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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這皇位給狗狗都不當。 麗貴妃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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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這皇位給狗狗都不當。 麗貴妃回宮……

周伯侯哭到陛下面前, 禁衛軍統領受罰的消息不脛而走。

趙硯午後從紫和宮出來,才聽到這個消息。他匆匆趕到長極殿,開口便問:“父皇罰九九了?”

天佑帝點頭:“罰了?”

“罰他什麽了?”趙硯著急, 說情道:“九九不是無緣無故羞辱人的人,定是周伯侯做了什麽事,他才如此。父皇有沒有查清楚,不能聽周伯侯一面之詞。”

天佑帝:“查清楚了, 周匹夫散朝後編排你,被巡邏的白九聽見, 這才故意羞辱他。”

趙硯擰眉:“編排皇室, 父皇沒有罰周伯侯,罰九九做什麽?”

天佑帝解釋:“周伯侯死不承認, 說是白九誣陷他,他同行的官員也矢口否認, 說白九聽錯了。”

法不責眾, 而且確實只有白九一人聽見,明面上他也不好過分發落。

“朕已讓人今晚去套他麻袋,保準他明日早朝嘴巴子是腫的。”

趙硯擰眉:“誰要管他呀?父皇罰九九什麽了?”背地裏想編排他的人多的去了, 反正沒罵到他面前來, 他只當不知道。

他關心的是他九九師父。

天佑帝:“也不算罰他,正好宮外有事需要他處理。朕就借口罰他出宮當差,你束發禮前就能回來。”不然突然讓白九出宮, 難免讓有心人惦記。

趙硯追問:“宮外能有什麽事?”

天佑帝:“這你就別管了,等他回來自己同你說。”他把奏折往趙硯面前一推,道:“今日還有好多政物沒處理完,你快坐下幫朕讀一讀。”

趙硯為難:“要不還是讓馮公公讀吧。”今日早朝,周伯侯他們明顯對他有意見。

馮祿連連擺手:“奴才老眼昏花, 口齒不清,動作也不利索,實在沒辦法讀。”

趙硯:“那找五哥和六哥來。”

天佑帝:“老五現在在戶部,老六在工部,他們都有自己的事做,就你最閑,你不讀誰讀?”

趙硯被噎住:好像還真是!

他未入朝聽政,最忙就是照顧父皇了。長極殿這麽多下人,也不用他怎麽伺候。

天佑帝挑眉:“你若實在不願意,不如和朕說說那內閣,朕有人幫忙,自然不用麻煩你。”

趙硯妥協:“那還是算了吧,我看。”說著就認命坐了下來,拿起折子幫忙讀。

天佑帝順手把朱筆遞了過去,道:“你替朕把那些不重要的圈出來,有重點給標註一下。朕被那些朝臣吵得頭疼,實在有些精力不濟。”說著已然撐著額角,眉頭緊蹙,顯得十分疲憊。

趙硯嘆了口氣還是接了。

哎,罷了,送佛送到西。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

連著數日,他都幫忙批紅,每次來他就問一遍束發禮的日子可有挑好。

十日後,天佑帝終於回他了:“國師方才送了日子來,你自己瞧瞧。”

趙硯接過紅紙打開,一個臘月初三,一個次年初一。

“……”

他無語:“臘月初三不是兒臣生辰那日?此時才九月中旬,距離兒臣生辰差不多有四個月,都快年關了。”

天佑帝點頭:“說的也是,要不幹脆選次年初一吧?總不好叫你在路上過年。”

趙硯:“……”這話好像有毛病,又沒毛病。

“近一些沒好日子嗎?”

天佑帝搖頭:“朕也問過國師,國師堅持說,這幾個月離火撞天煞,流年不利,不宜束發。”

遠在摘星樓的玉真國師接連打了幾個噴嚏,默默把剩下的幾個日子收回了袖帶:搞不懂,前頭的好日子也不少,陛下為何偏偏選那麽靠後的日子。

天佑帝:算算玉京到靈泉郡的距離,走水路,也應該要三四個月。

如此,日子只能定這麽遠。

這話卻不能說的,他情真意切道:“你也就束這麽一次發。朕總想著挑個頂頂吉利的日子,盼你能一輩子順遂。你能明白朕這個做父親的苦心嗎?”

趙硯被他說的心軟,心想以後去了靈泉郡,恐難有再見之日,於是道:“那便選兒臣生辰那日吧。”

天佑帝滿意了。

次日,定川王束發禮的日子就公布出去了。

百官聽後,雖覺得時間有點遲。但是國師算的日子,陛下擬定的,誰也不敢有異議。

原本這事該是皇後操持,但皇後沒了,這事就落到了禮部。

禮部接到聖旨後,都在琢磨怎麽辦。前來傳旨的馮祿提點了一句,定川王因平叛錯過束發禮,陛下常覺虧欠,自然是大辦。

禮部會意,開始著手準備。

日子一天天的過,趙硯每天都很充實。每日陪著父皇去上朝,讀奏折,診脈行針。逗小白,和五哥六哥吃茶說話,帶滿月去泰和樓盤賬,去紫和宮看三哥……

秋風剛卷走落葉,銀白的冬雪就覆上枝頭。

眼見著他越來越得陛下倚重,五皇子和六皇子黨盼星星盼月亮,每日都盼著束發那日早點到,早些把趙硯這個潛在危險弄出宮。

而五皇子和六皇子本人一點也不著急,還在想著送什麽束發禮合適呢?

這次又趕上小七生辰,必是要送一份大禮的。

還不等他們想到送什麽,趙硯倒是先送了他們禮。給六皇子送了很多游記和話本,給五皇子送了些自制的美顏藥丸和香丸。

五皇子不理解:“為何你送老六的,就是他喜歡的,送我這些女子喜歡的東西做什麽?”

趙硯:“送給雲妃娘娘啊,你日日在她那薅東西送我,總得回送一些東西過去。我這東西在外頭可買不到的,效果極好。”

五皇子高高興興的收了:“是該送我母妃一些東西了。”他收完東西,又訝異問:“你今個兒怎麽了?突然送我們東西?”

趙硯早就找好了理由:“你們不是也打算送我束發禮,我擔心你們送的太貴重,就提前回一些禮。”

五皇子哎呀一聲:“你不會想打聽我們要送你什麽吧?說了就沒意思了,你等著便是。”

趙硯應了一聲好,又在宮外置辦了好些家具,拉到紫和宮。

小路子招呼宮人把東西搬進三皇子寢殿,宮人輕手輕腳歸置。

三皇子有些舍不得那些破爛的家具,伸手拽著一個爛繡凳不肯松手。

宮人為難,滿月伸手去拉他,哄道:“三哥,這些家具都發黴了,用著對你身體不好。你松開,讓他們搬走。”

三皇子有些無措的看向趙硯,趙硯溫聲道:“那繡凳留下,其他的都搬走吧。”

宮人連忙松開繡凳,三皇子這才歡喜的抱著繡凳坐下,繼續餵自己的兔子。

滿月環視一圈寢殿,一雙杏眼滿是好奇:“七哥怎麽突然置辦這麽多東西?”桌椅板凳,茶碗瓷器碟,藥材補品一應俱全。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長睫眨了眨,驚慌問:“七哥不會又要去打仗吧?”

趙硯搖頭:“不是,我束發禮後就要去靈泉郡了,以後恐怖沒辦法回來,也顧及不到三哥,該添的東西給他全添置全。今後若是缺什麽,你可讓人去找馮公公要,還有五哥和六哥那,我也會交代……”

“靈泉郡?”滿月聽過,那裏好遠,好遠,和南陽郡挨著的,一來一回都要好幾個月。

她語氣低落:“七哥是去找你母妃嗎?以後都不回宮了?”

趙硯點頭:“大概是吧,無事輕易不會回宮。”

滿月一想到今後都見不到他,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不能讓貴妃娘娘回宮,你也同五哥和六哥一樣,住在宮外?那這樣就能時常回宮了。”

趙硯摸摸她低垂的發頂:“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已經答應了母妃和外祖父,就不會更改。再說了,小白也想回去了。”

小白自從回宮後,再也沒有從前活潑,總是焉噠噠的趴在自己窩裏,月圓夜還總是喜歡對月嚎叫。

估計是想離山上那些夥伴了。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那好吧,等我長大,可以出宮去尋你嗎?”

趙硯:“自然可以。”

正在餵兔子的三皇子指尖停頓一秒,然後又繼續接著餵。

冬雨綿綿,枯枝雕敝。

在眾人的期待中,趙硯的束發禮終於到了。

這日滿宮華彩,喜氣洋洋。

束發禮選在了外庭的長樂殿。

小路子一早就去絲制局拿來華服給他換上,催促道:“殿下,您快些,再慢就過了吉時。”

趙硯還蹲在那替小白梳理毛發,小聲安慰:“小白,我很快就能帶你去黎離山了。”

小白嗚嗚兩聲,又焉焉的趴回窩內。

趙硯起身,交代道:“讓宮人好好照顧小白,想辦法讓它吃些東西。”

小路子連連應是,替他穿好衣裳,跟著往外走的同時,擡頭招來另外兩個小太監。

兩個小太監會意,趕緊去照顧小白。

外頭還下著雨,趙硯乘坐步攆一路往長樂殿趕,掐著時辰進了殿。

馮祿笑盈盈迎了上來,朝他行了一禮,才道:“七殿下快進去吧,陛下已經等在裏頭了。”

趙硯三步並兩步走了進去,大殿內百官齊聚,後妃雲集,天佑帝居正中央瞧著他,朝他招手:“小七,快過來,吉時將至。”

趙硯蹙眉,先前父皇只說讓禮部負責他的束發禮,他以為只有父皇和後妃還有兩個哥哥到場,怎得百官也來了。

弄得如此隆重,叫他害怕。

意外到場的百官:他們也是昨夜臨時得了傳信要來觀禮,急急忙忙,賀禮都只敢撿貴的拿。

這麽多皇子裏,也只有當年的太子束發禮如此隆重吧。其他幾個皇子的束發禮都是由皇後操辦,皇後沒了,就是由容妃、雲妃共同操辦。

七皇子的得寵越發讓五皇子和六皇子黨憂心,但此時還是得擠出笑臉來。

趙硯走到天佑帝身邊站定,用眼神詢問他怎麽弄得如此隆重。

天佑帝只當不明白,笑著道:“快過去國師那邊。”

趙硯嘆了口氣:罷了,束發禮結束他就要出宮,隨父皇高興吧。

他按照內侍的指引跪坐到早就制好的蒲團上。玉真國師手持楊柳枝,沾天水替他洗禮,嘴裏念念有詞。

玉盆放下,趙硯伸手在裏面清洗,又凈了臉,然後伸開雙手。

侍者上前,拖去他的外裳。

馮祿捧了織金的蟒袍過來,他起身,內侍重新給他穿上。蟒袍垂直,其上四爪金龍活靈活現。螭紋玉帶束腰,腰帶上系福袋,吉祥玉。

這樣一打扮只把他原本就俊美的容貌襯托得神姿高澈,貴不可言。

禮官高唱:“跪,簪者上前梳發!”

鐘鼓齊鳴,禮樂悠揚。

一人自殿外走來,體態豐腴華貴,容貌光彩艷麗。

百官和後妃驚楞繼而嘩然。

雲妃更是失態到直接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盯著她看。

正低頭等著梳發的趙硯疑惑,擡頭望去,就對上一雙盈盈含淚的激動雙眸。

“母妃!”

趙硯驚愕,蹭的就站了起來。

“小七。”麗貴妃開心的笑了起來,蓮步微移,伸手抱住他。

趙硯渾身僵硬,隔著他母妃瞧見了緊隨而至的禁衛軍統領白九。

所以,父皇說讓白九去做的事是去靈泉郡把他母妃接來?

父皇這是什麽意思?

當初不是怕他奪嫡,特意把他母妃弄走。如今他要出宮了,又在束發禮上將他母妃弄回來?

趙硯心神不寧,突然就想起他四哥臨走時,在馬車裏說的話,和先前群臣在朝堂上忌憚他的表現。

還有父皇遲遲不放他出宮,又將束發禮的日子選這麽遠……

難道父皇真動了立他為儲的心思?

這個認知令他如墜冰窟……

皇位什麽的,又苦又累又不自由。這種比社畜還慘的工作,給狗,狗都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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