被迫,溫國公身死的同時,溫太妃就接到了消息。

她一下子跌坐在鳳椅上,雙眼通紅,捂著臉痛哭:“父親……”

她母親早亡,是由父親一手帶大。

如今父親又死了,她胸口鈍痛。

雪芽焦急勸道:“太妃娘娘,咱們快走吧!國公爺安排了接應的人。”

早在謀反前,溫國公就做了兩手準備,只要溫太妃現在從西直門出去,然後再從西城門走,就能逃離玉京……

溫太妃不為所動,再擡起眼時,嚴眼中恨意更盛。

她已經喪子喪父,如今就孤寡一人,年過半百,還跑什麽?

趙硯殺她子,殺她父,她就算是死今日也要殺了他!

這幾乎已經成了一個執念。

溫太妃豁然起身,問:“攝政王呢?”

雪芽搖頭:“東城門破的第一時間,奴婢就派人去找了,回來的人說紫和宮沒人。應該是得了消息,提前逃了”她遲疑兩息再次小心翼翼道:“娘娘我們也快走吧!”

裝瘋賣傻隱忍十幾年,還沒打進宮呢,人就跑了。

簡直廢物!

溫太妃也不再管他,冷聲道:“讓甘泉宮的侍衛把陛下帶來,所有人往頤和宮去!”

雪芽驚愕:“娘娘,頤和宮在外庭,這個時候過去,恐和靈泉郡王的人撞上!”

溫太妃眼神冷厲:“讓你去就去,啰嗦什麽?”

雪芽不敢違抗,只得去傳話。不多時,立刻有侍衛押著新帝來了。

溫太妃立馬帶著人往頤和宮去。

宮中早已經大亂,到處是驚慌失措的宮女和太監。

一行人到達頤和宮外後,守在外頭的侍衛連忙見禮。

溫太妃沒有理會,命大部分人守在門口。剩餘武婢押著新帝往天佑帝的寢殿裏走。

寢殿內靜悄悄的,推開門,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溫太妃大驚:難道趙硯的人已經將太上皇救走了?或是出了什麽意外?

她匆匆往寢殿裏走一眼便瞧見臥倒在屏風上的馮祿,他身下還有一灘血跡,看上去已經死透了。

屏風的盡頭,攝政王的刀已經架在天佑帝的脖子上。

眾人驚愕,溫太妃擰眉:“你沒跑?你想做什麽?”

攝政王:“宮門已破,本王又無人手,怎麽跑?自然是挾持太上皇再出宮!”

溫太妃慶幸自己及時趕到,她冷聲道:“把太上皇給哀家,你往西直門去,那裏有接應哀家的人,你去了自然能出宮。”

攝政王睨著她:“有接應的人溫太妃會好心讓給本王?只怕太妃也是打了和本王一個主意,想劫持太上皇換取活命的機會吧?本王誰都不信,你讓開!”

溫太妃冷嗤:“你當誰都和你一樣貪生怕死?把太上皇給哀家!”她要這個老畜生只是想用來逼迫趙硯那個小畜生而已。

攝政王一口拒絕:“不可能,你已經劫持了陛下,我們一人一個,不是挺好!太妃娘娘還是快讓開,再耽擱下去只怕趙硯的人就來了!”

溫太妃就是在等趙硯那小畜生,自然不怕。

她心知攝政王用毒厲害,也是個心狠手辣的,此刻也不想節外生枝。於是把新帝往前面一推,道:“你既是想出宮,劫持他也是一樣。我們換換,把太上皇給哀家!”

攝政王不為所動:“溫太妃,你當本王好騙?他雖繼位,但整個朝廷還是掌握在太上皇手裏。太上皇和趙硯父子情深,趙硯會顧忌太上皇的性命,可不一定會顧忌陛下的性命。”

被押著的新帝一聽,頓時就不服氣了,插話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朕也和小七兄弟情深,他如何就不顧及朕了?”

攝政王和溫太妃同時喝道:“你閉嘴!”

新帝郁悶,天佑帝頗為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眼看形勢危急,溫太妃也不想再和攝政王周旋,揮手就讓身後的人上去。

一大群武婢朝著攝政王靠近,攝政王拉著天佑帝往後退。

雙方劍拔弩張,就在武婢快要撲過去時,寢殿的門開了。

趙硯和西途郡王帶著大批人馬前來救駕,大聲喝道:“溫太妃,攝政王,你們的人全部被解決,整個皇宮已經在鎮南軍和西途軍的控制中,還不快放了太上皇和陛下!”

溫太妃看著緩緩走來的趙硯,眼中的恨意瞬間迸發。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拔下手上的發簪,抵在了新帝的脖梗之上,轉身朝寢殿外喝道:“你們再敢往前一步,你們的陛下就死了!”

新帝的脖頸被劃破,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他伸手,連連大喊:“小七,你們別動!”

趙硯立刻擺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許尚書暗自著急,大聲喊:“溫太妃,別負偶頑抗了!溫國公已死,溫家餘孽都已伏誅,你放開陛下,還能留你全屍!”

“全屍?”溫太妃像是聽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哈哈笑了兩聲,笑聲又突然戛然而止,她擡眼剮向趙硯:“靈泉郡王,你若想太上皇和陛下活著,就讓所有人出去。你一人進來,否則!”她手上的簪子又往前刺了兩分。

新帝脖子上的血成串落下,他臉都嚇白了,立刻道:“快,快退下,你們退下!小七,讓他們都退下!溫太妃,你切莫沖動!”

趙硯擰眉:有攝政王在,用毒肯定不行。用暗器,六哥和父皇又在兩人手裏,用火藥更不行。

目前只能按照溫太妃說的去做。

若是有不對勁,他就回檔,總歸不會讓父皇和六哥有事。

他擺擺手,讓所有人退下。

四皇子擰眉,遲遲沒動。他不動,他身後的馮將軍、車將軍和許尚書幾人以及身後的兵卒也沒動。

趙硯側頭,小聲道:“四哥,你先帶人出去,你放心,我有應對之策。”

四皇子在他眼裏看到了信心,他只得點頭,朝眾人揮揮手。

其餘人雖擔憂,但也不得不暫時先退出去。

寢殿的門重新關上,趙硯朝著溫太妃緩緩靠近,肅聲問:“現在所有人都出去了,溫太妃,說說,你如何才肯放了陛下?”

溫太妃冷冷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肯自戕,哀家就放了陛下!”

說著朝身邊的武婢擡擡下巴,武婢立刻從袖中摸出一把匕首丟到了趙硯腳邊。

趙硯撿起匕首,訝異問:“太妃娘娘做了這麽多,只為要本王的命?本王好像和您沒有太大的仇怨,您為何如此?”

“沒有太大的仇怨?”溫太妃都叫他氣笑了:“你害死哀家的啟兒,這叫沒太大的仇怨?趙硯,你莫不是壞事做多了,忘記自己雙手沾了誰的血!”

趙硯搖頭:“太妃這就冤枉了,溫二公子不是您害死的,怎麽能說是我害死的?”他摸了一下匕首,指尖就險些被割破。

當真鋒利。

溫太妃厲喝:“你胡說八道什麽?啟兒明明是你害死的!是你把他氣得中卒,是你誣賴他刺殺你!都是你,不是你他就不會死!”所有的一切都和趙硯有關,不然啟兒不會如此恨他。

“你確定?”趙硯瞧著他:“溫兒公子為何會氣死?難道不是因為自幼身體不好?娘胎裏帶來的體弱?又是誰害得他體弱的?是你,太妃娘娘,是你為了爭奪太子之位,喝了催生的藥,導致他早產!導致他敏感抑郁,間接導致他死了!”

溫太妃震驚:“你,你如何知曉?”如何知曉她服用了催生藥?

趙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溫太妃心神有瞬間的崩潰,隨即搖頭:“不,不是哀家的錯,都是陛下的錯!是你好父皇的錯!是他說誰先誕下皇兒就是太子,哀家才鋌而走險!”

一直沒說話的天佑帝心中也隱隱有些不是滋味:當年他確實有錯……

溫太妃繼續大喊:“姜皇後也有錯,明明她肚子裏的是個公主,偏要和哀家爭!”

天佑帝極力隱瞞的真相就被她這樣毫無顧忌的喊了出來,殿中武婢情緒都有些覆雜。

天佑帝臉色更是不好看。

趙硯冷笑:“說來說去,太妃娘娘就是不認為自己有錯。你好好想想,溫二公子死時可曾看過你一眼?他可認為你沒錯?”

溫太妃驀然想起自己兒子死的時候,她伸手去拉他,他手一直回避,到死都不肯看自己一眼。

為什麽不看她呢?

她那樣傷心。

她忽而又想起那夜自己和雪芽的對話,她提及催生一事,原本行將就木的啟兒突然就睜開了眼,死死瞧著她。

然後任由她怎麽求,就不肯再看她了……

她還記得啟兒咽氣時眼角流下的淚。

啟兒那夜是聽到了吧?啟兒是怪她的?啟兒恨她這個母後?

溫太妃心裏防線被攻破,眼中的恨意被慌亂取代。

“不,啟兒,母妃不是故意的……”溫太妃雙眼不停落淚。

就是這個時候,新帝一口咬在她手腕上,她吃痛,手上的簪子掉落。

幾乎同時,趙硯身法奇快的殺掉前面兩個武婢,然後匕首就橫在了溫太妃的脖頸上。

他拉著溫太妃後退兩步,新帝躲在他身後,跟著後退。

形勢剎那逆轉。

他手上的匕首收緊,肅聲道:“溫太妃,讓攝政王放了父皇,不然本王就動手了!”

溫太妃情緒還未平覆,身體都在抖。

她知道方才趙硯故意在激她,她呵呵大笑:“你做夢,哀家沒錯!錯的是你!既然哀家沒辦法殺了你,就讓你最敬愛的父皇下去陪啟兒吧。”她看向天佑帝,繼續笑:“陛下,啟兒可在意您了,您說他一句,他能難過好久。您誇他一句,他能高興一整日,您下去後,記得多誇誇他!”

天佑帝想起二皇子小時候,心口一陣發堵。

溫太妃隨即朝著攝政王尖叫:“你快殺了他!你不想替宸妃和嘉義太子報仇嗎?想想宸妃被勒死的時候,她一直看著你,一直看著你……連眼睛都合不上!快動手!”

攝政王的手都在抖,刀鋒往天佑帝脖頸上壓了兩分。

趙硯急了:“三哥!你別聽她的!宸妃娘娘的死怪不得父皇,是宸妃和嘉義太子想謀反在先,還三番兩次的刺殺父皇,父皇只是反擊!你放下刀,我答應了滿月,會保你性命!”

攝政王聽到滿月的名字,手又稍微松了松,看向趙硯,神色覆雜:“小七,我母妃要殺你在先,你反擊,我從未怪你。你護我十餘年,我還得送你一份大禮。至於趙彧,他和我母妃的仇早就算不清,他殺了我母妃,他有錯!”他絕對不會原諒。

趙硯扯著溫太妃上前兩步,焦急喊:“三哥!”

溫太妃拍手叫好:“對對對,他有錯!你快殺了他!殺了他,他就能下去和宸妃認錯了!”

噗!

溫太妃的喊聲戛然而止,大口大口的血從她嘴裏溢出。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對面攝政王,對方的刀沒有抹天佑帝的脖子,而是一刀刺穿了她的胸口。

刀尖痛穿她的身體,劃破了身後趙硯的前襟。

長刀拔出,溫太妃撲通倒地,死不瞑目的睜眼瞪著趙硯。胸口血流如註,瞬間便流了一地。

到死她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趙硯身上全是血,連抓著匕首的手也全是血,臉上也濺了溫熱的血。

他驚愕的看著對面還提著刀的攝政王:現在什麽情況?

這該不會是三哥說的大禮?

父皇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還不待他想明白,後脖頸就狠狠挨了一下。他頭暈目眩,都沒來得及回檔就倒下了。

昏過去的最後一秒,瞧見一直站在他身後的新帝正舉著刀柄,沖他笑。

他六哥是不是砸錯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