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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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光海
周末課後放學，大概是團隊的凝聚力讓人努力，“課間暴風雨”（林念做夢夢到樂隊在暴風雨天氣的課間在教室裏表演，於是取了這個樂隊名）只要逮到時間就開始練習。
功夫不負有心人，到了社團表演這天，已經配合的相當默契。
為了保險起見，幾人沒去吃午飯，在後臺倒騰服裝和道具，檢查了好幾遍樂器和伴奏有沒有出問題後，大嘴提醒：“放松一點好不好。”
“好！”
“嗯。”
一放松就感覺出餓了。
“風停少年時，光落無盡夏。在這盛夏初始的六月，江榆第一中學……”
林念在後臺化著妝，聽見主持稿引用了自己的句子，心裏得意極了，就是有點餓。
盯著化妝師給她畫的眼線，她欲言又止，最後忍住在心裏道：這才幾年，流行的妝面差異這麽大。
硬給自己看順眼了，臉龐突然一涼，陳斯年在距離她臉兩公分的地方“貼”了杯冰奶茶。
幸好沒貼臉上，我的妝。這樣想完，發現他和周言都提著幾盒飯。
大嘴樂了：“太貼心了吧，學神愛屋及烏啊。”
周言默不作聲的把飯拿出來分完，陳斯年誠實的扭過頭去看周言，道：“他買的。”
大嘴拍了拍萬達肩膀：“香！”
周言打開自己的，又遞給他瓶果汁：“沒給你放辣，汽水也先別喝，就忍中午這一頓，不然傷嗓子。”
大嘴笑著道：“理解。”過了幾秒又接著說：“貼心。”
林念沒克制的不放辣椒，她等著陳斯年把面拌好，猛猛聞了一口：“香！幸好我不是主唱。”
陳斯年遞給她紙巾，認真的看著她的臉：“好看。”
“什麽？哦。”林念照了照鏡子，眼裏很亮：“我早就想說，年年你也太會提供情緒價值了。”
陳斯年抓了抓頭發：“我……”
“夏日狂想曲可以做準備了，開始候場。”負責提醒的同學來到後臺，姜謠聽完開始緊張：“我手有點冷。”
大嘴把水一放：“幹就完了啊。”說完，感覺心跳的喉嚨都在顫。
林念調著相機，交給周言：“攝影師，我們的神圖就由你來拍了。”
周言站好，做了個保證手勢：“一定。”
等下個節目表演完，課間暴風雨就可以上場了，現在表演的是八班的詩朗誦，周言先去找角度拍一拍試試，還算順手。
等回後臺的時候，他坐大嘴旁邊刪圖，大嘴忽然問：“我們都上場了，只有你做後勤，如果不開心的話，我請你吃飯，多貴的都行。”
周言刪完：“行啊。”
他把帶子掛脖子上：“富豪，請我去。”
大嘴瞬間息聲了：“實際一點行不行。”
周言哀嘆：“十幾歲的山盟海誓啊……輕飄飄。”
看大嘴拳頭已經握起來了，他又緊接著道：“沒有我誰給你們那麽認真的拍照，感謝我吧，說不定你人生中最帥的一張就是我拍的。”
大嘴想了想：“也是。”
“一中小分隊，缺一不可。”
周言哼哼笑了兩聲，餘光瞥到膩乎的林陳兩人，被外面忽然響起的歡呼聲嚇了一跳。
林念也走上前兩步看了看，並不忘匯報：“街舞社的節目，哎這歌我也喜歡。”
說著就忘了回座位，這樣一來緊張的情緒被其他節目沖淡，幾人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街舞社的節目上。
一中在文字活動向來舍得花錢，大屏開起來像愛豆的演唱會，舞臺上還有彩帶。
練習生的打歌服穿在年輕漂亮的孩子們身上，成員們擺了pose定格在大屏，開場音樂響了幾聲，到了最後一個成員，觀眾席上忽然響起陣陣歡呼。
林念捂了捂耳朵，定睛一看，發現最後一個成員是在他們學校上學，國內很火的男團成員。
“我草我草。”姜謠打開手機錄像：“我草！”
周言給她遞過攝像機，姜謠正在目不轉睛拍著的時候，他聽著外面排山倒海的尖叫歡呼聲。
由於對娛樂圈並不感興趣，他心裏一沈：帥確實帥，但他們的節目就在下一個，名次怕不是很好了。
這麽想的也這麽說了，林念聽到只是拍了拍她的肩：“享受第一，名次第二。放心，我們之後想起來這段回憶，印象最深刻的絕不是第一二三名，這些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一起在樂室裏擠時間排練，和表演時的緊張亢奮，才是最珍貴的。”
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話像無聊的雞湯，難怪人一年紀大了就忍不住說教，林念想，連她都逃不過啊。
其他人卻齊齊的看著她，江琳挑了挑眉：“擔心什麽。”
“上場了。”
燈滅，燈閃。
上一場頗有沖擊力的節目表演完，觀眾激動的情緒稍稍平覆了點，手機也放了下去，激動的喊了一整場，該休息一下了。
課間暴風雨已經在舞臺上擺好姿勢，等待音樂響，燈光打在每一個人身上，映出輪廓精美的臉和身體。
觀眾席又有了些響動，有人在猜這個節目的是不是也是練習生表演的，難道還沒公開？
我們學校真是臥虎藏龍。
三秒後，陳斯年的鋼琴響。
似光斑一樣星星點點的音樂被奏響，曲調輕快，有些觀眾猜這是不是首小甜歌。
然而貝斯在幾個音符後加入，樂器和鄭通的嗓音一起鉆入人群的耳朵，欲揚先抑這一招，領教了。
“如果有這樣一首歌
寫滿了十七歲少年的念頭
……
夕陽下撫平燥熱的清風
和少年人愈發寬闊的肩”
氣氛越來越高昂，觀眾席揮舞的熒光棒也跟隨了節拍，夢幻且激情。
終於，快到副歌，林念的小提琴獨奏似沖破天際的金光，充滿希望。
他們開始給鄭通和聲：
“浸在光裏的發絲旋轉跳躍
那是夏日狂想曲即將出現！”
舞臺火焰噴發，砰的一聲，彩帶如瀑布炸開的水滴灑在他們身上。
笑著，手指亂舞著，甚至有要跳起來的沖動。
從這一刻開始，享受舞臺！
“來吧和蟬鳴一起放聲奏響
這屬於最好時光的曲調
讓我們放肆奔跑
伴隨或快或慢的步調
有人看周言拍視頻拍的認真，悄悄的問他：“這是哪個公司的練習生？”
周言得意的笑了，語氣是不加掩飾的炫耀：“純素人，謝謝。”
那人聽完這話，看了眼正在表演的樂隊，又看了眼熒光棒揮的人眼花的觀眾席：“那很牛逼啊哥們兒。”
周言眉毛快揚天上去：“必須的。”
又說了句：“我朋友啊，這我朋友。”
讓我們揮起雙手 揮灑汗水
高歌舉杯不醉不歸
讓我們全力以赴
去銘記這一生一次的夜晚”
表演完，林念出了點汗，她看了看大屏上的自己，被燈光一照，像打了高光。
和陳斯年以及樂隊其他人對視一眼，全都笑了，兩指並攏，從額上眉前滑過。
salute——我們的舞臺。
一曲完，觀眾席靜了一下，而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林卮陽帶頭吹口哨，熒光棒絢爛的亂舞著。
林念忽然想到他們在樂室寫詞的那天，為找靈感看了不少視頻聽了不少歌，有一首歌叫《想去海邊》，幾人聽完全都喊：
“想去海邊！”
面前黑暗中唯一閃亮的熒光棒，像另一種海。
“完美——”
“完美！”
換掉表演服穿上校服，幾人在後臺激動的擊掌。
江琳拿到了周言拍好的視頻，被林念感染了，也比個大拇指，後詢問樂隊其他人的意見：“我發網上了？”
沒什麽不可以的，關註了江琳的賬號，認真的欣賞了一下自己的表演，林念嘴角噙著笑，而後生出點精神過度亢奮後淡淡的感傷。
學生們都聚集在禮堂，此時去學校後草坪的小路空無一人，快到晚上，風終於有點涼意，她雙手背在身後看了看天，聽著禮堂裏的掌聲，忽的嘆了口氣。
如果放在以前，她絕對要批評自己在極其快樂的時候焦慮煩心事的行為，但她現在已經成了緊繃的弦。
一想到這麽美好的時光可能在某一天消失，自己要抱著日記本在空蕩的房間，哭都哭不出來，失去……
“林念！”
沈溺在感傷裏的情緒被打斷，林念看著向她走來的陳斯年：“要叫我念念啊。”她著重要求。
陳斯年把她拉過來：“你快走進草地了。”
“啊——”林念跺了跺腳：“走神了。”
陳斯年知道她最近擔心的是什麽，並沒有提，只是轉移話題道：“可我認為，一字一字的叫一個人的名字，會很鄭重。”
林念失笑：“是鄭重，但不夠親近啊。”
“這樣——”盯著陳斯年顏色淺淡形狀漂亮的唇，她道：“你叫我阿念。”
說完，逗弄一樣的眨了眨眼睛。
這樣的話，兩個人在家人朋友那裏的昵稱顛倒，變成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叫名字。
阿年——阿念
念念——年年
沒想到呢，我們兩個就連名字都這麽有緣。
這樣想著，林念忽然擡頭註意到陳斯年愈來愈深的眼神。
“你是不是，有點想親我……”
我字還沒說完，陳斯年直接扣住了她的後頸。
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姿勢，林念被吻的發暈，迷糊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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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負有心人，到了社團表演這天，已經配合的相當默契。
為了保險起見，幾人沒去吃午飯，在後臺倒騰服裝和道具，檢查了好幾遍樂器和伴奏有沒有出問題後，大嘴提醒：“放松一點好不好。”
“好！”
“嗯。”
一放松就感覺出餓了。
“風停少年時，光落無盡夏。在這盛夏初始的六月，江榆第一中學……”
林念在後臺化著妝，聽見主持稿引用了自己的句子，心裏得意極了，就是有點餓。
盯著化妝師給她畫的眼線，她欲言又止，最後忍住在心裏道：這才幾年，流行的妝面差異這麽大。
硬給自己看順眼了，臉龐突然一涼，陳斯年在距離她臉兩公分的地方“貼”了杯冰奶茶。
幸好沒貼臉上，我的妝。這樣想完，發現他和周言都提著幾盒飯。
大嘴樂了：“太貼心了吧，學神愛屋及烏啊。”
周言默不作聲的把飯拿出來分完，陳斯年誠實的扭過頭去看周言，道：“他買的。”
大嘴拍了拍萬達肩膀：“香！”
周言打開自己的，又遞給他瓶果汁：“沒給你放辣，汽水也先別喝，就忍中午這一頓，不然傷嗓子。”
大嘴笑著道：“理解。”過了幾秒又接著說：“貼心。”
林念沒克制的不放辣椒，她等著陳斯年把面拌好，猛猛聞了一口：“香！幸好我不是主唱。”
陳斯年遞給她紙巾，認真的看著她的臉：“好看。”
“什麽？哦。”林念照了照鏡子，眼裏很亮：“我早就想說，年年你也太會提供情緒價值了。”
陳斯年抓了抓頭發：“我……”
“夏日狂想曲可以做準備了，開始候場。”負責提醒的同學來到後臺，姜謠聽完開始緊張：“我手有點冷。”
大嘴把水一放：“幹就完了啊。”說完，感覺心跳的喉嚨都在顫。
林念調著相機，交給周言：“攝影師，我們的神圖就由你來拍了。”
周言站好，做了個保證手勢：“一定。”
等下個節目表演完，課間暴風雨就可以上場了，現在表演的是八班的詩朗誦，周言先去找角度拍一拍試試，還算順手。
等回後臺的時候，他坐大嘴旁邊刪圖，大嘴忽然問：“我們都上場了，只有你做後勤，如果不開心的話，我請你吃飯，多貴的都行。”
周言刪完：“行啊。”
他把帶子掛脖子上：“富豪，請我去。”
大嘴瞬間息聲了：“實際一點行不行。”
周言哀嘆：“十幾歲的山盟海誓啊……輕飄飄。”
看大嘴拳頭已經握起來了，他又緊接著道：“沒有我誰給你們那麽認真的拍照，感謝我吧，說不定你人生中最帥的一張就是我拍的。”
大嘴想了想：“也是。”
“一中小分隊，缺一不可。”
周言哼哼笑了兩聲，餘光瞥到膩乎的林陳兩人，被外面忽然響起的歡呼聲嚇了一跳。
林念也走上前兩步看了看，並不忘匯報：“街舞社的節目，哎這歌我也喜歡。”
說著就忘了回座位，這樣一來緊張的情緒被其他節目沖淡，幾人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街舞社的節目上。
一中在文字活動向來舍得花錢，大屏開起來像愛豆的演唱會，舞臺上還有彩帶。
練習生的打歌服穿在年輕漂亮的孩子們身上，成員們擺了pose定格在大屏，開場音樂響了幾聲，到了最後一個成員，觀眾席上忽然響起陣陣歡呼。
林念捂了捂耳朵，定睛一看，發現最後一個成員是在他們學校上學，國內很火的男團成員。
“我草我草。”姜謠打開手機錄像：“我草！”
周言給她遞過攝像機，姜謠正在目不轉睛拍著的時候，他聽著外面排山倒海的尖叫歡呼聲。
由於對娛樂圈並不感興趣，他心裏一沈：帥確實帥，但他們的節目就在下一個，名次怕不是很好了。
這麽想的也這麽說了，林念聽到只是拍了拍她的肩：“享受第一，名次第二。放心，我們之後想起來這段回憶，印象最深刻的絕不是第一二三名，這些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一起在樂室裏擠時間排練，和表演時的緊張亢奮，才是最珍貴的。”
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話像無聊的雞湯，難怪人一年紀大了就忍不住說教，林念想，連她都逃不過啊。
其他人卻齊齊的看著她，江琳挑了挑眉：“擔心什麽。”
“上場了。”
燈滅，燈閃。
上一場頗有沖擊力的節目表演完，觀眾激動的情緒稍稍平覆了點，手機也放了下去，激動的喊了一整場，該休息一下了。
課間暴風雨已經在舞臺上擺好姿勢，等待音樂響，燈光打在每一個人身上，映出輪廓精美的臉和身體。
觀眾席又有了些響動，有人在猜這個節目的是不是也是練習生表演的，難道還沒公開？
我們學校真是臥虎藏龍。
三秒後，陳斯年的鋼琴響。
似光斑一樣星星點點的音樂被奏響，曲調輕快，有些觀眾猜這是不是首小甜歌。
然而貝斯在幾個音符後加入，樂器和鄭通的嗓音一起鉆入人群的耳朵，欲揚先抑這一招，領教了。
“如果有這樣一首歌
寫滿了十七歲少年的念頭
……
夕陽下撫平燥熱的清風
和少年人愈發寬闊的肩”
氣氛越來越高昂，觀眾席揮舞的熒光棒也跟隨了節拍，夢幻且激情。
終於，快到副歌，林念的小提琴獨奏似沖破天際的金光，充滿希望。
他們開始給鄭通和聲：
“浸在光裏的發絲旋轉跳躍
那是夏日狂想曲即將出現！”
舞臺火焰噴發，砰的一聲，彩帶如瀑布炸開的水滴灑在他們身上。
笑著，手指亂舞著，甚至有要跳起來的沖動。
從這一刻開始，享受舞臺！
“來吧和蟬鳴一起放聲奏響
這屬於最好時光的曲調
讓我們放肆奔跑
伴隨或快或慢的步調
有人看周言拍視頻拍的認真，悄悄的問他：“這是哪個公司的練習生？”
周言得意的笑了，語氣是不加掩飾的炫耀：“純素人，謝謝。”
那人聽完這話，看了眼正在表演的樂隊，又看了眼熒光棒揮的人眼花的觀眾席：“那很牛逼啊哥們兒。”
周言眉毛快揚天上去：“必須的。”
又說了句：“我朋友啊，這我朋友。”
讓我們揮起雙手 揮灑汗水
高歌舉杯不醉不歸
讓我們全力以赴
去銘記這一生一次的夜晚”
表演完，林念出了點汗，她看了看大屏上的自己，被燈光一照，像打了高光。
和陳斯年以及樂隊其他人對視一眼，全都笑了，兩指並攏，從額上眉前滑過。
salute——我們的舞臺。
一曲完，觀眾席靜了一下，而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林卮陽帶頭吹口哨，熒光棒絢爛的亂舞著。
林念忽然想到他們在樂室寫詞的那天，為找靈感看了不少視頻聽了不少歌，有一首歌叫《想去海邊》，幾人聽完全都喊：
“想去海邊！”
面前黑暗中唯一閃亮的熒光棒，像另一種海。
“完美——”
“完美！”
換掉表演服穿上校服，幾人在後臺激動的擊掌。
江琳拿到了周言拍好的視頻，被林念感染了，也比個大拇指，後詢問樂隊其他人的意見：“我發網上了？”
沒什麽不可以的，關註了江琳的賬號，認真的欣賞了一下自己的表演，林念嘴角噙著笑，而後生出點精神過度亢奮後淡淡的感傷。
學生們都聚集在禮堂，此時去學校後草坪的小路空無一人，快到晚上，風終於有點涼意，她雙手背在身後看了看天，聽著禮堂裏的掌聲，忽的嘆了口氣。
如果放在以前，她絕對要批評自己在極其快樂的時候焦慮煩心事的行為，但她現在已經成了緊繃的弦。
一想到這麽美好的時光可能在某一天消失，自己要抱著日記本在空蕩的房間，哭都哭不出來，失去……
“林念！”
沈溺在感傷裏的情緒被打斷，林念看著向她走來的陳斯年：“要叫我念念啊。”她著重要求。
陳斯年把她拉過來：“你快走進草地了。”
“啊——”林念跺了跺腳：“走神了。”
陳斯年知道她最近擔心的是什麽，並沒有提，只是轉移話題道：“可我認為，一字一字的叫一個人的名字，會很鄭重。”
林念失笑：“是鄭重，但不夠親近啊。”
“這樣——”盯著陳斯年顏色淺淡形狀漂亮的唇，她道：“你叫我阿念。”
說完，逗弄一樣的眨了眨眼睛。
這樣的話，兩個人在家人朋友那裏的昵稱顛倒，變成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叫名字。
阿年——阿念
念念——年年
沒想到呢，我們兩個就連名字都這麽有緣。
這樣想著，林念忽然擡頭註意到陳斯年愈來愈深的眼神。
“你是不是，有點想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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