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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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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晚餐靳開羽本來準備自己去買, 考慮到她催了兩次,只好讓別人代買而後送上門。

回家的時候,昏黃而有歲月感的環境, 讓她再度產生一種幸福感。

渠秋霜又在看紀錄片, 靳開羽以前很喜歡, 但現在說實話還是更喜歡輕松一點, 當然如果是陪她看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脫下外套, 坐過去, 摟住她:“等很久了嗎?”

渠秋霜按了暫停,看她一眼,咬過她下唇:“說好的四十分鐘。”

唇瓣吃痛, 但這樣的主動,哪怕是痛也很讓人開心。

靳開羽低頭銜住她,舌尖靈活地撬開, 獻出一個深長的吻, 等她呼吸淩亂才放開解釋:“今天晚上有個臨時的會, 晚了一會兒。”

說著她又親了一下她布滿紅雲的面頰, 而後從外套的兜裏掏出一個方形的絲絨盒子, 顯擺道:“你看看,喜不喜歡?”

渠秋霜打開一看,是一副綠意深邃的玉鐲。

她合上蓋子, 轉頭,眼波像搖碎的月光:“為什麽又要給我送禮物?”

靳開羽提醒:“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 我說過, 有一份禮物用來和你交換。”

渠秋霜當然記得:“那天的花就足夠了。”

靳開羽不太滿意:“你能不能就特別幹脆地接受?”

渠秋霜沈默, 良久沒有說話。

靳開羽低頭,凝視著她沈靜的臉, 忽然反應過來:“你是不是知道那天的花上的詩?”

渠秋霜瞥她一眼,而後輕笑了一聲,似是在嘲笑她反應慢。

她的笑聲比往常更溫柔,靳開羽心臟酥酥麻麻的,心念一動,對於那個生日禮物突然有了頭緒。

多插瓶花消宴坐,為她消受一春閑。現在春天快要結束,春末,送上一瓶花給她。

以後每天清晨,為她換上新的花束,將春天的幸福延續到一年四季每時每日,也很好。

至於戒指,是承諾的附贈。

****

吃完飯,又看那個紀錄片,靳開羽借口幫她戴那副鐲子,順帶著圈了一下她無名指的尺寸。

渠秋霜一無所覺,姿態放松,看紀錄片尤其投入,任由她弄著。

靳開羽摸過左手,又拿過她右手,只是剛擡起,她就怔了一瞬,無名指上,那枚銀質素戒仍舊戴著。

靳開羽垂下眼,掩飾好自己神色,繼續感受了一下尺寸,最終確定,自己那枚戒指,她戴著剛好。

這也算媽媽對她們的祝福。

但是,靳開羽看著那枚印著淺淺紋路的素戒,心裏又難言刺痛。

她偏頭,按下暫停。

渠秋霜側頭看她,以眼神表達疑問,意思很明顯,又想幹嘛。

靳開羽握住她後頸,尋到她的唇,用動作代替答案。

手指也探入衣擺,再繼續努力,以求看她失控在唇舌和手指之下。

渠秋霜倒是沒表示什麽反對意見,她意態閑暇地和靳開羽廝混半天,看靳開羽洗手,拆指套,一通忙碌。

在靳開羽興致高昂之際,抓住靳開羽想要繼續往下的手,用不甚在意,漫不經心的語氣宣布了一條超級壞的消息:“我來例假了。”

靳開羽:“……”

手下肌膚溫熱柔軟,熱度上升,她鬢邊沁出微露,很明顯情動了。

靳開羽不理解她堪稱幸災樂禍的表情:“你難道不想嗎?剛才那麽開心的。”

渠秋霜輕淺一笑:“唔,有心無力。”

說是有心無力,靳開羽看她愈加盛放的笑容,看不出她哪有一點有心,十分沮喪。

渠秋霜擡起她下頜,仔細瞧了一番,嘆道:“真懷疑你現在已經成了黃心的。”

而後摸了摸她的臉,又親了親她唇角:“乖,看點別的清心靜氣。”

說著又把剛才暫停的紀錄片重新開始。

****

之後上一天班然後放五天假,靳開羽約了一個做瓷器的老師,花來不及為她種,只能等以後補上,但花瓶可以自己做。

節前最後一天,渠秋霜沒有再請假。

靳開羽早上和她一同去,中午和她一起用餐,只是晚上要留時間上課。

後面的兩天假日,靳開羽實在很舍不得和她每天單獨相處的時光,但生日禮物又很迫在眉睫,於是只好推說公司有著急的項目。

渠秋霜對此依舊神色平淡,並不多過問,也不說什麽。

靳開羽失落之餘,又松了一口氣,倘若她真問去向,就不好隱瞞了。

也幸好有這個假期,她學習做這個瓷器,在時間上還算比較充裕。

周六早,靳開羽帶著照片去看渠清河。

今天渠清河沒有練功,去的時候早餐時間已經過了,正在病房裏做手工。

但可能這次渠秋霜不在身旁,她並沒有一眼認出靳開羽,哪怕是把她認成趙愁澄這件事,也不曾發生。

靳開羽沒辦法,只好取出照片:“渠阿姨,我上上周來看過您的,你看看,這是我們一起拍的照片。”

渠清河拿著照片看了幾眼,恍然點了點頭。

她上上下下打量靳開羽一眼,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靳開羽楞了楞,隨即開口:“我叫靳開羽,展翅高飛的那個開羽。”

渠清河點頭微笑;“意頭真好。”

認真看了看她,感嘆:“真漂亮的小姑娘。”

靳開羽忘記上次被人這麽誇是什麽時候了,而且這個人還是渠秋霜的媽媽,一時臉上熱氣升騰。

禮物已經想好,不必再做其他的更改,所以只是和渠清河敘話,再三提醒,過兩天就是渠秋霜生日了,務必記得跟她說生日快樂。

還和護士商量好,記得到時提醒,同時一同錄了一個視頻,作為證據。

渠清河頭兩天剛做完檢查,精神不濟,進行完這些活動,很快就倦了。

靳開羽見狀,只好問護士:“渠阿姨的相冊呢?我幫她把這些照片放進去。”

翻看相冊是渠清河保持記憶的一個方式,護士對此很熟悉,沒有多問,幫她取了過來。

靳開羽也生了好奇,這張照片裏肯定有無數關於渠秋霜的過往。

她一張一張翻著,渠秋霜四五歲的照片也在裏面,和現在長得很像,完全放大的臉。

但這些照片都是和一個陌生的小朋友拍的,靳開羽開始覺得有點眼熟,認真地觀察一番,才把照片上那個比渠秋霜矮半個頭的小女孩和蘇盈星對上號。

突然了悟,這哪裏是朋友,明明是姐妹嘛,就是不知道她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靳開羽翻著照片,經歷了兩位小朋友的春夏秋冬。

春天,百花盛開,去公園裏吹泡泡,夏日炎熱,兩個人被渠清河帶到水上樂園,結果因為一個游泳圈打得不可開交,秋天,海市的銀杏道十分美,兩人竟然能摒棄前嫌牽手一起走,就是怎麽看表情怎麽別扭,似乎是被渠清河強行要求擺拍的。

冬天的照片沒有前面幾個季節豐富,只記錄了幾張幼兒園放學的圖片就戛然而止。

靳開羽明白,在這個冬天裏,渠清河出了那場意外。

接下來的都是單人照,渠秋霜的照片中規中矩,沒有表情,蘇盈星的笑容則很快重新出現。

這些照片毫無疑問都是後來加上去的。

靳開羽翻了幾頁,終於,渠秋霜的照片不再是單人照,照片裏的趙愁澄也很陌生,和墓碑上的表情相類。

從前喜歡看的兩人相處的畫面現在變得極刺眼,靳開羽忍著快速揭過去的沖動,一頁一頁繼續看著,看到某一張,她指尖微頓。

她眨了眨眼,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記憶,只好翻出今天預備放進去的照片,攤開,比對。

原來那件衣服是趙愁澄穿過的同款。

****

近幾天靳開羽除了回來陪她吃飯外,其他時間神龍見首不見尾,若不是晚上依舊粘得嚇人,渠秋霜幾乎要懷疑她又有別的心思。

假期第四天,學院開了一個例行的會,結束已經十一點了,手機仍舊靜悄悄的。

辦公室裏,李愉見她打開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幾次,問:“在等誰的消息呢?”

渠秋霜靜了靜,沒有答話。

李愉也習慣了她的寡言,熱心勸道:“等著不如主動問嘛,選擇權要握在自己手裏。”

渠秋霜神色平淡:“願意來就來,不願意來就算了,何必強求。”

說著就把手機擱到了一旁。

李愉正想再勸,說你這樣不行啊,突然聽到手機默認的鈴聲,見渠秋霜臉色稍和,唇角甚至還有淺淡的笑,於是點頭:“還是渠老師說得對。”

渠秋霜心情略好,摸過手機,只是看清來電人,她神色就淡了:“盈星,什麽事?”

蘇盈星打通電話,直覺她聲音涼颼颼的,摸不著頭腦,但也沒多想,說清來意:“我在家附近辦事,中午一起吃飯?”

往常渠秋霜都是一口同意,今天蘇盈星發現她竟然有些遲疑,於是開玩笑:“怎麽?中午和小靳有約了?”

這話一出,渠秋霜馬上否認:“沒有,你發位置。”

渠秋霜剛答應完,就發現靳開羽說今天請假,自己中午有事。

請假?她挑了挑眉,回覆了一個知道了。

而後就拎著包去和蘇盈星會合。

蘇盈星見到她前,就做好了,她今天心情十分差勁的準備,沒想到見面,發現她唇角還含著笑。

不由調侃:“看來和小靳冰釋前嫌以後,相處得很好了。”

渠秋霜放下筷子,冷淡道:“你話很多。”但唇角笑意依舊。

蘇盈星也跟著笑了,又問:“生日要到了,今年準備怎麽過?”

渠秋霜這方面沒什麽特別的儀式感,平靜道:“和往常一樣。”

“沒準小靳有安排呢?”

渠秋霜失笑:“她都不知道具體日期,能有什麽安排?”

蘇盈星搖頭:“那可不一定,不是一搜就知道嗎?”

渠秋霜睨她一眼:“你也忘了。”

蘇盈星陡然想起來,渠清河當時給她們上戶口,故意把戶口本上的生日定到隔了一天,意思是這樣可以過兩天生日,頭一天家裏人幫忙過,第二天有認識的朋友慶祝。

但這樣提起來,已經是把小靳當家人的口吻了。

蘇盈星想到這裏也很欣慰,難得想開了,於是又問:“那什麽時候給小靳轉正?”

渠秋霜笑意稍減,沈默片刻,道:“再等等。”等過陣子,去和媽媽見一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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