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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四皇子:我腿就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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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四皇子:我腿就是斷了……

一行四人穿越一望無際的荒原, 進入黃石坡。

遠處風聲鶴唳,馬蹄聲漸近。

玄一喝道:“殿下,有追兵!”

趙硯自然也聽到了, 他打馬往另一個方向跑,兩個暗衛也緊隨其後。跑了沒多遠,發現前面又來了一夥人。

顯然,南陽軍早發現了他們, 打算分頭進行包抄。

四皇子大喝一聲,一鞭子甩在馬屁股上:“繼續跑, 廬陽城不是有人接應, 只要跑出南陽軍紮營的地界就安全了!”四人一刻不停歇的往前跑,在堪堪要越過南陽王營地地界時, 一隊人馬又從正面過來了。

三方人馬齊聚,包抄了四人。

趙硯不信邪, 不斷回檔刷新逃跑的方向。可無論他們從哪個方向逃跑, 這些南陽軍總能從各個方向聚頭將他們包抄。

顯然,這空曠的原野,他們一行人太醒目。

南陽王的軍隊也猜到了他四哥就在其中, 起了誓死捉拿的決心。

第六次被包抄後, 他幹脆勒停馬: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四皇子和玄一、玄二也跟著他停下。身下的馬兒不停嘶鳴,敵軍的火把照亮了周遭夜空。

敵軍也齊齊勒停了馬, 將他們團團圍住。

擋在最前面的南陽軍周副統帥出列,剛硬的臉上帶了冷笑:“怎麽不跑了?大楚四皇子,你真是有種!我們找了你許久不見人,原來是藏到了烏山火器場內!”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浪費了他們好些人力物力,居然被他耍的團團轉。

四皇子臉上絲毫不見懼色, 挑眉:“可不是本皇子想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是你們的人強行把本皇子拉去的。”他語氣頗為欠揍:“本皇子一生氣只好將你們的火器場炸了。”

南陽軍眾人臉黑:說得如此輕飄飄,那可全都是他們王爺的心血!

周副將面上青筋暴起,喝道:“既如此,四皇子就留下當人質吧!”火器沒了,大楚總要留下一個皇子,他們才好向王爺交差。

“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四皇子話音剛落,手裏的長刀就脫手而去。

周副將連忙彎腰躲避,他身後的十幾個兵卒卻遭了殃,被長刀抹了脖子,慘叫一聲從馬上栽倒。

眾人驚慌之計,四皇子、趙硯四人就徑自朝前沖了過去。抽出隨身的軟劍,毫不手軟的砍殺。

四人騎射都出類拔萃,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好,拼死一搏,瞬間將敵軍沖出一個豁口。

擋在前面的南陽軍被殺得連連後退,周副將大喊:“莫要驚慌!他們才四人!”

他們這邊足足上千人,就算對方再厲害,耗也得被他們耗死。

眾人蜂擁而上,層層圍困。

天幕低垂,月華傾灑。

一群人就像移動的蜂群,跟著被圍困的四人不斷向前移動。

半個時辰後,四人都殺得力竭,尤其是傷勢未愈的四皇子,手臂已然帶了傷。

趙硯看向烏泱泱的叛軍,神色黯然:這樣下去不行,就算他能回檔,也遲早會被拖死。

擒賊先擒王。

這樣想著,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從馬背上騰空而起,直襲向領頭的周副將。

一次不中,就多回檔幾次,中能將人抓住。

周副將道了一句不自量力舉刀抵擋,但對方似乎早知道他的招式,轉了個方向,從馬的後面繞了回來。

周副將勒轉馬頭就砍,趙硯已然落在了他身後。

兩人在馬背上你來我往打起來,馬匹受驚,直接沖出了包圍圈。

叛軍沒料到這種情形,只敢圍著兩人,怕傷到他們統領,也不敢隨意進攻。

四皇子和兩個暗衛瞅準時機,跟在周副將的馬後就往外沖。

四匹馬眨眼便突圍出去,叛軍打馬就追。

追出十米遠,趙硯長劍橫掃,往周副將脖梗掃去。周副將整個人後仰,一個沒穩住,滾下了馬背。

他目眥欲裂,幾乎是落地的瞬間,手裏的長刀朝著從身邊飛馳的馬腿砍去。

馬匹受傷,猝然跪倒。

馬背上的四皇子整個人往前栽去,滾下了馬背,本就受傷的腿骨發出哢嚓一聲脆響。鮮血即刻浸染了褲腿,一時間動彈不得。

身後兵卒的長槍緊隨而至,冰冷的槍鋒倒映在四皇子的雙瞳。

“四哥!”

趙硯驚呼,剛想要回檔時,十幾只短箭疾射而至,將圍著四皇子的叛軍射殺。

眾人回頭去看,只見一少女縱馬而來,蜜色的肌膚在月光下散發著瑩潤光澤。手上的連發弓弩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又連發數十只利箭。

趙硯趁著眾人驚慌之際,勒馬回去,彎腰伸手拉住了四皇子伸出的手。手臂用力,人就被甩回了馬背之上。

只是瞬間,田翎已經到了近前。

趙硯壓低聲音問:“你怎麽回來了?”

田翎言簡意賅:“阿爹說,我們家欠你兩條命,我來還你。”說完,拇指和食指放在唇邊,用力吹了一聲口哨。

不遠處立刻有狼嚎聲呼應,狼嚎聲越來越多。

不多時,皓月銀輝下出現大批的狼群,所有的馬匹都開始躁動不安,馬背上的叛軍也驚慌起來。

幾乎是眨眼之間,狼群便到了近前。

狼王幾個起跳,直接撲向了最近的兵卒。緊跟在它身後的小白一個躍起,一口咬在了尚未爬起來的周副將腿骨。

馬匹嘶鳴,再也控制不住到處亂跑,不少叛軍被甩下了馬背。

田翎低喝:“你們快走!”狼群出其不意,只能托得了片刻。

趙硯幾人瞅準時機,打馬就走。

眼看著到嘴的肥肉又要飛了,周副將急了,怒吼道:“別管這些畜生,抓住大楚四皇子!”

穩住馬匹的叛軍連忙驅馬朝趙硯幾人追去,周副將提刀要砍咬住他腿的小白。

小白絲毫不戀戰,咬完就撤。

一群狼又跟著少女跑了,不稍片刻就沒入了夜色中,消失不見。

周統領咬牙,忍著腿痛重新翻身上馬,去追趙硯等人。

然而,叛軍已然失了先機。

馬匹轉態又沒反應過來,追了一路,也只能遠遠瞧見幾人的背影。

再追了一裏路,遠處塵土飛揚,大批的王軍出現,目測是他們人數的幾倍。

此時的趙硯幾人終於放松下來,勒停馬匹,回頭看向追擊他們的叛軍。

叛軍也終於停下,看向已然到了近前的王軍大部隊。

領頭的車將軍驅馬上前,朝趙硯和四皇子行了一禮,高聲到:“末將救駕來遲,兩位殿下莫怪。”

叛軍齊齊楞住:兩位殿下?

這裏除了大楚四皇子還有哪位殿下?

周副將目光定定的落在趙硯的臉上,面容有一瞬間的扭曲,不可置信問:“你是大楚七皇子?”那日在潯陽城樓下交換人質,他只遠遠瞧了對方一眼,並未瞧見具體容貌。

但大楚的七皇子怎麽可能是面前面容粗陋的少年。

少年高揚起下顎,唇角帶著絲譏諷,月華傾瀉,明明是極普通的面容,卻叫他看出幾分矜貴來。

沒否認就是默認了。

周副將:看來真是大楚七皇子了。

他慪得險些吐血:礦場的那群蠢豬,抓了兩個大楚的皇子都不知道!

車將軍又驅馬上前,長、槍指著他喝道:“狗賊,有種和爺爺打一場,以多欺少追我們兩位小殿下算什麽本事!”

眼看著王軍要沖過來,周副將也不戀戰,調轉馬頭就跑。

趙硯和四皇子四人在王軍的護送下,安全回了廬陽城。

三軍振奮,馮將軍親自將人送回了郡守府。

趙硯進門後便道:“快去將我的藥箱拿來,送到四哥屋內,他的腿受傷嚴重,需要緊急處理。”

馮將軍幾人這才看到四皇子的右腿已然被鮮血染紅,面色也煞白的緊。

跑出來的小路子連忙去提了藥箱,馮將軍、車將軍和幾個老將一齊將人送回了屋子。

四皇子躺在榻上,褲腿被挽起,右腿已經腫得老高,腿骨上青紫一片。

趙硯伸手去碰他的腿,四皇子就輕嘶一聲,額頭不住冒著冷汗。

趙硯憂心瞧著他:“很痛?能動嗎?”

四皇子搖頭:“不行。”他苦笑:“好像斷了。”

剛隨小路子跑來的戎州聽見這麽一句,當即就急了,跑了幾步湊到榻前,眼一錯不錯的盯著四皇子受傷的腿看:“主子,您腿怎麽能斷了?”連眼眶都急紅了。

車將軍也不能接受:“怎麽會斷了?”他看向趙硯,語帶祈求:“七殿下,您神通廣大,醫術超群,一定要治好我們四殿下。”

趙硯神色凝重,接過小路子手裏的藥箱替他清理傷口,然後伸手去探他的腿骨。

腿骨雖有裂縫,但並未斷。

他松了口氣,道:“四哥的腿還未斷,好好養,能養好。”

四皇子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堅持道:“許是你摸錯了,真斷了!”

趙硯怕自己弄錯,又伸手去摸。

四皇子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和他對視,聲音都在抖:“痛,真的斷了!”

趙硯擰眉:怎得非說自己腿斷了?

看他臉色慘白的模樣,一副真痛得受不了的模樣,趙硯也不好再摸骨確認。只好先給他清理傷口,用夾板把腿骨固定。然後道:“等你明日腿好些了,我明日再來確認。”

四皇子點頭,催促道:“你也快去休息吧,一切等明日再說。”

趙硯確實也已經累到了極致,起身的時候甚至有些暈眩。

小路子及時扶住了他,他轉而吩咐戎護衛道:“好好守著你主子,莫要叫他再動受傷的腿。”就算是骨裂,若是不註意養護,也容易瘸腿。

戎護衛自是比他還緊張,連連點頭。

趙硯這才往外走,馮將軍幾人也連忙跟了出去。

車將軍看看已經閉眼的四皇子,糾結數秒後,最後長嘆一聲,也追著趙硯出去了。

追了沒幾步,趙硯就進了自己屋子。

他想跟進去,就被白九攔住了。

車將軍急了:“你攔著我做甚?我得去問問七殿下,我們四殿下的腿到底是不是斷了,還有沒有治!”說著就要伸手推門。

白九擰眉,屋外的馮將軍就一把拉住他,將他拖著往遠處走。

車將軍罵罵喋喋:“馮霽,你也攔我做甚?”

馮將軍一路將他拖到了前院,才蹙眉道:“你沒瞧見七殿下已然累極?此刻正需要好好睡一覺?”七殿下就三人,能將四皇子救回來,顯然吃了極大的苦。

入城的那一刻,他就瞧出對方體能已經極盡崩潰,一直在強撐住沒倒下。

車將軍冷靜了一瞬,仔細回憶了一下趙硯的臉色,確實不太對勁。

“可是,我們四殿下……”他焦躁的在原地來回踱步:“我們四殿下的腿!”

皇室極其註重顏面,雖未明說,但有一條默認的規矩:皇子面有瑕疵或身有殘疾者,不可為君。

四皇子腿若是斷了,他們四皇子黨要怎麽辦?

這腿說什麽也不能斷。

馮將軍和其餘幾個將領也想到了這一點,齊齊沈默。

若四皇子此次大捷,回朝後,五皇子和六皇子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他去。

只能說,人各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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