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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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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許衍之聽見自己的腦子在嗡嗡響:“你說什麽?”

沈淮安只站在原地,眨著一雙黑眸,甚是無辜。

許衍之第一次想罵他:“你是不是傻?這是能隨便咽的嗎?你的腦子呢?”

許衍之沈著臉色快步走到沈淮安面前,擡手就要點住他幾個穴位,想幫他把喝進去的東西逼出來。

可剛伸出去的手指,半路上被沈淮安截住,握進了手裏。

沈淮安臉上透著些玩世不恭的笑意,他將許衍之的手整個包進自己的掌心裏,問他:“擔心我?是怕我藥性發作後控制不住自己發狂嗎?”

許衍之抑制住狂亂的心跳,哪裏有心情跟他玩笑:“現下你這平西王府群狼環伺,你怎的還敢這般?”

他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對方卻攥的死緊,讓他怎麽抽也抽不出來。

許衍之不由急道:“你先放手,先吐出來再說。”

沈淮安不撒手,只笑道:“逗你的,方才我就沒喝進嘴裏。”

“你——”

許衍之此時真的無話可說,可是又覺得該說點什麽,“你”了半天,才幹巴巴地道:“現下是兒戲的時候嗎?”

“嗯,我的錯。”

沈淮安認錯很快,讓許衍之錯不及防。

只見他收斂了笑意,目光灼灼地盯著被自己困住的人,不讓他有逃避機會。

他喚道:“許月白。”

許衍之忘了眨眼:“作甚?”

沈淮安認真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許衍之默了一瞬,才道:“我曉得。”

許衍之終於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剛將發麻的指尖藏在身後,門口就想起敲門聲。

“世子爺,許指揮使,您二位可不能貪歡,得出來見客呀。皇上和太子,還有外邊的賓客們都等著給您二位道喜呢。”

是魏德。

屋內,沈淮安先重重咳嗽了幾聲,才裝作有氣無力地道:“稍等片刻。”

他突然伸出雙手捧住了許衍之的臉頰。

許衍之臉色漲紅,又不明所以,壓低了聲音問他:“你幹嘛?”

沈淮安皺著眉頭答非所問:“還不夠紅。”

然後就重重地在許衍之臉上揉搓了幾下,直到許衍之皺起了眉頭才停下。

許衍之用眼神示意他:“你撒什麽癔癥?”

沈淮安笑而不語,有用同樣的方法在自己臉上揉搓了更多下,直將那張俊臉搓得通紅,這才攬過許衍之的肩頭,向門口走去。

房門打開,門外的魏德看見走出來的兩人俱是臉色漲紅,心中不屑。

厭惡斷袖?

今日就讓滿朝文武看看你們是怎麽斷袖的。

沈淮安沒骨頭似的,幾乎是半個身子都倚在許衍之地身上。

許衍之面上顯得有些尷尬,對魏德道:“勞煩魏公公跑一趟,世子他不勝酒力,我們這就過去。”

“嗯。”

魏德瞟了沈淮安一眼,才扭著他那粗壯的老腰,施施然地先去了前院。

他身後的許衍之和沈淮安對視一眼,紛紛向空中打了個手勢,周圍一片寂靜,只有晚夏的熱風吹過。

*

兩人慢吞吞走到前院的時候,滿院的賓客已經落座。

雍慶帝和太子,還有燕王,本來被安排在一處清凈的屋子裏,可太子興致頗高,勸皇帝說什麽要與民同樂,拉著他那皇帝老爹,在院子的最前邊擺了一桌,燕王和許铓作陪。

沈淮安和許衍之的婚事是皇帝親賜,再加上他們一個是平西王世子,一個是烏衣衛指揮使,整個京都的王公貴族都要跟他們打交道,誰都得罪不起。

所以,幾乎是滿朝文武都來參加他們二人的婚宴。

平西王府的院子夠大,院中擺了上百桌,除了皇帝那一桌,幾乎都是座無虛席。

此刻滿座大臣只默默坐在桌前吃吃喝喝,皇帝和太子在前,誰也不敢大聲喧嘩。

魏德先一步回到前院,他彎身回稟雍慶帝:“皇上,平西王世子和許指揮使即刻就到。”

說完,他便向著太子那邊去,一臉諂媚地覆在太子耳邊耳語了幾句。

太子臉上露出一個得逞的陰寒笑容。

雍慶帝皺眉看向二人,魏德有些心虛的垂下眸子,退到雍慶帝身後。

太子笑意不減,似乎心情極佳,道:“一會兒沈淮安和許衍之來了,兒臣讓他們給父皇演出好戲看。”

雍慶帝面容深沈,心中卻起了疑惑。

魏德何時開始為太子做事的?竟然做的這般隱秘,他一直無所察覺。

見太子坐在那裏,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雍慶帝心沈到了谷底。

今日的太子好像格外陌生。

雍慶帝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遂擡手召喚魏德: “魏德,回宮。”

可往常總適時來扶他的魏德並沒有動,而是看向一旁的太子。

“皇上。”

許铓起身,行了一禮,正好擋在了雍慶帝身前道:“皇上不若再等一等。”

雍慶帝的手指顫了一下,不可置信道:“許铓,連你也——”

雍慶帝坐回位置,面上已經恢覆往日的深沈。

“看來朕身邊的人都被太子收買了,太子就如此等不及了?”

太子始終在座位上沒有要起身的意思,聞言,輕浮一笑道:“不是兒臣等不及了,是您太老了,該讓位了。還有,您身邊的人確實很好收買,除了許衍之。兒臣拿許指揮使沒辦法,只好讓他跟著沈淮安一起,給您唱一出好戲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道:“哦,對了,方才兒臣以父皇的名義,給平西王府的侍衛還有許指揮使帶來的烏衣衛,都賜了酒,他們很感激您呢……”

看到雍慶帝越來越黑的臉色,太子的笑意慢慢在臉上放大,甚至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喏,說曹操曹操就到。他們來了,父皇好好欣賞吧。”

許衍之攙扶著軟綿無力的沈淮安,艱難地走到皇帝面前,兩人齊齊跪下。

兩人面上都是不正常的紅暈,沈淮安似是已經無甚意識,只有許衍之還略微清醒些:“參見皇上。”

皇帝還沒開口,一旁的太子先道:“兩位新人來晚了,要自罰三杯。”

太子話音剛落,便有侍從端上來一個新托盤,上邊正好放著六杯酒。

太子一發話,賓客們紛紛附和道:“該罰,還罰。”

“今天一定要讓世子爺和許大人不醉不歸。”

許衍之看著面前的幾杯酒,皺起了眉頭。

衣袖下的手被人握住,捏了捏。

許衍之擡頭望去,正對上沈淮安那雙漆黑的眸子。

“太子去哪兒弄了這麽多春|藥,這是直接想把咱倆毒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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