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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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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簡司眼底沒有任何驚訝, 趙宇琦的醒來在他意料之中。

旁邊的墨女士婆媳倆卻被這一幕震驚到。

即使剛剛看到簡司一直望著病床有種猜測,可等真的成真,兩人還是沒忍住熱淚盈眶。

“宇琦……是宇琦真的醒了嗎?”墨女士哽咽開口, 緊張抓著旁邊孟赫月的手, 渾身止不住顫抖。

她怕眼前的一切會是一場黃粱夢。

孟赫月同樣雙眼噙著淚, 連連應聲:“是真的, 媽, 宇琦真的醒了!”

病床上的趙宇琦覺得他睡了一覺很長很長的夢,久到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醒過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時,仿佛很遠又像是近在咫尺。

他轉動剛開始看不太清的雙目,等視線漸漸清晰, 他看到自己的母親和妻子正淚眼婆娑望著他, 想上前卻又生怕驚擾了他, 遲疑不前。

趙宇琦張開口,想喊一聲媽,卻發現喉嚨幹澀竟是只發出含糊的一聲。

而隨著他這一聲,墨女士婆媳倆再也控制不住上前一步。

簡司往後讓開位置, 把重新診完脈的手收回:“他已經沒事了,喉嚨也沒問題, 只是剛醒來需要緩一緩。除了身體弱了些, 別的沒影響, 服用一段時間養生丸即可恢覆到昏迷前的狀態。”

他這話一落,墨女士兩人連連道謝。

簡司和簡崇義退出病房, 將一家團聚的空間留給三人。

至於趙宇琦躺了兩年覆健也不難, 他的腿只是長時間躺著, 等身體恢覆如初,稍加練習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最難的一步解決, 剩下的都是最簡單的。

半個小時後,孟赫月擦著眼淚走出病房,滿眼都是感激請簡司他們進去病房。

趙宇琦嗓子已經恢覆一些,能開口說話。他也從母親妻子口中知道他這兩年的事,也知道自己的父親和義姑母的醜事。

都說虎毒不食子,他怎麽也想不到,為了得到趙氏集團,他的生父竟然會對他下此毒手。

剛剛醒來時他還沒記起昏迷前的事,隨著母親妻子說起這兩年的事,他想起來出車禍頭天晚上父親以關心為由給他送的一杯茶。

他當時忙著公司一個很關鍵的項目,加上的確要熬夜,沒懷疑就喝了。當時的確感覺吞進去了什麽,當時只以為是泡開的茶葉也沒多想。

等他忙了大半夜第二天去公司,因為司機家裏臨時有事請假,另外的司機被父親早上喊走,他著急就自己開車去公司。

誰知行駛到一半,他眼前一黑就毫無知覺。

等再醒來,已經是兩年後……

趙宇琦將對這對狗男女的恨意壓下去,努力想撐起身對這個救了自己的小神醫表達感謝。

簡崇義在一旁將他按了回去:“你剛恢覆還是老老實實休息就好。”

萬一再扭到腰或者脖子,還得他家小祖宗出手。

趙宇琦也知道自己這身體狀態不佳,只能口頭表達感謝。

他很清楚,那人能對他這個親兒子下手,一旦自己死了,那麽為了得到趙家,對方第二個動手的就會是掌控實權的母親,繼而是妻子。

以這對狗男女的狠辣程度,為了順利趕走妻子讓她凈身出戶,兩人絕對會往妻子身上潑臟水。

無非就是忘恩負義,趁著他昏迷出軌,讓妻子萬劫不覆,最後為了自證被逼死。

想到這種可能,趙宇琦只覺得胸腔充斥著怒火,讓他眼底燃燒著兩團火焰。

簡司將這一幕看在眼裏:“你現在首要的任務是養好身體,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你身上的噬心蠱已經解了,在發現之前,你不僅不能輕舉妄動,還要轉院隱瞞醒來的事。你想報仇,一切等你恢覆好了再說。”

如果不知道葛爍曼可能是黃家人,他還可能瞧著趙宇琦以身做餌。

為了將老趙總和葛爍曼送進去坐實罪證,冒險讓他們再動手一次當場抓住把柄。

但葛爍曼背後有黃家,那絕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趙宇琦對上簡司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很驚訝:“小神醫你……”

雖然醒來這半個小時知道這位小神醫年紀小但醫術高,但沒想到他還沒開口,對方就看穿他的打算。

墨女士聽出小祖宗話裏的深意,輕拍了拍兒子身上的薄毯:“你這孩子,剛醒來還不知道,葛爍曼背後是黃家,那個京市醫藥世家的黃家,不好對付,手段稀奇古怪。你聽小祖宗的,先養好身體。”

鬼知道葛爍曼手裏還有什麽東西,再來一次,誰敢保證她還會下噬心蠱?

趙宇琦以前沒聽說過蠱這種東西,如果不是親自經歷他還不會信,如今聽小祖宗和母親這麽說,打了個寒顫,很聽勸應下了。

趙宇琦愧疚道:“是我魯莽了,抱歉。”

簡司能理解,也不在意。

趙宇琦還要辦理轉院的事,簡司和簡崇義晚上也要參加奚家壽宴,很快告辭。

墨女士親自將人送出去,眼睛還有些紅但精神格外的好,像是煥發生機,神采奕奕。

“小祖宗,這次要不是您……宇琦怕是……”

她拿出一個錦盒,這是一直備著的。之前是擔心小祖宗不收,但現在宇琦已經醒了,她迫不及待想做點什麽報答。

“小祖宗,你別拒絕,我知道這次你拿出救宇琦的藥必然價值不菲,這裏面的東西對於趙家來說不值一提,和你們替我們保住的東西也不過九牛一毛。”

如果不是小祖宗發現那對狗男女的私情,她怎麽都不可能往那個方向想,也不會想到有親生父親想害死自己的親兒子。

那麽再等一段時間,宇琦一旦沒了,接下來怕就是她和赫月。

趙家最後肯定也會落到狗男女的手裏。

與這慘烈的結局一對比,這點東西真的不算什麽。

簡司想了想,也就沒再拒絕,讓簡崇義收了。

黃家布局這麽多年只為了謀取趙家,那麽等發現這次失敗,難保還不會有後手,他接下來也會想辦法讓趙家避開黃家的劫難。

簡崇義很痛快接下來,他是知道小祖宗用了藥庫很稀有的寶藥,拿起這些報酬也不心虛。

墨女士松口氣,隨即想起什麽:“對了小祖宗,還有一件事,就是葛爍曼她可能是黃家私生女……”

“你確定?”簡司之前猜測葛爍曼是黃家人,還是很備受重視的血脈,壓根沒想過私生女這種身份上。

畢竟蠱術很稀有,能練成蠱更是難上加難。

黃家能把這麽難得的祖傳秘法交給葛爍曼,只可能對方在黃家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才能這般信任。

否則,擁有蠱蟲這種厲害的底牌,一旦被趙家的財富迷了眼,很可能中途倒戈。

但黃家不擔心,只能是葛爍曼是心腹亦或者是自家人。

結果,葛爍曼是私生女?

誰的私生女能讓黃家從幾十年前就下了這麽一盤棋?不怕途中出現什麽意外?

墨女士把當時她和老趙總、葛爍曼對質時,她無意間提及私生子這三個字葛爍曼的反應一一說了。

“事後我覺得她的反應不對勁,就去問了老爺子當年收養葛爍曼的事。他說葛爍曼當時是被人送過來的,據說是故人一家出了車禍,只留下這麽一個孤女。

因為對方當時拿著信物,葛爍曼的名字的確在那家人的戶口本長女上,加上葛爍曼當時只有幾歲,老爺子也就沒懷疑。

如今想來,只有信物,雖然在一個戶口本上,但老爺子之前也沒見過對方,可能是冒充的,也可能葛爍曼也是對方收養的,不是葛家血脈。”

簡司聽完若有所思,表示知道了,很快和簡崇義離開。

一直等坐到房車裏,只剩下兩人,簡崇義才看向一路上保持沈默的簡司:“小祖宗,那葛爍曼身份有問題嗎?”

簡司嗯了聲:“能讓黃家拿出好不容易得到的蠱術秘籍交給葛爍曼,她在黃家肯定有很重要的位置,可能是黃老爺子的私生女。”

“不是吧?那老頭出軌?”既然是私生女,肯定還有個情人存在。

外界可把這老頭傳的跟個神醫高人似的,尤其是他和自己妻子夫妻和睦琴瑟和鳴,是出了名的恩愛夫妻。

結果私下裏……

不過想想也是,這狗東西能做出搶祖寶、滅族這種事,有幾個私生子私生女也就不足為奇。

簡司沒再開口,他在琢磨一件事。

剛開始他只當葛爍曼是單純的養蠱人,是機緣巧合天賦異稟練成蠱後被黃家加以利用,謀取趙家。

可練蠱極為不易,萬不出一。

那麽黃家到底是因為葛爍曼練成蠱才利用這個辦法對付趙家,還是提前知道葛爍曼能練蠱才專門送到趙家?

一前一後,雖然結果都是對付趙家,但順序不同,葛爍曼這個關鍵人意義也截然不同。

如果是後者,黃家提前知道葛爍曼會練蠱,當時送來趙家時葛爍曼只有幾歲,那知曉對方能練蠱年紀只會更小。

這種體質加上年紀,後期又能真的練出噬心蠱這種很難的蠱蟲,難度加倍。

他可不認為黃家會做虧本買賣,幾十年前就花費這麽大的功夫只為了送一個孩子到趙家。

更何況,即使年紀小有天賦會練蠱,黃家又怎麽確定隨著年歲增長這種天賦不會磨滅,或者葛爍曼最後練不成蠱蟲?

有天賦和能練成蠱蟲,也是有區別的,並不是絕對能成的。

除非,黃家在送葛爍曼到趙家時,百分之百確定葛爍曼能練成蠱蟲,而不是單純確定葛爍曼只有天賦。

而這種天生養蠱人,一出生自帶種族天賦是天選蠱人,只有一種,那就是擁有巫氏血脈的族人。

這種血脈的族人,一出生就會養蠱,還是必成的。

而在這種族人之上,還有更高天賦的控蠱人,但要求更加苛刻。

這種控蠱人,只有雙親是極為純粹的巫氏血脈族人生出的孩子。

不僅天生能養蠱,同時還天生擁有一個本命蠱,是從雙親體內的本命蠱的後代傳過來,是一種傳承,也是最後一張底牌。

如果葛爍曼只是普通的巫氏血脈,那麽預示著葛爍曼的生母是巫氏族人。

但是以簡司對巫族人的了解,這是一族極為崇尚血脈傳承的族落。

因為只有血脈最純粹的族人的蠱術才會最高。

一旦血脈混淆,一代代傳下去的這種天賦會越來越低,直至滅絕。

之所以不懷疑葛爍曼是擁有本命蠱的巫氏血脈,因為黃老爺子,絕不會是巫氏後人。

畢竟黃老爺子如果是,他的後代都能養蠱練蠱,哪裏需要辛辛苦苦耍手段搶奪別人的東西?

世間蠱千奇百怪,想要控制人的手段多得是。

黃老爺子僅能用下作的手段謀取,只能是他和後人都沒有這個天賦。

葛爍曼是個特例,所以才這麽迂回隱忍。

想要知道黃老爺子和葛爍曼是不是父女也不難,只需要驗一下DNA即可。

黃老爺子的樣本不容易得到,但黃家人可不少。

黃天昊此刻正好就在D市,以先前黃家的作風,奚老壽宴時黃天昊肯定會趁機混進來想辦法結交D市世家權貴。

只要拿到黃天昊的和葛爍曼在趙家留下的頭發或者別的作對比,就知道葛爍曼是不是黃家的血脈。

之所以非要做這個驗證,是簡司隱隱還有一種懷疑。

那般驕傲的巫氏後人,真的會給人當情人嗎?

如果不是,那麽葛爍曼哪裏來的?

雖然葛爍曼對私生女這個稱呼抵觸,但按照她到趙家的年紀才幾歲,到黃家只會更小,那麽她知道的真的是真相嗎?而不是單純別人告訴她的?

簡司把目前能想到的梳理一遍,吩咐簡崇義晚上如果在奚家宴會上見到黃天昊,想辦法拿到他的頭發或者用過的東西。

簡崇義雖然不知道小祖宗要做什麽,但小祖宗吩咐了,他沒多問就應下。

簡司他們的車直接被奚家主奚大少帶著從另外一條私人車道開進地下車庫,避開大門已經開始陸續過來參加宴會的賓客。

奚家主宅外,經過這段時間修養,奚老的身體狀況已經恢覆一大半。

此刻精神矍鑠坐在輪椅上,被奚管家推著一直眼巴巴瞧著門口的方向。

等人一出現,立刻自己推著輪椅迎上前。

他身體裏的餘毒雖然清了,但五臟六腑損傷的厲害,雙腿無法長時間站立,所以現在暫時以輪椅代步。

前三次施針後,毒雖然清了,但奚老身體狀況不佳,也沒好好和小神醫說說話,這些天要不是知道小神醫在上綜藝,他恨不得把人邀請過來或者親自跑一趟好好感謝一番。

如今終於有機會,奚老一大早就巴巴守著,就算奚家主和奚大少說小神醫有事到傍晚才能過來也不肯回去。

簡司兩人一到主宅就受到奚家最熱情的招待,知道兩人還沒用晚飯,立刻先安排上。

要不是不合時宜,簡崇義覺得奚老恨不得能把吃食一口口餵到自家小祖宗嘴裏。

簡崇義眼瞧著自家小祖宗渾身不自在,顯然是沒遇到過這麽熱情的小老頭。

“小神醫,這是我專門托人找來的能做禦膳的大廚,你嘗嘗,這東坡肉行不行?”

“這參湯呢?”

“這冰糖燕窩呢?”

“這……”

簡崇義眼裏帶了笑,他雖然說過他們家出過禦醫,但也不用上來就整禦膳吧?

雖然小祖宗的確吃過禦膳,但明顯小祖宗不擅長這麽熱情的奚家人。

等這頓飯終於吃完,簡崇義明顯感覺自家小祖宗松口氣。

簡司生怕奚老再勸他嘗一嘗飯後甜點,以宴會快開始抓緊給奚老施針為由,把人帶到樓上。

前幾次簡司過來時奚老剛醒來蔫巴巴的說不清話,沒想到好了之後是個話癆,太熱情這也遭不住啊。

簡司這一趟過來準備齊全,房間裏只有他和簡崇義以及奚家父子。

簡司很快開始施針,想到他剛剛見到老爺子的情況,又在腿上也插了幾根金針。

因為要過一段時間拔針,趁著這個時間,簡司詢問奚老知不知道巫氏。

簡司原本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畢竟奚老年紀擺在這裏,奚家又是老牌世家,接觸到的世家權貴不少,知道的也比旁人要多一些。

當然還有就是簡司怕自己不轉移話題,奚老又要話癆。

本來簡司也就是隨口一問,誰知奚老聽完眼底露出一抹訝異,竟是真的知道。

簡司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奚老先生聽說過?是那個會蠱術的巫氏?”

奚老松口氣,認真想了想:“小神醫你要說蠱術,那還真的是我知道的那個巫氏。”

他的神情帶了些懷念,大概是人老了之後,就喜歡回憶過往以及年少時的歲月。

“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幾十年前去過小神醫提到的這個巫氏族落。

那是我年紀還很小的時候,當時什麽情況我已經記不太清。我是跟著父親去的那個族落,是送父親一個朋友的骨灰千裏迢迢前往。

那人是從這個族裏出來的,年輕的時候離開族落下山,期間和我父親遇到成為朋友。那人幫了我父親一次,所以他出事後,父親受到這位朋友臨終委托,帶著他的骨灰回到他的族落。

離開的時候,我才從送我們的族老話裏知道他們是巫氏一族。因為感謝我父親,還送了一樣信物作為謝禮,說是以後如果有需要幫助可以再來,算是欠我父親一個人情。”

說到這,奚老眼神又帶了些悵然,“後來我就沒聽父親提過,再聽到是我成年搬出老宅後。那天父親病了,我回去看望。

父親當時病得不輕,聽母親說是這幾天去了外地奔波回來就病了,具體什麽事當時他們都沒和我說。

還是我半夜去給父親送藥無意間聽他和母親提到,說是當時我們去的那個巫氏族落,族裏起了大火,在那裏隱居自給自足的十幾戶幾十口族人全都沒了。

說起來這已經過了很多年,得有將近四十年,沒想到我都已經老了,如果不是小神醫問起,我都要想不起這件事。”

時間真是個好東西,只要夠久,都能夠忘記,但只要留下印跡,一提起他還能記得這麽清楚。

簡司聽完卻久久沈默不語,表情格外凝重,這所謂的起火真的是意外嗎?

這個狠辣的滅族手法,怎麽這麽像黃家的作風?

旁邊簡崇義也心下一驚,顯然也想到了。蠱術、巫氏、滅族,怎麽看都和葛爍曼和黃家有關。

好家夥,感情黃家滅族的手段,幾十年前就有了啊?

奚老從回憶中脫離,察覺到簡司情緒不對:“小神醫,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巫氏?你知道這個巫氏?”

簡司想了想,瞞了有關趙家的一些事:“遇到一個會養蠱的人,也就想起這個傳承數年的宗族,沒想到一族都沒了。”

“是啊,誰能想到。”奚老也挺意外,“難道他們還有族人活下來?我這麽多年還真沒聽說誰會養蠱來著。”

簡司沒搖頭也沒點頭:“還不確定。”

奚老看他沒打算細說也就沒繼續追問,不過既然提及這件事,他也想起什麽,讓奚家主去他的書房密室把擺在博物架最上面的那個盒子拿過來。

奚家主立刻去辦了。

奚家子嗣不豐,奚老當初毒發昏迷前就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也包括他書房藏著的東西,所以密碼什麽的奚家主都知道。

簡司也沒多問,等差不多的時候,開始取針。

隨著所有的金針取下來,奚老只覺得一瞬間渾身暖洋洋的,仿佛置身在溫泉裏,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輕松舒坦,他甚至忍不住舒展開四肢。

等他動了好幾下,突然意識到什麽,猛地停下,詫異坐起身,竟是格外的靈活。

哪裏還有最開始渾身僵硬仿佛行將就木的模樣?

不僅如此,原本站立挪動艱難的雙腿,此刻格外順暢活動自如,甚至比他出事前還要輕便。

“這、這……”不僅奚老,旁邊因為他的動作過來扶住他的奚大少也驚了。

簡司倒是淡定自若:“奚老先生下地走走看。”

奚老止不住的驚喜,嘴唇顫抖一下,但還是把雙腿挪到床邊,奚大少要來扶他,被他拒絕。

他慢慢把雙腿放在地上,穿上拖鞋,一鼓作氣站了起來,下意識往前挪動一步。

緊接著是順暢的兩步三步,直到繞著走了好幾圈,才整個人活過來,驚喜到無法言喻:“這、這……不是說還需要一針嗎?怎麽就突然好了?”

明明不久前他還無法長時間站立,現在感覺仿佛年輕了十歲不止。

簡司也沒隱瞞:“今天是老先生壽辰,應該順利圓滿,剛剛施針也只是能讓老先生維持最佳狀態一天。等明天過後會回到原狀,需要繼續修養。等半個月後最後一針結束,老先生才會徹底恢覆如初。”

奚老和奚大少聽到只有一天,也不失望。畢竟小神醫說了,半個月後就能徹底恢覆,這、這比他之前老胳膊老腿兒可好用多了!

於是,等奚家主抱著盒子推門過來時,就直面倒騰著雙腿走得格外利索的老爺子,奚家主嚇得一激靈:“父親!”

他莫不是眼花了?還是出現幻覺了?

這一聲也嚇得奚老一哆嗦,睨了眼:“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快進來?”

幹脆三兩步走過去,一把拿過盒子,笑瞇著眼回到簡司面前,打開:“小神醫瞧瞧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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