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番外: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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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番外:長長久久
“喬老師好！”
“喬老師！”
“喬老師，你今天好漂亮！”
春風中學初中部教學樓二樓，喬之澈抱著教案走過走廊，一邊沖熱情朝她打招呼的學生們點頭，聽見這話，笑道：“什麽叫今天好漂亮，難道昨天就不漂亮？前天就不漂亮？”
幾個學生被逗笑了：“好看，都好看！”
女孩子們笑聲如銀鈴，響起在校園裏，青春又美好，不自覺地就讓人心情極好。
“行了，你們幾個就愛說好聽話哄老師開心，”喬之澈拍她們的腦袋：“趕緊進教室，要上課了。”
因為這裏是女校，學生全部都是女生，一進班級，連氣味的觀感都比普通中學的要好多了，沒有什麽一言難盡的味道，有些甚至飄著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春風中學經過兩年多的運營，成長飛速，因為寧知唯一一所女校的緣由，也受到了社會各界的關註與支持，現今初中部一千五百人，高中部一千二百人，全校總計三千人學生左右。
學校裏還有各種扶持與資助項目，學費、夥食費、助學金、獎學金，甚至小到文具費、校服費等等，都有各種補助，在這樣優厚的條件保障之下，今年入學的學生人數已經比去年大幅度上漲了很多。
喬之澈那點小金庫，幾乎一半都為這些補助做了貢獻。
但她覺得挺開心、挺值的。
至於裴晚煙，依然是校長兼任數學老師，雖然因為裴家、夏家的人脈網，春風背後並不缺財力的支持，列出來的教師薪資，比起梧桐中學教師的薪資並不差多少，不過畢竟是在寧知這樣的偏僻縣城，師源還是相當緊張的，很多老師都得一擔多職。
喬之澈喊了上課，等學生們問好完，打開美術教材，繼續講起上一節沒講完的內容。
她揉了揉自己的脖頸，昨天是周末，她和裴晚煙兩人並沒有閑著，而是跑到了山區，拿著最新一屆的初中生畢業名單，一個一個去勸說各家，負擔不起高中學雜費的，可以選擇就讀春風。
有些雖然只是家裏條件困難，但還算疼閨女的家庭，對此自然是十分感謝，不過也有些不怎麽想讓自家女娃娃讀了的父母，在這些人上面，兩人自然是費了諸多如口舌去游說。
不過最後結果還算不錯，名單上山區這邊讀不起書的女學生，起碼三分之二的家庭都答應了入學。
兩人上山下山的時候，自然還是坐的騾子。
不過裴晚煙長了“教訓”，無論如何都不肯跟喬之澈同乘一座，而是一人租了一匹。
喬之澈抗議：“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們是去幹正事的！我不會胡鬧。”
裴晚煙覷她一眼：“難道我們上次來不是在幹正事？”
喬之澈：“………”
“咳咳，”她清咳道：“這不一樣。”
“哦？”裴晚煙問她：“哪裏不一樣？”
哪裏一樣？上次來的時候，兩人還沒在一起，“友好交流”的機會本就不定，說不定有了今天沒明天，好不容易兩人單獨一塊，喬之澈自然忍不住。
現在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了，那方面的頻率基本都穩定下來，喬之澈還沒有欲求不滿到非得在兩人上山的時候……
咳咳，不過這些話，她自然沒膽子說出來。
因為山區這批學生入學的事情，兩個人連續三個周末都上了山，最後結果還算如人意，喬之澈和裴晚煙都松了口氣，緊繃的精神松下來，身體也疲乏得很，一回家就睡了個天昏地暗。
然後第二天兩人差點遲到。
喬之澈一個副科老師還好，裴晚煙一個主科老師，還擔任校長，周一還得主持升旗儀式，遲到怎麽也說不過去，她一邊穿衣服，一邊對著還在一邊半迷糊半清醒的喬之澈來了一腳：“都怪你！”
徹底被踹醒，喬之澈委屈：“怪我什麽啊。”
“還怪你什麽，”裴晚煙沒好氣道：“我定了三個鬧鐘，一次又一次把鬧鐘給關了的是誰？”
喬之澈不語。她心想自己關鬧鐘的時候你也沒看見有意見啊。
當然，女朋友已經起床了，她也絕對不能再躺著，兩人戰鬥一般洗漱收拾完，緊趕慢趕，終於不至於讓校長大人在全校三千師生面前遲一大到，不然喬老師覺得自己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副科老師確實輕松，比起主科老師，每個班一周就只有一節美術課，她教四個班級，加起來一周都只有四節課，比起裴晚煙又要教主課，又要當校長閑多了。
生怕裴晚煙累著，喬之澈基本負責了家裏一切家務活動。
不過很快她迎來了一個“驚喜”。
下了課，裴晚煙跟喬之澈發消息：【來我辦公室一趟。】
喬之澈沒忍住嘴角上揚，這才一上午沒見，小煙煙就想自己了？
她手指飛快打字：【好的，校長。】
兩人辦公室不在一棟樓，喬之澈走過去，一路上不知道遇上多少同學打招呼，點頭都快點得脖子都酸了。
現在整個春風的老師，差不多一百來人左右，但喬之澈無疑是所有老師中最受學生歡迎的。
原因很簡單，喬老師長得漂亮、性格又開朗隨和，因為是美術老師，也幾乎不存在什麽成績壓力，很少會訓學生，有時候還能和孩子們打成一片。
她和裴晚煙，被學生們並稱“春風”的雙女神。
喬之澈第一回聽到這名號的時候差點沒樂死。
看看，全世界都覺得她們倆絕配。
來到裴晚煙辦公室，正準備敲門，門便開了，初一年級一位教語文的劉老師走出來，看見喬之澈，立刻笑了笑：“喬老師，恭喜啊。”
喬之澈一頭霧水：“恭喜什麽？”
劉老師神神秘秘：“你進去就知道了。”
她拍拍喬之澈的肩膀離開，喬之澈一臉疑惑地進去，看見裴晚煙坐在辦公桌後面翻著一份文件。
“領導，”喬之澈走過去：“劉老師她恭喜我什麽啊？”
“當然是大好事，”裴晚煙笑看她一眼，將手裏的文件遞過去：“喏，這是初一六班所有學生的資料表，一共四十二名學生。”
喬之澈接過資料看了看：“給我這個幹嘛？”
“你可是她們未來的班主任，”裴晚煙愉悅地向椅子背一靠：“不給你給誰？”
“哈？”喬之澈驚了，指著自己：“你說誰？我？班主任？”
“很驚訝？”裴晚煙悠悠道：“剛剛的劉老師你看見了吧？她不是六班原來的班主任麽，現在她懷孕了，身體負擔不了那麽多的工作量，跟我申請卸任班主任，喬老師，你就是六班新班主任。”
“我……”喬之澈有點猶豫：“我一個美術老師…”
班主任一般都是主課老師，哪有她一個美術老師當班主任的？
裴晚煙：“美術老師就不是老師了？照樣能管學生。”
其實喬之澈有點意動，畢竟她從來沒幹過班主任這種活，人生嘛，就是得敢於嘗試，但又有些怕自己不靠譜：“你就不怕，我這樣的，把學生們都給帶歪？”
她都沒敢告訴裴晚煙，有一次上美術課的時候，因為當天的課程早早講完，自己幾乎快帶著學生們打了半節課游戲——這事兒連學生們都集體保密沒敢說出去，不然捅到裴校長那兒，她們都不知道喬老師得挨多少批評。
學生們之間可是流傳著一個消息，曾經有學生在校長辦公室門口看見，裴校長沈著臉進去辦公室，喬老師怯生生地跟在人家校長屁股後面，一副剛挨訓完的樣子。
她們都說，喬老師最怕裴校長。
不過也正常，領導嘛，誰不怕？她們也怕裴校長。
裴晚煙覷了喬之澈一眼，站起身走過來，屈指擡起喬之澈下巴，唇瓣湊近她耳際，距離很是暧昧。
旖旎的氣氛好像一觸即發。
喬之澈腦子裏不自覺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女人呼吸急促地抓著自己的肩膀，睫羽微顫的模樣，很美，很迷人。
她嘴角上揚，伸手摟住裴晚煙的腰，還沒等喬之澈“蠢蠢欲動”呢，女人突然警告道：“帶歪？你再在課堂上帶著學生們打游戲試試？”
威脅的語氣聽得喬之澈一個激靈。
她立刻老實了，退後一步：“你知道啊？”
“你當我是傻子麽？”裴晚煙沒好氣道：“你動靜那麽大，以為誰不知道？教導周主任她都告狀到我這裏來了。”
還是裴晚煙讓周主任多擔待著點，周主任這才沒有把喬之澈抓過去挨批評。
她心裏……還是有點微妙的介意，自己女朋友，還是只能自己訓。
護短是人之常情嘛。
喬之澈不敢說話了，虧她和孩子們都以為瞞得好好的呢，結果全校都快知道了。
“好了，”裴晚煙拍拍她的臉：“你之前不是說好奇當班主任是什麽感覺麽？現在一個班交給你了，好好幹。”
“既然裴校長信任我，”喬之澈笑著揚了揚手裏的資料：“那我肯定得好好幹。”
裴晚煙點點頭，轉過身提起放在桌子上的包，一副要出去的架勢：“我今天去C市出差一趟，可能這兩天不會回來，你自己好好的。”
“啊？”喬之澈一楞：“去C市做什麽？”
裴晚煙笑起來：“那邊有資助商感興趣，想開分校了。”
分校！
喬之澈知道C市也算是比較經濟落後的地區，越是落後的地區，女孩的入學率可想而知，能多一個地方開設女校，自然是最好的事情。
她很開心，與裴晚煙對視，雖然女人表面平靜，但喬之澈卻能從她的眼神裏感受出她的開心。
“這是好事，”喬之澈向前一步，俯身親了親裴晚煙的唇：“祝一切順利，等你回來。”
“我先說好，”裴晚煙手指頭抵了抵喬之澈的下巴：“我不在，你就別給我得意忘形了，再幹出什麽通宵打游戲不睡覺的事情，你以後就給我分房睡。”
喬之澈撇撇嘴，她又不是天天這樣，那天只是剛好游戲開服嘛，這種特殊情況，打游戲的人不都懂？
“還有，”裴晚煙又補充了一句：“酒也少喝。”
“知道了。”喬之澈抱了抱她：“快去吧我的校長大人，一天操心學校的事還不夠啊，我都要當班主任的人了，怎麽會不懂事兒。”
“你懂事？”裴晚煙質疑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徑直開門出去了。
喬之澈好心情地笑了笑，低頭看著手上的學生名冊，長嘆一聲：
閑日子到頭了！
——
“所以你一躍成為一班之主了？恭喜啊。”
秦詩涵窩在喬之澈家裏的沙發上，舒服地啃著蘋果，盯著客廳墻壁上掛的婚紗照，兩個穿著白婚紗的女人，一個清冷，一個明艷，各有各的美，相視而笑。
兩人在一起一年的時候，直接飛去國外領了證，舉辦了一個小型的婚禮，來的都是祝福她們的親友，秦詩涵和許南熙也去了，看著兩個人穿著婚紗交換戒指，秦老師羨慕得要命。
總有一天，她和許南熙遲早也得去領了證！
“什麽一班之主，說這麽獨裁，”喬之澈瞪她一眼：“我是班主任！開明的班主任！”
秦詩涵笑了：“你再開明點，學生不得翻了天，打游戲的事兒是不是讓晚煙知道了？”
喬之澈：“………”
喬之澈：“還是說點別的吧，所以你剛剛是說南熙也和我家小煙煙去C市了。”
“是啊，她被單位派去交流吧，”秦詩涵朝喬之澈眨眨眼睛：“所以，怎麽樣？你明天不是沒課？難得好機會，雪兒喊我們去喝酒！”
自從兩人脫離單身狗行列，天天圍著對象打轉，連酒吧都去少了，雪兒那一票酒友抱怨了好久，還嚷嚷什麽脫單太恐怖了，連瀟灑的日子都擁有不了了，這輩子都不想脫單！
喬之澈覺得，這幫人純粹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有對象還不行？有對象可太好了，晚上有人抱在一起睡覺的感覺，她們那幫單身狗根本體會不到！
“啊？不好吧，”不過好久沒喝酒，喬之澈也有點心動，猶豫道：“她們一出差，我倆就緊趕慢趕地跑去酒吧，是不是有點太猖狂了。”
“根據我的消息，她們倆後天晚上才回來，我們明天去喝，後天早醒酒了，”秦詩涵一肚子主意，頭頭是道：“你不說，我不說，她們知道什麽？”
喬之澈還是猶豫：“說謊不好吧？”
“啥叫說謊？”秦詩涵強調：“我們只是不主動說而已！她們問我們才說，她們不問，我們幹嘛要說？難道去商店買瓶水，我們也要報告？”
本就意動，經過秦詩涵的再三勸說，喬之澈終於一拍桌子：“去就去！”
秦詩涵鼓掌：“好樣的！”
說去就去，兩人約著第二天晚上，一進門，酒吧裏一如既往的人聲鼎沸，雪兒看見她們兩個，趕緊拉去了卡座：“瞧瞧，兩個大忙人來了！請她們兩個可不容易啊！”
“這兩的對象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煙熏妝女孩笑起來：“哪裏還有心思理我們這些狐朋狗友啊。”
“重色輕友啊，”另一個大耳環女生豪氣地打開兩瓶酒：“罰酒，說什麽都得罰！之前聚會沒來的量都得趕上！”
“你們可饒了我吧，”喬之澈求饒，笑著拿過一個小酒杯：“吹瓶我可不敢，只能拿杯喝了——”她指著秦詩涵：“這人可以喝，她來之前說了，今晚說什麽也得吹三瓶！”
“滾滾滾！”秦詩涵一把搶過杯子：“該吹瓶的是你吧！上上次派對我好歹還是來了的！你都多久沒來了。”
眾人起哄：“都得吹！”
喬之澈想著以後當了班主任，估計出來喝酒的時間更少了，加上和秦詩涵互坑，還有雪兒攛掇，不由自主地多喝了一些。
她想，沒事，以自己的酒量，估計明早就能醒酒，小煙煙得晚上回來，她能在小煙煙回來之前將自己收拾妥當。
白天剛通過電話，小煙煙這會兒還在C市呢。
喬老師完全放了心。
時間臨近至午夜，卡座氣氛推至高峰，喬之澈坐在一旁一邊抿酒，一邊笑著看幾個女孩行酒令，秦詩涵在旁邊早已迷迷糊糊，歪七扭八地攤在一邊。
她保留著一些清醒，想到等會還得把這醉鬼送回去就頭疼。
“醉成這樣，”喬之澈沒好氣地用胳膊肘懟了懟秦詩涵：“等會我怎麽把她送回去。”
“裴校長和許主任不是過來接你們嗎？”一旁的雪兒一臉奇怪：“你怎麽還要送她回去。”
喬之澈：“？？？”
“什麽意思？”她酒都醒了一半：“她倆在C市，怎麽來接我們？”
“啊？裴校長問我你們在哪個酒吧啊，她說等會來接你們，”雪兒揚揚手機：“她們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
喬之澈徹底清醒了，她奪過雪兒的手機，果然看到裴晚煙發過來的消息：【我和南熙等會就過來。】
“她怎麽會知道我們在喝酒？”
而且，為什麽不聯系我，偏偏聯系上了雪兒了！
“啊？她們不知道你們在喝酒啊？”雪兒秒懂，幸災樂禍起來：“那你倆膽子可真大啊，我剛剛發了聚會的朋友圈啊，裴校長估計是看到我照片了吧。”
“你——”喬之澈恨不得把酒杯丟她腦袋上：“坑人啊！”
“還睡！起來了！”喬之澈一把撈起秦詩涵。在耳邊吼：“走了！火燒眉毛了！你家許南熙要過來了！”
“啊……”秦詩涵還在迷迷糊糊嘟囔：“南熙，在哪兒啊……”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兩個女人從門口進來，大波浪卷發那個盯著已經醉暈了的秦詩涵，臉色鐵青；另一位倒是表情平靜，眼神似笑非笑看過來，看得喬之澈心裏發毛。
“小煙煙！”她立刻把手裏的秦詩涵塞許南熙懷裏，心裏為姐妹默了一把哀，朝裴晚煙討好地笑笑：“你，怎麽就回來啦？”
“怎麽，嫌我回來得太快，耽誤你玩開心了？”說完這句話，裴晚煙轉頭又問許南熙：“詩涵已經醉了，你一個人帶她回去可以嗎？”
許南熙看著懷裏的秦詩涵沒好氣道：“可以，我開車來的，等這姓秦的酒醒了，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
聽著她咬牙切齒的語氣，喬之澈為秦詩涵捏了把汗，估計回去免不了被收拾一頓，不過現在她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可不敢再多說半句。
酒吧裏太過吵嚷，裴晚煙待不住，跟許南熙道完別後，喬之澈立刻有眼力見地上去牽住她的手：“走走，小煙煙，我們回家。”
裴晚煙倒沒多說什麽，只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出了酒吧後打開車門：“一身酒味，給我坐後面去。”
意外地沒找麻煩。
對比秦詩涵，剛剛許南熙臉色臭的，都快把那醉鬼給盯出了個窟窿，裴晚煙對自己的態度居然還行，不過越是平靜的表現反而有點反常，喬之澈心裏毛毛的，乖乖坐去後座，輕咳一聲：“我沒喝多少，現在很清醒。”
“喝了就喝了，你一個快當班主任的人了，還指望我天天管你不成，”裴晚煙啟動車子，無語地笑了：“哦，現在知道怕了？”
喬之澈心虛地眨眨眼睛，趕緊問道：“不是說出差兩天，怎麽就回來了？”
裴晚煙沒回這句話，只從車座上拿出一個保溫杯子遞過去，對她道：“安靜點，喝點醒酒茶醒醒酒。”
接過杯子打開，裏面的茶溫度剛剛好。
所以小煙煙回來休息一下都顧不上，緊趕慢趕跑來酒吧接自己，還給自己準備了醒酒茶，喬之澈頓時感覺自己不是人。
就不該跟著秦詩涵瞎胡鬧！
老老實實喝了茶，喬之澈張了張嘴又閉上，想想等會要怎麽哄哄小煙煙才行。
回到家，還沒等喬之澈說話，裴晚煙打開門的時候說了一句：“今天回來後，我抽空去看了一趟爸。”
“啊？”喬之澈頓了一下：“怎麽去看爸了？叫上我一起去啊。”
裴晚煙哼了一聲：“某些人喝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還叫上你？給爸看酒蒙子嗎？”
喬之澈：“………”
覷了她一眼，裴晚煙緩和了語氣道：“今天爸跟我說，他在裏面表現良好，爭取了減刑，減了一年多，不出意外，明年就可以出來了。”
“真的啊？”喬之澈驚喜道：“這老頭不錯啊，還給減刑了。”
“這是爸送你的襪子，”裴晚煙將手裏的袋子遞過去：“他在裏面學了針線活，給你縫了兩雙襪子，讓我給你帶過來當禮物。”
“………”喬之澈接過袋子，打開看到裏面兩雙紅襪子，腦子裏浮現出老頭子穿針引線的畫面，震撼地抽抽嘴角：“他送我這個做什麽？”
“你日子過得都不知道日期了？”裴晚煙瞪她一眼：“明天什麽日子你不知道？”
喬之澈腦子有點短路：“什麽日子？”
裴晚煙無奈笑了一聲，擡手打開了客廳的燈，本來昏暗的環境變亮，喬之澈這才發現桌子上擺著一個生日蛋糕。
“傻不傻？自己十二點要過生日都忘了？”
喬之澈突然反應過來，明天是自己生日！
所以小煙煙緊趕慢趕回來，是為了趕十二點給自己過生日？
“我是真傻了，這幾天全忙忘了，”喬之澈感動地看著桌上的蛋糕，不過看著上面寫著的二十九的數字，又有些想哭：“奔三了，又老了一歲。”
“閉嘴！”已經奔三的裴校長想打人：“不要在我面前提老這個字！”
不管怎麽的自己都比她大一歲，喬之澈說老，那她豈不是更老！
“寶寶你年輕麗質，怎麽會老呢，”喬之澈笑嘻嘻地摟住她的腰：“瞧瞧這腰細的，小臉蛋嫩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十歲呢。”
“這張嘴還真會說好聽話，”裴晚煙伸出指腹磨搓她的唇：“猜猜我給你送了什麽？”
“什麽？”喬之澈攤開手掌要禮物：“如果送的不讓我滿意，我可不答應哈。”
“你先去洗澡，”裴晚煙神秘一笑：“禮物……掛在浴室裏。”
浴室？
喬之澈想不出來：“什麽啊，要是送的沐浴露我可不要啊。”
“家裏三瓶沐浴露都沒用完，誰送你沐浴露，”裴晚煙輕輕推了推她：“去吧，還有二十分鐘到零點，零點之前洗完出來。”
看她這神神秘秘的表情，喬之澈一肚子好奇心，直到進了浴室，看見門把手掛著一個粉紅色的袋子。
她突然隱隱有種預感。
拿過袋子打開一看，喬之澈手一抖。
顫巍巍把東西從袋子裏拿出來，發現是一套……款式特別大膽的內衣。
好啊，這悶騷的女人，搞這種東西！！
喬之澈想起來，自己之前是時不時有在裴晚煙面前提過，要嘗試些不一樣的東西……全被一本正經的裴校長拒絕了，這事喬之澈都快忘了，結果沒想到今天……
可是她是讓這女人穿，不是自己穿啊摔！
盯得面紅耳赤，喬之澈腦子裏激烈鬥爭，最終咬咬唇。
穿就穿！
二十分鐘後，浴室門打開，喬之澈裹著浴袍，探頭探腦地出來，看見客廳燈光暗下來，裴晚煙靠在沙發上，也穿著浴袍，估計在另一間房裏洗完了澡。
桌子上生日蛋糕已經點燃。
“零點到了，”裴晚煙起身走過來，靠近喬之澈，身上還帶著點幽幽的白茶沐浴露味，雙眸蘊著些說不出的朦朧，啟唇道：“許個願吧。”
喬之澈合著手掌，盯著跳躍的燭光，許下每年都會許下的同一個願望：
【願我與裴晚煙，長長久久。】
看她吹掉蠟燭，裴晚煙笑起來，意味深長：“對我的禮物還滿意嗎？”
提到這一茬，喬之澈耳朵又開始發燙，想到剛剛在鏡子看到自己的那副模樣，浴袍又裹緊了些：“你還說，到底是誰給誰送禮物啊！”
“怎麽會呢，我這人可是很公平的……”裴晚煙輕笑一聲，突然一扯自己腰間的系帶。
“不會讓你吃虧。”
浴袍滑落，喬之澈瞪大眼睛。
她也……她也……
“現在呢，”裴晚煙翹起唇角，再朝她靠近一步：“還滿意嗎？”
喬之澈喉嚨動了動：“我……”
“噓……”裴晚煙手指放在她唇上：“作為你瞞著我去喝酒的懲罰，等一下，我先開始……”
“就……就在客廳？”
“不可以嘛？”
“可以……”
窗外夜色籠罩，月亮悄悄爬上雲層，些許光亮透進窗戶裏。
一只白皙的手拉上窗簾，徹底隔絕了這抹月光。
夜，還長著呢。
（全文完）
————————
好了，喬老師與裴校長的故事就到此為止了，她們會一直好好的在一起下去的！謝謝小夥伴們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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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老師好！”
“喬老師！”
“喬老師，你今天好漂亮！”
春風中學初中部教學樓二樓，喬之澈抱著教案走過走廊，一邊沖熱情朝她打招呼的學生們點頭，聽見這話，笑道：“什麽叫今天好漂亮，難道昨天就不漂亮？前天就不漂亮？”
幾個學生被逗笑了：“好看，都好看！”
女孩子們笑聲如銀鈴，響起在校園裏，青春又美好，不自覺地就讓人心情極好。
“行了，你們幾個就愛說好聽話哄老師開心，”喬之澈拍她們的腦袋：“趕緊進教室，要上課了。”
因為這裏是女校，學生全部都是女生，一進班級，連氣味的觀感都比普通中學的要好多了，沒有什麽一言難盡的味道，有些甚至飄著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春風中學經過兩年多的運營，成長飛速，因為寧知唯一一所女校的緣由，也受到了社會各界的關註與支持，現今初中部一千五百人，高中部一千二百人，全校總計三千人學生左右。
學校裏還有各種扶持與資助項目，學費、夥食費、助學金、獎學金，甚至小到文具費、校服費等等，都有各種補助，在這樣優厚的條件保障之下，今年入學的學生人數已經比去年大幅度上漲了很多。
喬之澈那點小金庫，幾乎一半都為這些補助做了貢獻。
但她覺得挺開心、挺值的。
至於裴晚煙，依然是校長兼任數學老師，雖然因為裴家、夏家的人脈網，春風背後並不缺財力的支持，列出來的教師薪資，比起梧桐中學教師的薪資並不差多少，不過畢竟是在寧知這樣的偏僻縣城，師源還是相當緊張的，很多老師都得一擔多職。
喬之澈喊了上課，等學生們問好完，打開美術教材，繼續講起上一節沒講完的內容。
她揉了揉自己的脖頸，昨天是周末，她和裴晚煙兩人並沒有閑著，而是跑到了山區，拿著最新一屆的初中生畢業名單，一個一個去勸說各家，負擔不起高中學雜費的，可以選擇就讀春風。
有些雖然只是家裏條件困難，但還算疼閨女的家庭，對此自然是十分感謝，不過也有些不怎麽想讓自家女娃娃讀了的父母，在這些人上面，兩人自然是費了諸多如口舌去游說。
不過最後結果還算不錯，名單上山區這邊讀不起書的女學生，起碼三分之二的家庭都答應了入學。
兩人上山下山的時候，自然還是坐的騾子。
不過裴晚煙長了“教訓”，無論如何都不肯跟喬之澈同乘一座，而是一人租了一匹。
喬之澈抗議：“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們是去幹正事的！我不會胡鬧。”
裴晚煙覷她一眼：“難道我們上次來不是在幹正事？”
喬之澈：“………”
“咳咳，”她清咳道：“這不一樣。”
“哦？”裴晚煙問她：“哪裏不一樣？”
哪裏一樣？上次來的時候，兩人還沒在一起，“友好交流”的機會本就不定，說不定有了今天沒明天，好不容易兩人單獨一塊，喬之澈自然忍不住。
現在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了，那方面的頻率基本都穩定下來，喬之澈還沒有欲求不滿到非得在兩人上山的時候……
咳咳，不過這些話，她自然沒膽子說出來。
因為山區這批學生入學的事情，兩個人連續三個周末都上了山，最後結果還算如人意，喬之澈和裴晚煙都松了口氣，緊繃的精神松下來，身體也疲乏得很，一回家就睡了個天昏地暗。
然後第二天兩人差點遲到。
喬之澈一個副科老師還好，裴晚煙一個主科老師，還擔任校長，周一還得主持升旗儀式，遲到怎麽也說不過去，她一邊穿衣服，一邊對著還在一邊半迷糊半清醒的喬之澈來了一腳：“都怪你！”
徹底被踹醒，喬之澈委屈：“怪我什麽啊。”
“還怪你什麽，”裴晚煙沒好氣道：“我定了三個鬧鐘，一次又一次把鬧鐘給關了的是誰？”
喬之澈不語。她心想自己關鬧鐘的時候你也沒看見有意見啊。
當然，女朋友已經起床了，她也絕對不能再躺著，兩人戰鬥一般洗漱收拾完，緊趕慢趕，終於不至於讓校長大人在全校三千師生面前遲一大到，不然喬老師覺得自己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副科老師確實輕松，比起主科老師，每個班一周就只有一節美術課，她教四個班級，加起來一周都只有四節課，比起裴晚煙又要教主課，又要當校長閑多了。
生怕裴晚煙累著，喬之澈基本負責了家裏一切家務活動。
不過很快她迎來了一個“驚喜”。
下了課，裴晚煙跟喬之澈發消息：【來我辦公室一趟。】
喬之澈沒忍住嘴角上揚，這才一上午沒見，小煙煙就想自己了？
她手指飛快打字：【好的，校長。】
兩人辦公室不在一棟樓，喬之澈走過去，一路上不知道遇上多少同學打招呼，點頭都快點得脖子都酸了。
現在整個春風的老師，差不多一百來人左右，但喬之澈無疑是所有老師中最受學生歡迎的。
原因很簡單，喬老師長得漂亮、性格又開朗隨和，因為是美術老師，也幾乎不存在什麽成績壓力，很少會訓學生，有時候還能和孩子們打成一片。
她和裴晚煙，被學生們並稱“春風”的雙女神。
喬之澈第一回聽到這名號的時候差點沒樂死。
看看，全世界都覺得她們倆絕配。
來到裴晚煙辦公室，正準備敲門，門便開了，初一年級一位教語文的劉老師走出來，看見喬之澈，立刻笑了笑：“喬老師，恭喜啊。”
喬之澈一頭霧水：“恭喜什麽？”
劉老師神神秘秘：“你進去就知道了。”
她拍拍喬之澈的肩膀離開，喬之澈一臉疑惑地進去，看見裴晚煙坐在辦公桌後面翻著一份文件。
“領導，”喬之澈走過去：“劉老師她恭喜我什麽啊？”
“當然是大好事，”裴晚煙笑看她一眼，將手裏的文件遞過去：“喏，這是初一六班所有學生的資料表，一共四十二名學生。”
喬之澈接過資料看了看：“給我這個幹嘛？”
“你可是她們未來的班主任，”裴晚煙愉悅地向椅子背一靠：“不給你給誰？”
“哈？”喬之澈驚了，指著自己：“你說誰？我？班主任？”
“很驚訝？”裴晚煙悠悠道：“剛剛的劉老師你看見了吧？她不是六班原來的班主任麽，現在她懷孕了，身體負擔不了那麽多的工作量，跟我申請卸任班主任，喬老師，你就是六班新班主任。”
“我……”喬之澈有點猶豫：“我一個美術老師…”
班主任一般都是主課老師，哪有她一個美術老師當班主任的？
裴晚煙：“美術老師就不是老師了？照樣能管學生。”
其實喬之澈有點意動，畢竟她從來沒幹過班主任這種活，人生嘛，就是得敢於嘗試，但又有些怕自己不靠譜：“你就不怕，我這樣的，把學生們都給帶歪？”
她都沒敢告訴裴晚煙，有一次上美術課的時候，因為當天的課程早早講完，自己幾乎快帶著學生們打了半節課游戲——這事兒連學生們都集體保密沒敢說出去，不然捅到裴校長那兒，她們都不知道喬老師得挨多少批評。
學生們之間可是流傳著一個消息，曾經有學生在校長辦公室門口看見，裴校長沈著臉進去辦公室，喬老師怯生生地跟在人家校長屁股後面，一副剛挨訓完的樣子。
她們都說，喬老師最怕裴校長。
不過也正常，領導嘛，誰不怕？她們也怕裴校長。
裴晚煙覷了喬之澈一眼，站起身走過來，屈指擡起喬之澈下巴，唇瓣湊近她耳際，距離很是暧昧。
旖旎的氣氛好像一觸即發。
喬之澈腦子裏不自覺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女人呼吸急促地抓著自己的肩膀，睫羽微顫的模樣，很美，很迷人。
她嘴角上揚，伸手摟住裴晚煙的腰，還沒等喬之澈“蠢蠢欲動”呢，女人突然警告道：“帶歪？你再在課堂上帶著學生們打游戲試試？”
威脅的語氣聽得喬之澈一個激靈。
她立刻老實了，退後一步：“你知道啊？”
“你當我是傻子麽？”裴晚煙沒好氣道：“你動靜那麽大，以為誰不知道？教導周主任她都告狀到我這裏來了。”
還是裴晚煙讓周主任多擔待著點，周主任這才沒有把喬之澈抓過去挨批評。
她心裏……還是有點微妙的介意，自己女朋友，還是只能自己訓。
護短是人之常情嘛。
喬之澈不敢說話了，虧她和孩子們都以為瞞得好好的呢，結果全校都快知道了。
“好了，”裴晚煙拍拍她的臉：“你之前不是說好奇當班主任是什麽感覺麽？現在一個班交給你了，好好幹。”
“既然裴校長信任我，”喬之澈笑著揚了揚手裏的資料：“那我肯定得好好幹。”
裴晚煙點點頭，轉過身提起放在桌子上的包，一副要出去的架勢：“我今天去C市出差一趟，可能這兩天不會回來，你自己好好的。”
“啊？”喬之澈一楞：“去C市做什麽？”
裴晚煙笑起來：“那邊有資助商感興趣，想開分校了。”
分校！
喬之澈知道C市也算是比較經濟落後的地區，越是落後的地區，女孩的入學率可想而知，能多一個地方開設女校，自然是最好的事情。
她很開心，與裴晚煙對視，雖然女人表面平靜，但喬之澈卻能從她的眼神裏感受出她的開心。
“這是好事，”喬之澈向前一步，俯身親了親裴晚煙的唇：“祝一切順利，等你回來。”
“我先說好，”裴晚煙手指頭抵了抵喬之澈的下巴：“我不在，你就別給我得意忘形了，再幹出什麽通宵打游戲不睡覺的事情，你以後就給我分房睡。”
喬之澈撇撇嘴，她又不是天天這樣，那天只是剛好游戲開服嘛，這種特殊情況，打游戲的人不都懂？
“還有，”裴晚煙又補充了一句：“酒也少喝。”
“知道了。”喬之澈抱了抱她：“快去吧我的校長大人，一天操心學校的事還不夠啊，我都要當班主任的人了，怎麽會不懂事兒。”
“你懂事？”裴晚煙質疑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徑直開門出去了。
喬之澈好心情地笑了笑，低頭看著手上的學生名冊，長嘆一聲：
閑日子到頭了！
——
“所以你一躍成為一班之主了？恭喜啊。”
秦詩涵窩在喬之澈家裏的沙發上，舒服地啃著蘋果，盯著客廳墻壁上掛的婚紗照，兩個穿著白婚紗的女人，一個清冷，一個明艷，各有各的美，相視而笑。
兩人在一起一年的時候，直接飛去國外領了證，舉辦了一個小型的婚禮，來的都是祝福她們的親友，秦詩涵和許南熙也去了，看著兩個人穿著婚紗交換戒指，秦老師羨慕得要命。
總有一天，她和許南熙遲早也得去領了證！
“什麽一班之主，說這麽獨裁，”喬之澈瞪她一眼：“我是班主任！開明的班主任！”
秦詩涵笑了：“你再開明點，學生不得翻了天，打游戲的事兒是不是讓晚煙知道了？”
喬之澈：“………”
喬之澈：“還是說點別的吧，所以你剛剛是說南熙也和我家小煙煙去C市了。”
“是啊，她被單位派去交流吧，”秦詩涵朝喬之澈眨眨眼睛：“所以，怎麽樣？你明天不是沒課？難得好機會，雪兒喊我們去喝酒！”
自從兩人脫離單身狗行列，天天圍著對象打轉，連酒吧都去少了，雪兒那一票酒友抱怨了好久，還嚷嚷什麽脫單太恐怖了，連瀟灑的日子都擁有不了了，這輩子都不想脫單！
喬之澈覺得，這幫人純粹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有對象還不行？有對象可太好了，晚上有人抱在一起睡覺的感覺，她們那幫單身狗根本體會不到！
“啊？不好吧，”不過好久沒喝酒，喬之澈也有點心動，猶豫道：“她們一出差，我倆就緊趕慢趕地跑去酒吧，是不是有點太猖狂了。”
“根據我的消息，她們倆後天晚上才回來，我們明天去喝，後天早醒酒了，”秦詩涵一肚子主意，頭頭是道：“你不說，我不說，她們知道什麽？”
喬之澈還是猶豫：“說謊不好吧？”
“啥叫說謊？”秦詩涵強調：“我們只是不主動說而已！她們問我們才說，她們不問，我們幹嘛要說？難道去商店買瓶水，我們也要報告？”
本就意動，經過秦詩涵的再三勸說，喬之澈終於一拍桌子：“去就去！”
秦詩涵鼓掌：“好樣的！”
說去就去，兩人約著第二天晚上，一進門，酒吧裏一如既往的人聲鼎沸，雪兒看見她們兩個，趕緊拉去了卡座：“瞧瞧，兩個大忙人來了！請她們兩個可不容易啊！”
“這兩的對象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煙熏妝女孩笑起來：“哪裏還有心思理我們這些狐朋狗友啊。”
“重色輕友啊，”另一個大耳環女生豪氣地打開兩瓶酒：“罰酒，說什麽都得罰！之前聚會沒來的量都得趕上！”
“你們可饒了我吧，”喬之澈求饒，笑著拿過一個小酒杯：“吹瓶我可不敢，只能拿杯喝了——”她指著秦詩涵：“這人可以喝，她來之前說了，今晚說什麽也得吹三瓶！”
“滾滾滾！”秦詩涵一把搶過杯子：“該吹瓶的是你吧！上上次派對我好歹還是來了的！你都多久沒來了。”
眾人起哄：“都得吹！”
喬之澈想著以後當了班主任，估計出來喝酒的時間更少了，加上和秦詩涵互坑，還有雪兒攛掇，不由自主地多喝了一些。
她想，沒事，以自己的酒量，估計明早就能醒酒，小煙煙得晚上回來，她能在小煙煙回來之前將自己收拾妥當。
白天剛通過電話，小煙煙這會兒還在C市呢。
喬老師完全放了心。
時間臨近至午夜，卡座氣氛推至高峰，喬之澈坐在一旁一邊抿酒，一邊笑著看幾個女孩行酒令，秦詩涵在旁邊早已迷迷糊糊，歪七扭八地攤在一邊。
她保留著一些清醒，想到等會還得把這醉鬼送回去就頭疼。
“醉成這樣，”喬之澈沒好氣地用胳膊肘懟了懟秦詩涵：“等會我怎麽把她送回去。”
“裴校長和許主任不是過來接你們嗎？”一旁的雪兒一臉奇怪：“你怎麽還要送她回去。”
喬之澈：“？？？”
“什麽意思？”她酒都醒了一半：“她倆在C市，怎麽來接我們？”
“啊？裴校長問我你們在哪個酒吧啊，她說等會來接你們，”雪兒揚揚手機：“她們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
喬之澈徹底清醒了，她奪過雪兒的手機，果然看到裴晚煙發過來的消息：【我和南熙等會就過來。】
“她怎麽會知道我們在喝酒？”
而且，為什麽不聯系我，偏偏聯系上了雪兒了！
“啊？她們不知道你們在喝酒啊？”雪兒秒懂，幸災樂禍起來：“那你倆膽子可真大啊，我剛剛發了聚會的朋友圈啊，裴校長估計是看到我照片了吧。”
“你——”喬之澈恨不得把酒杯丟她腦袋上：“坑人啊！”
“還睡！起來了！”喬之澈一把撈起秦詩涵。在耳邊吼：“走了！火燒眉毛了！你家許南熙要過來了！”
“啊……”秦詩涵還在迷迷糊糊嘟囔：“南熙，在哪兒啊……”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兩個女人從門口進來，大波浪卷發那個盯著已經醉暈了的秦詩涵，臉色鐵青；另一位倒是表情平靜，眼神似笑非笑看過來，看得喬之澈心裏發毛。
“小煙煙！”她立刻把手裏的秦詩涵塞許南熙懷裏，心裏為姐妹默了一把哀，朝裴晚煙討好地笑笑：“你，怎麽就回來啦？”
“怎麽，嫌我回來得太快，耽誤你玩開心了？”說完這句話，裴晚煙轉頭又問許南熙：“詩涵已經醉了，你一個人帶她回去可以嗎？”
許南熙看著懷裏的秦詩涵沒好氣道：“可以，我開車來的，等這姓秦的酒醒了，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
聽著她咬牙切齒的語氣，喬之澈為秦詩涵捏了把汗，估計回去免不了被收拾一頓，不過現在她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可不敢再多說半句。
酒吧裏太過吵嚷，裴晚煙待不住，跟許南熙道完別後，喬之澈立刻有眼力見地上去牽住她的手：“走走，小煙煙，我們回家。”
裴晚煙倒沒多說什麽，只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出了酒吧後打開車門：“一身酒味，給我坐後面去。”
意外地沒找麻煩。
對比秦詩涵，剛剛許南熙臉色臭的，都快把那醉鬼給盯出了個窟窿，裴晚煙對自己的態度居然還行，不過越是平靜的表現反而有點反常，喬之澈心裏毛毛的，乖乖坐去後座，輕咳一聲：“我沒喝多少，現在很清醒。”
“喝了就喝了，你一個快當班主任的人了，還指望我天天管你不成，”裴晚煙啟動車子，無語地笑了：“哦，現在知道怕了？”
喬之澈心虛地眨眨眼睛，趕緊問道：“不是說出差兩天，怎麽就回來了？”
裴晚煙沒回這句話，只從車座上拿出一個保溫杯子遞過去，對她道：“安靜點，喝點醒酒茶醒醒酒。”
接過杯子打開，裏面的茶溫度剛剛好。
所以小煙煙回來休息一下都顧不上，緊趕慢趕跑來酒吧接自己，還給自己準備了醒酒茶，喬之澈頓時感覺自己不是人。
就不該跟著秦詩涵瞎胡鬧！
老老實實喝了茶，喬之澈張了張嘴又閉上，想想等會要怎麽哄哄小煙煙才行。
回到家，還沒等喬之澈說話，裴晚煙打開門的時候說了一句：“今天回來後，我抽空去看了一趟爸。”
“啊？”喬之澈頓了一下：“怎麽去看爸了？叫上我一起去啊。”
裴晚煙哼了一聲：“某些人喝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還叫上你？給爸看酒蒙子嗎？”
喬之澈：“………”
覷了她一眼，裴晚煙緩和了語氣道：“今天爸跟我說，他在裏面表現良好，爭取了減刑，減了一年多，不出意外，明年就可以出來了。”
“真的啊？”喬之澈驚喜道：“這老頭不錯啊，還給減刑了。”
“這是爸送你的襪子，”裴晚煙將手裏的袋子遞過去：“他在裏面學了針線活，給你縫了兩雙襪子，讓我給你帶過來當禮物。”
“………”喬之澈接過袋子，打開看到裏面兩雙紅襪子，腦子裏浮現出老頭子穿針引線的畫面，震撼地抽抽嘴角：“他送我這個做什麽？”
“你日子過得都不知道日期了？”裴晚煙瞪她一眼：“明天什麽日子你不知道？”
喬之澈腦子有點短路：“什麽日子？”
裴晚煙無奈笑了一聲，擡手打開了客廳的燈，本來昏暗的環境變亮，喬之澈這才發現桌子上擺著一個生日蛋糕。
“傻不傻？自己十二點要過生日都忘了？”
喬之澈突然反應過來，明天是自己生日！
所以小煙煙緊趕慢趕回來，是為了趕十二點給自己過生日？
“我是真傻了，這幾天全忙忘了，”喬之澈感動地看著桌上的蛋糕，不過看著上面寫著的二十九的數字，又有些想哭：“奔三了，又老了一歲。”
“閉嘴！”已經奔三的裴校長想打人：“不要在我面前提老這個字！”
不管怎麽的自己都比她大一歲，喬之澈說老，那她豈不是更老！
“寶寶你年輕麗質，怎麽會老呢，”喬之澈笑嘻嘻地摟住她的腰：“瞧瞧這腰細的，小臉蛋嫩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十歲呢。”
“這張嘴還真會說好聽話，”裴晚煙伸出指腹磨搓她的唇：“猜猜我給你送了什麽？”
“什麽？”喬之澈攤開手掌要禮物：“如果送的不讓我滿意，我可不答應哈。”
“你先去洗澡，”裴晚煙神秘一笑：“禮物……掛在浴室裏。”
浴室？
喬之澈想不出來：“什麽啊，要是送的沐浴露我可不要啊。”
“家裏三瓶沐浴露都沒用完，誰送你沐浴露，”裴晚煙輕輕推了推她：“去吧，還有二十分鐘到零點，零點之前洗完出來。”
看她這神神秘秘的表情，喬之澈一肚子好奇心，直到進了浴室，看見門把手掛著一個粉紅色的袋子。
她突然隱隱有種預感。
拿過袋子打開一看，喬之澈手一抖。
顫巍巍把東西從袋子裏拿出來，發現是一套……款式特別大膽的內衣。
好啊，這悶騷的女人，搞這種東西！！
喬之澈想起來，自己之前是時不時有在裴晚煙面前提過，要嘗試些不一樣的東西……全被一本正經的裴校長拒絕了，這事喬之澈都快忘了，結果沒想到今天……
可是她是讓這女人穿，不是自己穿啊摔！
盯得面紅耳赤，喬之澈腦子裏激烈鬥爭，最終咬咬唇。
穿就穿！
二十分鐘後，浴室門打開，喬之澈裹著浴袍，探頭探腦地出來，看見客廳燈光暗下來，裴晚煙靠在沙發上，也穿著浴袍，估計在另一間房裏洗完了澡。
桌子上生日蛋糕已經點燃。
“零點到了，”裴晚煙起身走過來，靠近喬之澈，身上還帶著點幽幽的白茶沐浴露味，雙眸蘊著些說不出的朦朧，啟唇道：“許個願吧。”
喬之澈合著手掌，盯著跳躍的燭光，許下每年都會許下的同一個願望：
【願我與裴晚煙，長長久久。】
看她吹掉蠟燭，裴晚煙笑起來，意味深長：“對我的禮物還滿意嗎？”
提到這一茬，喬之澈耳朵又開始發燙，想到剛剛在鏡子看到自己的那副模樣，浴袍又裹緊了些：“你還說，到底是誰給誰送禮物啊！”
“怎麽會呢，我這人可是很公平的……”裴晚煙輕笑一聲，突然一扯自己腰間的系帶。
“不會讓你吃虧。”
浴袍滑落，喬之澈瞪大眼睛。
她也……她也……
“現在呢，”裴晚煙翹起唇角，再朝她靠近一步：“還滿意嗎？”
喬之澈喉嚨動了動：“我……”
“噓……”裴晚煙手指放在她唇上：“作為你瞞著我去喝酒的懲罰，等一下，我先開始……”
“就……就在客廳？”
“不可以嘛？”
“可以……”
窗外夜色籠罩，月亮悄悄爬上雲層，些許光亮透進窗戶裏。
一只白皙的手拉上窗簾，徹底隔絕了這抹月光。
夜，還長著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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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喬老師與裴校長的故事就到此為止了，她們會一直好好的在一起下去的！謝謝小夥伴們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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