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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據說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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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據說太帥了。“……

感覺睡了好漫長的一覺。

柳相宜再次睜開眼時, 他仍躺在棺材裏,但棺材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茫然地坐起身,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夜幕降臨。

太陽早就落山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 試圖回想剛才發生了什麽, 那個冰涼的、最後的吻, 好似具有沈睡的魔法,之後,他就閉上了眼睛,一覺睡到了現在。

柳相宜環視一圈, 空蕩蕩的主臥裏, 除了他再也沒有別的蹤影。

他眉心一跳, 正要起身時, 突然瞥見棺材邊緣上靜靜放著一塊玉佩。

柳相宜楞了一下, 微微顫著拿起那塊玉佩, 離開主臥,在整棟別墅裏找了一圈,空蕩蕩的。

又走出別墅一看, 別墅上空的烏鴉一只也不見了,連只蟲鳴鳥叫聲都沒有, 靜得讓人心慌。

柳相宜又往森林裏搜尋, 剛走幾步, 就踩到了什麽東西。

停下腳步, 借著手機的光低頭一看,是只烏鴉。

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已經死了。

一股不安頓時湧上心頭。

柳相宜加快腳步,繼續往森林裏走去,一路上發現了很多烏鴉的屍體, 有的像是半空中突然掉下來的,摔得血肉模糊。

有的像是撞在了樹上,然後掛在了樹上,鮮血順著小腦袋滴落下來。

走到那個深潭邊一看,深潭的水已經染成了紅色血水,中央堆成一座小山,全是壘在一起的小烏鴉屍體。

太慘烈了!

柳相宜被震撼住了。

他用手機的手電筒環顧一圈,沒再看到一只活的、飛的烏鴉。

他越來越心慌,繼續搜尋,然後一個不慎,腳滑從山坡上摔了下去。

等他再次醒來後,已經躺在醫院了。二哥柳宴池見他醒了,忙不疊湊過去,還揚起那塊玉佩給柳相宜看。

那塊玉佩已經通體發白。

最後一點黃也消散了。

“成了!”

柳宴池嘻嘻笑著,又抓起柳相宜的手腕舉起來給他看:

“三弟你看,我能抓到手了,說明你身上的鬼氣沒了,更說明那只鬼已經鬼氣枯竭,沒辦法在陽間逗留了,那下場必然是魂飛魄散了……”

柳宴池太高興了,柳家詛咒大概率是解了!大哥的命也保住了!於是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

柳相宜心不在焉地聽著,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這才得知原來是自己太陽落山了沒回去,柳宴池怕他出事,就跑去找他,發現他摔下山坡摔昏迷了,就把他帶回醫院了。

柳宴池說到口幹舌燥,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潤了潤嗓子,見他一直沈默地望著窗外,問他怎麽了。

見二哥一臉擔憂,柳相宜下意識調整臉上的表情,勉強地笑了笑:

“沒什麽,就是在想,這次默哀幾天比較合適。”

柳宴池哈哈大笑,抓著柳相宜的那只手又舉起來給他看。

手腕上原本有一圈若隱若現的紅線,現在也消失不見了。

“紅線沒了,你這冥婚也不作數了,所以三弟你現在跟那只鬼沒關系了,你活下來了,他也去投好胎去了,你倆都是大喜事,默什麽哀,應該去吃吃喝喝慶祝一番才是!”

柳相宜沒默哀,也沒去慶祝。

只是如常出院,上班,恢覆了往日忙碌的日子,唯一有點不一樣的是,每個星期五會準時下班,惹得公司裏的人都在議論紛紛:

“唉,柳總最近每周五都準時下班,不會是有什麽新情況吧?”

“沒聽說啊。”

“而且也沒聽說和誰走得近,反而還比之前更忙了!據他秘書說,柳總最近經常加班直接睡在辦公室……”

黃色賓利在夜幕降臨時抵達霧山腳下,停在鐘家村祠堂門口。

村長正在祠堂門口那株大榕樹下抽旱煙,看見柳相宜來了,他打了聲招呼,又神秘兮兮地問道:

“小夥子,你是進山挖什麽寶藏嗎?怎麽每周都來?”

柳相宜笑笑,道:

“是啊,找東西。”

說話半真半假的,村長只覺得這個年輕人真是奇怪,每周都來,還每次都是選的大晚上進山。

這一次進山,柳相宜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上山路上,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叢都枯萎了,原本嫩綠蒼翠的葉子,居然成了枯黃的幹草一般。

柳相宜疑惑地一路看過去,走到別墅門口,看到那棵圍墻的大榕樹,竟然不知為何,已經葉子全掉光了。

圍墻內外堆了厚厚一層黃色枯葉,樹幹也露出了風幹的枯老樹皮,像是水分和營養都被吸走似的,幹巴巴的,蒼老得像九十多歲的老人。

明明是春天。

卻有種深秋的肅殺感。

有點反常。

他意識到了什麽,心裏陡然升騰起了一股微弱的希望火苗。

快步走進那棟別墅裏,然而別墅裏還和之前他每次來時一樣。

空蕩蕩的。

心裏燃起的那微弱的希望之火又噗地一聲滅了。

柳相宜微微嘆了一口氣,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落。

下山的時候,又看到那個老村長了,老村長還以為他真是去山裏挖寶,想著得坐在這裏等他下來,看看他到底挖的什麽寶。

誰知,看到柳相宜兩手空空。

“喲,這是還沒找到哇?”

村長打量他幾眼,見他神色失落,那雙渾濁貪婪的眼睛盯著柳相宜,試探性地打趣道:

“您究竟找的是什麽好東西,跟我說說,說不定我以前上山見過呢?”

柳相宜看一眼便知道這位老村長在打著什麽主意,他笑著挑眉,不答反問道:

“咱們柳城現在正是春末,按理來說雨水很多,您說說看,怎麽山上那麽多草和樹還枯死了呢?”

村長抽著煙說:

“可能是雨水太多,澆死了吧。”

老村長是在山腳下住了大半輩子的人了,聽他這麽一解釋,柳相宜的心又沈了下去。

果然是自己多想了麽?

轉眼間一個半月過去了,柳相宜大哥25歲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柳家祖宅畫風很是詭異。

“我還有最後一件後事要交代……”

大哥柳南河和奶奶抱頭痛哭:

“奶奶,我要今晚上死了,每年清明節祭拜我的時候,不要給我雞鴨魚肉那些供品,要買杯焦糖啵啵奶茶擱我墳頭上!加珍珠、椰果和紅豆小料!三分糖!冰的!大杯!”

柳相宜:“……”

麻了。

這位大哥屬實是三兄弟裏話最多的,早上5點就把他搖醒:

“我超可愛的三弟,大哥估計活不過今晚了,我把最重要的銀行卡密碼交代給你,大哥我對你好吧?”

一直交代到中午,終於放過他了,下午又開始趴著柳宴池的耳朵邊又開始交代:

“二弟啊,大哥今晚快要死了,臨死前想知道你銀行卡密碼不過分吧?”

問出了柳宴池的銀行卡密碼,轉頭又告訴他了,說以後大哥死了,沒人鎮得住老二,他可以靠這個拿捏。

晚上,就開始抱著奶奶交代拜祭和供品的身後事了。

而二哥柳宴池在旁邊煉丹。

練出丹藥了,把那把紅色的、小小一粒的丹藥擱進奶茶裏,晃了晃,遞給柳南河:

“大哥,死前最後再喝上一杯吧!”

雖然三弟冥婚成功,把柳家詛咒解了,大哥大概率可以活過今晚。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柳宴池還是沒日沒夜煉了一把“九轉仙丹”,偷摸摸加在奶茶裏,遞給大哥柳南河吃了。

雙管齊下。

柳南河接過那杯奶茶,更感動了,嗚嗚嗚地把柳宴池抱過來哭:

“二弟!”

努力喝完最後一杯奶茶,柳南河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離午夜十二點就剩5分鐘了。

再過5分鐘,他就滿25歲了。

“三弟,大哥快要死了,你最後還有沒有什麽話要對大哥說的?”

柳相宜在旁邊開著電腦工作,他聞言瞥了一眼柳南河旁邊已經空了的一排奶茶杯子,微微一笑:

“少喝點奶茶吧大哥。”

柳南河:“……”

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8個奶茶杯子整整齊齊地擺了一排,從早上起,他今天創下了一天喝8杯奶茶的記錄。

想到死了以後再也喝不到奶茶了,柳南河悲從中來,正要再哭一哭,突然感覺什麽東西從他鼻孔裏流出來了,他擡起袖子一擦:

是血。

鼻子流血了。

耳朵好像也流血了。

“草,不會是七竅流血而死吧?”

柳南河暈血,驚叫完就暈過去了,柳奶奶還以為大孫子就這麽死了,受了刺激,也暈過去了。

柳家祖宅一陣兵荒馬亂。

一小時後。醫院高級病房。

年輕的男醫生走進病房,把小葫蘆連帶裏頭的藥丸一起還給了柳相宜。

“檢查結果出來了,這丹藥用的全是大補物,什麽鹿茸、人參、靈芝啥的,總而言之就是太補了,吃太多就容易流鼻血……”

柳相宜松了一口氣。

柳宴池見狀痛心疾首:

“我說沒事噠沒事噠三弟你偏不信,就這麽不相信你二哥的醫學素養嗎?!”

又指著那個男醫生憤憤說:

“他當年在醫學院成績還沒我好呢!”

男醫生:“……”

他看了看坐在病床邊啃蘋果的柳宴池,這個曾經極負盛名的醫學天才,男醫生一臉惋惜道:

“柳宴池,你也知道自己當年成績比我好啊?那你不覺得跑去當道士太浪費天賦了嗎?”

柳宴池啃著蘋果道:“醫學的盡頭是玄學,我這是頓悟了!”

柳相宜:“……”

因為那個“柳家人活不過25”的詛咒,他二哥柳宴池不信邪,奮發圖強,積極自救。

曾以柳城第一的成績考進醫學院,先是成了某醫學大佬的得意學生,後來說學醫救不了自己,又拜某玄學大佬當師父,搞起了煉丹。

總之,科學不夠,玄學來湊。

得知自己本來沒事兒,是柳宴池偷偷給他奶茶裏放了一大把丹藥,把他補得流鼻血了,大哥柳南河一躍而起,從病床上跳起來爆揍老二。

柳相宜靠在窗邊,淡淡笑著看他倆在病房裏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柳奶奶喜極而泣:

“瞧你那兩個哥哥忒不靠譜,還是乖孫好!乖孫最聽話!”

大哥柳南河已經從柳宴池那裏知道自己能活過25的原因了。

揍完柳宴池,他轉了轉眼珠子,走過去攬著柳相宜道:

“我聽說最近有個夜店很有名,今天是大哥的生日,我到時候發你地址,三弟你要來給大哥捧場。”

柳相宜從不愛去夜店酒吧那種地方,但今日是大哥25歲生日,他只好下班照著那個地址去了。

那個夜店就在江邊。

柳相宜走過去的時候,沒看到大哥,倒是有個青年朝柳相宜招手,自稱是柳南河的朋友,還邀請他一起坐在江邊吃飯。

柳相宜:“?”

聊了幾句之後,柳相宜頓時明白了,這是柳南河給他攢的相親局。

柳南河又給他發微信:

“三弟你那個冥婚對象死了,大哥賠你一個。大哥我可是柳城相親app上的vip客戶,手裏好多相親資源呢。”

柳相宜:“……”

對面青年看出柳相宜沒這個意思了,他眸子裏雖然失落,但又道:

“既然來都來了,就坐下來吃點吧,這家夜店新開業不久,最近很火,很多人慕名前來,很熱鬧的。”

柳相宜環顧一圈,確實人滿為患,裏邊的卡座估計已經滿了,江邊的坐席也已經人滿為患了。

外邊還一波一波人湧進來。

柳相宜覺得奇怪:

“這家夜店怎麽這麽多人?”

對面的紅頭發青年說:

“據說都是沖著夜店老板來的,那夜店老板之前出現過一次,據說太帥了,都想來看看呢。”

紅頭發青年說完,擡頭指了指:

“那個好像就是……”

柳相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擡頭一看,夜色昏暗,夜店二樓的陽臺欄桿上,倚著一個模糊的黑影。

身形修長高挑。

柳相宜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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