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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未做賊先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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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未做賊先心虛

方洲收到了賀雲舒發來的短信。 “葉喬嘴賤,就愛胡說八道。我教訓過他了,所以請你別介意他的無禮。” 口氣很公事公辦,但也分出了親疏和你我。 方洲滋味覆雜,這才幾次交鋒而已,她對葉喬的態度就起了變化。從最開始冷漠無情的‘滾’,到現在的‘教訓’。 怎麽就突然從嫌棄到了信任? 他百思不得其解 ,越想越頭痛,竟隱約有些不甘心起來。 什麽時候,賀雲舒這般維護過他? 可這樣一想,又本能地排斥起來。 他是一個男人,想要什麽,想維護什麽,自當靠自己去奪回來,怎麽能想著靠別人施舍? 次日,方洲起了個大早。 趁著天光微亮,繞著小區的綠道跑了幾圈。 他平時有固定的鍛煉時間,但多是健身房的器械和跑步機,實實在在實地還是少。這幾圈下來,渾身濕透,肌肉脹痛,到底不如年輕的時候。特別是當小區的球場出現幾個少年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會兒。 那些少年熱情,招呼他一起來打球。 他過去,試了幾手,雖然準頭還在,但閃避的動作到底是不夠靈活了。 得下功夫才行。 方洲練夠一個小時,回家的時候清姨已經在小聲哄娃們起床了。 他沖澡,又選了一身白襯衫,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刮胡須。 弄好一切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來,正正好好的七點三十。 這一次,是方洲親自去開的門,對上了賀雲舒過於燦爛的笑容。 她大概以為開門的是幺姨,發現是他後,立刻收了笑。 方洲讓了讓,道,“進來吧,他們已經好了。” 賀雲舒點點頭,擦過他的身體,拉著一個小飛機玩具進來。她又換了另外一身長風衣,腰上的帶子勒得緊緊的,整個人顯得既清新又嬌媚。且她甜著一把嗓子說話,“小熙,媽媽把飛機修好了——” 方洲跟在後面,看著她和孩子們親熱,主動將餐廳的凳子拉開,叫幺姨上飯菜。 賀雲舒果然又是不吃飯的,只笑瞇瞇地盯著小孩子。 自從離婚後起,她不吃他一口飯,不喝他一口水,也不占他任何一點便宜,從經濟到情感切割得清清楚楚。 方洲低頭看餐盤裏煎得底焦上嫩的雞蛋,突然胃口全失了。 方洲勉強吃…

方洲收到了賀雲舒發來的短信。

“葉喬嘴賤,就愛胡說八道。我教訓過他了,所以請你別介意他的無禮。”

口氣很公事公辦,但也分出了親疏和你我。

方洲滋味覆雜,這才幾次交鋒而已,她對葉喬的態度就起了變化。從最開始冷漠無情的‘滾’,到現在的‘教訓’。

怎麽就突然從嫌棄到了信任?

他百思不得其解 ,越想越頭痛,竟隱約有些不甘心起來。

什麽時候,賀雲舒這般維護過他?

可這樣一想,又本能地排斥起來。

他是一個男人,想要什麽,想維護什麽,自當靠自己去奪回來,怎麽能想著靠別人施舍?

次日,方洲起了個大早。

趁著天光微亮,繞著小區的綠道跑了幾圈。

他平時有固定的鍛煉時間,但多是健身房的器械和跑步機,實實在在實地還是少。這幾圈下來,渾身濕透,肌肉脹痛,到底不如年輕的時候。特別是當小區的球場出現幾個少年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會兒。

那些少年熱情,招呼他一起來打球。

他過去,試了幾手,雖然準頭還在,但閃避的動作到底是不夠靈活了。

得下功夫才行。

方洲練夠一個小時,回家的時候清姨已經在小聲哄娃們起床了。

他沖澡,又選了一身白襯衫,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刮胡須。

弄好一切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來,正正好好的七點三十。

這一次,是方洲親自去開的門,對上了賀雲舒過於燦爛的笑容。

她大概以為開門的是幺姨,發現是他後,立刻收了笑。

方洲讓了讓,道,“進來吧,他們已經好了。”

賀雲舒點點頭,擦過他的身體,拉著一個小飛機玩具進來。她又換了另外一身長風衣,腰上的帶子勒得緊緊的,整個人顯得既清新又嬌媚。且她甜著一把嗓子說話,“小熙,媽媽把飛機修好了——”

方洲跟在後面,看著她和孩子們親熱,主動將餐廳的凳子拉開,叫幺姨上飯菜。

賀雲舒果然又是不吃飯的,只笑瞇瞇地盯著小孩子。

自從離婚後起,她不吃他一口飯,不喝他一口水,也不占他任何一點便宜,從經濟到情感切割得清清楚楚。

方洲低頭看餐盤裏煎得底焦上嫩的雞蛋,突然胃口全失了。

方洲勉強吃完早飯,好好地說了再見之後下樓。

家裏的司機,他最信任老秦,便留給孩子們上下學用。

這段時間,他都是自己開車上下班。

可這會兒,他想先抽根煙。

上車,出地庫,車停在小區對面,摸出香煙盒來慢慢數。

數到一千的時候,賀雲舒出門了。她的車今天限號,照理是要打車出行的。然她沒叫車,出小區門後徑直右拐,走向一輛紅色的車。

方洲皺眉,丟開煙盒去看,卻見葉喬從車裏出來。他十分殷勤地小跑過去,幫她開副駕門。她只是笑,唇角的笑窩若隱若現,仿佛在說什麽,但卻沒拒絕地坐了上去。那葉喬還伸手擋了擋頭頂,避免撞到。

之後,葉喬關上車門,扯了扯西服前襟,繞去另一方上車了。

奴顏卑躬。

方洲確乎是做不到這個程度。

賀雲舒坐上葉喬的車就覺得騷包,到了極點。

不僅僅外觀是紅色的,裏面的配飾也跟著全改了紅,襯著一點黑底子,直觀的欲感撲面而來。

騷氣撲鼻,毫無遮掩。

她再扭頭看作腔作調的他,道,“你的生活相當精彩吧?”

他發動車,客氣道,“你放心,我這人吃過教訓的。你什麽時候點頭跟我在一起,我什麽時候變貞潔烈夫。”

賀雲舒信了他的話才有鬼,不過,還是得關心一下。

她道,“你在外面呆得好好的,幹嘛回來?”

“我是出去讀書,又不是安家。”葉喬道,“我爸非覺得出去鍍個金才有面子,我媽呢,認為拿個外國文憑好找工作。結果花許多錢,也就那樣。我現在幹的也不是本行了,就到處混混著過日子,錢不多不少。橫豎算賬吧,應該是虧了。”

答得亂七八糟,到底也沒說為什麽回來。

賀雲舒懶地問第二次。

葉喬就開始誇她漂亮,“你越來越好看了,明明五官是一樣的,氣質完全不同。是化妝的原因吧?個小野花終於修煉成白牡丹了,漂亮。哎,你皮膚白,我那會兒給你買的絲巾就是淺色的,顯白凈。你這會兒穿的就更好看——”

已經可以想象他到底過著怎麽有滋有味的生活了。

不過,誇獎的話總是聽得人心花怒放,誰還嫌喜歡的人多了呢?

賀雲舒就不阻止他,看他到底能說出多少的樣子來。

“我都覺得我那會兒是受虐狂,你明明連個眼角風都不給我,我還能追得風生水起的。說實話,後來一直沒想通過,你怎麽突然就答應了呢?”葉喬望著她笑,“其實也不是很喜歡我的吧?”

她就懶洋洋地指著前面,“看路,別開綠化帶上去了。”

“這點開車的本事我還是有的,你就別扯開話題了,也別不好意思說真話。”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

“是不是覺得對不起我,不好意思了?”

賀雲舒飛他一眼,實在是想太多了。

“說真的,你那時候就當真一點也沒舍不得我?我跟別的妹子壓馬路,你都不生氣?我要出國不告訴你,你也不傷心?不會一滴眼淚也沒為我流過吧?要真這樣,我可覺得真心餵狗了啊?”

難過是有點,但傷心真沒有。

她看他一眼,見他臉上滿是期待,道,“多少有點,不過,也沒多少就是了。”

葉喬就給她一個傷心的表情,“你就不能騙騙我啊?我他媽的,聯系不上你的時候可真哭了——”

“然後轉頭就跟別人搞上了吧?”賀雲舒一點也沒給他留面子。

也是。

賀雲舒就和他扯平城最近幾年的變化,一個話題沒聊完,到單位門口了。

她下車,“謝你送我,有空請你吃飯。”

葉喬比劃了一個‘ok’的姿勢,又給了個飛吻。

賀雲舒笑了笑,躬身同他做拜拜。

車走,還響了一路的喇叭。

她目送車離開,暗道這人真是張揚討厭,完全不懂含蓄和中庸之道。

吐槽一番後,她笑著轉身,卻端端正正地撞進魏宇的眼睛。

他距離她不過一兩米遠,手裏捏著車鑰匙,表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模樣。

賀雲舒看看他,再回頭看遠處的紅色車,解釋道,“我同學。今天限行,搭他個便車。”

魏宇甩了一下鑰匙圈,沒說什麽。

她便往單位裏面走,很客氣地請領導走前面,主動給按了電梯按鈕,又請領導先進,一路表現得相當周到。

上班的時間還早,電梯裏就兩人。

魏宇道,“你來的方向和平時不同。”

單位有兩個門,一個門沖二環大道,一個門沖後面的側街。賀雲舒以往都是從大道進城後上二環,然後前門進;現在住城裏了,沒必要擠二環路,便走側門。

她道,“我搬家了,現在住城裏面的老小區。”

魏宇點頭,“在哪兒呢?要方便的話,我可以順道帶你。”

可真是,太親切了。

怎麽說呢,魏宇這個領導雖然年輕又和氣,但是家境和教育的原因,身上總有種不太好過於親近的氣。按照母親的說法,門衛大叔的親近跟領導的親近都是親近,但看見門衛大叔就能毫無遮掩的聊小區裏雞毛蒜皮的小事,看見領導也只能說說今天天氣不錯。

大概也因此,周圍的同事說笑打鬧接送便車,很少主動找上他。

賀雲舒聽見他主動幫忙,略有點詫異,擡頭看他一眼。

也是這一眼就看得心驚,他那偏黑的瞳仁裏仿佛點了兩點光一樣,居然照出她的影子來。

她驚了一下,有點莫名,又有點奇怪的惶恐,臉上就帶了出來。

魏宇略尬了一下,目視前方,表情有點不自在。

電梯‘叮’一聲,門開。

兩人都沒動。

賀雲舒只好伸手,道,“您先請。”

客氣周到得過份了。

魏宇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又轉身問,“今天下班,我送你?”

賀雲舒有點尷尬,勉強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要去接娃放學,肯定不順路。”

電梯門關,擋住了魏宇的反應。

賀雲舒對著門板大松一口氣,這不及防備的桃花,什麽時候開的?

她在單位從來老老實實辦事,規規矩矩請客,簡簡單單的人際關系,怎麽就被魏宇給相中了?

難道真是離婚點亮了魅力值?

魏宇一個前途大好的單身男青年,圖什麽看上她一個離婚女?

難道說,是個男人都覺得離婚的女人無主,就可以隨便上手了?

可魏宇也不是那種在單位裏亂搞的爛人。

還是說她告訴他離婚,他誤會她那是在放射信號?可她確實一點那意思都沒有,只是為了以後的工作安排,請領導體諒而已。

賀雲舒努力甩開腦子裏不堪的念頭,開始一天的工作。

她再沒主動去找魏宇談什麽扶貧數據,只是沈默地寫文章,做表格,打開水泡茶,吃食堂。

走廊上遠遠瞧見魏宇,找個借口轉身走岔路,錯開了。

幸好到快下班的時候方洲來了個短信,說要去接孩子們下學。

“沈川約我打球,我帶孩子們去玩一玩,差不多八點回家。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來看看。”

就給她發了個定位的地址。

賀雲舒本沒把那地址當回事,但下班的時候又偏偏碰上了魏宇。

幾個同事一路,笑鬧著,互相問怎麽坐車走。

她不得已,只好在手機上叫了個網約車,然後堂而皇之地說,“去**地接娃。”

魏宇顯然是聽見了,視線掠過她的手機,她做賊心虛地故意亮出來。

等上了網約車後,眼見著車直奔目的地而去,她忍不住自我懷疑起來——怎麽賊還沒做,反而先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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