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篇:我不僅需要神筆,我大概還需要馬良的藝術細胞。=_=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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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虎]:“咩????”

方依念下床來,開了窗子。

寒風凜冽。乍一開窗子,就被灌進來的風凍得一個瑟縮。還沒醒過神來,方溫已經矯捷地翻了進來。

“你不是被窩裏嗎!”方依念關了窗戶。瞪了他一眼。然後笑瞇瞇地屁顛顛給他搬凳子。

“舍不得你想我。”方溫笑笑。拉住方依念。摸了摸她狗頭。

“是你手癢了吧。”方依念咬牙切齒。狠狠拍掉方溫的手。

“嗯。”方溫點點頭。認真看著方依念。“過得開心嗎?”

“可以。”方依念坐在床邊。大長腿翹起來,趿拉著粉紅色的棉拖。

“我以為你會在我離開後深刻感受到我的好。”方溫臉色一僵。撅著嘴嘟囔道。

“他不讓我洗碗。”

“哦。”

“不摸我頭發。”

“那又怎麽樣?”

“一天三頓飯,白白胖胖。”方依念得意洋洋,戳了戳自己的臉。

“我做的飯不好吃?”方溫挑挑眉。這孩子怕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吧!

“他會考蛋撻,會做沙拉,會給我做藍帶豬排,爆漿的那種。你會嗎?”方依念仍舊嘚瑟,絲毫不怕方溫。

“狗子。你變了。”方溫幽幽道。“你以前可是連蛋炒飯都吃的人。”

“大清已經亡了五百年了。我是會變的。”方依念送送肩膀。面不改色,毫無愧怍。

“你會變得不喜歡方知嗎?”方溫一楞。幽怨看了眼方依念。

“你會變得別那麽意氣用事嗎!”方依念嘆了口氣。

“我沒有。”

“你有。”方依念高傲地擡起自己的下巴。“總之。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你在提醒我你現在在爬墻?”方溫先生面不改色。

“你是我哥。”

“認的。我把你當媳婦兒養的。”

“真的?”方依念一楞。給了他個假笑來。

“真的。”方溫也一楞。

“哦。”

“方溫。”方依念忽然慘笑一聲。

“嗯?”

“你真慫。”

“你也是。”

“叮咚。”方依念手機提示音突兀一響。

方依念看了眼手機屏幕朝著方溫揮了揮手。“回去吧。我要睡了。”

“別熬夜玩手機。”方溫先生嘆了口氣。為什麽覺得沒有失去記憶的方依念同學更可愛些呢。

“嗯。”方依念點點頭。點開了手機?

[柏拉圖]:“你可以看下音樂療法的書。有的。”

方依念眼睛一亮。

[扮豬的小腦虎]:“嗷?大佬,你真的是同性戀嗎?”

[柏拉圖]:“你不是?”

[扮豬的小腦虎]:“我當然是。附近的人?”

[柏拉圖]:“嗯。”

[扮豬的小腦虎]:“有喜歡的人了嘛?”

[柏拉圖]:“有。”

[扮豬的小腦虎]:“哦。”

[柏拉圖]:“我哥。(微笑)”

[扮豬的小腦虎]:“額?”

[柏拉圖]:“親的。”

[扮豬的小腦虎]:“大佬您真會開玩笑。”

[柏拉圖]:“沒開玩笑。(微笑)”

[柏拉圖]:“你有喜歡的嗎?(微笑)”

[扮豬的小腦虎]:“有。!!!!!”

[柏拉圖]:“誰?”

[扮豬的小腦虎]::“不知道。”

[柏拉圖]:“你怎麽那麽愚蠢!方依念。”

臥槽。方依念虎軀一震。趴在床上差點驚掉了下巴。她這是掉馬甲了?

方依念抖著手,咬著唇,滿臉驚恐。

[扮豬的小腦虎]:“誰?”

[柏拉圖]:“別裝。我知道你是誰。我當了你那麽多年的鄰居。和你一起上學。不是你我姓倒過來寫。”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這特麽是誰?

方依念差點要淚目。

果然,附近的人不是那麽好玩的。

[扮豬的小腦虎]:“你想幹嘛?”

[柏拉圖]:“我不想幹嘛?我只是看不慣你那麽蠢。你今天在你家院子裏曬太陽,看到你了。旁邊的大叔是你哥?”

[扮豬的小腦虎]:“你怎麽什麽都知道!T^T”

[柏拉圖]:“你喜歡他?可他不喜歡你。”

[扮豬的小腦虎]:“…………”

[柏拉圖]:“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歡誰?”

[扮豬的小腦虎]:“不知道。”

[柏拉圖]:“我知道。(微笑)”

[扮豬的小腦虎]:“(微笑)”你倒是說啊!

[柏拉圖]:“再見!!!!!”

。。。。。。

方依念是個孤兒。

方依念記得。那一年,有人拉起他的手。把他帶回了家。

那個男人。她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好像。

好像。所有的人都是一張臉?

方知的,方溫的。還有記憶中爸爸的。

他們是那麽相像,卻又那麽不同。

明明知道他們不一樣。他卻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

方知嗎?那一天,自己捧著玫瑰花送去給他。

可是,這是真的嗎?

為什麽,現在的方知先生就算是溫柔對待她,她也回憶不起當初的溫暖?

反而。

方依念垂眸,疲累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是真不知道嗎?

方依念?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計時。明天我男神東籬生日。(≧▽≦)/我今天異常勤奮地碼了兩章。麽麽。

☆、結局

“你想做什麽?”

方知每天忙完後都要問問方依念。

“你為什麽每天都要問我!”正在玩游戲的方依念撇過頭來。微微透著不解。

“你總有一天早知道的啊。”方知溫和說道。

“你很嫌棄我?”方依念抽了抽嘴角。

“你不能逃避。方依念。”

“我沒有。”方依念甩開手裏的電腦。面無表情。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方知嘆了口氣。

“你也是。”方依念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陰森。

“別那麽。”方知皺眉。“自以為是。”

“哦。”方依念煩亂地站起來。看窗外無聲飄揚的大雪。

“要過節了。。”方依念癡癡一怔。

“你前幾天,剛過了雙十二。”方知也轉身。

簌簌白雪。落得漂亮。

“方知。你有時候真討厭。”

“我應該沒告訴你吧?”方知輕輕一笑。“我覺得。你一直都討厭。方依念。”

“哦。”方依念點點頭。“我也從來沒喜歡過你。”

“真的?”方知笑笑。“真希望如此。”

“方知。我要去離家出走。”

“嗯。去吧。”剩下的,我幫你做。

………………………………

我閉上眼睛用心看去。其實我們中間,什麽都沒有。

“所以這就是你大冬天穿這麽少跑出來的原因?”

落雪染了方溫的滿頭。方溫喘著氣對著墻角裏的方依念叫囂。白潤的臉上被凍得通紅。

事實證明。吸血鬼也是怕冷的。

方依念裹了裹身上的軍大衣。頗為猥瑣地縮成一團。忍住鼻子的癢意,擡頭仰望方溫。

“我不知道這大衣這麽不保暖。”方依念呆呆道。回去就打差評。

“為什麽蹲在這裏?”方溫伸出手來。

“你還記得這裏嗎?”方依念接過他的手。被他拉起來。抱在懷裏。

就是這樣的懷抱。

方溫以前喜歡喜歡抱著她,拉著跑,玩,跳。在曠野裏叫囂。

因為方溫覺得自己太乖。

乖得不像話。

可自己不乖。至少現在不乖。

“當然記得。”方溫將她凍得紫紅的手圍在自己的衣服裏。

可惜他的懷抱是涼的。他是吸血鬼。吸血鬼沒有溫暖,也留不住溫暖。就算他能夠曬太陽。

“我帶你在這兒和你放煙花。你說,你從來沒玩過,你說,他們是在夜晚裏唯二漂亮的東西。”方溫嘆了口氣。將她的手放出來。輕輕的搓。

還好牛頓先生的棺材板是壓得住的。不管什麽生物,摩擦都能生熱。

“不是這次。方溫。”方依念撅起嘴來。

“嗯?哪一次?”方溫一楞。看了看周圍。

這裏以前是他帶走方依念的孤兒院。院長告訴他,這樣的孩子還是不要帶他們回來的好。方溫也沒來過這裏幾次。

“那一年。我在這兒。堆了個你。”方依念眨眨眼。指了指面前的空地。

“你說。‘一個人多孤獨。方依念。’我說。‘只有我一個人在慢慢長大。’你說。‘這就是你的新年心願嗎?’方溫。你還記得嗎!”

“記得。”方溫一楞。臉上的落寞一閃而逝。

“我說,是啊。我做夢都想要你陪我一起長大。”方依念垂下頭來。靠在方溫胸膛上閉上眼睛。緩緩說道。

“你知道了?”方溫喃喃道。。看著白色的雪花落在她烏黑的頭發上。卻動也不敢動。“你徹底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花了一年的時間。夜裏用自己的血一點一點。更改你的記憶。”

“就是為了給我變出一個哥哥。”方依念眼淚撲簌而下。

“可惜,我還是不能陪著你一起長大。對不起。”

“方溫你從來都不懂我。”方依念狠狠用方溫大衣擦擦眼淚。

“你從來都不問我。我為什麽要個哥哥。”

。。。。。。。

“陪你長大啊。你一個人,慢慢長大,肯定很無聊。”方溫掏出帕子遞給她。

“我只想讓你陪我長大。”方依念抽抽搭搭。鼻子一酸。重新窩在方溫懷裏。

“是呀。是呀。我就知道我的小公主只親近我。不會希望別人陪你。”方溫笑一聲。抱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只是。”方依念巴巴說道。“我只是。怕我長大了,你已經老了。因為,那樣,我們就不能,白頭偕老了。”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慢慢走過時光。

“那真的對不起了。我不會老。”方溫苦笑一聲。“我是不是特別笨?”

“是呀。”方依念喃喃道。“不過幸好。我也不會老了。方溫。”

“我從來沒有恨你。因為我也怕時光。”怕時光老去。方溫最終被時光帶走。離他而去。

“那你為什麽?”方溫一呆。猛地屏住呼吸。連欣喜若狂都忘記了。

“因為你不喜歡我。”

“我喜歡。我喜歡。依念。”方溫緊緊摟住她。生怕她再走。“我以為你不喜歡我。所以。所以,才做哥哥。讓你忘掉記憶。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可你還是喜歡方知。依念。你喜歡方知。我才知道,我願意陪著你,你卻不願意陪著我。”

“我願意。方溫。”

偏僻的鎮子,漂亮的院子,美麗的薔薇花,還有,男人嘴角微笑時的弧度。像是一場夢。

夢裏,那個溫柔暴躁的男人用最大的耐心教她,養她,朝朝暮暮。一天一天,他們走過了歲月,像一場溫暖旖旎的夢。

男人說,因著你,我才不會忘記那還未泯滅的最後一絲人性。

最後的溫柔是水,最後的溫暖是夢。

那場夢裏,他不知道他是方依念的全部。

16歲,方依念長成了花兒般的年齡,方溫卻嫌棄了自己。他決定這一次,和他的公主一起長大。他變成了青蔥的少年。

同樣溫柔的要命,卻多了一份張揚的駘蕩。他帶著依念跑,帶著依念玩,帶著依念,一一補全童年時的遺憾。

時光走了,方溫用自己的方式愛著方依念,教她勇敢,教她去追逐自己的向往。

可方依念怎麽會愛上他呢?那夢本來就是記憶裏最後的殘存。

他愛上了方知,因為方知比十六歲的少年,更像自己感覺中向往的那個人。

17歲生日那天,公主表白了。卻被殘忍地被拒絕了。

方知說:“抱歉,方溫,她是你的公主,卻不是我的。”

壓抑逼仄的室裏,破碎的玫瑰花散了一地,方溫最後親吻上方依念的額頭。“親愛的,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唯一能給你的,就是我僅剩的成全。”

方依念的脖子很疼,更疼的卻是她的心。

迷迷糊糊裏,她仿似遺漏掉了,她最珍貴的記憶。

方溫走了,留下他迷糊可愛,對生活跌跌撞撞,無所適從的公主。

時間自此凝固,方依念一個人學會了堅強,學會了勇敢。學會了怎麽好好地生活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上。

時光老了,她卻沒學會該怎麽好好地生活。因為,方溫沒教啊。

方依念再次蘇醒時。不懼怕,不怨恨。只有淒惶。她以為的夢境不是夢。是她真正的記憶。

可夢裏的溫柔的人,咬了她,成全了她根本不愛的人。

他們失去了彼此。

所以方依念寧願徹底忘記。她把自己的筆記本埋在樹下。收拾他們所有的東西。

再生而為人。

只是。這一次,她有了漫漫無限的時光。

卻沒了,那個溫暖她,愛她,的方溫。

還好,方溫又回來了是嗎?

就算是忘記了一切。方依念也知道,自己從來愛的都是方溫。

只要她閉上眼睛。用心去看。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了!驚不驚訝!驚不驚喜?反正我挺驚喜。嘿嘿。昂。寫的不好。抱歉。我真的只是,像寫個甜寵的瑪麗蘇的。T^T然後,哎。劇情太繞。抱歉了。

後邊還有,一個甜章,一個方知的番外。(沒看懂劇情的。我在方知的番外裏可能會捋一捋。)

謝謝正在看的小天使們。麽麽噠。這也算是,葉子第一篇,言情處女作。嘿嘿嘿。麽麽噠。完結撒花。

☆、番外

方知:

這是我和方溫一起度蜜月的第一百二十八天。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會給你寫信。

我們兩個人去了羅馬尼亞。看了你們家的歷史性遺產。

嗯,雖然已經被充公了。

好歹還是身為女主人,進去了一回。

而且,方溫說。他其實又建了一座一模一樣的。那個沒被鎖,藏起來了。因為怕再被愚蠢的人類們當成世界遺產。

嗷,其實我還在你家的城堡裏看到了亮閃閃的成堆金子。還有那個,鑲了無數珠子的屬於老方家女主人的皇冠。方溫說金子給我當嫁妝,皇冠給我當聘禮。

所以,你們是屬龍的嗎?金子控什麽的。他說你們的祖先甚至還奢侈地用金磚鋪了地。

謝謝,這個我沒有進去。因為我怕染上滿身的銅臭味。

哎,羅馬尼亞的天氣不錯。所以我曬了幾天太陽。不過還是離開了。

因為方溫說羅馬尼亞這幾年的經濟不太好。所以他把資產轉到了中國。

聽說代替你們掙錢的是你們家時代的奴仆。方溫帶我去看了一眼他。

哦天哪,他可真漂亮。雖然托尼不喜歡我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他。因為他是個純爺們兒。男的。

他聽說我要給你寫信,特意囑咐我,幫他送上他對你最誠摯的祝福和想念。

他說你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所以他已經有八年三個月零二十七天沒和你說過話了。哪怕是送給你一個吻。

實不相瞞。我覺得他很好。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撮合你們。(托尼答應送給我全套的老方家全家福。)

不過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因為他說他看到你在吸血鬼論壇上的論文了。

原來你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他的性別。

我見到他時,他已經不再對他不能做變性手術而耿耿於懷了。

所以馬爾克博士。我到現在才發覺,我竟然是你的粉絲。T^T我感到很憂桑。

因為這一認知讓我在寫信對你無盡嘚瑟的時候感到那麽一絲淡淡的挫敗感。

總之,咳。謝謝了。

方溫說,你這家夥只是顯擺著自己淵博的知識罷了。

但是身為馬爾克博士的粉絲。我可以很負責人地告訴他。

算了,我懶得理他。原諒他淺薄的無知和自大。

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馬爾克博士給所有人開放的論壇權限是為了讓一個新生吸血鬼怎麽入門。當一個合格的吸血鬼。

我看了你最近一篇關於新生吸血鬼精神追求的論文。

感謝你將我作為案例。徹底研究了一下,當吸血鬼初生時到底怎麽來排解無盡人生所產生的寂寞感覺。

我覺得寫得很棒。

所以我準備度完蜜月就回去上個大學。(中國的大學生可以結婚了。)

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方溫會陪我,他說他也沒有上過大學。。

言歸正傳,我還是繼續嘚瑟吧。

我知道你看到了我的筆記本。方溫說你當初厚臉皮地扣下了。

emmmm,如果你不把我羞恥的筆記給方溫看。我願意永遠不告訴他,你除了是馬爾克博士。你還是一位喜歡哥哥的柏拉圖。

我知道你會答應。因為,你已經放棄了愚蠢的他。

並且幫助了我。

好吧,我承認,偉大高貴的方·吸血鬼·依念,還欠你一句“謝謝”。

謝謝你把他讓給了我。

因為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會繼續擁有無限的時光。

卻不會擁有,我最愛的方溫。

(上邊那一句話和日記都不要被方溫看到!!)

好了,總之,回聊。方溫要我陪他吃飯去了。

我很開心,我擁有了無盡的時光和無限的幸福。

——方依念·德古拉

☆、終章

方知收到信的時候正帶上圍巾出門上課。

吸血鬼就該呆在這個不怎麽有陽光的地方。這是方知的愛好。這裏一年四季,陽光極少,很舒適。

不用想就知道,是方溫告訴她的自己的位置。

方知皺著眉看完了信。嗤笑了一聲方依念的淺薄,卻將它小心地重新疊好。放回了信封裏。

那一年,是他發現自己喜歡方溫的第十個年頭。

十年,對於他們一起活過的六百年歲月不值一提。

卻讓他足夠的折磨。

因為他喜歡的人。□□,無知,傲慢。冷血。

沒有一絲一毫的,愛。

事實上,他也不太理解那種托尼甘願光著身體,將玫瑰花瓣散在自己周圍的愛。

可是他願意學習。

而他,花費了不少的功夫,讓方溫也願意學習。

方溫聽他的,去了人類的世界。

學會了怎麽生活,卻沒有學會愛。他甚至連孤獨都沒有。

是呀,偉大的吸血鬼怎麽會孤獨?他們只需要紅酒和血。

一個讓他們身體充實,一個讓他們精神滿足。

他讓方溫帶走一個小姑娘,只是心血來潮。

因為陪伴可以滋生出感情。

可他沒有想過陪伴會滋生出愛情。

方依念十六歲的生日。方溫陪她放了一天的煙花。

璀璨美麗的煙花在天空綻放的時候,他躲在陰影裏清楚地看到方溫紅著眼睛吻上方依念的額頭。

方溫竟然在一個弱小的人類小姑娘身上,有了他自己無法抑制的欲望。

可這欲望的背後,是愛。

方知知道。

因為方溫後來苦著臉,頹廢地告訴他。“方知,我想就這麽和依念永遠這樣過下去。”

“有誰阻止你了嗎?”方知皺眉,心裏漾起生平第一次的那名叫苦澀的東西。

“有啊。依念說,我是她爸爸。”

萬幸。方溫不懂得人類的人倫道德。受人類教育的方依念知道。

方知非常感謝中國的長達五千年的地域文化和對方依念提供的九年義務教育。

“是的。”方知面無表情,可心裏卻有著一絲竊喜。“除非你不是她爸爸,否則你們兩個人悖德。”

“我不是她爸爸就可以?”

。。。。。。方知第一次覺得方溫也應該和方依念一起去學學語文?畢竟,連方依念都知道,這句話的重點是後邊。

“我可以不當她爸爸。”

“可她的記憶裏你是。他不會接受你。”方知激動道。狹長的眼裏閃過一絲淩厲。

“那我就改變他的記憶。”方溫擡起他高傲的頭顱。理所當然的拿出了他身為吸血鬼皇族的高貴。

是的。方溫可以改變任何人的記憶。只要他想。

即便代價是,付出他最有價值的血液。

方知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

方知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方溫一天天,每個晚上將自己的鮮血染在少女的紅唇上。

直到有一天,方依念自然而然地起身,叫方溫。

方溫。

方溫成功了。

故事本應該在這裏停止。

因為接下來。就應該是童話故事的俗套。夜的王子和公主,在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方溫會帶著她玩,陪著她長大。然後給她永生。

可方知發現,被篡改了記憶的方依念開始偷偷地看自己。

“這大概是後遺癥。”方知無奈地解釋。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方依念會喜歡上沒和她說過幾句話的自己。

雖然自己一直住在他們隔壁。

可他和方溫活了七百年,方溫也沒有喜歡上自己不是嗎?

可是這樣還是讓方知有那麽一點詭秘的欣喜。至少。他們的愛情裏有了變數。

方知開始研究方溫。研究他的能力,研究一切他能研究的所有。

他不一樣這個欣喜的變數終結在他的無知上。

方依念說她總做夢。

夢裏薔薇花開得燦爛。一雙大手,把他接回家。給他幸福。

他知道。方依念弄錯了。

他該為方溫感到惋惜。因為方溫,無意間埋葬了他的愛情。

只給方依念留下了個殘存的夢。

夢裏他喜歡溫柔的方溫而不是現在這個只會欺負得她哭不出來的方溫。

方溫變成了個少年,這不符合方依念夢裏的形象。

所以方依念因為殘存的夢,喜歡上了自己。

方知簡直要笑出聲來。

他冷眼看著方知為方依念的十七歲生日準備了玫瑰花。還興奮地告訴自己。明天方依念將會和自己告白。

方知毫不猶豫地在方依念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懷著扭曲的心裏,近乎殘忍地告訴他。“抱歉方溫。他是你的公主,不是我的。”

方溫瘋了。

方知知道方溫咬了方依念的時候自然來不及了。

他逃避了現實。開始重新墮落。從此,又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將他最摯愛的人留在原地。

方知知道方溫會後悔。

因為逃避不是向往。

方知開始創建吸血鬼論壇。甚至侵入方依念的電腦,確保她看到。

他不知道,方依念失憶了。比他想象的會混得更慘。

直到他知道。

方知不是一個好人,他同樣擁有吸血鬼的冷血,薄情,高傲。

可,他有愛。

愛不是自私,不是占有。是讓你喜歡的人幸福。

這是托尼告訴他的。在托尼第三十六次優雅地聽從他的話“滾”之後。

還是希望他們幸福的吧。

方知拍了拍他放信紙的衣兜。

歸還給他們,本屬於他們的幸福。

因為他被愛著。他知道,這種滋味。

會讓人沈迷。

那是擁有全世界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撒花。吸血鬼永遠不老。吼吼吼~~他們會幸福噠噠噠噠噠。T^T就醬。也沒什麽要說的了。祝你們也幸福。

哦,對,求個收。這個收藏有點尷尬。謝謝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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