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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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最後一個晚自習。
按理說這個時間應該覆習知識點而不是做題，但林念發現自己卷子還有一套選擇題沒做，反正自己這一年成績提升不少，不然陳斯年給她反覆研究的力求事半功倍的學習方法不就白費了？
這樣想著，順手就做了，做完該對答案的時候，她預估了一下自己會錯幾道。三道吧，她根據平時情況算，不然五道，一會兒錯的比這少還能驚喜一下。
兩分鐘後，林念在空調的冷風中打了個寒戰，陳斯年遞給她校服，她婉拒了。
錯了七道。
我就不應該做這題！她紅筆一放，去他的，我傳紙條！
拿出張背面是空白的答題卡，她寫下洋洋灑灑幾個大字：最後一個晚自習的感想？
這節晚自習下課，班裏已經傳了一圈，最後傳回到陳斯年這兒，他寫了幾個字：放學後想吃什麽？
林念先偷偷和他說了句茉莉冰豆漿和烤苕皮。接著看已經被寫滿的紙條。
有長有短，第一句就是想拉粑粑。
……林念腦子裏想著的美食頓時被嚇到九霄雲外，無語片刻，她接著看：
眼睛想尿尿。
…………大家都好樣的。
第三條終於正常點了：
正帶著耳機聽歌，怕被老師發現。
終於結束了，兩天後我要玩手機玩玩玩到厭倦，不過不太可能哈哈哈。
正在和窗簾上的蟲子大戰八百回合！
樓上，你一定要把蟲子留在你身邊啊，不要飛到別的地方，哦你看不見。
困，累。
爽！要出獄了！
坐不住還想聊天，又有點不舍。
在想高中就要結束了啊，時間過得好快。
高考後我要化妝燙頭做美甲。
我要旅游看演唱會！
打游戲打通宵。
樓上的樓上的樓上，我同意，終於不用穿校服了。
在想高考後我要表白，終於不算早戀了。
歐呦！和誰！
歐呦！
歐呦！
……
看到這，林念笑出聲來，和無數個晚自習一樣，撐著下巴看向窗外，想著外面的天地會有多廣闊。
的確廣闊而自由，但只有被囚在這所恨不得馬上逃離的四方校園，才能體會到這段青梅果一樣的澀甜時光。
十七八歲，看風自由，看天廣闊。趴在課桌設想著，未來裏無數個自己的樣子。
林念在看紙條，陳斯年在看林念，姜謠在看錯題本，大嘴在想他就讀期間學校裏的所有八卦，周言在給他塞零食，林卮陽的班級教室和姜謠的面對面，他晃了晃筆，看著對面的樓道發呆。
總有一天，我們可以不用早起匆匆跑晨操。不用靠咖啡提神，不用穿寬大難看的校服。不用剪短自己心愛的長發，不用在如山的試卷裏晦暗皺眉。
不用忙碌，不用刷題，不用迷茫，不用緊張，不用再偷偷貪戀那個人的手。
那些從我們指縫中偷偷溜走的兵荒馬亂，還有一種美好，叫做青春。
“現在距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請檢查答案是否填塗在答題卡上。”
林念答完最後一道題，合上筆蓋。
按理說應該松一口氣，但她此刻心情出奇的放松，反而擡頭看向窗外四點鐘的太陽，一個字一個字的回味著廣播裏的那句話：
我的高中生活將於十五分鐘後結束，一生一次，以後在提及，都是回憶。
哦不，她還是參加了兩次的，想到這兒，林念輕笑了下。
考試的前一晚沒有緊張到徹夜未眠，就好像是很平常的一天，她睡了場很普通的覺。
進入考場的早晨，校門口聚集著大片的家長，葉女士穿著旗袍，拉上通宵打游戲的林卮陽給她陪考，說要在外面等她一天，林念忙說不要沒必要，轉眼一看，陳斯年那方同樣的盛情難卻。
至於考試結束的下午，也沒什麽特別的。
這兩天下了場雨，空氣悶熱潮濕，考場的空調卻清涼到讓人穿上外套。
一樣的天，一樣的教室，一樣讓人看膩的勵志標語。就好像是平時的一場考試，考完後還要去吃食堂愛吃的那碗面，還能去操場看著晚霞吹著風。
但就是這樣一個尋常的午後，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甚至重來一次的林念，在當時期盼高考快結束的時候也並未想到。
回教室收拾著書本，收拾著在這個教室留下的一切痕跡。大部分人都只是懵，姜謠收拾了一半坐下了，對林念說：“我還以為，我會特別開心，會笑著和同學們道別約好哪天聚會，會跑出校門，會非常激動，因為我們馬上有三個月的假期啊，可以玩手機可以染頭發，但是。”
“但是只有茫然，好像解脫了，又好像只剩一切結束後的空虛，心情其實是空白的。”
“對。”
隨後兩人對視，片刻恍惚。
亮子進了教室，看著匆匆收拾東西的同學們，百語千言，只剩一句：“同學們，畢業快樂。”
然後轉身離開，連和他道別的機會都沒留給同學們。
不過幾分鐘後就被淑女押回來了。
亮子下巴還掛著眼淚，有同學給他遞紙，他還掩飾說自己剛滴了眼藥水。
淑女站上講臺，笑看著同學們，畢業快樂四個字亮子已經說完，她不再重覆。
“我和你們的班主任，有一些話想講給你們聽。不過你們也看到了，班主任講不出來，只好我代勞了。”
她目光落在教室的每個角落，正在收拾東西的每位同學，眼神溫柔不舍：“首先，恭喜同學們終於結束了高考這個困難任務，恭喜恭喜！”
班裏同學開心的笑起來，聽她接著說：“無論成績好壞，一切塵埃落定。什麽都不用想，吃大餐，睡大覺，耍手機，徹徹底底的放松。但是還是要節制一點啊，尤其註意安全問題，大家會外出旅游，一定一定要註意安全。”
“另外，我和班主任想對同學們說一些關於勵志標語以外的話。世界很大，考場很小，決定你人生的是每一場考試，而不僅僅是一場高考。聽到這些話是不是又有壓力？但換一個角度想，我們為什麽要通過人生的一場又一場考試呢？除去功利主義的外衣，我們為什麽不能把擁有一雙發現片刻溫暖陽光的眼睛，稱之為一種成功呢？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希望同學們事業有成，也希望同學們身體健康，每天微笑。”
“最後的話，劉老師，你要不要來講一下？”
亮子醞釀了三秒，還是接了話，綻放了一個平時難得一見的笑容：“同學們——”說著，他看完全部同學。
“很舍不得你們啊！”
話剛說完，就有同學忍不住抹眼淚，林念也是，手碰到了陳斯年給他遞來的紙巾。
“許老師把我想說的都說了，我只剩這句了。還有就是——祝大家金榜題名，前程似錦，萬事勝意，一路順風！”
說完，從門口捧在一大束無盡夏。
“大家一人一朵，拿去分吧！”
淑女看他這樣，就知道又要補充了：“風停少年時，光落無盡夏。繡球花的花語是美滿與團聚，我們以後要常聚啊！”
“一定會的！”周言接話。
淑女接著道：“其實劉老師為大家剪了視頻，不過人老了，搞不懂網絡，之後會發到班群裏。”
幾位同學說著：“好期待！”全班同學邊聊天邊分花，說要把它做成標本，放在相框裏。
隨後各自說再見，背影消失在雨後的夕陽中。
之前的林念考完立馬沖出學校，擁抱對於當時的她來說來之不易的自由，但現在的她慢慢走在通往校門的路上，看著肆意奔跑的同學們，對身旁的陳斯年說：“我們走慢一點。”
“好，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本校學生的身份漫步校園。
“畢業快樂。”
“以後也會快樂。”
感傷歸感傷，高考完也是真的很爽。
整天無所事事的睡大覺打游戲聚餐，出去玩還能買學生票，沒過兩周，幾人的頭發都染成了彩毛，連陳斯年都被林念硬拉著染了頭銀灰，連一向潮的人風濕的沈庭赫看了都直咋舌。
湊一起出去玩，跟個調色盤似的。
不過太過悠閑的生活也是很快就會過膩的，在幾人再也選不出來要去哪裏閑逛的時候，周言提議：“也許我們該奔赴遠方了。”
大嘴想了想也同意：“出省玩？窮游還是富游？”
大嘴還在思考：窮游就打一個月的工，富游就打兩個月的工。
就看到周言推了推鼻梁的墨鏡，嘴角噙著五分不羈五分狂放的笑意，嗓音低啞裝逼的，說道：“少年游。”
行吧，偶爾裝一下就裝一下。
林念：“哦吼——”一聲，說走就走，手機一拍，一行人開始商量去哪裏畢業旅行。
最後選定的是廈禾。
天空湛藍，飛機飛過，出現條白線。一片喧囂聲中，一排靚仔靚女出現。
宋星耀手扶墨鏡，手指插進發間往後捋了捋頭發：“男人拼事業，就是為了這一刻。”
大嘴毫不留情的拆穿：“你口中的拼事業不會就是打一個月的暑假工吧？“
“那我也賺到錢了。”
“誰沒有啊？”大嘴摸了摸自己發傳單時被曬得脫皮的胳膊：“我暴富了。”
林念和陳斯年對視一眼，笑了笑。
這麽多人的旅行，想必很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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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晚自習。
按理說這個時間應該覆習知識點而不是做題，但林念發現自己卷子還有一套選擇題沒做，反正自己這一年成績提升不少，不然陳斯年給她反覆研究的力求事半功倍的學習方法不就白費了？
這樣想著，順手就做了，做完該對答案的時候，她預估了一下自己會錯幾道。三道吧，她根據平時情況算，不然五道，一會兒錯的比這少還能驚喜一下。
兩分鐘後，林念在空調的冷風中打了個寒戰，陳斯年遞給她校服，她婉拒了。
錯了七道。
我就不應該做這題！她紅筆一放，去他的，我傳紙條！
拿出張背面是空白的答題卡，她寫下洋洋灑灑幾個大字：最後一個晚自習的感想？
這節晚自習下課，班裏已經傳了一圈，最後傳回到陳斯年這兒，他寫了幾個字：放學後想吃什麽？
林念先偷偷和他說了句茉莉冰豆漿和烤苕皮。接著看已經被寫滿的紙條。
有長有短，第一句就是想拉粑粑。
……林念腦子裏想著的美食頓時被嚇到九霄雲外，無語片刻，她接著看：
眼睛想尿尿。
…………大家都好樣的。
第三條終於正常點了：
正帶著耳機聽歌，怕被老師發現。
終於結束了，兩天後我要玩手機玩玩玩到厭倦，不過不太可能哈哈哈。
正在和窗簾上的蟲子大戰八百回合！
樓上，你一定要把蟲子留在你身邊啊，不要飛到別的地方，哦你看不見。
困，累。
爽！要出獄了！
坐不住還想聊天，又有點不舍。
在想高中就要結束了啊，時間過得好快。
高考後我要化妝燙頭做美甲。
我要旅游看演唱會！
打游戲打通宵。
樓上的樓上的樓上，我同意，終於不用穿校服了。
在想高考後我要表白，終於不算早戀了。
歐呦！和誰！
歐呦！
歐呦！
……
看到這，林念笑出聲來，和無數個晚自習一樣，撐著下巴看向窗外，想著外面的天地會有多廣闊。
的確廣闊而自由，但只有被囚在這所恨不得馬上逃離的四方校園，才能體會到這段青梅果一樣的澀甜時光。
十七八歲，看風自由，看天廣闊。趴在課桌設想著，未來裏無數個自己的樣子。
林念在看紙條，陳斯年在看林念，姜謠在看錯題本，大嘴在想他就讀期間學校裏的所有八卦，周言在給他塞零食，林卮陽的班級教室和姜謠的面對面，他晃了晃筆，看著對面的樓道發呆。
總有一天，我們可以不用早起匆匆跑晨操。不用靠咖啡提神，不用穿寬大難看的校服。不用剪短自己心愛的長發，不用在如山的試卷裏晦暗皺眉。
不用忙碌，不用刷題，不用迷茫，不用緊張，不用再偷偷貪戀那個人的手。
那些從我們指縫中偷偷溜走的兵荒馬亂，還有一種美好，叫做青春。
“現在距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請檢查答案是否填塗在答題卡上。”
林念答完最後一道題，合上筆蓋。
按理說應該松一口氣，但她此刻心情出奇的放松，反而擡頭看向窗外四點鐘的太陽，一個字一個字的回味著廣播裏的那句話：
我的高中生活將於十五分鐘後結束，一生一次，以後在提及，都是回憶。
哦不，她還是參加了兩次的，想到這兒，林念輕笑了下。
考試的前一晚沒有緊張到徹夜未眠，就好像是很平常的一天，她睡了場很普通的覺。
進入考場的早晨，校門口聚集著大片的家長，葉女士穿著旗袍，拉上通宵打游戲的林卮陽給她陪考，說要在外面等她一天，林念忙說不要沒必要，轉眼一看，陳斯年那方同樣的盛情難卻。
至於考試結束的下午，也沒什麽特別的。
這兩天下了場雨，空氣悶熱潮濕，考場的空調卻清涼到讓人穿上外套。
一樣的天，一樣的教室，一樣讓人看膩的勵志標語。就好像是平時的一場考試，考完後還要去吃食堂愛吃的那碗面，還能去操場看著晚霞吹著風。
但就是這樣一個尋常的午後，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甚至重來一次的林念，在當時期盼高考快結束的時候也並未想到。
回教室收拾著書本，收拾著在這個教室留下的一切痕跡。大部分人都只是懵，姜謠收拾了一半坐下了，對林念說：“我還以為，我會特別開心，會笑著和同學們道別約好哪天聚會，會跑出校門，會非常激動，因為我們馬上有三個月的假期啊，可以玩手機可以染頭發，但是。”
“但是只有茫然，好像解脫了，又好像只剩一切結束後的空虛，心情其實是空白的。”
“對。”
隨後兩人對視，片刻恍惚。
亮子進了教室，看著匆匆收拾東西的同學們，百語千言，只剩一句：“同學們，畢業快樂。”
然後轉身離開，連和他道別的機會都沒留給同學們。
不過幾分鐘後就被淑女押回來了。
亮子下巴還掛著眼淚，有同學給他遞紙，他還掩飾說自己剛滴了眼藥水。
淑女站上講臺，笑看著同學們，畢業快樂四個字亮子已經說完，她不再重覆。
“我和你們的班主任，有一些話想講給你們聽。不過你們也看到了，班主任講不出來，只好我代勞了。”
她目光落在教室的每個角落，正在收拾東西的每位同學，眼神溫柔不舍：“首先，恭喜同學們終於結束了高考這個困難任務，恭喜恭喜！”
班裏同學開心的笑起來，聽她接著說：“無論成績好壞，一切塵埃落定。什麽都不用想，吃大餐，睡大覺，耍手機，徹徹底底的放松。但是還是要節制一點啊，尤其註意安全問題，大家會外出旅游，一定一定要註意安全。”
“另外，我和班主任想對同學們說一些關於勵志標語以外的話。世界很大，考場很小，決定你人生的是每一場考試，而不僅僅是一場高考。聽到這些話是不是又有壓力？但換一個角度想，我們為什麽要通過人生的一場又一場考試呢？除去功利主義的外衣，我們為什麽不能把擁有一雙發現片刻溫暖陽光的眼睛，稱之為一種成功呢？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希望同學們事業有成，也希望同學們身體健康，每天微笑。”
“最後的話，劉老師，你要不要來講一下？”
亮子醞釀了三秒，還是接了話，綻放了一個平時難得一見的笑容：“同學們——”說著，他看完全部同學。
“很舍不得你們啊！”
話剛說完，就有同學忍不住抹眼淚，林念也是，手碰到了陳斯年給他遞來的紙巾。
“許老師把我想說的都說了，我只剩這句了。還有就是——祝大家金榜題名，前程似錦，萬事勝意，一路順風！”
說完，從門口捧在一大束無盡夏。
“大家一人一朵，拿去分吧！”
淑女看他這樣，就知道又要補充了：“風停少年時，光落無盡夏。繡球花的花語是美滿與團聚，我們以後要常聚啊！”
“一定會的！”周言接話。
淑女接著道：“其實劉老師為大家剪了視頻，不過人老了，搞不懂網絡，之後會發到班群裏。”
幾位同學說著：“好期待！”全班同學邊聊天邊分花，說要把它做成標本，放在相框裏。
隨後各自說再見，背影消失在雨後的夕陽中。
之前的林念考完立馬沖出學校，擁抱對於當時的她來說來之不易的自由，但現在的她慢慢走在通往校門的路上，看著肆意奔跑的同學們，對身旁的陳斯年說：“我們走慢一點。”
“好，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本校學生的身份漫步校園。
“畢業快樂。”
“以後也會快樂。”
感傷歸感傷，高考完也是真的很爽。
整天無所事事的睡大覺打游戲聚餐，出去玩還能買學生票，沒過兩周，幾人的頭發都染成了彩毛，連陳斯年都被林念硬拉著染了頭銀灰，連一向潮的人風濕的沈庭赫看了都直咋舌。
湊一起出去玩，跟個調色盤似的。
不過太過悠閑的生活也是很快就會過膩的，在幾人再也選不出來要去哪裏閑逛的時候，周言提議：“也許我們該奔赴遠方了。”
大嘴想了想也同意：“出省玩？窮游還是富游？”
大嘴還在思考：窮游就打一個月的工，富游就打兩個月的工。
就看到周言推了推鼻梁的墨鏡，嘴角噙著五分不羈五分狂放的笑意，嗓音低啞裝逼的，說道：“少年游。”
行吧，偶爾裝一下就裝一下。
林念：“哦吼——”一聲，說走就走，手機一拍，一行人開始商量去哪裏畢業旅行。
最後選定的是廈禾。
天空湛藍，飛機飛過，出現條白線。一片喧囂聲中，一排靚仔靚女出現。
宋星耀手扶墨鏡，手指插進發間往後捋了捋頭發：“男人拼事業，就是為了這一刻。”
大嘴毫不留情的拆穿：“你口中的拼事業不會就是打一個月的暑假工吧？“
“那我也賺到錢了。”
“誰沒有啊？”大嘴摸了摸自己發傳單時被曬得脫皮的胳膊：“我暴富了。”
林念和陳斯年對視一眼，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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