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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閆元錦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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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閆元錦之死

五皇子好奇的湊過來瞧, 瞧見只是一個背影時,無語的說了一句:“誰啊,這麽裝逼?”

趙硯被他逗樂, 笑出了聲,把畫卷了起來,順口道:“是挺裝逼的。”這五哥,只聽他說過一次‘裝逼’這個詞語, 就用得挺溜。

五皇子又問:“你外祖父給你寄個背影圖做什麽?”

趙硯順口胡謅:“讓我幫忙找人。”

“啊?”五皇子一臉懵逼:“就一個背影怎麽找?”

趙硯:“慢慢找,總歸要找到的。”他把畫像連同信一起, 重新塞回信封內, 然後又慢條斯理的喝起茶。

門口響起篤篤的敲門聲,兩人同時擡頭, 就聽見五皇子的侍從進來稟報:“殿下,戶部的曹侍郎、以及工部的卞主事在外面……”

“不見不見!”五皇子不耐煩, 連連擺手。

侍從又連忙道:“曹侍郎有周伯侯爺手書的拜帖。”周伯侯雖不是雲妃正經的父親, 但也算長輩大伯一類的。五皇子自然不好不見。

趙硯略有些詫異:“戶部的曹侍郎不是姚側妃家的表親?如何同周伯侯爺扯上了關系?”

五皇子蹙眉道:“自然是二哥倒了,他就來攀附我。”

趙硯:那就是姚家想擇枝令棲了。

也是,二哥做事太不地道, 姚左都尉連女兒都接回家了, 想來也不想和二哥再有牽扯。

姚側妃做事倒是果斷。

趙硯見他糾結,便起身道:“你不好拒就見見吧,正好我還有事, 就先走了。”

五皇子立刻跟著起身:“你又有什麽事?”

趙硯:自然是要去會會閆元錦。

外祖父和太子哥哥都查不到,這就是最大的破綻。

閆元錦壓根不會功夫,更別提會長槍了。

父皇壽宴那日,南陽王府不顧閆元錦死活的態度,閆元錦也絕對不可能是南陽王世子。

依照閆元錦的性子, 不可能不怕死。壽宴那日的事,閆元錦醉酒,只怕也記不得什麽。

他要去提點閆元錦一二,離間他和南陽王府的人。

五皇子將他送到門口,門口站著的幾人朝他行禮。他也只點了一下頭,就匆匆往樓下去了。

上了馬車,一路往四方館去,待到了四方館,立刻有人帶著他往裏面去。

剛到閆元錦的房門口,就聽見他驚慌的聲音:“七皇子?不見不見!”

裏面又響起另一個人聲:“他沒帶狗。”

領他來的護衛輕咳一聲,門就從裏面拉開了。黑衣護衛朝他點頭,趙硯點頭算是應了,才往裏走。

閆元錦抱著被子縮在床榻之上,警惕的往他身後瞧。待沒看到小白的影子後,這才松了口氣,把被子踹開。頂著一張依舊青紫的臉,問:“你現在來做什麽?”

趙硯坐到床榻邊上,道:“出宮給人看病,順帶來瞧瞧閆世子的傷勢。”

閆元錦沒好氣道:“順帶來,就空手來?”

身後的小路子立刻遞過來一個紙包:“閆世子,我們殿下特意在泰合樓打包的荷花糕,還熱乎著。”

閆元錦半信半疑:“特意打包的,不會是你吃剩的吧?”

趙硯一口否認:“怎麽可能!”對方送禮送土特產茱萸,他送吃剩的糕點,不挺合理?

閆元錦毫不客氣的接過糕點,這才幸災樂禍問:“你去瞧的那個病人不會是安王殿下吧?”他說完,又立馬改口:“不對,他已經被奪了王爺封號,應該說是二皇子殿下。聽聞他卒中了,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哈哈哈哈,如此小氣之人,也算活該了!”

趙硯眼睛微瞇,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他常年習武,這一聲又響又脆,屋子裏所有的人都驚愕的瞧他。

趙硯一秒回檔,又好端端坐在那。

閆元錦還在繼續:“聽聞他卒中了,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趙硯擡了一下手臂,他突然嚇得往後躲了躲。

趙硯狐疑瞧他:“閆世子怎麽了?怎麽不繼續?”

閆元錦磕巴了兩下:“沒,突然臉疼。”是真的,右臉突然就有些火辣辣的疼。

趙硯瞧著他臉仔細分析:“應該是亂說話,扯到臉上傷口了。”二哥縱使咎由自取,也輪不到他一個外人來嘲諷。這次只是打臉,再瞎逼逼就要捅刀子了。

哎,能回檔就是好。

閆元錦:怎麽覺得自己被陰陽了。

趙硯轉頭朝黑衣護衛道:“你出去,我有幾句話和你家主子單獨說。”

黑衣護衛眸子微瞇,遲遲沒動。

趙硯不悅,看向閆元錦:“你讓他出去。”

閆元錦狐疑:“有什麽話不能現在說?”

趙硯挑眉:“我要同你說皇覺寺的事,你確定要他在?”

閆元錦瞬間驚異,趕緊朝黑衣護衛道:“你先出去吧。”

黑衣護衛肅聲道:“若是有事,世子大聲喊卑職便是。”他說這句話時,眼睛卻定在趙硯身上。

閆元錦嗯嗯點頭,黑衣護衛這才轉身出去。

小路子緊跟著出去,然後順便把門帶上,守在了門口。

閆元錦這才緊張問:“什麽皇覺寺,你這話什麽意思?”

趙硯沒接他的話,反問道:“原來你怕別人知道你對姚側妃做的事啊?”

閆元錦嘴硬:“你胡說八道什麽,本世子能對她做什麽事?”

趙硯繼續道:“欺辱皇子側妃,往嚴重的說可是死罪。縱使你是質子,被知道了,也吃不了兜著走吧?”

閆元錦雙眸閃爍:他就是看不慣二皇子鼻孔朝天,故意嘲諷他的模樣,那日才跟著姚氏去了皇覺寺。他們想要孩子,他給他們,不算是在做好事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他緊張得自稱都改了,暗自猜測:那女人不可能把這事到處說吧,二皇子都不知道,那七皇子如何知曉的?

趙硯嗤笑:“不知道我在說什麽?閆世子應該也不知自己在陛下壽宴那夜做了什麽,如何受的傷吧?”

閆元錦:“不是我醉酒調戲宮女,才被禁衛軍揍的?”

“那是你護衛告訴你的吧?”趙硯慢條斯理道:“那夜你喝醉後,就被護衛帶走了。我瞧見二哥的侍從跟著你們,我便也跟了上去。然後瞧見玄三扮作了你,將二哥的護衛引走。地黃則將你拖走,放到了姚側妃必經的牡丹花叢內。等姚側妃經過時,就將你推了出去。還有姚側妃,你知她為何從那邊過嗎?是天一跳雙刀舞,將一截旗子撞在了姚側妃身後的屏風上,令他受到了驚嚇。你的護衛,似乎想將你欺辱姚側妃的事捅到文武百官和父皇面前,這是想害死你啊!”

閆元錦眸子裏的光明明滅滅,最後擡頭問他:“你如何知道我和姚側妃的事?”

趙硯直接了當:“五哥喬遷宴那日,在布莊二樓,我聽見你們說話了。”

閆元錦驚愕:“你那日也在?你躲在哪的?我怎麽沒瞧見?”

趙硯:“你別管我在哪,你自己好好想想,南陽王是不是有什麽私生子,把你送到玉京是不是沒打算讓你活著?”

閆元錦壓低眉眼:“你既知道這麽多事,為何不去陛下那告密?還來提點我?”

趙硯胡謅:“你來玉京前應該打聽過,我和二哥還有溫妃都有仇,我母妃就是溫妃娘娘弄去靈泉郡的。你給他戴綠帽子,我為何要說?”

閆元錦將信將疑。

趙硯起身:“我言盡於此,只是覺得你千裏迢迢為質可憐罷了。別被人利用客死異鄉,還稀裏糊塗的。”說完,他轉頭就走。

門打開,黑衣護衛透過鏤空的屏風和床榻上的閆元錦對視。閆元錦眸光閃爍,然後避開了他的眼神。

黑衣護衛眼眸微暗,隨後護送趙硯往外走。快要走出四方館時,趙硯突然停下步子,從袖口掏出先前那封信,拿出裏面的畫展開,問他:“對了,你見過畫上的這個人沒有?我外祖父寄給我的,說是讓我幫忙找一個故人。”

黑衣護衛掃了一眼,神情未變:“只是一個背影,卑職沒見過。”

趙硯哦了一聲,又將畫收了起來,轉身上了馬車。

黑衣護衛站在門口目送他走遠,這才轉身,一路回了閆元錦屋內。

閆元錦陰沈著臉,見他進來,開口便問:“陛下壽宴那日,你們是想將我欺辱姚氏的事捅出去?你們這是想害死我?”

黑衣護衛言語簡練:“你是質子,只要南陽王在,無論多荒唐,你都不會死。”

閆元錦臉黑:“當今陛下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先太子那樣得寵,還不是因為皇室醜聞就莫名其妙被燒死了?”他只是個質子,陛下怒氣上來,說不定就滅了他。

黑衣護衛嗤笑:“你做下那事時,怎麽就不怕?”

閆元錦被噎了一下,尖聲道:“我不管,這世子我不當了,我現在就要回南陽郡!”說著就要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的財物。

黑衣護衛冷眼瞧著:“你以為你走得了?七皇子已經懷疑你身份了。”

文不成武不就,只是一個背影就天差地別。

閆元錦驚慌回頭:“你什麽意思?他懷疑我身份?那怎麽辦?”

如果說他欺辱姚側妃還有轉圜的餘地,那假扮質子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黑衣護衛掀起眼皮和他對視:“那就只能死無對證了!”

閆元錦完全沒明白什麽意思:“什麽死無對證?你要殺他?”

黑衣護衛嗤笑一聲:“不,殺你!”

幾乎是話落的同時,一滅銀針就沒入閆元錦眉心。閆元錦雙目圓睜,哐當一聲倒地!

黑衣護衛看也沒看,再次轉身出門,然後翻身上馬,一路追到了宮門口,在神武門前將趙硯的轎子攔下了。

趙硯掀開簾子,探出頭,狐疑問:“天護衛這是何意?”

黑衣護衛陰沈沈盯著他,肅聲道:“七皇子,你走後,我們世子吃了你給的糕點,就暴斃而亡。南陽王府眾人在此,今日請務必給南陽王府眾人一個交代!”

“暴斃?”趙硯驚愕,他才離開多久,就暴斃了?

他還以為閆元錦能掙紮一陣,弄出什麽動靜來呢。

南陽王府的人下手真快!

簡單粗暴,沒有絲毫猶豫,就嫁禍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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