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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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煙
“不，你就是我的蓋尼米得！”雕塑固執己見，然後語氣平緩了些，“看來我可憐的孩子忘記了很多東西。”
緊接著暈眩襲來，身下觸感極其柔軟，刺目的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周圍事物都極高極大，歐式宮廷的模樣。
我躺在一張很大的床上，周圍掛著淡金色帷幔，旁邊的櫃子雕花，上面擺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和一盤成熟的水果，香氣襲人。
我想起床，但是雙腳軟塌塌的，我的手格外白嫩圓胖，這不是成年人該有的，我想叫安迪，卻只能發出咿呀咿呀的含糊動靜。
絲綢的床單順滑舒適，我努力爬到床邊，卻重心不穩從那裏摔下去，這床的高度對於目前的我來說太危險了，我捂著頭只希望不要摔得太慘。
“小冒失鬼，接住你了！”下一秒我陷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對方顯然是很喜歡我，他捏著我的臉，“親愛的，對我笑一笑。”
他有一頭金燦燦的卷曲長發，面容卻看不清楚，一縷金發垂到我的臉頰，癢乎乎的，我伸手去抓，就像把金子抓在了手心。
“你很喜歡我的頭發嗎？”他摸著我的頭，念了一串兒聽不懂的語言，“好了，現在你也是金色的頭發了，你想讓我當你的教父嗎？”
“哈哈哈～”不知怎的，我忍不住對著他嘿嘿直笑，還控制不住地流口水。
他那陽光一般明媚的臉龐，皮膚表層帶著淡淡的金光，粗略一望只能看到刺眼的光芒，他的面容是虛幻的，叫人不敢窺探，但是如果他願意，那光就像散去的霧氣，使我可以看到他的臉，面容冷峻漂亮，是那種莊嚴肅穆的美，尤其是那雙金色的眼睛，被他盯著，就像被世界所有的目光註視。
他可以看透任何人任何事，他的目光既威嚴又慈愛，好像看著我又好像看著世界萬物。
“小殿下，得了神眷！這真是天大的喜訊！”
“我的孩子，感謝神的庇佑！”
“昭告天下，告訴所有人這個好消息！”
“這的確是神跡，我身為主教這樣久，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神聖的場景，只有古老的書籍裏記載過類似的事件，那一次就發生在建立烏托國的第一位國王身上！”
窗外是一片百合花園，我看著它們開了敗了，又開又敗，我漸漸長大。
無數人影從我眼前閃過，但是每一個都看不清臉，時間慢下來是在一個宴會廳，到處點滿了蠟燭，照得這個地方璀璨奪目。
賓客如雲，我站在二樓往下看，他們都在慶祝我的成人禮，而這也意味著我將要繼承烏托國的王位，我感到緊張，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當一位人人愛戴的國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將這個國家建設得繁榮昌盛？
之前的每一天我的行程都安排得滿滿當當，我學習文學、數學、天文地理、藝術、騎馬、射箭等技術，還有治國理政的知識，我被父親派到鄰國參加晚宴，我認識每一個對烏托國有用的王公貴族。
人人稱讚我，也有許多人愛慕我，不過我依舊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心底蒙著一層薄薄的不安，而此刻，不安達到了頂峰。
“王子的頭發變成了不祥的黑色！”
“不好了，天上墜落下來十三顆星星！”
“東帝國、西帝國、南帝國和北帝國都對我們發起了進攻！”
“被神拋棄的國度，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有誰觸怒了神明！”
就在我即將被送上絞刑架的前一天，我的教父出現了，他提出了不容我拒絕的要求。當然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只是我從他俯視我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他並不該有的東西。
一夜之間，百合花全部變成了紅色，等他離開，我聞著百合濃郁到惡心的香氣皺眉，命令園丁砍掉百合，全部種上多刺玫瑰。
那天之後，我所遇到的困難迎刃而解，並且名正言順當上了國王。
成為國王之後，我處理的事情越來越多，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事情，我每天都在盡力查看，卻依舊解決不完。
“蓋尼米得，你想去看看星星嗎？”我的教父摟住我的腰，親昵地蹭我的臉頰，“我保證是你前所未有的體驗，我們可以在彗星上結合，多麽刺激又快樂啊！”
“要趕在今年夏天前加固臨河城的河壩，不然他們會受到洪水的侵襲。”我努力構思怎麽樣的結構可以讓河壩更堅固些，一只作亂的手已經挑起我的衣服，我按住他，“別鬧，我還有事要忙。”
“似乎，你的心裏，他們比我重要。”
“你生氣了嗎？神明不是無欲無望，永遠不會生氣嗎？”
“誰規定的？這是謬誤！”教父捏住我的舌頭，“我總是嫉妒他們，明明他們只是我們隨手創造的東西，怎麽就值得你如此上心？我創造你出來，可不是看你玩治國理政的游戲！”
“哦，看來你在制造我的時候，少放了點對神明的敬仰。”
“壞孩子，你知道該怎麽做。”他在威脅我，於是我順從地低下頭去。
偶然的一天早上，我發現自己失去了視力。
而烏托國消失了，裏面除了我之外，什麽都不見了，鳥鳴風聲都不見了，我感到惶恐，我看不到就用手去觸摸，用嘴巴大喊。
什麽都沒有，什麽也碰不到，我就像陷入了一個可怕的夢魘。
“蓋尼米得，如果你愛我，那麽我就讓一切恢覆。”
“我不愛你。”
“造物怎麽可以不愛造物主？”
“可我就是不愛，並以被你這種自私又惡心的造物主創造為恥辱！”
“我可以殺了你。”
“你完全可以這麽做。”
“我甚至可以創造一百個一模一樣的你，作為你的替代品！”
“你做不到。”
“我是神，我全知全能！”
“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就不會和我在這裏白費口舌了。”
“蓋尼米得！”
神明生氣了，於是我就被弄得很慘，又爽又痛，並且望不到這折磨人的盡頭。
神明可以如此任性嗎？
神明為什麽不像教會所說的那樣仁慈善良？
神明為什麽要對我如此殘忍，這就是被創造出來的下場嗎？
他說因為他賜予我血肉，他賦予我生機，他給予我全世界的愛，所以我必須接受，可是，我為什麽要接受，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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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暈眩襲來，身下觸感極其柔軟，刺目的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周圍事物都極高極大，歐式宮廷的模樣。
我躺在一張很大的床上，周圍掛著淡金色帷幔，旁邊的櫃子雕花，上面擺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和一盤成熟的水果，香氣襲人。
我想起床，但是雙腳軟塌塌的，我的手格外白嫩圓胖，這不是成年人該有的，我想叫安迪，卻只能發出咿呀咿呀的含糊動靜。
絲綢的床單順滑舒適，我努力爬到床邊，卻重心不穩從那裏摔下去，這床的高度對於目前的我來說太危險了，我捂著頭只希望不要摔得太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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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頭金燦燦的卷曲長發，面容卻看不清楚，一縷金發垂到我的臉頰，癢乎乎的，我伸手去抓，就像把金子抓在了手心。
“你很喜歡我的頭發嗎？”他摸著我的頭，念了一串兒聽不懂的語言，“好了，現在你也是金色的頭發了，你想讓我當你的教父嗎？”
“哈哈哈～”不知怎的，我忍不住對著他嘿嘿直笑，還控制不住地流口水。
他那陽光一般明媚的臉龐，皮膚表層帶著淡淡的金光，粗略一望只能看到刺眼的光芒，他的面容是虛幻的，叫人不敢窺探，但是如果他願意，那光就像散去的霧氣，使我可以看到他的臉，面容冷峻漂亮，是那種莊嚴肅穆的美，尤其是那雙金色的眼睛，被他盯著，就像被世界所有的目光註視。
他可以看透任何人任何事，他的目光既威嚴又慈愛，好像看著我又好像看著世界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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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感謝神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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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天上墜落下來十三顆星星！”
“東帝國、西帝國、南帝國和北帝國都對我們發起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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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所遇到的困難迎刃而解，並且名正言順當上了國王。
成為國王之後，我處理的事情越來越多，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事情，我每天都在盡力查看，卻依舊解決不完。
“蓋尼米得，你想去看看星星嗎？”我的教父摟住我的腰，親昵地蹭我的臉頰，“我保證是你前所未有的體驗，我們可以在彗星上結合，多麽刺激又快樂啊！”
“要趕在今年夏天前加固臨河城的河壩，不然他們會受到洪水的侵襲。”我努力構思怎麽樣的結構可以讓河壩更堅固些，一只作亂的手已經挑起我的衣服，我按住他，“別鬧，我還有事要忙。”
“似乎，你的心裏，他們比我重要。”
“你生氣了嗎？神明不是無欲無望，永遠不會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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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孩子，你知道該怎麽做。”他在威脅我，於是我順從地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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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烏托國消失了，裏面除了我之外，什麽都不見了，鳥鳴風聲都不見了，我感到惶恐，我看不到就用手去觸摸，用嘴巴大喊。
什麽都沒有，什麽也碰不到，我就像陷入了一個可怕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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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怎麽可以不愛造物主？”
“可我就是不愛，並以被你這種自私又惡心的造物主創造為恥辱！”
“我可以殺了你。”
“你完全可以這麽做。”
“我甚至可以創造一百個一模一樣的你，作為你的替代品！”
“你做不到。”
“我是神，我全知全能！”
“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就不會和我在這裏白費口舌了。”
“蓋尼米得！”
神明生氣了，於是我就被弄得很慘，又爽又痛，並且望不到這折磨人的盡頭。
神明可以如此任性嗎？
神明為什麽不像教會所說的那樣仁慈善良？
神明為什麽要對我如此殘忍，這就是被創造出來的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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