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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太子和姜瑤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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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太子和姜瑤攤牌

姜皇後一句話也沒說, 起身錯過二人往外走。

太子轉身,大喊:“母後!”

旭日東升,強烈的光線從姜皇後四周投過來, 刺得他睜不開眼。

太子眼眶發紅,心裏難受。

蘇葉等伺候的人朝太子行了一禮,也跟著皇後走了。老嬤嬤心裏急,快步來到太子身邊, 絮叨勸道:“太子殿下,皇後娘娘也是為了您好。姜家是您外家, 姜姑娘又是您表妹, 以後都是一家人。若姜姑娘繼續鬧下去被陛下不喜,也會牽連東宮。您護著她, 也是護著您自己的臉面,怎麽還能幫著外人一起說她呢……”

這話聽著讓人著實不舒服。

“你閉嘴!”趙硯頭一次發了脾氣, 指著那老嬤嬤的鼻子罵道:“你是什麽身份, 這是在指責太子哥哥嗎?”

他生得好看,從來都是軟萌好說話的樣子。

老嬤嬤冷不防他發飆,先是楞了一下, 繼而連聲道:“老奴沒這個意思, 老奴只是想緩和太子和皇後娘娘的關系!”

趙硯不耐煩聽她辯解,大聲道:“你走,你再不走, 我就去告訴父皇,說你對太子哥哥大不敬!”

老嬤嬤悻悻閉嘴,也趕緊轉身走了。

待人全走遠後,趙硯才重新看向太子,安慰道:“太子哥哥, 你別聽那嬤嬤瞎說,也別在意皇後娘娘說的話。再怎麽著,你們也是母子,她斷沒有不認你的道理。”

太子苦笑:“你不懂,母後這次是真生氣了。”母後自小就護著阿瑤表妹,不僅自己護著,還要求他也護著。

他母後願意和他說話的時候,代表還有轉圜的餘地。一句話也不說了,那是等著他去認錯。

趙硯有些不知所措,遲疑兩下後,才小聲道:“要不,我還是回玉芙宮吧……”

太子擰眉:“說什麽糊塗話,你現在回去,孤方才不是白和母後嗆聲了。”

他還沒想出要如何安慰,太子指著地上的那堆書問:“說說吧,怎麽回事?”他在母後面前維護小七,並不代表不過問他胡來。

“那個,那個……”趙硯支支吾吾的,生硬的轉移話題:“太子哥哥現在不是在上早朝嗎?怎麽突然回來?”

太子很耐心的回他:“小白去了金鑾殿。”

當時朝臣瞧見小白叼他袍角往外拖時都驚呆了,還是父皇了解小白。知道可能是小七有事,讓他先回來看看。

被提到的小白圍著趙硯興奮的搖尾巴,汪汪兩聲求誇獎。

趙硯伸手擼了一把小白的狗腦袋,誇道:“小白真聰明,走,回去給你小肉幹吃。”說著就想開溜。

太子一把揪住他後脖領,又把人拎到面前:“你的問題孤回答了,孤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這些書怎麽回事?你背著孤和阿瑤表妹說了什麽?”

趙硯連連搖頭:“我什麽也沒說,我只是想讓阿瑤表姐知道,她和太子哥哥不合適,主動提出解除婚約。”

太子松開他,無奈道:“孤知你是好意,但孤的婚事你別插手了,孤自己會找阿瑤表妹說清楚。”這本就是他的事,沒得讓小七攤渾水,惹母後不快。

趙硯不說話,太子又問了一遍:“孤的話,你聽進耳朵裏了嗎?”

趙硯嗯嗯點頭。

太子又道:“你是要再回去睡,還是同孤一起去書房?”

趙硯:“我和六哥約好,今日去上書房。”

太子瞧著外頭天色,催促道:“那你還不快去?”

趙硯一溜煙的跑了,收拾好,就背著書包往上書房去。他到的時候,正好早膳結束。

六皇子瞧見他就湊了過來,道:“那禮部尚書也忒無恥,今日早朝硬是說他家女兒壞了名聲,要嫁給太子哥哥做側妃,被姜相國好一通懟。”

趙硯咂舌:“禮部尚書怎麽想的,怎麽就壞名聲了?”

六皇子:“姜瑤在大廳廣眾下說她想嫁太子哥哥做側妃,這下沒人敢娶他家女兒,他自然要賴著太子哥哥。說不定是他們早就策劃好的,要不然那柳如煙幹嘛潑姜瑤的酒,把她支開。我同太子哥哥去河邊沒多久,就碰見她了,她一來就和太子哥哥套近乎,說什麽年前太子哥哥在皇覺寺救過她一命。太子哥哥壓根不記得有這事!”

趙硯緊張:“父皇如何說?”別阿瑤表姐那還沒搞定,又弄了一門親。

六皇子:“父皇又不是會被人隨意逼迫的,父皇說一切等太子哥哥大婚再說。”

這就是個推辭,太子哥哥婚期都推遲了,誰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趙硯松了口氣,六皇子又問道:“你們回去後,皇後娘娘沒去找你麻煩吧?”

趙硯搖頭:“沒有啊,能找我什麽麻煩。”

“那就好。”六皇子又惱道:“還是阿瑤表姐太霸道了,先前有一回我不小心撞到她,她就告到父皇那,害得我被父皇好一通罵。她在宮外世家女子裏也霸道,四哥外家的小小表姐就被她奚落過,聽說都把人罵哭了。”

趙硯蹙眉:“皇後娘娘不管?”皇後娘娘那樣嚴肅的人,怎會如此縱容自己的侄女。

六皇子:“靜嬪娘娘告到父皇那,父皇都維護阿瑤表姐,還有什麽好說的。皇後娘娘倒是讓人送了東西給四哥外家的表姐,但話裏話外也是維護阿瑤表姐的。你記得幾年前我們第一次去冬獵吧,就是你找小白的那次。”

趙硯點頭。

六皇子繼續:“禁衛軍找到了白狐,父皇把白狐給了太子哥哥。本來太子哥哥想養的,皇後娘娘讓他把白狐送給阿瑤表姐。阿瑤表姐直接把白狐做成了圍脖,太子哥哥雖沒說什麽,但那一陣瞧著就不高興。”

還有這回事?

趙硯倒是沒註意。先前一直沒說話的五皇子突然道:“姜瑤不過是女孩子的驕縱,算什麽霸道?倒是小七,打皇兄、頂撞皇後、頂撞父皇、遲到早退、整日在皇宮亂竄……算起來哪一樣不比她還驕縱?”他到現在都記得被小七壓著揍的痛感。

趙硯:這樣一聽好像還真是。

六皇子拉了他一下:“小七,你別聽他們的。你怎麽就驕縱了,你從來不欺負人。都是他們惹你,你才動手的。你還樂於助人,友愛兄弟!”

五皇子就陰陽怪氣的笑。

六皇子懶得搭理他,拉著趙硯往自己的住處走,然後繼續道:“聽說昨日阿瑤表姐回鳳棲宮後哭了一整日,路過鳳棲宮的人都聽見了。”

“一整日?”趙硯咂舌:“這也太誇張了吧?真哭一整日不得把眼淚流幹?”

六皇子連忙道:“不誇張,她能一直哭好幾日的,哭到太子哥哥去哄她為止。”

姜瑤雖得寵,但先前一直很少來宮裏。

趙硯倒是不知她這般能哭。

之後的幾日,果然不出六皇子所言。趙硯走到宮裏哪個角落,都能聽見有人在說姜瑤一直在哭的事。回到東宮,總能瞧見鳳棲宮的人過來勸太子過去瞧瞧姜瑤。

但姜皇後一直沒來。

太子嘆了口氣,罷了,還是他主動一些吧。

他必須要和阿瑤表妹說清楚。

第四日,他去了鳳棲宮給姜皇後請安,姜皇後瞧見他什麽也沒說,只道:“既來了,就去看看阿瑤吧。”

太子欲言又止,見姜皇後低頭兀自喝茶,還是聽話的轉身去偏殿,姜瑤的住處。

守在門口的宮婢見他過來,瞬間驚喜,連忙將人請了進去。待將人帶到姜瑤床前後,又趕緊全退了出來,順便將寢殿的門合上。

被子裏傳來姜瑤的哭聲,被面隨著她的動作不斷抖動。

太子坐到床榻旁邊的椅子上,溫聲道:“好了,別哭了。”

被子下的聲音一瞬間止住,停頓兩秒後,被子猛然被掀開。姜瑤紅著眼圈看過來,眸子有瞬間的驚喜,但偏生嘴上不饒人:“太子表哥還來瞧我做什麽,讓我哭死去算了。”

太子蹙眉:“那孤走了。”說著就要起身。

姜瑤連忙過來揪他的衣袖,抽搭搭道:“不要,太子表哥變了。”

太子又重新坐下來,問:“打人的事你,緣何一直哭?”

姜瑤咬著唇角,欲言又止,在太子無聲的催促中,還是鼓起勇氣道:“太子哥哥,你能只娶我一個太子妃嗎?”

太子不解:“你這是什麽意思?”

姜瑤:“我想讓太子表哥只有我一個妻子,將來登基,也只有我一個皇後,只有我們兩個人,可以嗎?”

太子:“……”難怪他母後要發這麽大的火,原來那書已經影響至此。

他實話實說:“阿瑤,這話你當和母後說過了,母後許了你嗎?”

姜瑤抿唇不說話。

太子嘆了口氣,道:“你看,你也知道這不可能,何必問孤?”

姜瑤眼眶又開始蓄淚。

太子直接道:“孤覺得有必要同你說清楚,孤對你只有兄妹之情,並無男女之愛。且你我的性子截然不同,若勉強成婚,必定難受。”

姜瑤原本還想哭的,一聽他這話就不樂意了。杏眼原睜,不可置信道:“太子表哥怎麽可能不喜歡我?我聰慧又漂亮,從小到大都被人誇的,沒有人會不喜歡我!”

這點,她十分的自信。

太子嘴角抽動兩下:“但孤就是不喜歡!阿瑤自己也想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孤?還只是因為大家都告訴你,你將來是太子妃,你才一心要嫁給孤?”

姜瑤立刻道:“我當然喜歡太子表哥,太子表哥華蓋玉京、瓊秀璀粲,這天下也只有你才和我最相配!”

太子一言難盡:“你只是覺得我們配?”

姜瑤反問他:“難道我們不配嗎?”

太子深吸一口氣,認真道:“阿瑤,孤是在給你機會。你若直意要嫁孤,孤會同你相敬如賓。若你不想入東宮,孤能求父皇解除我們的婚約。將來你出嫁,姜家和孤都是你最好的靠山。”

姜瑤眼眶瞬間又紅了,咬牙問:“太子表哥說了這麽多,就是不想娶我?”

太子抿唇:“你這樣理解也沒錯。孤言盡於此,今日之言也不必同母後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說完,繼續往外走。

他邊走邊凝神細聽,身後並未傳來哭聲。直到寢殿的門關上,也無一絲動靜。

守在殿外的老嬤嬤欣喜,朝他道:“還是太子殿下有辦法,您一來郡主就好了。”

太子苦笑:只怕是好不了,阿瑤表妹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一路回了東宮,時刻警醒著鳳棲宮傳來什麽消息。

次日一早,消息沒來,姜皇後親自來東宮找他了。

太子詫異,還未來得及行禮。

姜皇後張口便問:“昨日你同阿瑤說了什麽?”眉目神情從未有過的嚴肅。

太子先沒回答她的話,而是反問:“阿瑤表妹怎麽了?”

姜皇後身邊的大宮女蘇葉立刻道:“太子殿下,昨日您走後,姜姑娘就沒哭了,晚膳甚至還多吃了兩碗。奴才們都以為她沒事,但今日天方亮時,寢殿裏空無一人,姜姑娘不見了!”

姜皇後也不敢驚動天佑帝,就讓人在宮裏四處尋找。

“我們在宮裏找了許久也沒瞧見姜姑娘的人,也差人去各宮的門口問了,昨夜並未瞧見郡主出宮。”

太子連忙問:“那問過姜府了嗎?”好好的一個人怎會憑空消失?

他當阿瑤是想通了,原來是憋了個大的。

蘇葉點頭:“皇後娘娘也遣送人去看過了,姜姑娘也未回去。”

太子擰眉沈思。

姜皇後又問了一遍:“你昨日到底和阿瑤說了什麽?”

太子面色窘迫,一時說不出口。

一旁的趙硯連忙道:“皇後娘娘,當務之急該先去找阿瑤表姐。到處都找不到人,萬一她想不開就麻煩了。說不定會尋口枯井或是冷宮偏殿找個房梁吊死。”

姜皇後一想到這種可能,手都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趙硯趁熱打鐵:“皇後娘娘,您派人在宮裏繼續找,我和太子哥哥去各個宮門口再問問,您再讓姜府派護衛在宮外找。”說著拉著太子就趕緊往外走,生怕晚一秒就被姜皇後叫住。

好在兩人一路出了東宮都無事。

趙硯看了身後,確定皇後的人沒跟來,這才小聲問:“太子哥哥,你昨日去找阿瑤表姐說了什麽?”

太子抿唇將昨日的事說了一遍,趙硯啊了一聲:“你和她攤牌了?”

太子不語。

趙硯:“那她估計是覺得難堪,找個地方躲起來了。不管人找沒找到,皇後娘娘肯定又會怪你。太子哥哥,我們出宮去吧,在宮外躲幾日再回來。”

他壓根不是很想找姜瑤,但正直如太子,顯然不這麽想。

太子面色沈著道:“太子不可擅離東宮太久,且這事本也是孤考慮不周,該幫忙一起找的。”

儲君就該有儲君的當擔。

趙硯一把拉住他:“太子哥哥,要不我們直接把這事告訴父皇吧,讓父皇派人去找,豈不是更快?”

太子顯然也想到了這點,擰眉道:“不可,阿瑤才犯了錯被斥責。若是父皇知曉她一聲不吭又跑了,定又會生氣的。”

母後暗地裏找人,不就是不想驚動父皇。

趙硯嘟喃:“那不更好,父皇一生氣,說不定就不讓你們成親了。”

“小七!”太子正色道:“孤同她說那些話,不是為了將她氣走,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解除婚約。”他一時之間也不想多說,只道:“算了,還是先找到人吧,其他的容後再說。”

趙硯暗自嘆氣:太子哥哥就是太好了,其實有時候稍微用點手段也沒什麽。

“那好吧,我幫你一起找。”

太子點頭,帶著侍從往東城門口去。

待太子人走遠了,小路子才問:“七皇子,我們現在往哪去?”

趙硯:“哪也不去。”

若是有阿瑤表姐的貼身物件,他自然能讓小白找到人。但沒有的情況下,又不能大張旗鼓驚動父皇。與其大海撈針,不若回檔到阿瑤表姐大概失蹤的節點,蹲守在鳳棲宮等她出來。

他這樣想著,時間快速倒退,剛升起的太陽又被硬生生拽回了地平線。

前一刻還是晨光乍現,後一秒又回到深夜。

前一秒還站在東宮門口的趙硯,下一秒回到了半夜東宮的床榻上。

這個時間點,他正好起夜。

旁邊的太子聽見動靜,困倦問:“怎麽了?”

趙硯捂著肚子,做痛苦狀:“我肚子疼。”

太子撐起半邊身子:“要孤陪你去嘛?”

趙硯連忙搖頭,一把將他摁了回去,道:“不用不用,太子哥哥待會還要上早朝,你快睡,我很快就回來。”

太子確實太困,他打了個哈切又道:“那你讓小路子陪著你。”

趙硯嗯嗯點頭,快速起身穿衣,出了寢殿。按照事先想好的如廁,回來後,又輕手輕腳回到寢殿。

寢殿裏靜悄悄的,太子顯然又睡著了。伺候的宮人靠在外面耳房假寐,他繞過屏風,小白從狗窩裏仰起腦袋瞧他。

他食指抵在唇邊噓了聲,小白又聽話的趴回狗窩。他順利從窗口翻了出去,然後再從東宮防守薄弱的西側高墻跳到外頭。利用自己輕功優勢,一路往鳳棲宮去。

值夜的禁衛軍瞧見一個人影從宮墻上掠過,正要去追,就被白九攔住了,壓低聲音道:“那是七皇子,別管他。”

禁衛軍詫異,瞧瞧人影消失的地方,暗自嘀咕:這七皇子不是許久不半夜亂翻墻了嗎,怎麽這會兒在宮裏亂竄?

饒是奇怪,但陛下曾下過令:七皇子不管何時在宮中行走都不用管他,除非遇到危險了。

黑影蹲到鳳棲宮不遠處的一個大樹上,睜著一雙眼盯著姜瑤住的偏殿。

沒一會兒,一個鬼鬼祟祟的小太監從偏殿的窗口處跳了出來。

小太監貓著腰往他這邊的圍墻走來,清白月光下,赫然是姜瑤那張臉。

趙硯一下子來了精神,瞧著姜瑤從矮墻邊的狗洞裏鉆了出來。出了鳳棲宮後,一路往重華門去,然後在重華門外遇見了一頂小轎。

小轎的簾子拉開,二皇子陰郁的臉映在月光裏。

兩人停留數秒,似是在說話,

趙硯詫異:二哥年後不是出宮建府了?這個時候怎麽在宮裏?還在這個點遇見阿瑤表姐?

是碰巧遇見,還是約定好的?

也不對啊,在他印象裏,二哥和阿瑤表姐壓根沒有交集。最多是二哥陰陽太子哥哥時,阿瑤表姐打抱不平,出來罵他二哥。

還不待他細想,姜瑤就進了他二哥的轎子,從東城門出了皇宮。

他一摸身上,發現自己沒帶腰牌。

於是又回檔到東宮寢殿,順走了太子的腰牌,提前出宮,蹲守在了東城門口。待二皇子的轎子出來後,他一路尾隨轎子到了城南一處臨湖的三層雅築停下。

小轎停下,姜瑤從裏面出來,頭也沒回直接進了雅築。

待轎子走遠,趙硯從暗處出來,站在雅築下擡頭仰望。雅築上寫了三個字——澤蘭居。

這是什麽地方?

大半夜的還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不會是煙花之地吧?

但阿瑤表姐來這做什麽?

他思索間,就瞧見二樓欄桿處倚著一個衣衫輕薄,風流俊雅的年輕公子,也正瞧著他。

趙硯第一時間想到秦樓楚館招客的小倌。

他眉骨突突的跳,這澤蘭居該不會是小倌館吧?

阿瑤表姐該不會是被太子哥哥傷透了心,出來報覆性的放縱?

他正猶豫要不要追進去呢,就被人一手給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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