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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養老院 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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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養老院 墓地

“又開始了。”

陳寧喃喃道。

一大早, 保安們像運貨一樣推著幾個老人前往小黃樓。

“好像不是昨天那幾個。”辛心趴在床邊觀察得出了結論。

鐘正卿道:“是換了幾個人,不過全都是名單上紅筆寫名字的。”

這些人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呢?

如果說是病人的話, 這個養老院的病人很多,為什麽偏偏是他們呢?

辛心盯著那幾個縮在輪椅裏明顯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的老人,喃喃道:“患病、失去行動能力、意識不清晰……”

這是那些老人的共同點。

“吳夢嵐不想小黃樓的秘密洩露,”鐘正卿道,“所以特意挑選了這些人。”

應該就是這樣。

“他們需要這些老人,卻又不希望這些老人知道他們在幹什麽。”陳寧若有所思道。

毫無疑問,小黃樓就是關鍵地點,問題是怎麽才能夠混入小黃樓呢?

能夠進出小黃樓的只有三種人,被選中的老人, 保安,還有兩個女護工和吳夢嵐。

辛心絞盡腦汁也實在想不出有什麽辦法可以混進小黃樓,“你們想一想, 我們有什麽辦法能混進去嗎?”

陳寧直截了當道:“不可能。”

鐘正卿倒是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如果應思佳願意幫忙的話, 我們應該有機會混進去。”

“怎麽進去?”辛心急忙道。

鐘正卿道:“扮成那些老人。”

保安對於這些老人都是一眼不看, 直接推著走, 應思佳和杜靜宜在隊伍的一頭一尾, 手裏拿著名冊。

“應思佳和杜靜宜應該是負責確認名單, 點名帶人,”鐘正卿道, “如果應思佳願意幫我們,只要我們戴好口罩帽子, 提前坐在輪椅上,應該就不會被發現。”

鐘正卿的這個辦法聽上去倒是有可行性。

那些老人當中有戴帽子的,不過戴口罩的幾乎沒有, 就只看那些保安用不用心思了,這裏面有賭的成分,可是他們沒有完全的辦法,只能賭一把。

陳寧擔心道:“這些老人沒有好吃好喝,體重都比較輕,他們一經手就會發現吧?”

這是個問題。

辛心道:“我個子矮,人也痩,應該沒問題,假如被發現,我就說和他們開個玩笑。”

鐘正卿道:“那要是他們覺得這個玩笑不好笑呢?”

鐘正卿的言下之意,辛心很明白,他道:“這一定是有風險的,可是……”他看向鐘正卿,他想說,任務就是有風險的,他覺得鐘正卿應該明白他想說什麽。

鐘正卿沒接話,神情難說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陳寧更現實,“那萬一思佳不肯幫忙呢?”陳寧苦著臉道:“思佳說了讓我最好別摻和小黃樓的事。”

“陳哥,這不用你出面,”辛心道,“我去和思佳姐談。”

陳寧道:“拉倒吧你,思佳連我的話都不聽,還能搭理你?”

辛心笑笑不說話,陳寧神情懷疑,上下打量了下辛心,眼神逐漸從懷疑到不屑,臉上的神情也重新自信了起來。

辛心:“……”很好。

“思佳他們去小黃樓了,要等傍晚才回來,”陳寧道,“那我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打牌玩吧。”

辛心:“……”

“我們今天還有事。”

辛心給鐘正卿使了個眼色,鐘正卿跟著“嗯”了一聲,雖然他也不知道在“嗯”什麽。

陳寧臉上再次露出懷疑的神色,“你倆幹嘛?”一副你們倆該不會真的有事吧的神情。

辛心幹脆道:“約會。”

陳寧:“……”

“走。”

辛心招呼了下鐘正卿,兩人起身就走,陳寧手指著兩人,“誒”了兩聲,等兩人走到門口後才想起來,“也帶帶我啊。”

辛心甩下一句“約會,不方便”,帶著鐘正卿揚長而去。

門口保安對護工們的進出管理倒是不嚴,準確地來說,更像是懶得管,就像那些運送老人的保安一樣,他們對自己的工作毫無感情。

辛心和鐘正卿走出養老院大概十分鐘後,辛心掏出手機,手機還是沒信號,又走出了大約五分鐘,手機終於開始有信號了,辛心立刻聯網。

鐘正卿在一旁看著辛心打開百度識圖,識圖那張符咒的時候,禁不住挑了下眉,“這麽科學嗎?”

“這不是科學,這是科技,”辛心道,“我不信那符咒是原創的,肯定哪裏描的,昨天晚上你拍的圖不夠細節,說不定那符咒就是打印的。”

鐘正卿嘴角勾了勾,眼睛裏止不住的笑意。

識圖之後,辛心手機裏頓時滿屏黃底紅字的符咒,辛心道:“你看,只有一張符咒的時候挺唬人,這麽多符咒擠在一張屏幕上,就有點消消樂的意思了吧。”

鐘正卿點頭,“是挺樂的。”

辛心一邊找和圖片一模一樣的符咒,一邊念叨道:“要是溫雨在就好了……”

“溫雨是誰?”

“我們以前任務裏的隊友,她當時也是新人,對於玄學這塊領域有很深的理解,要不是她,我們早死任務裏了。”

鐘正卿沈默了一會兒,道:“不好意思,我的知識面不夠廣。”

辛心瞟了他一眼,“你有什麽特殊才藝?”

鐘正卿道:“唱歌算嗎?”

辛心:“……”

辛心:“你不是喜歡周潤發嗎?”

鐘正卿道:“其實我也喜歡周傑倫。”

辛心:“……”

辛心忍不住接了一句,“我看你還喜歡周星馳吧。”

鐘正卿笑了。

辛心還在找符咒,“你別閑著,快打車。”

鐘正卿道:“去哪?”

辛心有點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去張陽蘭家再看看情況啊。”

鐘正卿“哦”了一聲,“我以為真去約會呢。”

辛心:“……”

在辛心橫過來一個眼神之前,鐘正卿就已經先舉手投降了,“開玩笑的,我這就叫車。”

辛心繼續搜索,在車來之前,還是沒搜到完全一致的符咒,很多都有相似,就是細節上稍有不同。

道家符咒,難道……是邪教?

辛心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某個影視作品片段,獻祭活人,飛升成聖。

那種毛毛的感覺又爬上了他的背脊,他搖了搖頭。

“怎麽了?”

辛心轉頭看向鐘正卿,車已經來了,他道:“下車再說。”

張陽蘭還是沒回“家”。

辛心這回多了個心眼,向居委會打聽到了張陽蘭女兒一家的墓地位置,就在本城的集中墓地區域。

辛心和鐘正卿水都沒喝一口,直接趕往墓地。

幸好,他們這次的背景是在現代城市,管理成熟,墓地的管理員電子定位,馬上就告知了兩人具體的編號位置。

辛心和鐘正卿過去之後發現墓地被打掃得很幹凈,詢問才得知原來張陽蘭花錢雇用了一位清潔工隔一段時間就打掃三人的墓地。

“她最近來過嗎?”

“沒有。”

清潔工道:“好像好幾個月都沒來了。”

辛心和鐘正卿交換了下眼神,辛心道:“具體幾個月,您能仔細回憶一下嗎?”

清潔工想了想,道:“差不多兩三個月吧,對,好像就是今年清明的時候她來了一趟,付了我半年的錢,後面就再沒來過了。”

清明……辛心回想吳夢嵐登記冊上的時間,張陽蘭好像就是差不多那個時間進的養老院!

也就是說張陽蘭清明去給死去的一家三口掃完了墓,支付了清潔工半年的費用之後,就去了新美養老院。

半年,這就是張陽蘭預估的自己的死亡時間嗎?

等到自己去地下和親人團聚之後,就不必在乎塵世間的墳墓了吧?

可是張陽蘭現在到底去哪了呢?同寢三人的死亡對她產生了怎樣的影響?或者說她有沒有卷入三人的死亡?

辛心向清潔工道了謝,在清潔工要走時,靈機一動,掏出手機給清潔工看了鐘正卿拍攝的那張符咒照片,問清潔工有沒有見過。

清潔工不愧是專門打掃墓地的,一點也不慌,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搖頭道:“這好像不是我們這裏賣的花樣,我們這裏都賣往生極樂,來世積福。”

辛心吸了口氣,微笑點頭。

送走了清潔工,辛心打開手機相冊和鐘正卿一塊兒看,“你看,這裏有這麽多人和苗美芬一樣全都是已死的紅名字,這裏既然是集中墓地,那我們就一個個去找,萬一能碰到什麽線索呢?”

具備相似特點的受害者,他們的死亡之間一定也有相通的地方,譬如殺人動機、殺人手法。

他們沒有金手指,只能這樣抓到什麽線索,就這樣笨拙地堅持不懈地查下去。

鐘正卿已經跟他們經歷過一次任務世界,辛心相信他應該能理解和接受。

“好,那我們分開行動?”鐘正卿道,“這裏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辛心晃了晃手裏的手機,“別忘了,這裏還是有信號的。”

“註意安全,保持聯系。”

辛心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他似乎感覺到某種堅實的力量,好像曾有個他很信任的人這樣對他說過。

“好的,”鐘正卿的神情看上去也很可靠,“註意安全,保持聯系。”

兩人立即分開,這裏墓地的排序是按照姓名首字母大塊排序的,找起來比較容易,辛心按照名單從前往後,鐘正卿則從後往前,兩人約定在居翔飛老人的墓前匯合。

夏日白天的墓地很冷清,陽光雖然猛烈,卻沒給辛心帶來多陽間的感受,他找到老人的墓地,墓地談不上多幹凈,也不臟亂,大概清潔工都會粗略打掃一下,老人微笑的黑白照片讓辛心終於給那些名字對上了臉。

和他想象當中的不一樣,老人看上去並不衰老、痛苦,他微笑著,很有精神也很快樂。

辛心移開眼神,向著下一個墓地前進。

很顯然,躺在墳墓裏的老人更多,但是老人的墳墓普遍要比年輕人的墳墓要差一些,無論是石材、樣式還是供奉都遠比他們周圍更早去世的人要顯得寒酸可憐許多。

誰說死亡是公平的?

辛心的心感到一種濃烈的哀傷。

其實衰老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人牽掛你,沒有人希望你活下去……

輕輕放下一束菊花,女人站在墓碑前,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哀傷,她眼中逐漸充盈淚水,然後她聽到有人喊她。

不是喊她的名字,是通過她與這個世界最密切的聯結來喊她。

“您好,請問您是吳秀穎女士的家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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