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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二合一:趙小七,利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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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二合一:趙小七,利用回……

趙硯原本想回檔到有人推他的時候, 抓個現行。

但若是這樣,城樓上的許多人會受傷,九九和許多禁衛軍也會因為護衛不利被責罰。還有宮裏四處都遭了大火, 尤其是供奉著孝懿太後牌位的太廟,會被燒得精光。

父皇會很難過吧。

他想起父皇對自己種種的好,有些不忍心。

於是幹脆眼一閉,在即將要落地時, 回檔。時間重新回到兩刻鐘前,天空一朵朵銀花炸開, 所有嬪妃都仰頭觀望。

人群中最中心的天佑帝回頭和他遙遙相望, 眉頭擰得死緊。

兩人都很清楚,城樓上成排的‘天女花’已經點燃, 要想阻止兩刻鐘後的大火。要麽在這些燃著的煙火裏準確找到那個爆破的‘天女花’,要不就把所有的‘天女花’都熄滅。

但宣德門離皇城遠, 要想去取水滅火, 不一定來得及。

若是一個個排查,一個‘天女花’裏面有那麽多支‘天女花’,兩刻鐘也不一定能找出來。

雖不一定成功, 但還是得試。

想明白的一瞬間, 天佑帝立刻吩咐所有嬪妃帶著皇子皇女回宮。然後朝白九吼道:“快去打水滅火,把所有‘天女花’都澆滅!”

嬪妃們都嚇了一跳,不明白怎麽回事。

姜皇後反應最快, 及時安撫了吵鬧詢問的嬪妃,肅聲道:“陛下下旨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們都同本宮先回去吧。”

嬪妃們這才帶著自己的孩子陸陸續續往城樓下走。

麗嬪還在仰頭觀望,就被趙硯拉拽著往下:“母妃,快走!”

她邊跟著趙硯往下走, 邊嘀咕道:“這‘天女花’還沒看完呢,怎麽就要回去?不是說重頭戲在後頭?”

趙硯催促:“別看了,再看就要命了!”

“啊?”麗嬪不解:“為何要命?”

是好看的要命嗎?

“別問了,母妃,我們快走就是!”母子兩個夾雜在人群裏往下走,待下了城樓走出一段距離大批的禁衛軍提著水桶飛速的從他們身邊掠過。濺起的水花將雲嬪的裙角都濺濕了,她蹙眉想罵。

天空突然炸起一朵巨大的火花。

雲嬪忘記罵人,同所有人一樣仰頭看天。

趙硯仰頭,無數的星子墜落在他漆黑的眼瞳裏。他嘆了口氣,看來速度還是不夠啊。

那就再來一次。

時間再次回檔。

趙硯和麗嬪等人再次站到了城樓上仰頭看天。他還沒來得及低頭,就聽見天佑帝冷峻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所有嬪妃退避,白九,立刻帶人去取水,用最快的速度將城樓上所有的‘天女花’都撲滅。

生死時速。

這次所有嬪妃都退避到城樓西邊,讓禁衛軍先行,搶著把水提上城樓。但在水提上來的瞬間,巨大的煙火就在空中炸開了!

第二次依舊失敗。

第三次,天佑帝讓白九一人以最快的速度先行,通知取水地方的十幾個太監宮女直接過來。

去的路程縮短了,結果那十幾個宮女太監跑一半還把水撒了,回來的腳程還沒禁衛軍快。

第四次,天佑帝幹脆命嬪妃先走。然後讓禁衛軍想辦法亂棍將燃著的‘天女花’打滅。

‘天女花’沒撲滅,反而有許多禁衛軍被破開來的火星子灼傷。火球依舊沖上了天空,太廟依舊著火了。

第五次,天佑帝也不想著滅源頭了。

都沒驚動看熱鬧的嬪妃們,暗自吩咐白九帶禁衛軍,開城門,提前埋伏在著火的幾個宮和太廟。若是有火球墜落,就讓人把火球射下來。

一顆接一顆的‘天女花’在夜空炸開,所有的嬪妃都仰頭欣賞,眼裏頭都有光。

絲毫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

天佑帝同樣仰著頭,屏息數秒等著最後的爆發。

趙硯眼珠子轉了轉,快速思索:他和父皇都試這麽多次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

時間上不管怎麽趕,還是來不及。會爆破的‘天女花’又藏得實在太過隱蔽,看來這火災是沒辦法阻止了。

他趁著所有人不註意,悄無聲息的往城樓下跑。然後在小白的帶領下一路往太廟跑去。

如果火災必然,那他就保住皇祖母的牌位吧。

至少父皇沒那麽難受。

有禁衛軍開道,宮門大開,趙硯一路不停歇的往太廟跑。終於趕在‘天女花’墜落下前,推來了太廟的大門。

火球一茬接一茬,盡管禁衛軍已經竭盡全力射擊。但壓根射不完,太廟最終燃起大火。

白九無奈,只得讓所有人停止射擊,就近尋找水源撲火。

城樓上的天佑帝看著四處亮起的火花,脾氣出離的暴躁。開始隱隱有些後悔阻止小七回溯。

若是小七能回溯半個時辰以上,回到‘天女花’沒有點燃前,那這場大火也不會發生。

還是他考慮不周,之後還是要讓這孩子選時間,適當的回溯。

想到這,他回頭,在一群驚慌的嬪妃中尋找趙硯的身影。

沒有。

沒有!

哪哪都沒有!

小七人呢?

麗嬪人也不見了,天佑帝喝問一直跟著麗嬪的許嬪:“麗嬪和小七人呢?”

許嬪搖頭:“方才麗嬪就在找七皇子,嬪妾瞧見她往城樓下去了。”

‘天女花’墜落的一瞬間,所有的嬪妃就被請到了城樓西側躲著,不準隨意走動,不準喧嘩。

四處都在著火,天佑帝又神色凝重。許嬪有心想說麗嬪和七皇子的事都找不到機會開口。

天佑帝立刻朝身邊的侍衛和馮祿道:“還不快去找七皇子!”

今夜大年夜,趙硯一直跟天佑帝一起,是以,兩個暗衛並沒有單獨看顧他。

這會兒人丟了,就是真的丟了。

天佑帝憂心,如此混亂,小七莫要出什麽事!

侍衛和馮祿連忙應是,招呼著人往城樓下跑,去找人。

然而,十幾個人剛跑下城樓,就瞧見麗嬪抱著七皇子出現。兩人身上全是煙火,錦繡衣衫被燒掉一截,頭發亂蓬,臉色烏黑。

馮祿驚駭,連忙迎上去,著急詢問:“麗嬪娘娘,您和七皇子這是從哪來?”

聽見聲音的天佑帝和眾嬪妃齊齊往城樓下瞧。

就瞧見七皇子從麗嬪懷裏滑了下來,舉起手裏的靈位,揚起笑臉朝城樓上大喊:“父皇,兒臣搶到皇祖母的牌位了!你看,皇祖母沒有被燒!”

小孩小小的身板在遠處烈烈火光的映襯下似乎在發光。

天佑帝看著小孩兒蓬頭垢面的臉,以及燒掉的一截袖子,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小七是知道火救不了,第一時間才去保他母後的靈位……

這孩子,怎得如此暖心孝順?

他心下觸動。

所有嬪妃看著趙硯手裏的靈位,心下都暗自著惱:她們怎麽就沒想到要去保太後的靈位呢?

麗嬪真是好心機,還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在這麽危險的境地下居然想出火中取栗的法子,看來這妃是封定了。

城樓下的麗嬪在眾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中,叉腰大喘氣:真真是累死她了!

小七這孩子,沒事去搶個牌位做什麽?讓她一路好找,差點頭發都燒沒了。

等她喘勻了口氣,伸手就要繼續過去拉趙硯:“小七,我們上去。”

麗嬪拉著趙硯往城樓上走,兩人很快便走上城樓。趙硯再次松開他母妃,朝天佑帝跑來。跑到近前,再次把靈位高高舉起:“父皇,皇祖母給你。”

天佑帝接過靈位,細細擦拭了表面灰塵。然後將靈位遞給跟上來的馮祿,彎腰將趙硯一把抱了起來,欣慰道:“小七孝心可嘉,父皇很高興。”

他突然覺得,這場大火也沒什麽好生氣的。

反正太廟裏那些祖宗也跟他沒什麽大關系,燒了正好重建,今後就光明正大供奉他母後一個靈位就好。

趙硯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道:“是我母妃幫忙我搶出來的,我母妃還險些被橫梁砸中呢。”

天佑帝看向同樣狼狽的麗嬪,難得沒嫌她蠢笨:“麗嬪也不錯,就晉升為妃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炸得在場的嬪妃頭昏腦漲。

什麽叫麗嬪也不錯,就晉升為妃吧?

那是妃位,又不是青菜蘿蔔,怎能如此輕易?

溫貴妃不滿,出聲阻止:“陛下,晉升妃位是大事!妃位者其一是家世好;其二是外家有功勳或是嬪妃自己有大功德。麗嬪她占哪一樣?怎麽就要封妃了?”

“保全太後靈位不算大功德?”天佑帝擰眉,“還是說,太後在貴妃眼裏不值一提?”

這話溫貴妃是萬萬不敢接的。

不說太後在陛下心中地位超然,她年少時也是遠遠瞧見過太後娘娘的,這話接了就是大不敬。

溫貴妃眸子微閃,意有所指道:“陛下,臣妾覺得今夜‘天女花’之禍蹊蹺。我們所有人都在城樓上看‘天女花’,這麗嬪和七皇子好像有先知,怎知太廟會著火,提前就去救了太後靈位?”

現場後妃,就連姜皇後聽她這麽一說,皆懷疑的看向麗嬪。

麗嬪這才從封妃的巨大喜悅中清醒過來,慌忙解釋道:“臣妾沒有先知,臣妾是追著小七去的。”她看著自家兒子,又看看兒子邊上的小白,又立刻道:“小七是追著小白去的,小七你說是不是?”

趙硯:“……”這還真不是,他就是有先知。

他看向天佑帝,天佑帝也看著他。

父子兩個詭異的沈默。

這一幕在其餘人看來,就是陛下盯著七皇子,七皇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溫貴妃嗤笑一聲:“麗嬪,這種鬼話你自己信嗎?小白為何無緣無故跑下城樓往太廟去?它要下去,也是往玉芙宮去吧。小白只是借口,只怕是你讓七皇子去太廟,然後你假意尋過去。利用自己提前知道的消息,把太後靈位救出來,利用陛下對太後的敬重,好晉升妃位!”

麗嬪也不管什麽以下犯下了,著急喊:“胡說,貴妃娘娘,說話要有證據。臣妾只是一個嬪,從哪去知道太廟會著火?”

溫貴妃唇角翹起:“麗嬪前些日子不是出宮了嗎?”

麗嬪不解:“這關臣妾出宮什麽事?”

其餘嬪妃和點頭:對啊,這關麗嬪出宮什麽事?

溫貴妃不緊不慢的解釋:“大家都知道這‘天女花’是南邊進貢而來,所有進貢之物進宮前都會經由禮部查驗。沒有問題後,才會送進宮。”她看向茫然的麗嬪:“麗嬪之父恰恰在禮部當差,雖只是個九品典事,但年底六部都忙,即便是九品典事也能接觸到進貢之物。麗嬪求著陛下出宮省親,又在喬府住了一夜,只怕也是為了同你父親合謀今夜之事,好升位份吧?”

這分析縝密周到,合情合理,麗嬪在喬府那日確實和喬父密談。

若不是天佑帝知曉趙硯的秘密,險些都要信了。

他有些一言難盡的看向麗嬪:幾年前的麗嬪也是這麽合情合理被貶了位份。

麗嬪被懟得啞口無言,只知道自己委屈極了,又想不到反駁溫貴妃的話。撲通一聲朝著天佑帝就跪下:“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是蠢到無藥可救才會對太廟下手!”

雲嬪在一旁涼涼道:“如何不會,臣妾瞧著麗嬪是先前得了太後娘娘的好處,折梅之故連升兩級,才鋌而走險吧!”

許嬪蹙眉,幫腔道:“雲嬪慎言,麗嬪那腦袋幹不出此等大事!”

“如何幹不出來?蠢而不自知,自然藝高人膽大!”雲嬪嗤笑,“若真想證明自己沒有,那麗嬪說說,你若不是提前知曉太廟會著火,如何就先跑去太廟了?”

麗嬪都被問得結巴了:“都,都說了我是追著小七去的,小七是追著小白去的!”

雲嬪輕笑:“那我倒是要問問七皇子。”她看向趙硯,“七皇子,你母妃說得是不是真的?是小白自己跑去太廟的嗎?”

趙硯搖頭。

雲嬪心內狂喜:“陛下,你瞧,七皇子都說了,不是小白跑去太廟的!”

其餘嬪妃都集體為麗嬪默哀:完了,看來方才是空歡喜一場,這麗嬪,要用手段,怎麽和自己兒子口供都不串好!

原想著是個扮豬吃老虎的,沒想到還是蠢。

溫貴妃也心中暢快:她是萬萬沒想到,今夜還能將麗嬪母子連同喬家一起拔除了。

哪想,趙硯下一秒就大聲道:“不是小白跑去太廟的,是父皇讓我去太廟的!”

什麽?

陛下讓七皇子去太廟的?

這話不要太離譜!

雲嬪翻了個白眼:“七皇子,小孩子說謊可不好。”

溫貴妃也道:“七皇子,你想清楚再說,欺君可是要誅九族的!”

趙硯無語:“我的九族不是二哥也在內嗎?”

溫貴妃喝道:“放肆!”就憑他也配和自己兒子一族!

趙硯縮縮脖子,往天佑帝身上靠了靠:“父皇,您也是兒臣的九族吧?”

天佑帝輕咳,沒搭理他,轉而朝溫貴妃道:“貴妃不必過度揣測,確實是朕提前告訴小七太廟會著火。朕還提前遣送白統領和禁衛軍去了太廟和各處的著火點,想法子滅火。”

天子的話就是最好的證明,沒人敢質疑。

但這話也太過離譜!

遣送白統領和禁衛軍去滅火有可能,遣一個七歲大的孩子去太廟就……

陛下偏袒七皇子也要有個度,這種謊話都幫忙圓。

溫貴妃不能接受:“但陛下方才沒瞧見七皇子也著急,還派人去尋?”明顯就是不知七皇子去哪了。

天佑帝一本正經道:“宮中四處著火,朕一急就把這事給忘了。”反正不管怎麽找,他總得把這事圓過去。

溫貴妃:“……可是,陛下又如何能提前知曉太廟會著火?”

天佑帝一秒收斂表情反問:“貴妃,朕需事事都同你解釋?”

溫貴妃禁聲。

天佑帝將趙硯放下,面對眾人,肅聲道:“‘天女花’一事必定是有反賊作亂,此事會由大理寺查辦,今後宮中不許再提。麗嬪封妃一事也即刻奏效,朕金口玉言,任何人不許再有異議!”

眾嬪妃互看一眼,雖心有不甘,但還是齊齊應是。

麗嬪這才拜謝皇恩,抹去眼角的淚,就著沈香的手起身。

恰在此時,白九匆匆而來。朝天佑帝跪下請罪:“陛下,卑職有罪。卑職已經提前準備,但還是沒能阻止太廟起火!”他這話從恰好佐證了天佑帝話。

天佑帝松了口氣,哪想白九下一秒又道:“太廟被燒光,太後的靈位也……”

他連連輕咳。

白九疑惑擡頭,就瞧見馮總管手裏的太妃靈位。他訝異,太後的靈位何時到了陛下手裏?

但君臣多年的默契使然,他很快話語一轉繼續道:“卑職一定好好盤查‘天女花’起火的緣由……”此次天女花經禮部的手送進宮,宮門處的器物司會盤查外,他們禁衛軍也會最後查驗。

出了事,他們禁衛軍難辭其咎。

“起來吧!”對於此次宮內大火事件,天佑帝也甚為惱火,肅聲道:“宮裏宮外都好好的查,宮外可找大理寺和兵馬司協助,務必要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白九應是,帶著手下退到一邊。

出了這等大事,誰也沒心過年。天佑帝率先往城樓下走,馮祿等人連忙跟上。

姜皇後轉身朝眾人道:“今夜就都散了吧。”然後目光特意停留在了麗嬪身上,“麗嬪,自今夜起你就是麗妃,遷宮和冊封儀式容本宮和陛下商議過後再行定奪。這幾日就先委屈你帶著七皇子繼續住在玉芙宮。”

麗嬪頂著一叢亂發,連忙擺手:“不委屈,不委屈,臣妾玉芙宮還沒住熟呢,多住幾日也無礙。”

這話說的,著實欠打。

眾嬪妃頓時又是一陣羨慕嫉妒恨。

溫貴妃咬著唇,丹蔻都要叫自己摳斷了。

從前她只道麗嬪是個跳梁小醜,可小醜如今要替了她登臺唱戲,這如何能忍!

姜皇後目光從麗嬪臉上移到溫貴妃臉上,唇角微微翹起。然後攜太子一同往城樓下走。

溫貴妃不動,眾嬪妃也不敢上去同她搭話,於是陸陸續續也往下走。

麗嬪伸手去拉趙硯,見他一直東張西望,敲了一下他發頂,道:“你看什麽呢,我們也走了。”

趙硯哦了一聲,眼睛還在四處張望。

他在找回溯前,推他的那個可疑宮人。他恍惚好像瞧見了一片淺藕色的衣角。

那人到現在都沒動手,難道是因為他提前下了城樓,沒在混亂中,所以不方便動手?

他被拉著往城樓下走,麗嬪剛想彎腰來抱他。冷不防斜刺裏突然沖出一個宮女,朝他後背狠狠一推。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趙硯激動壞了。

他回檔,然後在那股力道襲來之前,突然一個矮身蹲下。那宮女力道沒收住,雙手撲了個空。慣性從城樓的最高處滾了下去,連帶剛往下走的一眾妃子也被她帶著摔滾下去,然後如同多米諾骨牌似的,咕嚕嚕滾了一地。

走到最後一階石階的天佑帝聽見聲音,及時閃到一遍。跟在他身後的馮祿就沒這麽幸運了,被身後的滾下來的嬪妃砸了個正著。整個人飛撲了出去,孝懿太後的牌位也跟著飛起,然後重重摔下。

砰咚一聲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上,瞬間四分五裂。

馮祿魂都快嚇掉了,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爬起來,把稀碎的靈位全都兜進衣服裏,戰戰兢兢的朝天佑帝跪下:“陛下,奴才罪該萬死!”

天佑帝臉冷得能掉冰渣子,扭頭往臺階上滾坐起來的一眾嬪妃看。

他目光掠過被太子扶著靠墻站立、一臉驚魂未定的姜皇後。落在坐在姜皇後身後,摔得狼狽不堪的雲嬪身上。

雲嬪都快嚇死了,連忙朝身後一指:“陛下,不是臣妾,是許嬪,是許嬪撞臣妾!”

許嬪也被撞得昏頭轉向,她一口否定:“不是臣妾,臣妾也是被人撞了。”

天佑帝的目光又略過許嬪繼續往上,然後在一群人仰馬翻的最頂端看到了呆呆站在那不動的麗嬪和蹲坐在石階上,瞪圓眼睛,一臉無辜的趙硯。

以及,趙硯身後驚悚的溫貴妃和神情凝重的白九。

天佑帝直覺這事和趙硯有關,因為方才時間回溯了。

他長久的盯著趙硯,趙硯盯著馮祿兜著的一堆碎靈位,嚇得舌頭打結:“我,我不是故意躲的……是她推我!”他伸手往下一指,指向滾到半路,被撞得鼻青臉腫正在呻吟的宮女。

“父皇,她想推兒臣下城樓,摔死兒臣!”

那呻吟的宮女掙紮著爬起來,連連搖頭否認:“陛下,奴婢沒有,是麗嬪娘娘伸腳絆了奴婢一下,奴婢才從上面摔下來的,並未推七皇子……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麗嬪瞪大眼指著自己:“本宮絆你?你胡說八道什麽?”她扭頭看向身後的溫貴妃和白九,高聲道:“貴妃娘娘和白統領還在身後呢,你讓他們二人說說,我怎麽就絆你了?”

天佑帝也看向兩人,溫貴妃面無表情道:“臣妾方才並沒有註意。”

白九有些為難,他和一眾侍衛方才都在低頭恭送貴妃,是以也並未瞧見。

雖知七皇子並不會說謊,但他也不能睜眼說瞎話。

“我,臣妾……”麗嬪冤枉死了,指指自己,又指指那宮婢:“本宮怎麽瞧著你是貴妃身邊的人?”

此話一出,眾人才註意去看那摔得不成樣子的宮婢。隔了幾息,皇後身邊的連枝出列道:“陛下,這婢子確實是貴妃宮裏的二等宮婢青黛……”

“好像確實是。”

“雖摔得慘了些,但衣裙做不得假,方才我好像瞧見她就是站在溫貴妃身後的……”

被扶起來的嬪妃頓時竊竊私語。

溫貴妃臉色難看至極,她方才確實親眼瞧見青黛伸手去推七皇子。

她震驚疑惑,不知青黛為何這樣做。

心裏想了無數種可能,暗恨青黛這是想害死她。

麗嬪問話的一瞬間,她第一反應就是否認:只要青黛沒有推七皇子,那這事就和她這個主子無關。

“是本宮宮裏的人又怎樣?她都說了,是麗嬪絆她,才致使她摔了。”溫貴妃故作惱怒:“你嬪,本宮方才不過是阻止陛下封妃,多說了兩句。你就要用這種下作手段,報覆回來?你是想說本宮的婢女弄壞了太後的靈位,還是說她謀害皇子?做人不要太貪心,難道你還想直接奪了本宮的位份去,直接做貴妃?”

溫貴妃越說越覺得是這樣。

雙方堅持各執一詞,堅持不下。

天佑帝雖更偏信自己兒子,但又覺得貴妃不至於那麽蠢,這種場合居然讓自己身邊的宮婢去推小七。

沒有證人,還真是個麻煩事。

趙硯小大人嘆氣,起身看向天佑帝:既然沒證人,那就讓父皇自己看好了。

天佑帝正想問他要做什麽,下一秒,他又回到了臺階之上。他往下跨的步子一頓,驀的回頭。就瞧見城樓上的小七被那宮婢狠狠一推,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朝著他飛撲下來。

見這孩子絲毫沒有再回溯的意思,天佑帝瞳孔劇縮,一把推開身後的馮祿,連跨幾級石階,張開雙手穩穩將人接住。巨大的沖擊力撞得他踉蹌兩下,連退數步後,背脊直接撞在了左側的城樓石墻之上,發出疼痛的悶哼。

這孩子,坑爹真是一套一套的!

他又沒說不信他,犯得著重現場景給他看?

這一變故嚇得嬪妃尖叫連連,然後瞬速朝著天佑帝圍攏過來,驚慌喊:“陛下,陛下,您沒事吧?”

城樓之上是完全呆掉的青黛和陷入巨大恐慌的溫貴妃。

趙硯在天佑帝懷裏擠出一個得意的笑:看吧,現在人證物證具在。

看你們還如何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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