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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回檔查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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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回檔查找線索

群臣竊竊私語, 二皇子冷臉上前,一腳將閆元錦踹倒在地。

閆元錦往後倒去,撕拉一聲, 姚側妃的外裳又被扯開了一道口子。

群臣及一眾侍衛別開眼,姚側妃忙護住胸口,瑟瑟發抖。

二皇子眼疾手快解了披風,將人裹住。眼看著閆元錦又要爬起來撲過來, 他一把揪住閆元錦的衣領警告道:“你睜開狗眼看清楚,調戲皇子側妃可是死罪!”

他明明讓人去綁了這廝, 這廝卻好好的出現在這, 他的侍從和對方的護衛都不見了。

二皇子覺得事有蹊蹺,可這時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該想的是怎麽挽回餘地。

若這廝及時清醒,承認只是酒後失態, 或許不會牽出過多的事。

然而, 閆元錦十足的醉鬼形態。他一把拍開二皇子的手,不耐煩吼道:“什麽死罪,我們你情我願, 早在皇覺寺就春風一度, 珠胎暗結了。她肚子裏的孩子說不定都是本世子的,有你什麽事?”

一通話下來,文武百官震驚, 竊竊私語起來:他們還說呢,二皇子幾年沒動靜,怎麽突然就行了。

但轉頭瞧見天佑帝的面色,又集體靜默,恨不能自己聾了。

這可是皇家醜聞!

陛下因這太子和三皇子的事已經心有郁結, 二皇子側妃和閆世子又搞這麽一手……陛下估計能吃了他們!

“你閉嘴!”二皇子大怒,伸手就要去掐閆元錦的脖子。閆元錦力氣大,反倒將病弱的二皇子給推倒在地,眼看著兩人要打起來。天佑帝氣得氣血翻湧:皇室的臉都叫他們夫妻丟盡了!

小七,小七!

他看向趙硯,企圖讓這場鬧劇結束。

然而,趙硯卻絲毫沒註意到天佑帝急迫的眼神。他擰眉沈思:依照二哥的性子,要料理人,必定計劃周密。二哥的侍從應該帶了高手來圍堵閆元錦,那二哥的人呢?攙扶二哥離席的兩個護衛呢?閆元錦又為何獨獨出現在姚側妃的必經之路上?還有姚側妃,為何突然離席?

他方才一直註意臺上的雙刀舞,完全沒有註意周遭情形。

明明是在皇宮,是在皇家的地盤,二哥和姚側妃卻被人算計了……

操盤手是這個‘醉鬼’閆世子,還是另有其人?

趙硯想不通,但他能回檔。

多回檔幾次,跟著每一條線去看,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在天佑帝終於耐不住開口喊他時,時間回溯。下一秒,他又回到壽宴上,喝得暈頭轉向的閆元錦剛被兩個護衛攙扶著走遠,另一個護衛拿著閆元錦的披風跟在身後。

三人一走,二皇子的侍從立刻跟著去了。

趙硯也立刻起身,小滿月連忙問:“七哥,你去幹嘛?”

他隨口道:“去如廁!”然後快步離席。

五皇子嘀咕道:“小七都沒喝酒,怎麽就要如廁了?”

六皇子:“他來得早,心許尿急。”

禦座上的天佑帝蹙眉:讓他回溯,為何不回溯到閆世子喝醉前?這小子,又是想做什麽?

他也未阻止,只冷著臉坐在那。

眾後妃和文武百官前一刻還見陛下眉眼溫和,這一秒就變了,頓時都有些不知所措。

密集的鼓點響起,咚咚咚傳出老遠,周遭的樹木枝條都跟著震顫。

南陽王府的最後一個護衛警惕回頭,安王府的幾個暗衛立刻閃身躲避。趙硯緊跟著往身旁的柱子後躲,幾息後,他再出來,前面就剩下醉醺醺的閆元錦和攙扶著他的一個護衛。

趙硯疑惑問:“還有兩個護衛呢?”

跟在他身後的小路子壓低聲音:“不知道啊,方才還跟在他們身後的,心許去拿醒酒湯了吧。”

什麽醒酒湯要兩個人去拿?

這是皇宮,他們又知道去哪裏拿?

趙硯繼續跟,穿過回廊到了一叢茂密的牡丹花林前。二皇子府的幾個暗衛突然出手,想扼住前面兩人的咽喉。那爛醉如泥的閆世子突然直起身子,一個旋身轉到對方身後,一手刀下去,悄無聲息將人劈暈,拖進了牡丹花叢。他身邊攙扶著他的護衛幾乎也是同時出手,將另外兩人劈暈了。

小路子捂住嘴,差點驚叫出聲:不是說閆世子不會功夫?

他後退兩步,冷不防踩到一截枯枝,披著外袍的閆世子立刻轉過頭看來。

清冷的月輝下,赫然是玄三那張臉。

閆元錦那廝呢?南陽王府的護衛怎麽穿著他的衣衫?這兩人是何時互換的?

是方才他躲在柱子後的幾息?

就在這時,不遠處又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叫……

趙硯再次回檔,這次直接回檔到他剛跟著二皇子侍從離開的點。他用手勢告訴小路子不用跟著自己,然後施展輕功,從樹木間掠過,提前頓守在回廊對面的樹影裏,靜靜等待。

不多時,兩個護衛扶著爛醉的閆元錦過來了,拿著披風的玄三跟在身後。

四人身後,二皇子的人也悄無聲息靠近。

密集的鼓點再次響起,枝葉再次浮動,玄三突然警覺回頭。二皇子的人閃身躲進了陰影裏,屏息等待。就在這個時候,扶著閆元錦的其中一個護衛,拉著他快速閃進了就近的花叢。玄三以極快的速度扯掉自己的玄色外衣,落出和閆元錦同色的湖藍衣衫,然後把披風直接套在了身上,由另一個護衛攙扶著繼續前進。

這動作幾乎只是瞬間,等二皇子的人探出頭來,就是先前他看到的場景。

一個護衛扶著爛醉的‘閆元錦’。

這樣一看,這玄三的身形和閆元錦的別無二致。

南陽王府的人應該早就知曉他二哥的人在跟著他們。

這三個護衛分工明確,那閆元錦的醉酒是不是裝的?

他應該明白,當眾調戲皇子側妃罪責不輕,就算不死,在玉京也沒好日子過了。

他會蠢到當著文武百官和天佑帝的面如此行事嗎?

是蠢而不自知還是另有算計?

第三次回檔,趙硯重新回到宴會上。

二皇子再要敬酒,閆元錦連連擺手,趴在小幾邊幹嘔,大舌頭道:“本,本世子失陪一下……”

他身邊的護衛連忙過來攙扶他,一旁默不作聲的趙硯突然伸出腿。閆元錦冷不防摔了個狗吃屎,再擡頭就對上小白呼哧呼哧吐著的舌頭和歡快亂搖的尾巴。

他使勁搖了兩下頭,瞇眼湊近了些,顯然沒認出面前的是什麽玩意。

沒跑也沒尖叫,甚至還伸手撐在了小白的背脊上,試圖爬起來。

以他怕狗的程度,這當真是醉了。

第四次回檔,閆元錦被幾個護衛順利扶走了。

鼓點再次響起,趙硯面無表情看著高臺上雙刀並行的黑衣護衛。

刀光過處,臺上的旗子被削去大半,撞在了女眷的梨花映月屏風上。坐在溫妃身邊的姚側妃嚇得抖了抖,面上隱有驚懼之色。隨著刀背碰撞聲越來越密集,鼓點越來越激昂,她捂著肚子朝溫妃耳語了幾句。

溫妃擺手,示意宮婢將她扶下去休息。

這黑衣護衛早算準了姚側妃的胎向不準,雙刀和鼓點配合得天衣無縫,再加之旗子突然撞擊屏風,準確將姚側妃嚇走了。

這四個護衛精準無誤的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

目的只有一個,將閆世子和姚側妃有染的事捅到天子和文武百官面前。

南陽王府的人這樣做究竟是為什麽?

難道絲毫不在乎閆世子的處境和死活?

南陽王只有這麽一個嫡子,照理說不至於不顧及他?

趙硯越發懷疑這閆世子的身份,按照時間推算,他外祖父的消息應該也快傳回玉京了。

在他思索之際,不遠處再次傳來女子的尖叫。

原本準備喝彩的文武百官齊齊禁聲,待聽見幾聲救命後,天佑帝身邊的侍衛立刻閃身往聲源的方向去。

外圍坐著的幾個官員也起身,跟了去。

緊接著又傳來一陣驚呼聲,眾人好奇,也都跟著起身往那邊去。

很快有小太監匆匆跑了來,羞窘了臉,開口便道:“陛下,您親自去看看吧,閆世子他他他……”

二皇子捏著酒杯,唇角翹起。

天佑帝豁然起身帶著眾人往花木林旁的小路走,圍觀的人散開。

然後文武百官就瞧見幾個禁衛軍摁住一個人往死裏打,白九看到天佑帝上前稟報道:“陛下,卑職方才巡邏,瞧見花叢裏突然竄出一個賊人想欺辱姚側妃身邊的婢女。”

姚側妃身邊的婢女抱著一截被撕壞的袖子哭哭啼啼的,姚側妃捂住肚子站在一旁,也嚇得不輕。

二皇子擰眉:怎麽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樣?被打的人是誰?側妃怎麽在這?

饒是許多疑問,他還是第一時間上前,攬住姚側妃安撫:“沒嚇著吧?”

姚側妃搖頭,惴惴不安。

天佑帝喝道:“是哪家的登徒子,竟敢在皇宮造次?”

文武百官生怕是自家的孩子,趕緊回頭張望。不多時,有人匆匆跑了來,躬身朝天佑帝道:“陛下,南陽王府的護衛來稟報,閆世子失蹤了……”

閆世子失蹤了?

眾人齊齊詭異的看向地上被揍的那人,湖藍色外衫,披頭散發,卷縮著身體抱頭慘叫……

這人,不會就是閆世子吧?

眾人這樣一想,立刻有人上前將地上挨打的人翻轉過來。下一刻,閆元錦被揍得青紫淤腫的臉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雙目緊閉,已然昏死過去,口是不能開了。

天佑帝呀了一聲:“閆世子如何在這?方才不是叫護衛攙扶下去醒酒了?”

他話落,南陽王府的幾個護衛就找了來,齊齊跪到了天佑帝面前。請罪道:“陛下恕罪,世子突然發酒瘋,掙脫卑職等跑沒了影。”

那黑衣護衛已然放下雙刀,同時跪下請罪。

禁衛軍何時過來的?怎麽不由分說,摁住人就打?

即便覺得憋屈,但他們世子有錯在先,還真不好辯駁。

天佑帝不悅:“南陽王府的護衛都是幹什麽吃了?連一個醉酒的人都看不好?”

四個護衛低頭不敢言。

天佑帝揉揉眉心:“罷了,人也打了。既然是醉酒誤會,快將人擡下去醫治便是。”

幾個護衛立刻起身,將昏死的閆元錦擡走了。

天佑帝這才朝文武百官道:“壽宴也過得差不多了,今日就都散了吧!”

文武百官心道:這壽宴原來是給南陽王府的下馬威!

群臣攜家眷散去,天佑帝淡淡看了趙硯一眼,轉身便走了。

趙硯抿唇,立刻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二皇子眉眼陰郁的瞧著,正要開口喊住趙硯。姚側妃就面色發白的揪住他衣衫,低低喊了聲:“王爺……”

溫妃立時緊張,朝他道:“還不快將人送到本宮宮裏去,請太醫瞧瞧。這南陽王世子也太魯莽,要是嚇到本宮的皇孫,本宮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二皇子只得扶著肚子不適的姚側妃往流華宮去,臨走時一步三回頭看向趙硯的背影。

小七該不會和父皇說什麽吧?

二皇子忐忑,趙硯心裏同樣忐忑。

他跟著天佑帝到了甘泉宮,轉到內室。龍榻上立著的五龍燭臺已然點燃了蠟燭,火光映在天佑帝臉上不住晃動。

天佑帝端坐在案桌前瞧著他,肅聲問:“那日你在太廟和老二吵架,可是因為知道了姚氏的事?”

趙硯點頭:“兒臣就是好心提點二哥一句……”

天佑帝:“老二的性子素來聽不進別人的話,你提點他不如來同朕說!”

這是怪自己沒第一時間告之他了?

趙硯抿唇:“兒臣也沒想瞞著父皇,只是事關兩條人命,兒臣想查清楚再稟告父皇。”

天佑帝瞧著他:“那你查清楚了?”

趙硯搖頭:“兒臣原先派人跟著閆元錦,想套他的話。但半個月前,二哥突然找到兒臣,說他已經問過二嫂嫂。二嫂嫂和閆元錦並無茍且,是閆元錦輕薄了她。”

“只是輕薄?”沒回溯前,閆元錦叫嚷後,那姚氏的臉煞白。老二的表現,明顯是想殺人滅口。

趙硯不語,天佑帝捏著眉心,又問:“你來回幾次可是覺得方才事有蹊蹺?”

趙硯點頭:“兒臣方才xx四次,發現閆元錦是真的罪了。但南陽王府的四個護衛清醒得很,他們發現二哥的人在跟著他們。然後在明華殿回廊處將醉酒的閆元錦弄到牡丹花叢前埋伏,而那叫玄三的護衛則扮閆元錦,將二哥的人打暈藏了起來。還有那黑衣護衛,他的雙刀舞暗藏古怪,能激蕩人心。懷孕的人尤其受不了那聲音,再加之他可以用旗子撞擊二嫂嫂身後的屏風,才導致二嫂嫂提前離席,往花叢那條路去了。”

天佑帝眸光犀利:“你是說,南陽王府的這四個護衛早就算計好,將閆世子和姚側妃的事捅到文武百官和朕的面前來?”

趙硯繼續點頭:“他們好似不顧及閆元錦的死活……父皇,你查過這位南陽王世子沒?他的性情如何?長相如何?”

“你懷疑,這閆世子是假世子?”天佑帝沈吟:“南陽王府遠在南陽郡,離玉京十萬步千裏。三王之亂後,南陽王退居此處,十幾年都未進京。朕也只聽聞他只有一嫡子,曾派人潛到南陽郡打聽過,但並未瞧見過人。”

這位世子好像打小就不在府中長大,容貌性情無人得知。

先前溫國公捷報中說要帶這位世子回京請罪,他也驚訝。

天佑帝道:“這事朕會遣人去查,你且回去休息。”

趙硯送了口氣,快步往外走。

他才剛踏出甘泉宮,就見馮祿領著二皇子過來了。

兩人看了個眼對眼,二皇子眸光沈沈的盯著他。

趙硯無語:這人,不會以為自己是來告密的吧?

若是他不回檔,此刻,他和姚側妃的境地只怕更糟。

不過,父皇已然知曉,只怕這次不能輕饒了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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