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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敲門聲響起。在這座如同迷宮一般巨大而又曲折的房子裏,聲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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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敲門聲響起。在這座如同迷宮一般巨大而又曲折的房子裏,聲音的……

敲門聲響起。

在這座如同迷宮一般巨大而又曲折的房子裏, 聲音的傳播率其實還是挺低的,時止總是覺得周圍靜悄悄的,讓她不由得頭皮發麻。

但不知為何, 這急迫的敲門聲竟然穿透了層層蟻穴的保護,之間傳到了她耳朵裏。

時止短暫地慌了一下, 之後馬上便鎮定了下來。

“沒事。”

她跟對面的人說, 然後擡頭看向上方。

天花板上流動的機器一錯不錯地響起, 暴力地敲門,又或是不這麽做,與它沒有半點關系, 它的機械音仍舊冷靜:

“時止小姐, 檢測到是公民G-3259, 署名秦難安,是否回應?”

“檢測到對方有暴力闖入企圖, 是否啟動安保服務?可以馬上為您聯系城市安保局, 安保局將在兩分鐘之內趕到。根據戰力評估,如果您不想呼喚安保局, 房屋自有防禦體系也可以保護您周全,請問您是否啟動?”

時止嘆了一口氣:

“不用。”

她轉頭, 對著沙發上坐著的人說道:

“我去開門,麻煩你等等。”

坐在她對面沙發的女性點點頭,沒有問她為什麽不讓機器開門, 而是要自己開門。

時止站起來, 對著和秦難安家裏那只機器人長得一模一樣的機器人說道:

“招待好客人。”

機器人略微一鞠躬:“好的,您慢走。”

一個人踱步於漫長的回廊之中, 如同催命鬼一般的敲門聲又一次響起,打破了周遭的寂靜。

敲門聲碰撞在邊角圓潤的墻上, 時止捂住耳朵,加快了步伐。

打開門,屋外果然是那個人。

“Suprise!”

對方的鹿眸裏閃著光,縱使屋外天色已經全黑了,時止依舊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輕輕嘆了一下,嘴角彎起自己也無法察覺的笑意:

“進來吧。”

--

晚上19:57分,秦難安,在時止家裏,和一個陌生女人大眼瞪小眼。

秦難安回頭,指著那個女人,表情很奇怪:

“時止,她是誰?”

“林飛然,是和我們一起從冰凍睡眠中蘇醒的。”

時止說話一向是小心的,她知道秦難安不可能不懂。

但她忽略了一種可能,秦難安會懂裝不懂。

秦難安猛地站了起來,雙眼含淚:

“我是問你這個了嗎!我是問你和這個女人是什麽關系!這麽晚了!你和她兩個人孤女寡女共處一室?!你考慮過我怎麽想嗎!你難道忘你曾經說過要愛我一輩子嗎!現在呢!現在你就會在外面拈花惹草!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當初就不應該……”

說著說著,秦難安就快把自己給感動哭了。

眼看著對面的林飛然已經在用奇怪又避之不及的眼神回避她們倆了,時止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讓自己不要對在外人面前發癲的小皇帝發脾氣:

“秦難安,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這句話幾乎一字一頓,一聽就知道主人是如何咬牙切齒地將它說出口的

“找你吃晚飯。”

眼淚一抹,秦難安又乖巧了。

“我不是說了,明天會去找你的嗎?”

“人家等不到明天了,現在就想見你啦,不行嗎?”

少女扭扭捏捏的,故作嬌羞,看得時止反胃。

“……行。”

時止勉強撐起一個笑容,內心不知道勸了自己多少句,才做到了沒當場給她一個暴栗。

“既然天色都這麽晚了,那飛然也……”

“要不我還是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對面沙發上坐著的女人猶豫半刻,還是說出了口。

身為屋子主人的時止還沒開口,秦難安就第一時間靠了過去:

“哎呀!你說什麽呢!要吃飯就一起吃啊!人多開心不是嗎!”

“可是……”

林飛然還有些猶豫。

“可是什麽?”

秦難安轉過頭,笑瞇瞇的眼睛看著她。

林飛然頓時噤聲,盡量忽略後背上正抵著的圓筒狀的觸感,佯裝淡定道:

“那我也就留下來好了。”

“嗯!我也想看看呢,時止的眼光怎麽樣。”

秦難安意有所指,扭過頭,不懷好意地看向時止。

時止看到了一切,但她只是安靜地縱容了秦難安,直到秦難安看了過來,她才挑了挑眉,起身,對著身後侍立著的機器人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備餐吧,三人份,好嗎?”

“好的,時止小姐。”

--

“還真是長得一模一樣呢。”

席上,秦難安看著來來往往倒飲料的機器管家,像浪蕩子一樣輕佻說道。

“但是家花終究沒有野花香不是嗎?”

笑吟吟的矛頭指向了時止。

時止面不改色,一邊往嘴裏送著食物一邊說道:

“不管你腦子裏在進行什麽小劇場,都是我沒有做過的。”

“切,無聊的女人。說起來,為什麽我們不喝酒?”

秦難安看著杯子裏黑褐色的液體,有點不滿。一口灌下,舌尖上有甜蜜和氣泡一同綻放開來。

“你為什麽老記著喝酒?”

時止切著肉類,眼簾低垂。

“因為我沒喝過啊,對於沒喝過的東西,當然想試試了。”

“你真的成年了嗎?”

“當然成年了啊,我十八了。”

兩人之間的對話就像是最稀松平凡的日常對話,仿佛剛剛將槍抵在林飛然背後的不是同一夥人一般。

“飛然你呢?你多大了?”

思維被叫聲拽回。

少女的笑容很甜,但有了之前的事情,這份甜蜜更像是淬了毒的刀刃,危險到讓人後頸寒毛直立。

“我……四十一歲。”

林飛然死於四十一歲那年,上班途中被卷入連環車禍之中,最後在醫院中失去了呼吸。

“誒?真的嗎?看著好年輕!跟三十歲差不多!”

“謝謝誇獎。”

林飛然拘謹地笑了笑,隱蔽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流竄。

在當下這個場景中,多說多錯,言多必失,不如用觀察代替交流,只是……

“時止,我是不是又犯錯了,女孩子的年齡是秘密吧,我是不是不該問啊……”

秦難安一臉委屈。

她的表情一直很生動,林飛然還沒對她的上一個表情做出反應,下一個表情便接踵而至。

林飛然的工作不需要她接觸太多人,尤其是像秦難安這樣難搞的小孩,一時之間讓她面對秦難安,她真的有點手足無措。

她也不記得她家女兒是像這樣的啊?

更不用說……林飛然抿了抿唇,額頭上有冷汗冒出。

好在時止及時幫她解了圍。

“秦難安,別玩了。”

時止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淡然說道。

秦難安撇了撇嘴,雖然是不爽的樣子,但還是乖乖地住了口。

“這是餐後水果,請享用。”

機器管家適時將餐具撤下,端了份水果上來。

“也是,我們也是該聊聊正題了。”

秦難安靠在椅子上,身體像沒骨頭一般。

時止沒說話,低眸垂睫。

林飛然有點分不清,在她們這個隊伍中,到底誰才是占主導地位的那一個。

“林飛然。”

秦難安叫了她的名字,睥睨著她,林飛然的喉間緊張地上下滑動。

“你……”

“結婚了嗎?有對象嗎?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呀!難不成更喜歡武裝直升機或者沃爾瑪塑料袋一點?”

林飛然:?

坐在中間的漂亮美人冰雕一樣的臉出現了裂縫,她掩飾性地咳了兩聲,面上泛起薄紅:

“你不用緊張,她沒有惡意的,她就是……腦子有些異於常人,你懂的吧?”

被攻擊到的人在一邊嘻嘻地笑,拈起一顆葡萄塞入口中。

“算了,我來介紹一下吧。”

時止有些無奈:

“這位是林飛然,第一次從冷凍睡眠中醒來,她以前是做和醫療相關的工作的,如果可以的話,稍微認識一下,以後可以一起玩。”

“哦--是這樣啊,你是這樣想的啊。”

秦難安摸著下巴,臉上仍舊是帶著笑的。

明明氛圍很和諧,林飛然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時止,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不難發現時止有些緊張。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覺得怎麽樣?”

“嗯?挺好啊,的確,我們的小團體可以容納差不多四個人的量,而且以前從事醫療工作的人也挺少見的,我一向是相信你的判斷的,不是嗎?”

秦難安挑眉,對這套話術得心應手,就是聽起來多少有些陰陽怪氣。

話題的中心--林飛然本人對這一切完全是手足無措的狀態。

她都不知道,明明是時止主動找上門來的,為什麽現在就發展成了一種她在這個餐桌間有點多餘的感覺了。

明明今天一下午和時止聊天的時候,感覺都挺好的,怎麽這個叫秦難安的,應該是時止的隊友一回來,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面對這種情況,她只能選擇最古老的解決方法--閉嘴。

像只鵪鶉似的待在餐桌上,一言不發,等著兩人吵完。

“你生氣了嗎?”

“沒,我為什麽要生氣,你不要誹謗我好吧。”

時止嘆了一口氣,探身過去,插了塊哈密瓜塞進她嘴裏,聲音放軟:

“我沒有不聽你話的意思,我只是建議,最後還是由你來做決定,好嗎?”

秦難安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巴嚼巴,咽下,開口道:

“那我現在要下決定了。”

“嗯。”

“今晚,我要在你這兒睡。”

“?”

雖然摸不著頭腦,但時止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

反正本來在酆都的時候她們倆就是在一間房子裏睡覺的。

“噢,還有。”

秦難安插起一塊西瓜,在時止面前飛來飛去,好像是要餵她,但林飛然卻感覺後頸一涼。

她在看她。

“我找到了有趣的東西。”

“你們倆明天陪我去一趟。”

西瓜飛進了秦難安自己的嘴裏,咀嚼,鮮紅的汁水在她齒間迸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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