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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二合一:他人還在,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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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二合一:他人還在,銀子……

趙硯從天佑帝那回去後, 就直接回玉芙宮了。

此時,麗妃已經回來,瞧見他滿頭大汗的, 忙讓人絞了帕子給他擦臉。待他臉上的潮紅褪去,才問:“這是去哪了?怎麽也不打傘,臉都曬紅了。”

趙硯:“去父皇那了。”

麗妃:“你父皇不是在忙?有空搭理你?”

趙硯:“我搭理父皇就行了。”

麗妃被他逗樂:“你這性子,倒是越發的活潑。”

趙硯跟著笑, 問她:“母妃去哪了?”

麗妃:“先去給皇後娘娘請安,然後去了許娘娘那, 跟著她學做五毒餅和香袋。”她進宮沒多久後就被貶, 宮裏無論什麽節日,都沒有她的份, 這五毒餅就沒做過。

說著她從袖帶裏掏出一枚香袋遞過來:“吶,這是母妃做的第一個香袋, 小七近日貼身戴著, 能驅蟲辟邪。”

那香袋上繡著無毒圖案,趙硯接過嗅了嗅,有朱砂、雄黃粉的味道, 聞著還挺舒適。

他彎眼:“謝謝母妃。”

麗妃瞧著他, 滿眼都是慈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發頂,語氣溫柔道:“我們小七要平平安安長大,小七喜歡, 以後母妃每年都給做五毒包。”

趙硯鼻子發酸,點了一下腦袋:“會的,母妃以後也要開心,和小七開開心心的。”

麗妃心下柔軟:“這孩子,越來越貼心了。好了, 快用膳,用完膳去玩吧。”

趙硯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吃完後,也沒去玩。拿出課業開始溫書,這一看就看到日近黃昏。

麗妃端了點心過來,站在他身後,問:“今日怎麽這麽用功?”

趙硯:“我平日除了練功,讀書也有認真的。很多不懂了,會去問太子哥哥。”

麗妃拿過他桌上的課本翻看了幾頁,發現很多不懂的地方都做了標註。字跡雖還是有些醜,但已經比從前好太多了。

大概小孩都有逆反心理吧,從前她總逼著小七讀書,小七死也讀不進去。現在她不逼了,小七反而願意讀,自律性也強了許多。她把課本放下,問:“太子對小七很好?”

趙硯點頭:“太子哥哥很耐心,只要我問他的問題,他都會說。太子哥哥還說下次要帶我去藏書閣,裏面有好多的書。”

麗妃交代道:“你同太子往來就好,切莫同他去鳳棲宮。”

趙硯疑惑:“為何?”

麗妃:“皇後娘娘不喜孩子太吵鬧,你聽母妃的話便是。”

趙硯故意道:“我瞧著皇後娘娘挺喜歡小孩的,先前生辰,還誇了我呢。”

麗妃:“皇後誰都誇的,總之你聽母妃的話,別離皇後娘娘太近。”

趙硯點頭,有些看不懂他母妃了。明明母妃和皇後娘娘打算把他送走的,這會兒又讓他別靠近皇後娘娘。

“小七乖。”麗妃替他把紙筆收了,催促道:“不用一直讀書,快去洗漱睡覺。明日早起,幫著母妃一起做香袋和五毒餅,玉芙宮的下人們也送一份。”

趙硯嗯嗯點頭,只覺得現在的母妃真好。

接下來的幾日,麗妃對他更是無微不至。日日給他準備好吃的,還親自下廚給他燉湯補身子。知道他體質寒涼怕冷,準備的果子都是提前溫熱好的。

夏日漸熱,又特意去絲制局裁了新衣,新鞋給他。還重新給他縫制了一個小書包。好似要把一輩子的母愛這幾日都補給他似的。

趙硯想,相處兩年,母妃對他也是有感情的吧。

這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和自己道別嗎?就像他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送給了六哥他們?

他躲在被子裏偷偷的哭,第二日早起,眼睛都是腫的。

麗妃瞧見他兩個核桃似的眼睛,大驚小怪的,拉著他左看右看:“哎呀,這該不會是被蟲子咬了吧?”

沈香打趣道:“奴婢瞧著是補湯喝多了,水腫。”

“胡說!”麗妃催促沈香:“快去準備香湯給小七洗洗,多放些艾草和菖蒲,泡久一些。”

趙硯不是很喜歡香湯的味道,臨近端午,宮裏的人都要用香湯沐浴,他每每聞到就想打噴嚏。

但瞧他母妃這麽緊張,還就乖乖去了。

這兩日,玉芙宮的宮人都佩戴了五毒香囊。宮裏宮外都放置了不少菖蒲和艾葉盆,門上懸掛鐘馗畫像和仙子吊屏。小路子去禦膳房討了不少摻朱砂和雄黃的酒分給眾人。

既暖身又能驅寒。

端午這日,麗妃又特意給趙硯手腕系了五彩繩,連頭發也是用五彩繩系好的。

麗妃拉著他看了又看,誇讚道:“我們家小七挺適合這種艷麗的顏色呢,以後衣衫多選些鮮艷的。”

沈香幾人也跟著道:“確實,七皇子長得像您,就適合穿艷一些,整個人又活潑了呢。”

說著,拿了銅鏡過來給他看。

鏡子裏的小孩兒唇紅齒白,艷麗明亮,著實好看。但趙硯卻高興不起來,他先前夢到過自己在原來的世界已經被燒了。過了今日,他不會要做孤魂野鬼了吧?

他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當鬼就當鬼吧,至少不用擔心以後的奪嫡混戰。

麗妃瞧他愁眉苦臉的,疑惑問:“小七覺得不好看嗎?”

趙硯搖頭,拉了拉身上的衣衫,轉移話題:“就是有點熱。”

麗妃擡頭瞧瞧外頭的天色:“確實熱,這鬼天氣,從四月初開始就沒下過雨。原本陛下還打算如往年一樣去南城的德馨園宴請大臣,看劃龍舟的。總是不下去,河道幹枯,連龍舟都沒得看。”

去年各地災害頻發,今年玉京又幹旱,端午也不好大辦。六部和天佑帝商議過後,往年宴請百官的環節就省了。天佑帝只讓內務府準備了粽子,五品以上的官員都送了些。

各家都各自過自己的節日,宮裏關起門來,該有的還是要有的。

一場端午宴是少不了,宮妃娘娘們聚在一起說笑,陛下親自主持皇子們的射粽活動也少不了。

麗妃帶著趙硯先去和許嬪匯合,然後前往禦花園。沿路不少地方都插了艾草,來往的宮婢和小太監身上艾香浮動,面上一派喜氣之色。

禦花園的陰涼處早已經搭好了臺子,一個個矮幾也已經擺好。麗妃和趙硯一過去就被眾人圍在了中間,連一同過來的許嬪都被擠到了邊上。

溫妃就坐在一旁幹看著,許久不曾出明月宮的容妃側頭問她:“那孩子便是七皇子?瞧著眉目倒是和麗妃十足的像,是個容貌出眾的孩子。”

溫妃沒好氣道:“你問錯了吧,宮裏誰不知本宮和麗妃有仇?你在本宮面前誇他是什麽意思?”

容妃笑了一笑:“沒什麽意思,只是瞧見容貌姣好的孩子心生歡喜罷了。”

兩人同為西途貴族,父輩都是天佑帝打天下時的將軍。不同的是容妃父親在打入玉京時就戰死了,溫妃的父親還好好的活著,活成了和姜相國互相對抗的國公。

同是將門之女,容妃就叫溫妃性子溫婉得多,為人也和善不愛爭搶。

溫妃對她倒也還留幾分情面,忍著沒懟她,只翻了個白眼,就不搭理她了。

偏生容妃要找她搭話:“看來七皇子真是很受寵,其餘皇子都坐到別處去了,唯有他還可以同麗妃坐在一處。”

溫妃朝對面看去,麗妃已經從人群裏突圍出來,拉著七皇子坐穩。她不屑道:“再得寵能有什麽用,八歲後還不是一樣要搬到上書房東側院住。”

容妃笑著應了句是:“瞧著是不似二皇子身體弱,能一直住在你身邊呢。”

溫妃被噎住,這下是連眼神都不想給她了。

沒一會兒,姜皇後過來後,身後兩個宮婢手裏捧著大大的托盤,上面堆滿繡好的五毒香包。待她坐到鳳座上,諸位嬪妃連忙起身朝她行禮。

她笑著讓眾人坐下,然後道:“陛下還有些事要處理,稍晚才會過來。連枝,先把本宮親自制作的五毒香包分給各位主子和小主子吧。”

連枝應是,然後和另一個大宮婢下去,一左一右開始分發香囊。這是每年的慣例,後妃們和皇子們拿到了只是象征性的掛在腰間,然後道謝。

回去就會拆下來不用了。

趙硯也得了一個,他要往腰間掛時,麗妃就先他一步將香包拿了過去,道:“小七有了母妃的那個,這個就先別掛了,母妃幫你收著。”

他母妃什麽意思?

似乎在隔絕他和姜皇後的接觸。

香袋分完後,陸陸續續又有宮婢上了茶水、果子,其中一樣五毒餅是必不可少的。

姜皇後借著道:“大家都嘗嘗,這五毒餅也是本宮特意命禦膳房準備的,趁熱吃,香甜的很。”

眾人也順從的跟著姜皇後嘗了幾口。

趙硯伸手要去拿,這次麗妃倒是沒阻止他,只囑咐道:“糕餅甜膩,少用一些,待會還有粽子要吃。”

趙硯心口一緊,頓時連餅也不想吃了。

麗妃見他不吃了,於是問:“是不是想看戲呢?應該馬上就開始了,再等等。”

趙硯現在什麽也不想看,沒一會兒,戲班子進場,在臺上咿咿呀呀唱起來。至於唱了什麽,他一句都沒聽見去。直到天佑帝過來,他才勉強打起了精神,跟著眾人一起朝天佑帝行禮問安。

“今日佳節,諸位愛妃不必拘禮。”天佑帝眉目柔和,挨著姜皇後坐下,掃了一圈眾人,目光在趙硯身上停留一瞬才移開。

姜皇後把手裏最後一個香包遞給他,笑道:“陛下雖來完了,香包還是要有的。”

天佑帝接過香包,很自然的掛在了腰間。

然後拿起桌上還熱乎的五毒餅咬了兩口,讚道:“不錯,還是皇後手藝好。”

姜皇後眼裏有光:“陛下謬讚了,都是禦膳房的手藝,本宮也只是負責選材,督辦。”

天佑帝將手裏的餅吃光後,又看向太子幾個,道:“時常不早了,射粽就開始吧。太子,你先來。”

太子應是,先出列。

各宮的婢女立刻端著各自娘娘包好的粽子出列,一次排開。金盤裏的粽子瞧著形狀和大小都不一樣,一眼便能瞧出水的粽子好看。

容妃朝溫妃道:“你性子粗野,粽子倒是包得小巧,不會是讓宮女替你包的吧?”

溫妃無語:“不就是兩個小粽子,本宮至於嗎?”

雲嬪奉承道:“容妃娘娘不知,溫妃的粽子包得可漂亮了,臣妾的粽子比之溫妃娘娘的就要差許多。”

眾人往雲嬪的粽子看去,瞧著也挺好,不至於差太多。溫妃都降位份了,這雲嬪何苦逮著機會就拍馬屁。

要說包得最醜的,當數麗妃。

雲嬪都不忍心看,故意道:“麗妃娘娘這包的是粽子嗎?萬一太子殿下射中您的,都不敢下嘴怎麽辦?”

麗妃直接就罵了回去:“不敢下嘴總比你嘴賤的好!”

“你!”雲嬪氣得要死,轉頭看向天佑帝:“陛下,你看麗妃姐姐,嬪妾不過一句玩笑,她就如此罵臣妾!”

天佑帝一錘定音:“確實話多。”

這明顯的偏袒叫雲嬪氣得咬牙,許嬪更是不客氣道:“雲嬪,你再說下去,太子殿下一個粽子都不用吃了。”

眾嬪妃掩唇譏笑。

姜皇後打圓場道:“好了,大過節了,你們莫要掃了陛下 的雅興。祐兒,開始吧。”

太子點頭,挽弓搭箭。

立刻有鳳棲宮的太監上前,把所有人的粽子都放到一個巨大的金盤之內,然後高舉過頭頂。

距離不算近也不算遠,但射粽的箭是特制的,不會傷人,也不會破壞粽子的口感。

太子瞄準,一箭射過去,恰恰就射中了麗妃包的粽子。太子笑道:“看來孤和麗妃娘娘的粽子有緣。”

立刻又有太監上前,將那粽子遞到了太子手上。那粽子模樣確實難看,但剝開裏面,是臘肉栗子餡的,糯米清香糍實,口感十分好。

太子讚了一句:“不錯,麗妃娘娘下次可多做些送給孤。”

這明顯就是因著七皇子的關系在給麗妃撐場子。

雲嬪心裏有些發不出來,郁悶得又連吃了好幾個五毒餅。

接下來依次是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射粽,幾人中五皇子偏偏射中了自己母妃做的粽子。

眾人等著他吃下去,五皇子苦著臉,打死也不肯吃。

天佑帝擰眉問他:“你怎麽回事?”

五皇子:“我也想吃麗妃娘娘做的粽子。”他母妃做得粽子有多難吃,他最清楚不過。

外面看著好看,咬一口能吐出來。

雲嬪氣惱盯著自己兒子:“小五!”眼神裏全是警告,大有你不吃,就等著回去挨打的意思。

五皇子沒辦法,只得一口咬了下去,然後就吐了。

麗妃嘲諷道:“看來雲嬪包的粽子虛有其表。”

雲嬪氣得要死,眾嬪妃又是一陣哄笑。

現場氣氛倒是歡樂,唯有趙硯,是怎麽也笑不出來。

下一個就要輪到他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聽見天佑帝喊他:“好了,小七,你來。”

趙硯小身板僵了僵,麗妃還以為他怯生,伸手推了他一把:“小七,父皇喊你呢,快過去。”

趙硯一聽見她聲音,就想起她那晚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他咬咬牙,起身,走上去。拿起小太監遞過來的弓,很輕易的就拉開了。他瞄準他母妃的粽子,就往金盤子子裏射。

箭羽射出,沒有任何懸念的射中了溫妃包的粽子。

趙硯閉了閉眼,回檔,再次拉弓,換許娘娘的粽子瞄準,然後又射中了溫貴妃的粽子。

之後,他回檔幾乎把所有的娘娘的粽子都瞄了個遍,最後的結果毫無例外,都是射中溫妃的粽子。

趙硯心道:皇後娘娘真是好手段。

被動回溯七次的天佑帝擰眉看著他,又看向太監手裏端著的粽子。

為何七次射中的都是溫妃的粽子?

這孩子一直回溯是不想吃溫妃的粽子,還是溫妃的粽子有問題?

天佑帝眼角餘光瞟向溫妃,她看著一切正常,以溫妃的性子,不會蠢到才降了位份,就在這粽子裏面做手腳吧?

不管什麽原因,既然這孩子不想要溫妃的粽子,他就接手吧。

於是,就在趙硯準備放棄掙紮時,天佑帝開口了:“溫妃這粽子看起來著實不錯,呈上來給朕吧。”

太監為難的看向待在那的趙硯。

姜皇後連忙勸道:“陛下,射粽是皇子們納福,您降七皇子的福氣吃了,七皇子怎麽辦?”

天佑帝笑道:“朕吃了小七的粽子,自會護佑小七。難道真龍之氣不如一個粽子有福氣?”

姜皇後幹笑:“陛下說的是……”她眸子含笑的看著麗妃,示意她說點什麽。

麗妃也料沒到天佑帝會來這麽一出,她詫異過後,坐著沒吱聲。

太監端著溫妃的粽子往天佑帝那邊去,一直沒動的趙硯卻突然起身,跑過去直接將太監手裏的粽子搶來了來,高聲道:“父皇,你怎麽能搶小孩兒的粽子,這是兒臣射中的,兒臣要吃。”

說完,還不待天佑帝說話,搶了粽子就跑,把粽子塞到他母妃手裏,催促道:“母妃,快給我剝開,我要吃,不然父皇要同我搶了。”

天佑帝無語:這孩子不是不想吃才不斷回溯,這又發什麽癲?

姜皇後提著的心又放了回去。

眾嬪妃和幾個皇子都被他嚇了一跳,心道,也就七皇子仗著受寵敢當面這樣反駁陛下。

麗妃在他的催促下,不疾不徐的撥開了粽子,放到趙硯碟子裏。

趙硯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的插起粽子用力咬了兩口,然後把粽子吞下。在眾人的註視中,快速把整個粽子吃完了。

他在心裏默默和眾人告別:父皇、六哥,太子哥哥、小白……我走了,就算做鬼,他也會想他們的。

他吃著吃著就覺得喉嚨卡得難受,呼吸困難。扶著桌子上的手一下子沒撐住,哐當一聲趴下了,桌上的碗碟和五毒餅咕嚕嚕滾了一地。

眾人嚇了一跳,麗妃最先反應過來,連忙伸手過來扶他,驚慌大喊:“小七,你怎麽了?”

趙硯啊啊兩聲,雙手掐住脖子,難受得翻白眼,鼻下有殷紅的血流出……

“太醫!太醫!”麗妃驚慌大喊,眸光死死的看向姜皇後。

姜皇後和天佑帝同時站了起來,只不過天佑帝是跑向趙硯,而姜皇後朝著溫妃大喝:“溫妃,你好大的膽子,才剛被降了位份又敢謀害七皇子!”

溫妃也有些慌了:怎麽回事,怎麽和說好的不一樣?

麗妃究竟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一起對付皇後?她不會真在粽子裏下毒,害自己孩子吧?

她挺直腰板,強硬道:“皇後娘娘莫要信口雌黃,七皇子究竟怎麽回事太醫都沒看過,你張口就誣賴臣妾,同樣的戲碼是演上癮了!”

天佑帝推開只知道哭的麗妃,伸手扶起趙硯。見他一直掐住脖子呼吸困難,臉都憋紫了,氣得大喊:“都閉嘴!太醫,還不快來救人!”

太子帶著幾個皇子全圍了過來,一個個急得不行。

太醫被馮祿急匆匆拉了來,撥開眾人,只看了兩眼,就將趙硯翻轉過來,用力摁了他背脊上胃部對應的兩個穴位。

趙硯哇的一聲,將堵在嗓子眼裏的粽子給吐了出來,臉上的豬肝色一下子就下去了。

眼淚汪汪的看著天佑帝。

太醫朝天佑帝道:“陛下,七皇子無事,只是吃粽子太急,塞住嗓子眼了。”

塞住嗓子眼了?這是多急?

快被嚇死的眾人頓時哭笑不得。

天佑帝看著眼淚汪汪還留著鼻血的趙硯,擰眉:“那小七這鼻血?”

太醫伸手把了幾息脈,又道:“七皇子只是近日喝太多補湯,加之天氣幹燥,上火了。”

“上火了?”

天佑帝和趙硯兩人同時反問,一個是極度無語,一個則是驚訝。

天佑帝一下子松開了趙硯,惱道:“又沒人同你搶?吃這麽快怎麽也不怕噎死你!”

趙硯哐當一聲摔到了地下,驚訝後終於回神,疑惑的看向他母妃:怎麽只是上火?她母妃沒有聽皇後的話下毒?

那他母妃先前去找皇後娘娘說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是不打算讓原主回來了?

還是接受他了?

趙硯心下雀躍又歡喜,眼淚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麗妃還以為他摔疼了,忙越過天佑帝過去扶他。有些嗔怪道:“陛下,小七才噎著,您別把他摔壞了!”她邊說邊掏出帕子給趙硯擦鼻血,心疼得不行。

天佑帝:天天爬墻,也沒見他摔死!

真的,這兩年他覺得自己都被氣老了!

頭一次體驗養孩子的艱辛,打不得、罵不得、說不聽、瞎胡來……

哭夠的趙硯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他母妃不打算讓他走的話,那他的那些送出去的東西怎麽辦?

他人還在,銀子沒了?

那還讓人怎麽活!

趙硯心裏一句幹嚎,伸手就想去拽天佑帝的衣袖。沒想到溫貴妃大喊出聲:“陛下!”

趙硯嚇得渾身一激靈,伸出去的手生生止住了。

算了,他的事不急,還是讓溫妃先說吧。

眾嬪妃齊齊朝溫妃看去,她朝著天佑帝就跪下了,哭訴道:“臣妾冤枉!七皇子只是被噎著了,皇後娘娘在不明緣由的情況下,第一時間就喝問臣妾。臣妾委屈,陛下要為臣妾做主!”

天佑帝看向還站在的姜皇後。

姜皇後眸子微瞇,目光從溫貴妃身上移到麗妃身上:很顯然,她被麗妃這個蠢貨背刺了!

麗妃還是不相信她先前沒動七皇子!

麗妃擡頭,不閃不避的和她四目相對,心裏很是暢快:當她真蠢嗎?她一直知道皇後扶持她,只是在利用她。還能真心為她和小七好?

皇後不過是想除掉溫妃的同時,順便把小七除去罷了。

那藥她餵過鳥雀,鳥雀食用解藥後,雖沒死,但也就直挺挺的躺著。

她的小七這麽好的孩子,怎麽能容皇後這麽算計!

等著吧,好戲才剛開始。

從這一刻起,麗妃正式和姜皇後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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