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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男扮女裝混進宮 新帝覺得十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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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男扮女裝混進宮 新帝覺得十分不對勁……

“餓了?”他修長的手在她脖頸上摩挲了兩下, 疑惑問:“不是出宮才吃過?”

趙滿月只覺得脖子後面的肌膚一陣戰栗,她情不自禁抖了一下,小聲道:“可是我想在外面吃, 就去南城的香滿樓吧,那裏的糕點最好吃。”

她還是習慣從前傻傻的三哥。

雖然三哥對她很好,但她直覺覺得宮裏的變故和三哥有關。

攝政王那張常年不見光的臉露出為難的神色:“不能稍微晚一些?不是說要先陪本王去大理寺?”

趙滿月立刻道:“三哥去審案,我還是不去了, 我在香滿樓等你也是一樣。”

攝政王還要說什麽,她拉著他手晃了晃, 乖巧道:“三哥莫要因為我耽誤了正事, 這樣我會愧疚的。”

她一雙杏眸裏滿是認真,攝政王輕笑了聲, 松開她細嫩的脖頸,溫聲道:“那好吧, 那些伺候的宮婢和侍衛都帶過去, 莫要亂走,本王很快回來接你回宮。”

趙滿月嗯嗯點頭,馬車拐了一個彎, 先往南街的香滿樓去。攝政王親自將人送到了天字第一號雅間, 命護衛好好保護公主,這才轉身下樓往大理寺去了。

茶水和糕點上來,趙滿月掃了一圈屋子裏伺候的人, 道:“除了冬雪,其餘人都去外頭候著吧。”

其餘八個婢女互相看了一眼,打頭的宮婢道:“長公主,攝政王命奴婢等人貼身伺候,寸步不離的照看公主, 確保公主的安全。”

趙滿月惱道:“外面全是護衛,能有什麽不安全的?讓你們出去,就快些出去!這麽多人瞧著,本公主如何吃得下去?”

這些婢子還是頭一次見她生氣,當下也不敢違逆,退下去前小心翼翼道:“奴婢等人就在外面,公主若是有事就喊奴婢。”

趙滿月不耐煩的擺手,等她們終於全走了,雅間的窗口就翻進來一男一女。

冬雪嚇了一跳,剛想尖叫就被趙滿月跳起來捂住了嘴巴。她緊張的噓了聲,壓低聲音道:“別出聲,是七哥。”

冬雪下半張臉被捂住,只有一雙眼睛咕嚕嚕轉,疑惑的盯著趙硯瞧。

七殿下長得最是好看,光是瞧著都叫人臉紅,這人怎麽會是七殿下?

但公主說了是,那便不會錯了。

冬雪拿下自家主子的手,俯身朝趙硯行了一禮,然後主動去門口守著了。

趙滿月這才歡喜的跑到趙硯身邊,伸手就要撲進他懷裏,語氣帶了點撒嬌的意味:“七哥,滿月好想你。”

趙硯及時伸手抵住她額頭,軟聲道:“好好說話。”

趙滿月撲騰了兩下沒掙脫,只得撅嘴悻悻站直。

跟在趙硯身邊的田翎輕笑了下,趙滿月目光一下子她就落在了身上,疑惑問:“這個漂亮姐姐是誰?”

趙硯:“給你找的嫂嫂?”

趙滿月眼睛瞪圓,不可思議問:“七哥,你成親了?”

趙硯:“本來要成親,宮中出了事就暫緩了。”

趙滿月松了口氣:“幸好,我還能趕上你的喜酒。”說完她又看向田翎的手腕,嘀咕道:“我說她怎麽戴著七哥的哨子,原來是嫂嫂啊。”

她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田翎,湊到她身邊問:“嫂嫂你叫什麽呀?你同我七哥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你是俠女嗎?”

她問題太多,田翎一時不知道回答哪個好。

趙硯揪住她胳膊,把人拉了回來,沈聲道:“先別問這個了,你先告訴我父皇和六哥如何了?宮中現在什麽情況?”

聽他問這個趙滿月一下子焉了,小聲道:“我一覺醒來公裏就發生了瘟疫,宮裏死了不少宮女太監,好多娘娘們也得了瘟疫。三哥說父皇身體不好,染上瘟疫之後就昏睡了。我想去看父皇,三哥不許,但我見到六哥了,他好好的沒事。”

趙硯立刻追問:“父皇昏睡多久了?”

趙滿月:“大概半個月前,宮裏人都說父皇要不好,溫太妃就讓六哥下旨請你回來。六哥說,既然要請,那四哥一並也請回來。七哥不是接到聖旨了才回來嗎?”但她想想又不對,母妃說過,從玉京到靈泉郡快馬加鞭也得一個月。

“七哥怎麽提前到了?”

趙硯:“瘟疫發生那晚,父皇讓暗衛統領把玉璽送到了我府上。暗衛統領說,三哥裝傻,聯合溫太妃造反,把瘟疫病源放在了兔子上,兔子在宮中亂竄,才導致瘟疫蔓延。”

趙滿月不可置信:“三哥聯合溫太妃造反?但三哥每日都有去看父皇啊!”她是覺得三哥病突然好了有些稀奇,宮中那麽多人染了瘟疫,三哥,她,溫太妃卻沒事,聽溫太妃話的人也沒事……

她隱隱覺得不對勁,撥過來伺候她的大批宮人不對勁,六哥也不對勁,反正哪哪都不太對勁。

但真聽七哥說出來,還是覺得驚愕。

紫和宮的兔子確實一夜之間沒了,她問過三哥,三哥說宮中瘟疫,怕兔子被波及,才把它們都放了。

趙硯問她:“滿月,你是信我還是信攝政王?”

趙滿月立刻道:“我自然是信七哥的!”縱然照顧了三哥多年,但她自小跟著七哥長大,是七哥處處護著她。

趙硯松了口氣:“你有沒有辦法把我們二人弄進宮?我想去看看父皇的情況。”

“我現在進出皇宮三哥都跟著。”她蹙眉想了幾息,忽而眼前一亮:“七哥和嫂嫂可以扮作婢女跟我一起進宮。”

趙硯啞然:“扮作婢女?”

趙滿月嗯嗯點頭:“七哥這麽好看,不會有人發現的,嫂嫂,你說是吧?”

田翎跟著點頭:“嗯,這法子是可行。”殿下易容那麽厲害,臉又那麽好看,扮作女子肯定也不會被發現。

趙硯閉了閉眼:罷了,為了能進宮,扮作女子也無妨。

趙滿月又道:“這次隨行的婢女除去冬雪還有八人,進出皇宮的時候。有三哥在,那些守衛不會細看容貌,但會查驗人數。所以需要打暈兩人,把人藏起來,你們才好頂替入宮。”

她環顧一圈雅間,又猶疑道:“只是這地方不好藏人,打暈的婢女很容易被發現。”

趙硯立刻道:“這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

趙滿月很信任他,當即就讓冬雪讓兩個婢女進來。

兩個婢女不明所以,進來後,朝趙滿月行了一禮,剛要開口,後脖頸就挨了一記,軟軟的倒下了。

田翎快速把兩個婢女的外衫和頭飾拆了,趙硯朝窗外吹了聲口哨,玄一和玄二就翻了進來。

他壓低聲音道:“把屏風後的兩個婢女弄走藏起來,我沒回來前不要讓人發現。”

玄一和玄二點頭,抱著人快速消失了。

片刻後,兩個‘婢女’重新從屏風後轉了出來。趙滿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視線落在趙硯臉上,捂著唇呵呵笑了起來,小聲道:“七哥你真好看,比宮裏的娘娘都好看呢。”

趙硯剮了她一眼:“正經點。”說完,見田翎也在看他,伸手就把田翎的臉給轉到另一邊去了。

田翎無辜的眨了兩下眼,抿唇強忍著沒笑。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突然開了,冬雪驚慌的聲音傳來:“王爺!”

三人一驚,趙滿月趕緊規規矩矩的坐到窗臺前,趙硯和田翎兩人低頭盯著自己鞋尖。

下一秒,高大的人影就轉過屏風走到近前,趙滿月立刻又起身,故作驚訝問:“三哥,你怎麽就回來了?”

攝政王坐到她對面,兀自倒了杯茶:“事情處理完了自然就回來了。”他喝完茶水,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小幾上,疑惑問:“不是想吃這的點心,怎麽沒動?”

說完,他視線就落在了趙滿月身後的兩個婢女身上:“你們怎麽伺候的?”

趙硯頭皮發麻,剛想著要不要回檔讓滿月先把糕點吃了。

趙滿月就急了,立刻道:“不關她們的事,是我想起父皇還病著,就吃不下。”

攝政王註意力果然被轉移,放下茶盞,伸手揉了揉她發頂,溫聲安慰:“父皇那有我,會沒事的,想吃就快吃吧。”

趙滿月搖頭:“還是不吃了,我們回宮吧。”說著拉過對方揉她發頂的手,起身往外走。

攝政王由著她,身後的兩個‘婢女’快速收拾了桌上的糕點,提著食盒跟在他們身後。

等到了門口,兩人又墜在了其餘宮婢的身後,跟著攝政王的馬車一路往皇宮去。

宮門的守衛果然沒有過多盤查,只用目光清點了一下人數就恭敬的讓行了。

馬車暢通無阻的直達皇宮大內,直到入了內廷,兄妹二人才在禦花園門口碰見了同樣乘著步輦的溫太妃。

溫太妃掃了眼二人的排場,語帶不悅:“攝政王,如今太上皇病危,你還有閑心帶著一個公主出宮瞎逛?”

攝政王和她對視,淡漠道:“太妃娘娘未免管得太寬,本王有事要處理,帶滿月一同外出有何不可?”

溫太妃壓低聲音警告道:“趙涵,別忘了這丫頭跟著誰長大的,日日將人帶在身邊,小心被反咬一口!”

宮中瘟疫,除去她的人,還留下徐昭儀和趙滿月這兩人已經令她十分不悅。

如今還把人帶出宮,萬一這死丫頭和趙硯聯系上了……

她視線往後移,陰冷的目光在隨行的太監和宮女身上圈尋。

趙滿月一瞬間緊張,手不自覺拉住了攝政王的胳膊。

攝政王另一只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從馬車上下來,溫聲道:“滿月,你先走。”

趙滿月點頭,趕緊命冬雪先走。

溫太妃有些惱怒:“本宮有說讓她走了?”

“溫太妃!”攝政王聲音也冷了下來:“你別忘了,現在攝政的是本王!還是說,你想過河拆橋,直接讓趙氏江山改了溫姓?”

兩人爭吵的聲音遠遠傳來,趙滿月也顧不得許多,帶著自己的人跑得飛快。

不過片刻就到了玉芙宮,她下了馬車,往偏殿走。進了院子,徐昭儀就迎了上來,問:“怎麽了?火急火燎的?”

趙滿月小聲道:“方才回宮的時候碰見溫太妃了,她對我很有成見,幸好三哥讓我先走,嚇死我了!”

徐昭儀擰眉:“你今後就莫要出宮了。”她活得比女兒通透,宮中這情況,明顯是被攝政王和溫太妃控制了。

好在攝政王還念及滿月多年的照顧之恩,不然他們肯定也要像其他宮的娘娘一樣被瘟疫纏身。

她說完,往趙滿月身後掃了一眼,視線一下子就定格在了最後一個婢女身上。

這婢女怎麽比其他婢女高處一個頭?

眼看著她要往後去,趙滿月立刻朝身後道:“你們還不快把本公主的東西全放到寢殿去。”說完,又一把拉住徐昭儀往正殿走:“母妃,我同你說,溫太妃可嚇人了……”

母女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冬雪帶著幾個婢女進了公主的寢殿,然後轉身吩咐:“最後兩個提著食盒的留下伺候,其餘人放下東西先出去吧。”

前面的幾個婢女應是,放下東西後,低頭走了出去。寢殿的門關上,趙硯和田翎才齊齊松了口氣。

冬雪接過趙硯手裏的東西,小聲道:“郡王殿下,您先在裏面休息片刻,公主稍後就過來,奴婢也去門口守著。”說完,她就退了下去。

寢殿裏徹底靜了下來,田翎好奇的四下打量。寢殿內裝飾簡單,只有一架十二折的玉雕屏風和薄如蟬翼的霧紫色窗幔顯出幾分華貴。

這寢殿甚至還沒有麗太妃的寢殿奢華。

她訝異:“公主的寢殿都這樣嗎?”

趙硯拉著她坐到屏風後的木桌前,解釋:“並不是,滿月和她母妃不得寵,一直住在偏殿,寢殿難免簡單了些。這屏風還是她十歲生辰時,我送她的。”先前他也送過滿月很多東西,但除了一些好玩的小玩意,貴重的東西她一概不收。

“這樣啊!”田翎又問:“殿下和公主的關系很要好?”

趙硯點頭:“我母妃封嬪位時就住在玉芙宮的主殿,滿月還被抱著手上時就時常來主殿玩,能走的時候就是掛在我腿邊長大的。當初也是我托她去照顧三哥的……”說到這,他有些難受。

現在這種局面,他都不知當年的善舉是對是錯。

他心情沈了沈,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忽而覺得身邊的人一直盯著自己,他擡眼對上田翎烏黑純稚的大眼,問:“怎麽了?”

田翎搖頭,很認真的說:“沒怎麽,就是覺得殿下怎麽這麽好看?”

趙硯想起自己現在的裝扮,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打破了,伸手又去推她的臉。

田翎順從的別過臉,輕笑了兩聲。

趙硯俊臉薄紅,幹脆起身脫了外面的衣裙,露出內底淺灰的粗布麻衣。

頭上的珠釵配飾也一並拆了,青絲全用發繩綁起來,恢覆了原本的硬朗俊美的五官。

田翎又轉過頭來瞧他,趙硯坐在那任由她瞧,只是面皮越來越紅。

門吱呀一聲開了,聽見趙滿月的聲音,趙硯蹭的一下起身。

趙滿月也沒註意到兩人之間的氣氛,邊拍著胸口邊道:“這一路可嚇死我了,幸好幸好。”

趙硯著急問:“父皇退位後住哪裏的?”

趙滿月喘了口氣才道:“在外廷的頤和殿,不過那裏守衛森嚴。七哥可以去找六哥,六哥隔幾日就能去見見父皇,父皇的情況他應該最清楚。”

白日行動不方便,趙硯決定等天黑後再行動。

兩人終於挨到天黑,趙硯和田翎悄無聲息摸了出去。利用他對後宮的熟悉,成功避開了巡守的禁衛軍,一路摸到了甘泉宮。

甘泉宮外也圍滿了守衛。

趙硯觀察了片刻,指了指屋脊。田翎會意,手腕翻轉,一根極細的鋼絲從暗器中彈射出去,然後卡在了屋脊之上。

趙硯悄無聲息順著鋼絲滑到了屋脊之上,田翎緊跟著過去,兩人順著屋脊摸索到屋子後檐。掐著侍衛巡邏的交班的點,倒吊滑進了半敞開的窗口,滾進了寢殿。

寢殿內熏香裊裊,趙硯落地站穩,扶了田翎一把。兩人放輕腳步往內殿走,內殿只有一盞昏黃的燭火,龍帳垂下,皇帝似乎已經睡了。

趙硯朝田翎噓了聲,示意她在暗處等自己。

田翎點頭,隱到暗處不動了。

趙硯悄無聲息靠近龍床,然後伸手去揭明黃的龍帳。龍帳揭開的一剎那,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沖了出來,直刺他胸口。

他眼疾手快,閃到一邊,單手扣住劍身,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六哥,是我!”

龍帳完全撩開,新帝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繼而狂喜問:“小七,怎麽是你?”待反應過來後,他立刻收劍回鞘,追問:“你怎麽進宮的?你一個人來的?”

田翎這才從陰影裏轉了出來。

新帝訝異,趕緊整理好自己松散的底衣,問:“她是誰?”

趙硯:“你未來的七弟妹。”

新帝訝異:“你定親了?”

趙硯:“算是吧。”

新帝還要問,趙硯連忙打斷他的話:“你宮裏怎麽沒人伺候?小喜子呢?”

新帝聲音沈了下來:“小喜子染了疫病,老三那人派了不少人到朕身邊,美其名曰服侍,不過是想監視朕,朕將他們全趕出去了!”

“朕方才聽見窗口有動靜,還以為有刺客……”

趙硯立刻又追問:“父皇如何了?”

新帝:“父皇暫時沒事,病危是溫太妃傳出去的,目的是讓朕下旨把你召回。”他說完,又擔憂道:“你怎得先跑回來了?還只有兩人?”

趙硯松了口氣:“不止兩人,我先過來了,林將軍和四哥也帶著人馬往玉京趕。你不必憂心,溫貴妃一黨很快就能被鏟除!現在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宮中瘟疫。”

“三哥可是給你吃過什麽藥,你才沒有染上瘟疫?”

新帝搖頭:“朕只是沒接觸那兔子,但老三手裏應該是有治療瘟疫方子的,先前溫太妃的人不小心碰到了那兔子,隔幾日就好了。”

趙硯正在思索要不要去紫和宮看看,甘泉宮前殿的門就開了。

攝政王的聲音傳了進來:“陛下是在和誰說話?”

內殿裏的三人陡然一驚,在那人影快要到內殿時。趙硯果斷回檔,時間回到他剛剛問話時:“三哥可是給你吃過什麽藥,你才沒有染上瘟疫?”

新帝暗自嘆了口氣:怎麽好好的時間又被回溯了?

他認命的打算再重覆一遍,對面的趙硯卻突然開口打斷他:“六哥,有人!”說完,就帶著田翎躲到了龍榻內,伸手嚴絲合縫把龍帳關上了。

整個內殿只剩下新帝一人提著劍,穿著底衣立在那瑟瑟發抖。

新帝總感覺有哪不對:先前只要回溯,其餘人都會按照原來的路子繼續自己的行為,和他同時回溯的父皇例外。

但小七怎麽也不按回溯前的路子走?

他方才明明沒察覺老三靠近的,怎麽突然就說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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