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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裴時矜只會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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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裴時矜只會心疼她

裴時矜低頭細細端詳她的神色,也沒有錯過她的眼眸閃爍。

他輕輕開口:“可是我與你說了這些,你如今後悔嫁與我了?”

謝韞當即矢口否認,想也不想道:“我沒有,這事沒什麽後悔的,我只是……擔心你。”

說來說去,她只是希望他不要再出任何事罷了。

她原本還以為傅家的事一了,往後的日子就多數都為順遂安寧的日子,根本沒想到這一茬。

裴時矜唇線漸漸繃緊,低啞道:“你不必太過憂心,我可以擺平這些事。”

“今日主動告訴你這些,也是不想將你蒙在鼓裏,你我如今是一體,這些事本該讓你知曉,心裏還能有個防範。”

不是他杞人憂天,而是真的怕將她也牽扯進來,那麽提前知曉也能靜觀其變。

只是有他在前方,他就一定會為她護好這個後院。

謝韞抿了抿唇,在他的柔聲細語下也柔緩了目光。

“方才只是乍一得知這樁事情心頭生起了一絲不安,我從未後悔與你成親。”

她勾唇笑道:“你說得對,你我夫婦一體,不管將來有怎樣的事那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裴時矜揉了把她的發,唇邊笑意溫緩。

說完了他的事,那麽便該輪到她的了。

裴時矜緩緩摩挲著她的手,緩聲道:“這便是我自家中出事後這十幾年的遭逢了,筠筠可是也有什麽事瞞著我?”

謝韞脊背倏然一僵,心口也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簾帳裏的燈火太暗了,可她仍舊覺得他的目光有如實質,落在她身上帶著探究。

她唇邊的笑也有一絲不自在,躲避著他的目光道:“我能有什麽事瞞著你?你不是都知曉麽?”

“裴時矜,你忘了你還派人查過我了?”謝韞佯怒瞪他。

裴時矜沒有立刻答話,而是將溫熱的掌心覆在了她的小腹上,輕聲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你今日這裏可還難受?”

嗓音徐徐,透著白日沒有的溫潤。

一說起這個,謝韞自然就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也記得那些溫暖的懷抱,不由得脊背一松眉目一緩。

“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筠筠的事,只是從我將認識你開始,就覺得你身上帶著太多疑團,那時你我不熟你也對我十分防備,如今成親了,我便想著問問而已。”

謝韞忽而一陣羞慚。

是啊,她方才還在說夫婦一體這句話,轉瞬就有事要瞞他。

可是她也不是有意要瞞著他,就她前世那些遭逢,說出來他真的不會覺得光怪陸離嗎?

謝韞自己也知曉在他面前露出了許多破綻,可她一直是刻意回避著這件事情的,所以並不讓自己去想那些破綻,一直想的都是只要他不問,那她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是如今他問了,她還能當沒發生過嗎?

燭火幽幽搖曳,裴時矜見她小臉布滿了為難,輕嘆道:“罷了,不想說便不說了,我不為難你。”

他若無其事地笑了一下,聲音裏猶帶體貼,謝韞也不知怎麽忽然揚聲道:“我同你說!”

方才他都將自己的事告訴她了,倘若她再這麽吞吞吐吐未免不好。

而且她並未將他當做外人,沒什麽不能與他說的。

裴時矜揚眉。

謝韞聲音低低:“我同你說,但你要是不信我可就沒有什麽法子了。”

裴時矜撫了撫她的腰背,眼眸裏神色堅定:“筠筠說的話,我從未有一句不信的。”

謝韞頷首,便將目光放遠,凝視了一下那燭火道:“你可相信我是死過一次的人?”

裴時矜放在膝上的手一顫,那被她凝著的燭火也忽而顫了一下。

謝韞看著他哪怕竭力壓制也依然可以窺見怔忡的神色,苦笑道:“你看,我說了你不信我就沒辦法了。”

臥房極靜,她便將自己前世還有記憶的事一一同他說了起來。

從自己得知身世有異後是如何失落神傷、謝玉茗回府後是如何與她親近二人情同姐妹、如何與謝玉茗先後嫁到平景侯府,又是如何因為得知祖母的病而走投無路、慘死平景侯府。

還有她後來得見的,他趕往平景侯府發落了謝玉茗的事。

謝韞說完,根本不敢擡頭去看裴時矜的神色。

她聽到身前人逐字逐句道:“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謝韞對上他幽暗深邃的眉眼,心跳忽然沒有方才那麽快了,而是說不出的平靜。

其實自己一直揣著一樁誰都不能告訴的秘密也是很累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否也會有這個想法。

謝韞碰了碰他的手指,小小聲道:“都是真的,你是不相信嗎?”

這事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哪怕是槐清巷她的家人。

裴時矜捉住她的小指捏了捏又勾了勾,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兩人盤腿面對面坐著,他不說話,謝韞便也就這麽靜靜等著他。

她等了許久,才等來他帶著啞聲的一句:“疼嗎?”

謝韞下意識反問道:“什麽?”

說完她才意識到他是在問她前世最後受了那些棍棒疼不疼。

謝韞一呆,隨後低頭露出一個笑。

她想過裴時矜會問她許多問題。

興許會問她是真的愛程少謙嗎,或是問她為何要與謝玉茗如此交心,或是問她是不是吃醉了酒在說胡話。

可是都沒有。

他第一句問的是,她當時疼嗎?

怎麽會不疼呢?

可是當他問出這句的時候,看到了他鳳目裏的心疼,謝韞就說不出這個話來了。

她極慢地眨了下眼睛,哼笑道:“我如今不是好好的麽?你看我還與你結為了夫妻。”

嗯……這些話怎麽聽著那麽耳熟?

正是方才她擔憂他受傷時,他曾說過的話。

說白了兩人始終都是互相心疼的。

裴時矜顯然也想起來了,只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而後將她攬進了懷裏。

他心裏的震顫和翻江倒海沒有人知道。

哪怕猜想是一回事,可真的聽她這麽說出來,他還是心疼的無以覆加。

那些個日子,她是怎麽一個人熬過來,又去一點一點經歷那些的?

難怪,難怪她會知曉一些尚未發生的事,難怪她會同他要蕉葉讓她進了丞相府去護住謝老夫人。

那世的他在幹嘛呢?就只一心圖謀著覆仇嗎?

裴時矜閉上了眼,胸腔裏一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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