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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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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你……”

江念支楞著雙手無處安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搞地有些犯懵。

宋隕松開了她,若無其事地越過她徑直走開。

走了有幾步遠,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背對著她道:“你會做飯嗎?我有些餓了…”

江念楞在原地,心底升騰起的懵懂愛意因他的突然離開而涼了一截。

她默默低下頭,反思自己來是幹什麽的?好像被迫地任他支配…

憑什麽!

你給我一個解釋,這個擁抱對你而言是什麽?

她默不作聲令宋隕轉過身,輕柔的口氣與她道:“抱歉…剛剛,你別誤會……”

江念頓時流露出苦澀的神情,原來是誤會…

沒關系。

她安慰自己道。

她擡起頭,迅速整理好情緒,轉過身,客客氣氣地問他:“要是沒有別的事兒,我就回去了。”

宋隕低垂視線,她看見他臉上無助哀傷的神情。

江念不忍,又道:“你要是餓了的話,我幫你叫份外賣吧?”

宋隕聽聞擡頭看著她,“你會做飯嗎?我想吃一碗清湯面。”

“抱歉…”江念搖搖頭,“我不會做飯。”

“你也沒吃吧?不如我來做,你可以等我一下嗎?”

他脆弱的時候都這麽謙虛客氣嗎?

江念拒絕不了一點,看著他淩亂的模樣與被拉扯開的白襯衫衣領與胡亂挽起的衣袖,眼前這個破碎的他,她想多看看他。

“如果你不會因為吃你一碗面而事後賴我賬,那就麻煩你了。”

宋隕無奈地笑笑,扭身往前頭的酒櫃,又回頭與她道:“選一瓶酒吧,你來開酒,我去煮面。”

“酒就不必了,待會兒還要開車回去。”

宋隕一頓,“哦,是嗎?可是我還想聽聽你的意見,關於我自己。”

江念不明所以,只好道:“那我幫你選一瓶酒吧。”

“嗯,你在這兒等我。”

宋隕拖著疲憊的步伐,邊走邊解開襯衫。

他先回了臥室。

江念慢悠悠走來他家酒櫃這頭,細看陳列起來的一排排一列列酒瓶。

當那頭傳來門打開的聲音,她回頭望去,是他穿著身寶藍色絲質家居服出來,直往右拐去了廚房。

她隨意拿了瓶紅酒下來,他家太安靜,她都能聽見他有序切東西的聲音,似乎對於做飯,他很熟練。

接著,江念找到啟瓶器,開了紅酒,倒了些許在醒酒瓶。

她突然想到他說他家大樹快死了,於是在等待的間隙,她避開廚房那塊兒區域,一一檢查了他家的植物。

原來,不是真的有哪棵大盆栽要死了。

她隔著偌大寬敞的客廳望向島臺後忙碌煮面的他,他所說那棵快死的大樹,是他自己吧。

希望,那些能治愈我的花花草草,同樣能夠治愈你。

她回酒櫃處取了酒杯,到了茶幾這兒,她恍然意識到自己手中一手一個酒杯。

還要開車,不能喝的…

可心裏隱隱在讓步,喝點兒是不是沒關系?

算了,待會兒還是叫代駕吧。

她提前倒好酒,一人一杯,然後坐好等待他過來。

也沒過多久,宋隕端著兩碗面走來,他遞過來時,江念連忙接住,“謝謝。”

他放下自己那碗,直接坐在地毯上去。

江念刻意挪到他直角方位,與他拉開距離。

宋隕率先開動,邊吃邊問她:“你不會做飯平時一日三餐怎麽解決?”

江念挑起面條,一小綹一小綹地吃地品嘗,這菠菜湯面味道很濃郁,醬油與香油以及蔥油味兒碰觸出鮮美味道來,實在算得是鮮香味美。

嘗過第一口後,她這才道:“平時就家裏與店裏兩點一線,早晨出門樓下吃些早點兒,中午大家叫外賣,有時呢,我的店員也會在店裏簡單做幾個菜大家吃,到了下午,若是忙就依然外賣,若是早早結束營業,大家一起出去吃街邊攤或者探店尋些美味。”

她難為情地笑了起來,看他一眼,又道:“根本用不著做飯…”

“那難怪你腸胃不好呢。”宋隕淡聲兒道。

他兩大口吃完自己那碗面,放好筷子在碗上往前面推了一截,轉而拿來他這邊近的那杯酒,在茶幾上滑動晃動,淺淺喝了一口。

“今天,對我來說是噩夢的一天…”

江念安靜地吃,也靜靜地聽他說。

“自從知道我爸有情人後,我就想著他能處理好他的個人情感問題。”

“一直以來,我都天真地認為我爸怎麽會忍心讓人看宋家的笑話…”

他苦笑了聲兒,繼續道:“原來,我跟我媽才是被他當做笑話的人,我這個兒子,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他會跟你母親離婚嗎?”江念小心輕聲地問。

宋隕苦澀的看著她,苦笑道:“離婚是兩個人的事兒,我媽不肯離,我爸就離不成。”

“到了今天,他已經無視道德底線,扶持他的情婦成為第二大股東,我回來所經營的那些人事,各個臨陣倒戈,是我自取其辱了。”

“你或許太著急了。”

宋隕痛飲全部的酒,又徑自倒了滿杯。

“這兒的人跟事兒對我而言都是陌生的,我回來,像個新落地的嬰兒,只能認栽挨打吃苦頭。”

“我想我是太著急了,我怎麽可能讓那些老頑固們相信我呢,根本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江念胡亂吃了兩口,抽了紙巾擦幹凈嘴巴。

她也拿來酒杯一口氣喝完,放下酒杯,一本正經地問他:“我有一些想法你要不要聽聽看?”

實則,是她開店以來經歷過大起大落如今風生水起她得意的人生經歷。

“嗯。”宋隕溫柔應聲兒,頭枕手臂側身註視著她。

江念端直身子,有模有樣認真道:“一個新人,要怎麽起步打造自己的絕對優勢?”

“首先,你得端正態度,不管你有多少能耐,都踏踏實實從零開始。”

“你要去學習,去觀察,去收集各方信息,以此建立不同類別的客戶群體。”

宋隕聽著,了然於心,問她:“你是在跟我分享你的開店經驗嗎?”

江念抿唇,“好像是喔…”

“那你還要聽嗎?”

宋隕點頭,“嗯。”

江念繼續道:“前期必然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說不信任,比如說一些冷眼與質疑,甚至,同行的排擠與詆毀。”

“而這些問題全都不是不能解決,一心一意往前沖就對了,要去見識各種面色的人,去解決一個又一個問題,踏過一個又一個突如其來的難關。”

“是人,就會有自己的喜好,堅持,理念,當了解了對方,其實就很容易投其所好。”

“成為對人有價值的人,便輕而易舉獲得對方的青睞。”

她停頓了一下,一口氣喝下他重又倒好的半杯酒,又道:“其實,我想說,我們自己不要服輸,知道自己要什麽,就算忍耐,也全力以赴。”

宋隕欣然一笑,舉起酒杯遞過去,“江念,你不必掂量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就算說了誰的壞話,也沒關系,我信任你,願意跟你分享我的心情,也請你信任我,我不會因為你說的背叛你。”

江念與他碰杯,不客氣道:“你家公司那幾個董事,明面上目標一致,團結一心,其實早就各有理念暗中較勁了,正當的路該走就走,要想贏得全勝,贏人心是基本,手段才是支撐,我覺得這點,你不如跟你爸學學。”

“你好大的口氣。”宋隕調侃她道。

江念反駁,“你讓我說的。”

他看她傲嬌的口氣以及已經紅蘊了的臉頰,“是不是喝多了?”

“我很能喝的,根本不會醉。”說著,她又倒了半杯酒喝。

宋隕看她些許醉酒的模樣看地癡迷,“你難道不怕我對你做什麽?”

江念有些迷糊,聽見他說話,可他說了什麽像陣風從她耳邊飄過。

“你說什麽?”

他挪過來坐地湊近她,貼近她耳邊,與她道:“我想吻你。”

這次,江念聽明白了,心慌神亂地,她忙站起來,害怕而防備地警告他:“你想清楚後果喔,我一定會報案的!”

宋隕輕笑了聲兒,安撫她道:“別怕,就你,我根本沒興趣。”

江念覺得自己得離開了,急急忙忙拿衣服,“我先回去了。”

“江念。”

她剛走兩步,宋隕叫住她,她也停下腳步。

他起身走來,站在她後面,道:“我們可以是朋友嗎?”

這真誠的發問擱誰都做不到漠然無視。

江念回頭,看著他定神地看了那麽幾秒。

“我們可以是朋友嗎?”

她重覆問他他問過的問題,換他來回答。

宋隕鄭重點頭,“如果沒有當初那件事,我想我們早都是朋友了。”

借著壯膽的酒勁兒,江念問他:“那個吻還有剛剛的那個擁抱,你可以解釋一下嗎?”

“我想,你不會想要聽我的解釋,還是不多說了吧。”

“你沒有喜歡我吧?”

宋隕被問住。

是喜歡嗎?是在意?還是單純的占有欲?

我怎麽知道呢?

試試吧。

他走近她,捧起她的臉龐,霸道吻住她,將自己的情感交給身體。

心動是證明,想要更多的渴望是證明。

他攬住她的腰身讓她貼近自己,他徹底地釋放了那個游離已久沒有著落的心,原來,它歸屬於她。

此心安處,心動鮮活處,皆是她。

令人陶醉而暈眩的親昵觸感,也偶然令江念清醒。

她掙脫開他,不可思議地目光質問看著他。

“你…”

“沒有辦法,我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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