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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化學的妙用。 天佑地和六皇子都快氣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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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化學的妙用。 天佑地和六皇子都快氣吐……

那麽問題來了, 這簽要怎麽抽?

當年幾個皇子抽簽祈福是車輪戰,一個簽桶裏放了一把簽,紅簽白簽各一半。所有皇子同時抽, 抽到紅簽的進去下一輪繼續抽,直到最後抽到紅簽的那個去。

當年最後抽到紅簽的就是定川王殿下。

能在那麽多皇子裏,經過那麽多輪,獨獨抽到紅簽。

定川王還是有點邪性的。

雖然他們不太信他有天神庇佑, 但多個心眼總沒錯。

這次才三個皇子,車輪戰顯然不太合適。

明面上能看到簽子和簽桶, 萬一陛下幫定川王作弊怎麽辦?

想到這, 周伯侯上前一步道:“陛下,謹防有人在簽子或者簽筒上做手腳, 臣提議,三位殿下蒙著眼抽簽。簽也不需多, 三支足夠, 一次定輸贏。”

馮將軍擰眉:“蒙眼還可以聽到聲音,也可以打配合。不如讓三位殿下把耳朵也堵上?”

周伯侯絲毫沒覺得自己被諷刺了,還附和的點頭:“馮將軍說得在理, 最好耳朵也堵上。”

天佑帝無語:“那要不要讓他們把鼻子也塞住, 氣味也能作弊!”五感都封閉了,就三支簽,眾目睽睽之下, 小七沒辦法作弊,他也沒辦法作弊。

這次周伯侯終於不敢接話了,只咕隆一句:“臣也是為了確保公平……”

趙硯接話道:“若想公平何必這麽麻煩,周伯侯覺得聽覺、觸覺、嗅覺和視覺能作弊,那就弄一個密閉的小木箱過來, 木箱現場制作,三支紅頭簽也現在制作。制作好的木箱和紅頭簽由百官檢查,確保無誤後,現在抽簽,這樣就能保證絕對的公平。”

周伯侯和許尚書互看一眼,覺得這方法可靠。

他們兩派那麽多雙眼睛盯著,這東西都是現場制作,他們又全體查驗過。那能動手腳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於是兩人一起點頭,朝天佑帝道:“陛下,就按照定川王殿下說的辦吧。”

天佑帝擰眉:“那還得去找個木匠。”

六皇子立刻道:“父皇,工部就有大把的木匠。”其中還有一位手藝驚人的墨家機關術傳人。

想做什麽樣的木箱都行。

天佑帝自然也想到這一點,於是吩咐馮祿道找個腿腳快的,去工部一趟,將人請過來。

馮祿立刻走出金鑾殿,招來一個年輕機靈的小公公耳語了幾句。小公公連連點頭,快步往工部去了。

待到工部傳了旨,將人請進了宮。邊走邊壓低聲音交代道:“陛下的意思是,讓大人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制作一個機關木箱……”

姬洪連連點頭:要制作有機關的木箱很簡單,但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制作有機關的木箱,還要所有人檢查後不被發現,有點困難。

但也不是不可以。

他隱隱有些興奮:終於輪到他展示真正的墨家機關術了。

姬洪很快便到了金鑾殿上,這還是他第一次面聖。他緊張的跪下,三呼萬歲:“微臣姬洪參見陛下!”

五皇子和六皇子黨蹙眉:工部有這一號人嗎,他們怎麽沒聽說過?

六皇子:人還是他上次去修建大壩時從江陵帶回來的,他是墨家傳人的事,還未來得及透露出去。

目前也只有他和父皇知道了。

天佑帝:“平身吧,姬愛卿,好好幹,文武百官都等著呢,莫要辜負朕的信任。”

姬洪雙眼都在發亮,拿起扛過來的木板就朝文武百官道:“諸位大人先檢查檢查這木板可有問題?”

文武百官依次檢查了一遍,沒看出任何問題。

木板重新回到姬洪手裏,他拿起鋸子哐哐就開始工作。墨鬥測量標記,鋸子切割木材,刨子打磨光滑……所有的步驟,文武百官也都看著。

兩刻鐘後,木箱終於做好。四四方方,中間一個可以供手伸進去的小洞,洞口用碎紙圍了一圈,確保任何人不能通過洞口看到裏面。

木箱依次傳到文武百官手裏查看,沒有任何問題。

姬洪得意的高擡下巴:呵呵,他墨家機關術豈是浪得虛名!

這些大人能瞧出來,他把頭剁了給他們當球踢。

木箱最終被放置在了大殿前一尊人高的木架子上。

姬洪又用剩下的邊角料,削了三只一模一樣的簽子。再次給文武百官過目後,才呈到了天佑帝面前。

天佑帝從馮祿手裏接過慣常用的狼毫筆,沾了批閱奏折用的朱砂,在其中一個簽子下面標了紅。

待標紅幹透之後,三支簽子又依次傳下去給文武百官看。

文武百官確認沒有任何特殊的標記後,由馮祿投進了方才的木箱內。

馮祿站在木箱子前,朝趙硯幾人道:“三位殿下,可以過來抽簽了,抽到紅簽者即為儲君。”

這荒唐至極的話說出來,但此刻文武百官都覺得沒有任何問題。

有問題的是誰先抽。

周伯侯:“長幼有序,當五皇子先抽。”

六皇子不樂意了:“那還有孔融讓梨呢,五哥讓讓我,讓我先抽也不是什麽大事。”

五皇子翻了個白眼:“我要讓也是讓小七憑什麽讓你?你既這樣說了,就讓小七先抽好了。”

趙硯沒意見。

天佑帝一錘定音:“世人慣長幼有序,那這次就由幼及長,小七先抽,老六次之,老五最後。”

這次三人都沒什麽意見。

馮祿這才捧著木箱走到趙硯面前:“定川王,您先抽吧。”

在文武百官緊張的註視中,趙硯伸手往木盒子裏探。幾乎是探下去的瞬間,他手就摸到了三根簽子。

他每根簽子都摸了一遍,心裏忍不住嘆氣:果然,他父皇還是作弊了。

三根簽子尾端都有朱砂標紅。

至於他為何知道,因為早在昨夜批閱奏折時,父皇所有的朱砂印泥就被他換過了。

這朱砂上只有他能感覺出來細微的差別,他原計劃是想辦法自己先抽,他就能精準的避開有標紅的簽子。若實在沒辦法先抽,五哥、六哥先抽的話,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最後剩下紅簽給他,就算他倒黴。

他認了。

但父皇為了讓他上位,偏偏選擇了作弊。

這木箱裏應該有暗格。

他抽的這一層三根簽全是紅簽,另外一層應該只有兩根白簽。

老登手段當真高明,不僅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弄出個有暗格的箱子。還能在百官的眼皮子底下,把備好的另外兩支紅簽毫無聲息的放進暗格裏。

這姬洪是父皇的人吧,應該來的路上就被交代過了。

其實如果五哥和六哥先抽,最後只剩下一根紅簽讓他抽那還真沒什麽辦法。

偏偏五哥和六哥幹上了。

這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吧。

趙硯同時拿了兩根紅簽,眸光一瞬不瞬的落在馮祿臉上。在手即將要伸出來的瞬間,馮祿眼皮擡了一下,就是這瞬間,他手微微松了松,其中一根紅簽掉了下去。

他把自己的那根簽緊緊的攥在手心,也未給任何人看,只安靜等著。

馮祿又到了六皇子面前:“六殿下,請吧。”

六皇子伸手進去,一下摸到了三根簽就察覺出不對勁了:小七不是抽走了一根,怎麽還有三根?

他看向高臺上的天佑帝,了悟:定時父皇做了什麽手腳,想讓小七贏,那他就當作不知好了。

他拿了自己的一支,順帶把另外一支掃到了箱子最邊邊的角落。確保他五哥那個二傻子不會發現,才捏著簽拿出手。

待馮祿走到五皇子面前,五皇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拿了最後一根。

三人都把簽握在手裏,馮祿端著木箱看向天佑帝,朝他輕微點了一下頭:“陛下,三位殿下抽簽完畢。”

天佑帝揮手,馮祿退了下去,隨後他肅聲道:“既然都拿到了簽,你們三人面對群臣,把簽都拿出來。朕先說好,無論結果怎麽樣,你們三人都得認命。”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是盯著趙硯的。

很明顯,他認為自己的安排無虞。

三人齊齊應是,然後轉過身,舉起自己手裏的簽,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大殿內寂靜無聲,文武百官都看向三位殿下手裏一點點露出來的簽子尾端。

定川王白簽,六皇子紅簽,五皇子白簽。

馮將軍,林少卿和周伯侯等人瞬間失望,六皇子黨眼裏爆發出難以抑制的喜悅,許尚書直接失控喊出了聲:“六,六皇子是紅簽!六皇子是紅簽!”

“怎麽可能!”五皇子不可置信,蹭的轉頭,盯著六皇子手上看。

六皇子也驚愕縮回手,把簽子拿在手裏來回翻轉:確確實實是紅簽!

龍座上了天佑帝驚得直接站起身,怎麽可能遲遲沒說出口,冷厲的眸子死死瞪著馮祿。

大冬天的,馮祿後背已經大汗淋漓: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都是按照交代的操作的。

他看向還侯在一旁的姬洪,姬洪此刻對自己手藝的疑惑已經超越了對皇權的恐懼。

他內心無數次否定面前的結果:怎麽可能?那箱子機關他設置的精巧,絕對不會被發現。馮公公給他的兩支紅簽,他也提前放進了暗格裏。如果剛剛馮公公按照他的指示按了機關,結果是絕對不可能出錯的。

他詢問的回看馮公公,馮公公冤枉,他剛剛當著群臣的面,確實放了三根簽進去。第一支紅簽落在了暗格裏,另外兩只白簽落在了正常的箱子裏。

他心之陛下心中所想,絕對不會在這上面出差錯。

那問題究竟錯在哪?

現在都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現在六皇子得了紅簽。按照最開始的約定,六皇子就是儲君,是大楚的太子!

陛下已經把話說死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根本不可能反悔!

馮祿此刻都不敢擡頭看天佑帝了。

在看到老六手裏紅簽的一剎那,天佑帝簡直如五雷轟頂。身子晃了晃,險些跌回了龍座上,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還是生生忍住了。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他沒發瘋,五皇子先發瘋了。

“怎麽可能?抽到紅簽的應該是小七才是!”小時候去祈福,那麽多人一起抽簽,那麽多輪下來,小七每次都是紅簽的。

就算不是小七抽到,也不能是老六這個家夥!

老六可是說過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他攆出玉京!

這怎麽能行?

那箱子絕對有貓膩!

六皇子也是這樣想的:那箱子絕對有貓膩!他方才就不該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陰溝裏翻船了!

“箱子!”五皇子又開始撒潑大喊:“肯定是老六在箱子裏做了手腳,把箱子拿過來!”他要把箱子拆了,要徹徹底底再檢查一遍。

他向前跨了兩步,樂見其成的六皇子沒動作。趙硯先一步拉住他喝道:“五哥,你休要胡攪蠻纏!那箱子和簽子你都檢查過,文武百官也檢查過,沒有任何問題!你說箱子有問題,是說父皇在戲耍你,還是在戲耍文武百官?”

五皇子發熱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許多:是啊,如果箱子沒問題,他就是冒犯天威。是不是箱子真有問題,他就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揭了父皇的老底!

怎麽的,他都討不了好。

但,太子怎麽能是老六呢!

五皇子憤懣、不甘,一張圓潤敦實的臉都憋紅了。

趙硯再次高聲道:“天意如此,你就接受吧。”

這句話顯然是還給天佑帝的。

天佑帝氣得胸口發悶,但也無可奈何。

趙硯松開洩了氣的五皇子,面向龍座,彎腰拱手,以最洪亮暢快的聲音道:“父皇,結果已出,您下旨吧,封六哥為太子!”

他話落,許尚書和他身後一幹人等跟著跪下,高聲請求:“請陛下下旨,封六皇子為太子!”

“請陛下下旨,封六皇子為太子!”

五皇子黨和支持趙硯的人,雖心有不甘,但此刻又無可奈何。

說不出任何一件反駁的事。

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和打頭逼他的小兒子,天佑帝焦躁憤慨:再想想,再想想一定有破解之法。

他索性往後一倒,一副犯病的模樣跌倒在龍座上。

“陛下!”

“父皇!”

馮祿驚呼,先沖上了禦階。

文武百官也驚呼出聲,但也只敢著急,不敢上去。

五皇子和六皇子快跑幾步,在禦階前停下。

趙硯直接沖到天佑帝身邊伸手就去把他的脈:氣血激蕩,心緒龐雜不穩,確實不太好。

但也沒到昏迷的程度。

老登是預測失誤,裝的吧。

是現在紮醒他,逼他即刻下旨,還是讓他先緩一緩。

若是紮醒他,再強勢逼下去,恐怕老登真會氣的吐血。

罷了,左右群臣都在,只要他不回檔,父皇就絕跡抵賴不過去。

他連忙道:“快些把人擡回甘泉宮,先救治!”

許尚書等人急了:“定川王……”

趙硯邊跟著走還不忘回頭安撫他們:“許尚書放心,父皇是天子,一言九鼎,定會守諾的。待好了就會下旨冊封六哥,皇祖母在天上看著呢。”

許尚書等人稍稍放心。

裝暈的天佑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咬牙切齒:這坑爹的玩意,連他母後都搬出來了!

這是給他架了起來,就算‘病’好,他都不好反口。

一群人浩浩蕩蕩把天佑帝擡回了甘泉宮。

趙硯知道,若他一直在,老登肯定不會醒。他把人送到後,就借口去拿藥箱走了。

他一走,龍榻上的天佑帝就翻坐了起來,遣退了所有人,唯獨留下馮祿和姬洪。

姬洪跪在天佑帝面前,很快把抽簽的整個木箱拆開了。主格和暗格同時被打開,然後三人就瞧見主格裏面還剩下一支白簽,暗格裏面也只剩下一支紅簽。

他們原先總共準備了五支簽,暗格裏三支紅簽,主格裏兩支白簽。

依照剩下簽子的情況,三位殿下應該抽走了兩支紅簽,一支白簽。

那為什麽三位殿下拿到手裏的是兩支白簽和一支紅簽?

全程他們都看著,抽簽時臨時決定的。除去天佑帝,這三位根本沒有作弊的可能。

這就奇了怪了!

天佑帝百思不得其解,冷臉問馮祿:“你確定小七拿的是暗格裏的紅簽?”

馮祿點頭:“確定!老奴絕跡不會弄錯。假使七殿下拿的是主格子裏的白簽,五皇子也拿了白簽的話,那盒子裏應該沒了白簽……”

但盒子裏洽洽還有一根白簽。

馮祿小心翼翼的猜測:“七殿下應該是一次性拿了兩根紅簽,然後在簽子要拿出來的瞬間,趁著奴才摁下機關,把另外一支紅簽丟到了主箱內。”

還跪著的姬洪不解:“那七殿下手裏應該也是紅簽才對!”但是所有人都瞧著,七殿下並沒有拿第二次的動作。

這就是這件事的詭異之處了:三紅兩白,變成三白兩紅。

而且是七殿下手裏那只紅簽變白了。

天佑帝拿起趙硯那只白簽仔細查看,甚至還嗅了嗅,沒有任何問題,和老五的白簽一模一樣。

難道小七除了會回溯時間還能隔空取物,亦或是無中生有?

三人都陷入了沈默。

不管趙硯怎麽辦到的,太子之位是真真切切被老六抽到了。

天佑帝眉頭擰得死緊,手上的白簽幾乎要折斷。他死死盯著姬洪,姬洪滿頭大汗,生怕被遷怒。

就在這時,門口的小太監報趙硯來了。

天佑帝冷斥一聲:“你們都先退下去!”

姬洪和馮祿齊齊松了口氣,趕緊走了。

趙硯真是提著藥箱進來的,他走到龍榻邊坐下,看著天佑帝,緩聲道:“父皇,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您就別擰著了,立六哥為太子吧!”

天佑帝靠坐在床榻之上,氣惱的盯著他:“你使了什麽法子把紅簽變成白簽的?”

趙硯一臉無辜:“父皇說什麽呢,兒臣抽的本來就是白簽,這都是天意。”

他嘴上如此說,心中卻道:誰讓你個老登使壞,這下好了,把自己氣著了。

天佑帝仔細觀察他的神色,見他神色倘然,不僅都有些懷疑是老天爺在幫他。

他咬牙:“你確定要朕下旨?你想好了,一旦下旨,這江山以後就是老六的了。你現在反悔,動用那能力還能當這事情沒發生過。”

他裝病,也是想到唯一反悔的辦法在趙硯身上。

趙硯鄭重點頭:“想好了,既然老天選了六哥,父皇也別慪氣了,下旨吧!”

天佑帝心中實在難受,但事到如今,不下旨也沒辦法了。

老天既選了老六,也許老六會是個合格的儲君。

“朕會下旨!”說完,他無力的擺擺手,讓他先走。

趙硯才來沒一會兒又走了。

當日午後,立六皇子為儲君的聖旨就傳到了六皇子府。

六皇子黨興奮得如同過年!

十幾年了,他們整整爭鬥了十幾年,這一刻都值了。

同在六皇子府的許尚書喜極而泣,捧著聖旨的六皇子整個人卻是麻木的,臉上看不到半分笑意。

許尚書哭完才註意到他,連忙問:“太子殿下,您不開心嗎?”

六皇子呵呵兩聲,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高興……”他娘的太高興了。

三選一,怎麽倒黴的偏偏就是他?

嗚嗚,他的話本,他逍遙的日子算是到頭了!

死手!當時摸到三支簽時怎麽就選了這一支!

六皇子淚流滿面。

許尚書:看來太子殿下真是高興壞了。

同一時間,天佑帝又下了一封聖旨,改封定川王為靈泉郡王,食邑三千戶,擇日協同麗貴妃前往封地。

此聖旨一下,眾人比聽到封太子的聖旨還驚訝。

五皇子即刻就進宮了,找到趙硯問他什麽情況。著急道:“父皇不是最疼你,好好的怎麽把你弄去靈泉郡那麽遠的地方?你別著急,我現在就去求父皇。”

趙硯拉住他:“你別去,去靈泉郡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向父皇請的旨。”

“你向父皇請的旨?”五皇子不可置信。

趙硯點頭:“所以你別瞎搗亂。”

五皇子:“你怎麽會想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要回一趟玉京多不容易?而且父皇身體也需要你照看。”

趙硯:“父皇那我已經安排好了,太醫令照看就行。靈泉郡挺好的,有山有水,民風也淳樸,你看我母妃被養得多好。而且,去了靈泉郡,我就是地頭蛇,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自由自在。”

每天可以睡到日上三竿,閑時釣釣魚,種種花,打打獵。一個地方待膩了,還能跟著燕大哥一起走商,去大楚各地看看不同的風光。

陛下是他老子,太子是他哥哥,他在大楚各地能橫著走。

光想想就很開心。

他是開心的,五皇子卻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五皇子才走,六皇子又來了。

他咬牙切齒道:“小七,你都算計好的吧,你是自在了,可害苦了我。”

趙硯眨眨眼:“這不能怪我,這都是天意。六哥明明知道符父皇在作弊,還幫他一起坑我。大概是老天爺看不慣你們父子欺負弱小,才出手幫了我。”

被戳穿了的六皇子悻悻:“那你也太不地道了,小時候我們說好一起出去游歷,你自己先跑了。”

趙硯輕笑聳肩:“那你努努力,早日成親生個太子出來,你就能自由了。”

六皇子無語:這才哪到哪,他連心儀的對象都沒有。

之後趙硯又收拾了一整日東西,然後去和滿月、三皇子告別,去找白九告別。

白九很是遺憾,朝他抱拳:“七殿下一路順風!”

他從來不稱呼趙硯的封號,從小到大都只喊他七殿下。

趙硯吸吸鼻子:“嗯,等父皇當了太上皇了,你也不要當禁衛軍統領了。你來靈泉郡,給我當護院。”

白九沒想到他還惦記著這一茬,傷感的氣氛瞬間被沖淡,輕笑了兩聲道:“那月俸可得翻倍。”

趙硯嗯嗯點頭。

但兩人都知道這似乎不太可能。

白九的家在玉京。

他笑完又有些遺憾:“卑職以為,還能給七殿下當禁衛軍統領的……”就連暗衛那些人都以為這皇位被七殿下莫屬了。

沒想到出了這種變故。

趙硯:“說什麽呢,本王可不想一直待在皇宮。走了,有空去靈泉郡,本王請你喝酒。”

白九:“喝酒,那還是算了吧。”一杯倒有什麽好喝的?

兩人又笑了起來。

次日,趙硯去找天佑帝辭別。從袖子裏拿出一瓷瓶的藥丸遞給他,溫聲道:“父皇,這是新研制出的藥。只要你往後不動氣,不熬夜,好好養著,身體會好的。”

天佑帝接過瓷瓶,心中只剩不舍:“算你有良心。”

但已無可挽回。

他嘆了口氣道:“玄一、玄二就撥給你做護衛了,有他們跟著朕也放心。至於喬侍郎,他已經在吏部任職,不好隨意調動。等三年任屆期滿,他若是想回靈泉郡當郡守,朕會放他走。”

趙硯見他興致不高,心裏也有些不舍,不過腦子,就說了句胡話:“父皇,要不您直接退位給六哥,您當太上皇,隨兒臣一起去靈泉郡養老吧。兒臣保證把你伺候的周周到到,八十還能健步如飛。”

“說什麽胡話?”天佑帝輕嗤一聲:“朕倒是想去,目前這種情況,朕能離開皇宮?”

不能,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當太子,都需要父皇的教導和培養。

趙硯:好吧,是他說胡話了。

父子兩個輕松聊了一會兒天,等到朝臣過來議事,趙硯才走。

第三日,趙硯就帶著麗貴妃啟程回靈泉郡了。

五皇子,六皇子和喬侍郎夫婦前來送別。

五皇子紅著眼眶道:“沒差幾日就過年了,怎麽也不等過了年再走?”

趙硯:當然是怕夜長夢多。

他心中這樣想,嘴上卻道:“翻過年雨水多,一路不好走,這個時候正好。”

幾人依依不舍的道了別。

午後就下起了大雪,這雪一直持續到了年關,皇宮內外已經一片霜色。

大年夜,皇宮沒了往年的熱鬧。因著天佑帝身體的原因,宮宴也未辦。

大年初一,東宮修繕完畢,六皇子正式搬了進去,成為大楚的第二位太子。

天佑帝為了培養他,日日將他帶在身邊。

六皇子寅時就得起,子夜才睡下,整日有看不完的折子。還沒過半個月,黑眼圈就熬出來了。

他內心苦哈哈,幫忙批閱奏折的時候,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心裏一百零八次的感嘆,怎麽就那麽倒黴呢?

天佑帝見他精神不濟,點了點桌面,素聲道:“認真些,這些折子今日之前要全部批覆完。”

六皇子看著人高的折子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佑帝暗自搖頭:就這麽一點折子就要死要活,等你登基,也跟著小七一起回溯,來回批閱十幾次,折子還是一樣多。

那你不得崩潰?

快一個月了,若是走水路,小七應該已經到了靈泉郡境內吧。

正想著,馮祿匆匆過來了。把一個小瓷瓶放在天佑帝面前道:“陛下,這是上書房奴才收拾七殿下屋子時發現的。應該是七殿下走的匆忙,忘記帶了。”

天佑帝接過瓷瓶,打開嗅了嗅,一股刺鼻的酸味直沖天靈蓋。

天佑帝擰眉:“這是什麽鬼東西?”怎麽聞著像毒藥?

他剛要把瓷瓶放下,冷不防六皇子打了個瞌睡,直接把他手裏的瓷瓶撞掉了。瓷瓶裏的液體全部洇了出來,恰好將他面前攤開的折子全部打濕了。

清醒過來的六皇子連忙伸手要去搶救,在手伸出去的剎那間,驚奇的瞪大眼。

“父,父皇,批紅,批紅沒了!”舌頭都開始打結。

這場面實在太過震撼驚悚了。

整本折子上的禦筆朱紅,離奇的瞬間消失了。

“朕瞧見了!”天佑帝的臉色很不好,似是想到了什麽,吩咐馮祿道:“去庫房重新拿朱砂出來,再調一份朱砂墨。”

馮祿快步去了,沒一會兒又拿著調好的朱砂回來了。

天佑帝重新拿了一支筆,沾了墨,在空白的宣紙上寫了兩個字。

然後把瓷瓶裏剩下的液體倒了進去,那兩個字朱紅如新,根本沒有消失的跡象。

他捏著筆都快氣笑了:呵呵,很好!

他們都被小七那兔崽子耍了。

說什麽天意,其實在抽簽前一日,他套路小七,和他一起去上朝的時候,小七那兔崽子。就趁著最後替他批閱奏折的功夫,把他所有的朱砂泥都換了。

換成了自己特制的朱砂,這種朱砂接觸到瓷瓶底的液體,紅色就會瞬間消失變白。

這就是為什麽明明有三根紅簽,兩根白簽,最後會變成三白兩紅。

他不知道這原理是什麽,但,小七那混蛋耍了他們所有人是實實在在的。

聖旨已下,東宮確立,人已經走了將近一個月,再想追回來已經絕無可能了。

好個兔崽子!

所以先前和他吵了架後,一直窩在東側院搗鼓些瓶瓶罐罐。不是在給他制作藥材,而是那個時候就想著搞鬼。

提出抽簽,也是順勢而為吧。

天佑帝和六皇子氣得快吐血,那廂已經到達靈泉郡境內的趙硯此時才真正松了口氣。

得意洋洋想:果然,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那朱砂裏他加了提取的酚肽類溶液,和氫氧化鈉混合後,制作成了朱砂泥。又利用酸和堿的顯色反應,把自己抽到的紅簽漂成了白簽。

雖然提取這些東西的過程很繁雜,但還是被他做到了。

問他如何會這些,也許是做夢夢到的。

哈哈哈哈,老登要是知道真相肯定會被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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