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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豬蹄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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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知瑤急急忙忙還沒沖回船上的艙屋,宋英卓就幾步一跳,一腳踩在邊緣木欄上,二話不說,跳了下去。

“連根繩子都不帶一下……”李延湛跟在後頭出來。

岳知瑤還沒假裝開始碰瓷他,都沒喊出:宋英卓,你剛剛摸我妹妹哪裏來的……

“渝州城之後,別來無恙啊?”李延湛帶著笑意,背著陽光。

岳知瑤心裏一驚,面上顯得很是茫然一片,伸手招呼來貼身保鏢,那意思看著點下面。

李延湛也探頭看向水裏掀起陣陣的小浪水花,夾帶著些岳靜涵的呼叫聲,他淡淡說道:“方才險些沒認出你來,渝州城那會兒,你也沒有自報家門……”

“原來是趙弓鳴家的小娘子?”

“呵呵!”岳知瑤尷尬笑笑,“王爺您在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那時候怎麽穿得和小叫花子一樣,現在這樣……嗯?還挺好看……”

李延湛一手撐著欄桿,然後歪頭看她,眼神如水,直直看得岳知瑤背後冒出冷汗。不僅如此,他還悄悄瞄了一眼旁邊的王老虎。

岳知瑤當然死不承認,扭頭一瞥水裏撲騰的兩人。

咦!

不見了!

宋英卓一上來就喊:“苦透苦透,好在有王兄弟在,給我拉了一把繩子,幫幫忙!”

岳知瑤馬上蹲下給岳靜涵拍拍後背,順順氣。

濕透的衣服貼著她的曲線,帶著起伏,岳靜涵站都站不穩了,都還非要好好謝謝宋英卓。

宋英卓臉色一紅,憋了半天,啞著嗓子道:“我去給你拿風衣,讓船家掉頭靠岸吧?”

這場騷亂這麽一喊,船上的船家早就知道了,李延湛那白凈的小廝也在一旁,手裏已經拿上了宋英卓的羊皮風衣了。

岳知瑤摟著妹妹關心問道:“是不是還頭暈?”

這站起來也沒走幾步的岳靜涵就昏了過去,她哪裏扶得住,眼看就要倒下來了,宋英卓連忙接住,橫抱著她走進船艙室。

雖說是正中午,但也只是三月下旬,春風還是帶著涼意。兩岸上綠綠紅紅的景色,也是沒人欣賞。

這想要離開李延湛十米遠的岳知瑤,打量、探究地看著他背影。

又是一陣微風吹拂。

李延湛身形一晃,也是一陣眩暈,本能讓岳知瑤快步上前扶住了他,還焦急一問:“王爺沒事吧!”

岳知瑤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個大嘴巴,真的是心軟是本能。

李延湛眼角帶笑,“有些頭暈。”

李延湛那白凈的小廝馬上就知道,剛剛偷拿梨花白的果然是自家主子,他想要替岳知瑤扶自家主子,卻被後者眼神制止。

小廝默默地跑開了。

莫追倒是緊緊跟著岳知瑤,可她沒機會讓莫追表現啊!

岳知瑤尷尬地一步步扶李延湛,可他非三步一歪地走路,嘴上還說道:“莫非……岳妹妹是你故意推下去的吧?”

李延湛不依不撓,好奇極了,道:“你倒是說說,你去渝州城幹什麽?”

“王爺一定是認錯了,小女打從出生開始就沒有離開過長安城。”岳知瑤笑臉相迎,面上功夫漸長。

“看來王爺酒也喝多了,梨花白很是醉人啊?”

這還提醒岳知瑤了,她現在也很想把李延湛扔下船,讓他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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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皇宮在這邊啊!”

“誰說我去皇宮!”

“那您去哪裏哇?”

“回府上!看我家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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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親王的王府內,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還真的能非常用心地看出,他這個閑散王爺無所事事的時候,專門花心思打造了一番自己的府上。

這曲水六轉,延伸連著府上幾處池子,一處荷花枯葉,但聽聞小廝說春日已經在下頭翻過淤泥了,今年夏日的荷花定會非常美麗。

另一處養著紅色錦鯉,金銀鱗的不說,四段紅白、大和……顏色繚亂鮮艷、活潑好動,玩得很是開心。

最後一處池子倒很奇怪,光禿禿得什麽都沒有,很是破壞院子裏成片的小楓葉樹。

不單單是院子的花草布得雅致,就連院子裏的石凳和石桌,巖石花紋精細、邊緣雕刻凸浮的荷花葉瓣,就這個工藝——有品位、有檔次、還值錢!

岳知瑤想起將軍府上那有些落魄的氣氛,即使打掃幹幹凈凈,也不能阻止那有年代感的錯覺。

當然啦,也不是說不好!

不過岳知瑤想想琢磨著要不重新再弄一下,長安城的大牡丹花種它個一片?

岳知瑤坐在院子石凳上,欣賞小院子裏的桃花,除了距離近點,其實也沒什麽不好。

岳靜涵在廂房裏頭換衣裳,六親王李延湛要是把一個濕淋淋的姑娘送回家,岳家怕不是要昏倒一半人。如果這事傳到宋婉慈耳朵裏,岳知瑤想她巴不得趕緊賴上六親王,濕了一身的樣子叫親王瞧見了,那多好的機會啊!

岳知瑤喝下最後一口茶,也沒聽清李延湛又說了什麽,自己的肚子發出了最後的悲鳴。

“咕咕——咕嚕——!”

我是真的餓了啊!

岳知瑤小臉一紅,心裏肺腑。

“來人啊,弄點羊肉火鍋來,暖暖身子。”李延湛笑笑,絲毫沒有要取笑她的意思反而有些個過意不去。

現在這都午後未時了,連中午飯都沒請他們吃上,空喝了一肚子的梨花白。

宋英卓先換好衣服也坐到石凳子上,眼神時不時得瞟上了岳靜涵的廂房。

岳知瑤心裏拍手叫好!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大豬蹄胖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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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這邊的還算歡樂的氛圍,徐家可是不得了了。

“啊——!”的各種驚天叫聲,根本就沒有一刻停過。

宋宜蘭哭撲在徐二老爺的身子上,他衣著整潔,面色發紫,口吐白沫,早已經是沒有了活人的氣。

今天午時,莫名其妙腳下一軟,就這麽死在了徐府的院子裏,這個院子還正就那是那天,徐賢妃娘娘呆過的那個。

不過半日的功夫,這事就已經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去。

想來奇怪,那日徐賢妃回娘家坐坐,理應是保密的才對,原來那弓箭想要刺殺的目標不是徐賢妃,而是府上的徐二老爺?

弓箭不成,改投毒?

徐賢妃此刻躺在自己的寢宮裏,看著自己手裏寫的小紙條,臉色蒼白、瞧不出有任何死了親人的樣子,只是手指卻捏著紙條泛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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