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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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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靳開羽本來確實抱的希望不多, 但此時聽到趙愁澄的小名出現,就說明以前很親近過了,她心裏堵了起來。

可是答應過渠秋霜, 不要再糾正, 只好點頭, 走到渠清河左邊, 挽住她的胳膊, 聲音也親熱起來:“阿姨好, 是我啦。吃過早飯沒有?”

渠清河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還沒有呢,我們一起。這麽久不見,橙橙怎麽好像又長漂亮了。”

靳開羽歪頭蹭了蹭:“可能是我和秋霜一起久了, 和好看的人待在一起就是會變好看嘛。要是我和阿姨您每天待在一起,那我肯定更漂亮了。”

渠清河笑得合不攏嘴,捏捏她臉頰:“嘴也變甜了。”

渠秋霜唇角挽起, 這個人今天說話也格外好聽。

閑談完, 渠清河左手拉一個, 右手拉一個, 一起去了食堂。早餐吃得簡單, 清粥小菜雞蛋。

渠清河真的有種讓人放松的氣場,靳開羽和她聊天聊久了,心裏也暖洋洋的。

甚至有些久違 地想起自己的父母, 但是很遺憾只有照片上的長相,除此之外沒有記憶。

吃完回房, 三人坐在病房裏, 渠清河大概是對給孩子打扮很有興趣, 一邊討論渠秋霜今天的穿搭,一邊把上次織的圍巾給渠秋霜戴上。

渠秋霜近乎無奈地任由她為自己圈起來。

靳開羽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畢竟渠秋霜十分不自在的表情還是很難見到的。

渠清河幫渠秋霜圈完,轉頭過來找靳開羽,說:“不要羨慕,你也有。戴上以後我們來拍個照片好不好?”

靳開羽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真的嗎?我也有?”

她又露出這副從沒有得到過什麽好東西的表情,渠秋霜唇角笑意稍滯,側過頭,看向窗外。

拍完三人合照,又分別拍了幾張兩人合照,各自兩兩組合的。

時間飛快,一上午不知不覺流逝,陪渠清河吃完午飯,到了她的午休時間,渠秋霜只好帶靳開羽走,臨別還依依不舍。

***

晚上,靳開羽有一個飯局,於是先將渠秋霜送回家。

進了屋,渠秋霜指尖撚住靳開羽脖子上還掛著的藍色圍巾:“這個天氣,圍圍巾不熱嗎?取下來,我去幫你放下?”

靳開羽懷疑:“阿姨說了是給我的,你不要想著拿走。”

渠秋霜沈吟一會兒,商量道:“和你換好不好?”

“你不要再說給我買衣服換,這個是阿姨給的,不一樣。”靳開羽依舊警惕。

“我們前幾天交換的方式可以接受嗎?”

靳開羽瞪大雙眼,看向她唇角,又看向她潔白的齒間,唇舌交纏的感覺回味過來,靳開羽又想念起她的氣息,喉嚨滾了滾,可這次理智很穩固,這種事怎麽可以拿來做交換呢?

她搖頭:“不可以。”

她拒絕得幹脆,毫不猶豫,渠秋霜臉色倏然轉冷,笑容消失。

靳開羽見她這樣,也想了想,好像自己是有點過分,於是折中想了個辦法:“要換也可以,用你的那條。”

這次渠秋霜倒猶豫了。

靳開羽彎唇:“你看看,你也不想吧。”

她的笑容裏還有一點得意,黑亮的瞳仁清極了,渠秋霜目光劃過她揚起的唇峰,轉身喝了一口水,接到她上一句:“可以。跟你換。”

靳開羽沒想到她真的同意,頓時不糾結,立即取下來。

渠秋霜接過,隨便疊好,又看向她身上那件風衣,揉了揉太陽穴,今天根本沒有辦法判斷到底是不是因為這件衣服而喊的名字。

那件風衣自然是不能穿著去參加飯局的,萬一撞上弄臟了就不好了,但靳開羽擔心她覺得今天需要穿這件衣服紀念,還是謹慎征求意見:“我現在可以不穿了吧?”

渠秋霜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靳開羽連忙回房換了衣服,專門在衣櫃裏清出一個格子,最醒目的位置,將風衣和圍巾放好。

晚上的行程,說是飯局,其實類似於聯誼會,以前靳開羽基本都是拒絕,但這次邀請她的是一個早年對靳開顏幫助很多的長輩,名叫朱蘊,是她們母親生前的好友,靳開羽無法推辭。

但同樣也沒有為此精心準備的想法,只草草換了一身挑不出錯的衣服。

出去時,渠秋霜竟然已經不在了,靳開羽給她發消息匯報去向:“我今天晚上要很晚才能回來。”

聽到渠秋霜又在影音室,靳開羽挪步,推門匯報去向:“我晚上會很晚回來。”

渠秋霜停下調音的手,擡頭看她,目光稍頓。

靳開羽今天這身在她看來只是挑不出錯,但工作要求,這陣子都是長褲西裝。陡然換了一身黑色吊帶禮服裙,整個人比起平時明媚生動多了。

渠清河今天說變漂亮了有感而發,靳開羽確實長得要優越一些,被造物主用心雕琢過的五官。

她瞥過靳開羽明顯化了妝的臉和胸口裸露的肌膚,問道:“很晚是多晚?”

靳開羽思索一番,不太確定:“可能?淩晨?”

渠秋霜不說話了。

靳開羽感覺對話告一段落,也不好再多留,只說:“那我先走啦。”說著就拎起裙擺出了門。

渠秋霜扶著琴,靜坐著,過了一會兒,高跟鞋敲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響了幾下,隨著關門的一聲輕響被隱去。

****

到達宴會舉辦的酒店,絲樂悠揚,滿座衣香鬢影,人流如織。靳開羽先去跟主辦宴會的長輩打了個招呼,“蘊姨,晚上好。”

朱蘊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眼中閃過滿意:“不錯,要我說小羽你平時就該這樣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阿顏這孩子,太死板了。”

說完不等她反駁,就拉過她,指著在場的青年男女們,道:“有沒有喜歡的?今天這場可是專門為你們幾個辦的,都去聊一聊。”

原來是相親宴,靳開羽開口就想拒絕,但轉念一想,依照長輩們對這種事的熱衷程度,可能要費一番口舌,於是從善如流:“好。”

往常的酒局也沒有這麽累的,靳開羽一路拒絕了好些個搭訕的對象,又找了個角落如坐針氈熬時間。

好在朱蘊年紀大了,熬不得夜,十點半就宣告退場,年輕人們自己玩,臨走前特別叮囑:“小羽,有喜歡的記得主動出擊。”

靳開羽連連點頭敷衍,喜歡的人有啊,也很主動了。

回家的時候,渠秋霜的房間的燈已經滅了,靳開羽只好熄了睡前再見她一面的心思。

洗漱完,靳開羽坐到桌前,擺弄相機。

早上拍的照片全部都在裏面,由於渠清河的促成,她們現在有合照了!戴著同款而顏色不同的圍巾,看起來就很像情侶照啊。

靳開羽挑挑揀揀,每一張似乎都很不錯,很難選,最後想了一個好辦法,把壁紙和聊天背景全部都換了一遍,這樣,她只要打開軟件和別人聊天就可以看到了。

可惜朋友圈的背景不能換掉,只能自己欣賞。

換完,記下日程,過兩天要記得去把照片洗出來,因為渠清河對於手機操作並不熟練,她想要放到相冊裏,這樣可以隨時翻看。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也不見渠秋霜的身影,房門依舊緊閉。靳開羽一看時間,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動靜。

她擔心出什麽事,嘗試著轉了一下門把,門鎖打開,室內空空蕩蕩,床上用品整整齊齊,像是沒有動過,才忽然醒悟,昨天,可能渠秋霜沒有在家裏待著。

指尖凝住,原來昨天渠秋霜沒有回家,她不知道,哪天她就這樣消失,或許自己也不會知道。

她翻開手機,對話框裏敲了又敲,刪了又刪,可往常很簡單的一句你昨天去哪裏了,現在好像又不可以那麽理直氣壯發出去。

應芍打電話過來催促:“靳開羽你到哪兒了?票是上午場的,你不要遲到,我不會再等你了。”

靳開羽:……

她要申明:“以前都是你自己喜歡早到,我沒有遲到過。”

但被這麽一催,糾結被打斷,靳開羽只好匆匆忙忙收拾,換好衣服出門。

早飯來不及吃,靳開羽獨自一人在展館附近用完早餐,又等了一會兒,才去和應芍會合。

今天都怪應芍催促,到的時候展覽還沒有開始,靳開羽和她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排隊入場。

展館面積不大,但藏品豐富,可能因為是首展,人也多,摩肩接踵,吵吵鬧鬧。

靳開羽一時有些迷茫,這還是應芍說的小眾嗎?

來往的人實在多,多的是橫沖直撞素質感人的,為了避免走散,應芍只好拉上靳開羽的袖子。

袖口受力,靳開羽低頭,正準備說我們不要這樣,旁邊擠過來三個人,眼看著要撞到應芍,她沒辦法,只好拉了應芍一把,之後也就任由應芍維持這個動作。

展品確實多,也很精美稀有,但應芍完全什麽都不懂,又很有求知欲,靳開羽深覺她這個興趣的可信程度並不高。

好在靳開羽對於分享這些知識還是很高興,很耐心地幫她講解。

逛完半個展廳,一路靳開羽幾乎沒有歇過,口幹舌燥,應芍也有些不好意思,自覺擰開瓶蓋,遞到靳開羽身前。

靳開羽嗓子都要冒煙了,接過,倒了一大口,還沒完全咽下去,忽然感到背後傳來一道涼涼的視線。

她脊背一僵,頓住回頭——渠秋霜和蘇盈星正站在十米之外的另一個展品旁,渠秋霜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目光稱不上溫和。

那邊,蘇盈星見她看了許久,臉色不太好,問道:“怎麽了?”

渠秋霜沒有答話,想起前幾天,靳開羽說——周日不行,周日有特別特別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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