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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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簡崇義把人帶來的時候, 簡司正在和崔導發消息。

聽到動靜,簡司擡眼看去,對上白會長游移不定的視線。

白會長不想來的, 他怨這祖孫還不夠, 怎麽可能在這個節骨眼跑來?

更何況, 他名聲雖然有瑕, 但好歹是協會會長, 不是誰想見他就巴巴跑來的。

偏偏簡崇義說了一句讓他無法拒絕的話。

可真見到簡崇義這小祖宗,白會長又後悔了。

他活了這麽多年,頭一次見到讓他這般看不透的小孩,生怕一不小心又掉進坑裏。

白會長的步子到了門口下意識又停了下來, 躊躇不前。

簡崇義瞥見這一幕, 也不管他, 徑直走到小祖宗身邊坐下,還替小祖宗將喝了一半的茶水添滿。

幾乎是他剛將茶壺放下,白會長已經老老實實把門關嚴,謹慎挪到近前, 在對面落座。

屁股剛挨著座椅,已經迫不及待探頭靠近一些:“剛剛簡崇義說的可是真的?你真有辦法讓白家放過我?”

如果沒發生今天直播的事, 他絕不相信一個小孩能解決他面臨的困境。但近距離接觸過對方, 他清楚感受到自己被降維打擊了。

他到此刻還記得一步步被這小孩引導著踩入陷阱被支配的恐懼。

更可怕的是, 在此之前,這小孩完全不知道他要展示的藏品是花枝纏。

這種可怕的掌控力與敏銳的洞察力, 讓白會長事後覆盤時後脊背發寒, 再也不敢小覷。

簡司沒有直接回答白會長的問題, 反而拋出一個:“黃天佑剛剛和你說了什麽?”

白會長臉色一變:“你問這個做什麽?”

他強壓下心頭的恐慌,故作淡定, 不願讓簡司看出他的外強中幹,這樣容易被牽著鼻子走。

簡司輕飄飄哦了聲,完全不接他的話頭:“讓我猜猜看。白會長如今面臨困境,舉步維艱,往日舊友將你拒之門外、避你如蛇蠍。

這時候黃天佑前來應該不是雪中送炭,而是趁火打劫,借著這個好機會給你兩個選擇,要麽送上花枝纏真品,要麽……踩上一腳,雪上加霜。”

隨著簡司一句句落下,砸的白會長面無人色,他焦躁扯了扯領帶,覺得隔間裏的空氣太過稀薄,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簡司不著急,淡定瞧著白會長小動作頻頻,正在以此緩解他心頭的恐慌不安。

白會長心思百轉千回,幾番心理鬥爭後,選擇否認:“簡家的,你還是不要開玩笑的好,我和黃家的關系比你想的要親近。你是簡家人,那就應該知道花枝纏正是黃家多年前賣給我的,怎麽會要回去?”

“是嗎?”簡司面上沒什麽情緒,依然是漫不經心的語氣。

白會長卻覺得愈發焦躁,猛地低頭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狠狠灌下肚:“當、當然!”

簡司平靜望著白會長,直到他又不自在倒了一杯茶水,才緩緩開口:“你也知道那是多年前,當時黃家賣給你的價格應該還不足如今價值的零頭吧?更不要說,黃家賣給你的時候應該不知道花枝纏藏著的機關巧思。”

白會長心理防線一次次被攻破,加上次次撒謊被拆穿,終於避無可避退無可退,頗有種破罐子破摔:“你既然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麽?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隔間裏雖然有屏幕能看到一樓的大堂,但他和黃天佑談話時表面上還是客氣的,他到底是怎麽猜到的?

簡司最後在他心頭上壓了一把:“這個麽,倒是不巧,我對一些偏門稍有涉獵。比如……唇語。”

白會長難以置信瞪著他,心口撐著的一口氣徹底沒了,頹敗抹了一把臉:“你……到底想怎麽樣?就算花枝纏是你簡家的東西又怎麽樣?這是我正大光明買回來的!你們簡家就算要算賬,也應該去找黃家,為什麽都揪著我不放?”

黃家如此,簡家也是如此,他怎麽這麽倒黴?

簡司一直等他宣洩完情緒,才繼續開口:“我們如果是來算賬的,就不會如今好好請你坐在這裏商談。”

白會長恢覆些冷靜,面色一喜:“你真的能有辦法讓白家放過我?”

問完又覺得不可能,“你怎麽可能辦的到?白老五他恨毒了我,我那便宜兒子把他獨苗苗害得如今門都不肯出,他恨不得活吞了我。你們簡家如今落敗成這樣,你能怎麽幫我?想要消了白老五的氣,比登天還難!”

他抓狂似的揪著兩邊的頭發,悔恨交加。

早知道有這一天,他絕對不生那孽障!

真的是印證了那句話,子不教父之過,子之錯父代過,可這個懲罰也太慘烈了吧?

簡崇義嘖了聲,覺得這人真的是臨到頭才有所悔悟。

他這是後悔嗎?是被逼得沒辦法,一旦再次翻身,很快忘記如今的痛苦,繼續我行我素、記吃不記打。

簡崇義哼哼一聲:“你這說的什麽話?怎麽就比登天還難?想要消了白五爺的氣,只需要從源頭解決問題即可。”

從小祖宗讓他把白會長找來,簡崇義已經猜到小祖宗想到辦法解決白家小孫子的病,這會兒說起來絲毫不慫。

白會長慢慢放下手,想起什麽,眼底迸射出希冀:“怎麽解決?莫非你們有辦法治好白老五那獨苗苗?”

對對,他怎麽忘了?外面都在傳簡家這小祖宗會金針術。

之前他也是當笑話聽,但簡崇義這麽說,難道竟然是真的?

簡崇義卻沒回答,而是和小祖宗般拋出一句話:“能與不能,那就要看白會長的態度。”

白會長臉上的笑意一收,心裏咯噔一下:“你……你們也想要花枝纏?不行!”

簡崇義似笑非笑看著他,也不說話。

白會長沒忍住站起身轉來轉去,最後抱頭蹲下來,這些天他能求的人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完全是死局。

京市白家想報覆的人,誰敢伸手撈?

更何況,他這些年得罪不少人,別說幫他,暫時沒踩一腳,都是因為他還處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階段,加上消息還沒徹底傳開,不少人還在觀望而已。

一旦白家另外四位爺也出手,別說那些人,光是黃家摻和一腳他都擋不住。

可、可不甘心啊。

那是他這輩子得到最得意的藏品,連賣出仿品他都心痛,更何況這心頭寶?

可如今是他想保住就能保得住的嗎?

簡崇義等火候差不多,才慢悠悠開口道:“你現在還欠著不少錢,等還完債手裏還有不少藏品是不假,可等白家再來一次、兩次,你確定還能有剩?”

白會長哪裏不知道,如今讓白家停手,他雖然損失慘重傷筋動骨,但還能留下不少藏品,足夠他東山再起;

可一旦等白家繼續出手,以及十天後黃家的那把火,他真的啥也不剩。

白會長想到黃天佑嘲諷的嘴臉,咬著牙:“好!只要你們幫我解決白家這件事,我雙手奉上花枝纏。”

簡崇義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同意了,心頭止不住湧上一股喜悅,但面上依然淡定自若,餘光瞥向小祖宗,等他做決定。

簡司面上依然沒任何表情,這讓本來還肉痛的白會長漸漸臉色難看下來:“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不會這都覺得不夠吧?”

簡司等差不多了,終於開口:“這是誠意之一。至於之二,需要你還清欠債後將你剩下的資產和藏品盡數給你的妻兒。”

“不可能!”白會長腦子嗡嗡的,再次像個暴怒的獅子,氣得跳腳:“這跟我一無所有有什麽區別?與其這樣落不到一分,不如就這樣!”

簡司像是早就算到他會用這招以退為進:“區別自然是有的,白家下死手,你覺得你還能保得住如今的地位名聲?白家停手,你至少還能保住協會的位置,哦當然,很可能會從會長降為副會長或者更低一級。”

白會長表情稍微好一點:“就算是這樣,憑什麽……我就要把這些年的辛苦所得給……他們?”

簡司:“自然是我不想幫一個小人。”

但他又必須在黃家出手前先一步拿到花枝纏真品,他不會將這東西再次落到黃家手裏,那麽他就要和白會長談條件。

可白會長這種人,他即使幫,也不想他最後得到好處。

所以做出決定後,簡司詢問過崔導關於白會長的妻兒,因為白會長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妻子帶著兒子已經單獨搬出去。

如果不是白會長想讓他們凈身出戶談不攏,怕是對方早就和白會長離婚。

兩人的婚姻如今名存實亡。

與其便宜白會長,不如將這些留給這對母子。

簡司瞧著白會長變來變去的臉色:“更何況,當初你發家大部分資金來自於你的妻子,不應該補償嗎?”

“可當年又能有多少錢?”白會長咬牙想辯解,在對上簡司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嘴唇囁喏一下,竟是說不出一個字。

簡司:“你可以自己考慮,是留住這些東西給你的親兒子好,還是被白家報覆最後散盡家財被瓜分。”

白會長肉疼,白著臉,糾結不已,他這麽多年的心血啊,豈不是全白努力了?

“能、能不能少一點?我給他們一半還不成?”

簡司只是低頭喝茶,不理他。

白會長最終還是覺得簡家這小祖宗說的不錯,與其便宜別人反過來對付自己,還不如留給親兒子。

大不了,回頭他哄一哄那對母子?

白會長最終同意了,心裏還有算計,想著也許還能等簡家幫忙解決完,他再反悔?

畢竟對方真的把白老五兒子病治好,總不能再病回去吧?

白會長眼珠子骨碌碌轉著,結果聽到簡司再次開口:“以防我們兩邊反悔,我請了一位見證人。白會長可以將花枝纏真品和簽訂好的合同交給對方保管,只等治好白家小孫子的病,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

“什麽?我憑什麽信你?誰知道你找的是什麽人?萬一你們是一夥的故意騙我東西呢?”白會長慌了,這樣他還怎麽以後耍賴?

他吼完,發現這位小祖宗壓根沒看他,反而是在發消息。

簡司發完消息,開口對簡崇義道:“去開門吧。”

剛剛白會長進來時心虛怕人偷聽把門反鎖了。

簡崇義沒多問痛快去開門,隨著門打開,白會長下意識回頭,看到來人傻了眼:“你、你們……”

崔導笑嘻嘻邁進來,他身後則是跟著同樣笑瞇瞇的任老。

這兩位一出現,白會長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臉色更是如同調色盤。

偏偏這時候崔導火上澆油般:“我還以為當見證人是怎麽回事,原來是白會長啊。”

剛剛接到小神醫的消息,詢問他能不能當見證人,暫時保管一些重要的東西。

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剛好那時候他和任老在一塊,任老好奇問了句,崔導問了小神醫能不能說,得到同意後就告知了任老。

任老一聽要讓崔導當見證人,好奇心一起,加上格外看好這位小少年,存了心思想結交,就說保管重要的東西怎麽不找他?

他這麽多年收藏這麽多書畫古籍和玉石,他保管東西絕對一流。

崔導成天在外跑,還真怕小神醫讓他保管的重要東西萬一出錯就糟糕了,任老這麽一說,他就詢問了小神醫。

簡司沒想到任老會主動想攬下這種活,想到任老在京市,按照打探到的消息,和白家老爺子關系不錯。

他接下來要辦的事還真需要任老幫忙,自然沒不答應的道理。

於是,崔導就帶著任老過來了。

十分鐘後,等兩人知道要保管的東西是什麽,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好家夥,誰能想到這麽快竟然能見到真的花枝纏。

兩人眼睛亮得驚人,白天直播的時候猜到白會長在說謊,他手裏肯定有真的。

可想讓對方拿出來,無異於自打臉,肯定很難。

可沒想到晚上夢想成真,竟然就能見到了?

仿品都這麽鬼斧神工,真品該有多震撼?

兩人目光灼灼,任老更是慶幸自己多了一句嘴,否則哪裏能有這機會見到?

簡司和白會長約定這麽一樁事,以後也不會再說出花枝纏已經落到簡家手裏,白會長更不會說,否則不等同於自爆坐實他故意拿仿品冒充真品?

白會長望著摩拳擦掌興奮異常的任老,心徹底涼了。

他還能說自己不信任任老這個見證人嗎?

任老是誰,也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白會長徹底蔫了,恍恍惚惚,總覺得自己是怎麽落到這個地步的?

白會長蔫頭耷腦離開去準備,到時候還需要簡司掌眼拿出來的東西是不是真的,才會轉交給任老保存。

等隔間裏只剩簡司和任老,簡司把自己之前的打算說了,想讓任老幫忙給白家遞一句話,他想親眼瞧一瞧白家小孫子的情況。

簡司雖然已經有九成的把握,但具體也要見到本人診脈後才能徹底確診最後一成。

任老和白老爺子是老交情,時常相約去釣魚,頭幾年那小孫子出生時他還去賀喜過,誰知道幾年下來會是這樣。

任老自然一百個願意,替老夥計開心。

任老雖然剛認識的簡司,但從接觸下來對方表現出的驚人天賦和品性能窺見他性子一二,絕對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他既然讓遞話,肯定已經有了不小的把握。

任老應承下來後,等不及明天,回去收拾東西當晚就先回一趟京市,好讓老夥計開心開心,回頭約定個時間等簡司這邊節目結束去一趟白家。

第二天直播依然準時開始。

今天的直播按照順序,是以墨女士的祖傳技能機關術為主題的比賽。

因為其餘五組對這項技能都知之甚少,加上是比賽,不能懸殊太大,所以節目組經過考慮稍微改了一些。

以簡單能完成為主,並請了六位這方面的專家老師指導。

主持人面對鏡頭笑瞇瞇的:“今天的六位專家,不僅是六組嘉賓的指導老師,也是評委老師。至於六位老師會指派給哪組嘉賓,需要全憑運氣抽取。現在由第一組裘老師抽取他今天的指導老師。”

很快,工作人員抱著一個箱子出場,裘影帝抽到一個2號。

與此同時,拉了簾子只露出影子的2號老師露出真容,惹來直播間驚訝不已,顯然沒想到是已經退休的國寶級魯班學專家老師。

主持人:“哇,看來裘影帝運氣很好呢,孟老師是不是壓力很大?”

孟影後笑笑,攬住墨女士的手臂,宛如一對母女:“也沒有,畢竟我有婆婆,萬事不怕。”

難得見到這樣的孟影後,直播間粉絲啊啊尖叫起來。

臺上的氣氛活躍不少,緊接著就是鞏思元和金昱丁兩組抽取,也都是很有實力的老師。

等簡崇義這組抽的時候,抽到5號。

隨著布簾掀起來,主持人看到出現的女士,哇了一聲:“沒想到是楚老師,那麽讓我猜猜看,剩下的兩位老師中,不會有郭老師吧?”

楚女士掩唇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這我可不能提前洩露。”

【hhh這反應底都漏光啦】

【嘖嘖不愧是千萬網紅夫妻,這狗糧我吃了】

【又是羨慕楚女神的一天】

簡司不認識楚女士,簡崇義卻是知道,畢竟當年這對夫妻的事可是轟轟烈烈,讓人艷羨很久。

果然,雖然楚女士沒說,等郁雁這組抽到6號,出現的正是她的丈夫郭先生。

等六組抽完對應的老師,主持人宣布今天的比賽規則:“今天的六組嘉賓需要在專業老師的指導下完成一件作品。至於完成什麽作品,依然由你們抽取,難易程度就要看六組嘉賓的運氣。

而完成的作品,將由六位專業老師投票點評,每人手裏只有一票,投給你們認為最喜歡的作品。同時直播間的觀眾也將參與投票,選出你們最喜歡的前三作品,將會各自加一票。”

有參與度,直播間在線觀眾熱情被調動起來,躍躍欲試。

簡司這一場沒打算參與,昨天是需要贏,今天可以適當放松一些由簡崇義全程發揮。

簡崇義這組的指導老師是5號楚女士,郁雁這組的指導老師是6號郭先生。

這兩人是一對夫妻,簡司還是聽簡崇義科普的。

兩人是大學同學,專業相同、年紀相仿,同時拿到博士學位。

加上同樣的興趣愛好,對於魯班鎖、機關術等都有研究涉獵,十來年下來,兩人在這行業已經算是專家。

也是因此兩人共同經營的賬號【大郭和小楚】粉絲已經達到千萬,不僅如此,真正讓兩人火起來的原因是兩人情比金堅的感情。

簡司挺疑惑的:“感情好就能火起來?”

簡崇義不知道怎麽說,幹脆最直接道:“也不是,是兩人情況特殊。兩人結婚後發現楚女士不能生育,郭先生絲毫不在意,並直接去結紮了,表現決心。結紮就是一個以後不能生育的手術。”

這件事不知怎麽傳到網上,加上兩人的高學歷高顏值就火了,到現在將近十年,已經是炙手可熱的大網紅。

雖然私下裏討論這些不好,但如今網上隨便一搜就能知道,加上要和楚女士合作完成作品,以免小祖宗一知半解,簡崇義幹脆提前說了。

簡司聽完臉上的神情更疑惑了,難得意外道:“楚女士不能生育?”

雖然剛剛只是隨意一瞥,但他確定這位楚女士很健康,並沒有任何問題。

反倒是那位郭先生有些不妥,但崇義又說對方做過什麽結紮手術不能生育,難道因為這個原因?

簡崇義終於後知後覺察覺到不對勁,聲音壓得更低:“小祖宗,有什麽問題嗎?”

簡司又不動聲色看了眼楚女士,重新收回視線搖搖頭。

雖然他能確定自己看到的和聽到的不同,但崇義知道的也只是從網上得知的,或者換個說法,是這對夫妻對外表現出來的。

萬一私下裏楚女士知道自己的實際情況,對外的說辭只是夫妻雙方商量後的結果,是專門替自己的先生隱瞞呢?

未知全貌不能直接下定論。

簡司最近上網,了解不少詞,其中就有搞噱頭、博熱度。

在這個前提下,他貿然說出所謂的真相,不一定就是對方願意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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