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水粉三盒，珍珠粉兩盒，雪花膏三盒…”小五看著清單自言自語道“這麽多來得及擦麽，這臉是要有多大？”

“哎喲你走這麽急幹嘛去？”邊上有人拉著另一個男子說道。

“那飄香苑新來了個西域舞娘，那身段真是絕了，不跟你說了，我趕著去瞧瞧呢。”

“西域舞娘…”嘖，她聽到什麽了，美人！她向來喜歡看。

身隨心動，人已經站在飄香院門外。剛擡步走上臺階，耳旁似是回響起叮囑聲“送了東西就馬上回來，不要亂跑，不要喝酒，不要去妓院！”最後一句話，真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可想而知是多麽咬牙切齒，那又如何，師傅又看不到，怕什麽。想著就心安了幾分，第二步就勇敢果斷的跨了出去。沒一會兒，人已經坐在院子裏，點了一壺好酒，看著臺上舞娘優美的舞姿，誘人的身段。

不過好景不長，沒多久就有人打了起來。小五拎著酒壺酒杯閃到一邊，自己給自己添了一杯，一邊喝一邊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二人大打出手。

“這是峨眉掌門滅絕師太，這尼姑居然長得挺好看啊。”邊上有人說道。

峨眉掌門？她挑挑眉，看來飛揚那邊是撲了個空。

這老頭到挺厲害的，剛有人喊他什麽來著，哦，對了，鷹王！

高手過招，招招致命。兩人最後都受了內傷，小五看了一會兒，見峨眉幾個弟子帶著個受傷的人出來，滅絕也不戀戰，領著弟子撤了。

“沒勁。”小五撇撇嘴道。

妓院被砸了，人都跑了還有什麽興致。小五走在街上，給師姐們挑選些個小玩意兒的。

練武者，耳力一向比尋常人要靈敏，聽到有人在那喊道“給我抓住他們，不然拿你們償命。”

小五擡頭望去，一個老者背著一個小女娃拼命的跑著，身後一群兇神惡煞提著刀追著他們。她揚起笑臉，有好玩的了。

老者帶著小女娃跑到竹林摔了一跤，他年歲已高實在跑不動了，這是他們的命嗎？

“老東西，讓你跑，乖乖把人交出來，說不準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你們這幫混賬，折磨一個孩童不怕下地獄嗎！”老者喊道。

“不知好歹，殺了他。”帶頭的對手下說道。

那人聽令，舉著長刀向前走去。

‘咻’一顆石子從竹林中射出，那人被打中膝蓋，直直跪了下去。

“什麽人，暗箭傷人算什麽東西？”帶頭的叫罵道。“啊…”他擡手捂住嘴，鮮血從指縫中流出。

在他叫罵的瞬間，一顆石子射向他的臭嘴，將他的門牙也打落了下來。

老者看向四周，跪倒在地，叫喊道“英雄，救救這個孩子吧，他們不是人，對孩子都痛下殺手，求求你救救她吧，我給你磕頭了。”老者含淚在地上重重磕頭道。

“老東西，給我殺。”帶頭的怒道。

手下朝四周提防，有些害怕。

“怕什麽，殺不了他們，我要你們的命。”

手下們聽到這句，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他們舉刀沖了上去，老者將女娃護在懷裏，就在刀就要砍上他時，一陣兵刃相撞的聲音，有人擋下了襲來的長刀。

老者睜開眼，看著那些惡徒一個個倒下。

“叮”劍入鞘的聲音，將劍橫在肩上，白衣少年轉身看著老者道“老先生，可無礙？”

“謝謝大俠，謝謝大俠。”老者磕頭道。

小五走過去扶起他道“舉手之勞而已，老先生快快請起。”看了眼他身後的小女娃，說道“老先生，先離開此處再說。”

“好。”

小五將他們帶回客棧，老者將他們被追殺和小女娃的身世以及如何受虐待的事情告訴她，她恨不得再回去捅他們幾刀。

“雁兒別怕。”她比劃了一會兒。

女娃很聽話，並沒有哭鬧，眼裏卻沒有半分光彩。

小五輕輕的為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上了藥，給她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服，等女娃熟睡後，拿了一張銀票給老者道“找個地方好好安頓吧。”

老者跪下，流淚道“姑娘，老朽知道這實在強人所難，可請你救救雁兒，追殺我們的人不會放過我們，我一條老命沒了就沒了，可雁兒還小，求你救救她，老朽給你磕頭了。”說完老者重重的磕頭道。

“老先生，你這是折煞我了。”一把扶起他，問道“您方才說要等雁兒父母的朋友來接你們？”

“是的。”老者點頭說道。

小五思量了片刻，道“三天，三天為限。若那人來了，就最好。如若沒來，我也算仁至義盡了。”

“多謝！。”老者感激流涕。

作者有話要說：

“天下之水，莫大於海，萬川歸之，不知何時止而不盈”。然而大海卻並不驕傲，只說“吾在於天地之間，猶小石小木只在於大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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