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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寶貝,你想逃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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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寶貝,你想逃到哪裏去?

徐岳和沈榷對視了一眼,透過門上的貓眼向外看去。

在看清門外的人後他倏地轉過頭,朝沈榷用口型比了個名字——李蘭圖。

沈榷瞳孔微微放大,他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他離開望溪別墅的路線,沒想到任何有可能會留下痕跡的地方。

但此刻他也無暇去細想李蘭圖究竟是怎麽找到的這裏。

沈榷站起身,將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掃進書包後走到窗邊。

推開窗,冷風卷著雪花湧進房內,他探出上半身往下看了一眼。

樓後是一條無人的小巷,一盞昏黃的路燈堪堪照亮巷口。這條小巷一頭連接著馬路,另一頭是一座教堂。

但他所在的這棟矮樓與隔壁樓之間有一道幾十分公分寬的縫隙,他打算從那裏離開。

沈榷擡頭向上看去,頂樓往下有一根白色的排水管,每隔一米,便有一個鐵質的三腳架用以固定。

敲門聲變得急促,隔著門板,沈榷聽見李蘭圖在門外說話的聲音。

“請開門吧。”

李蘭圖在這裏,左箏然在哪裏?

沈榷腦海中只來得及閃過一瞬這個念頭,就擡腿跨上了窗框,他回過頭對徐岳說:“電話聯系。”

“沈榷!”徐岳低聲叫他的名字,“註意安全,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沈榷點了點頭,抓著窗框從窗戶翻了出去。

他住在五樓,距離地面有將近二十米的高度。塑料排水管無法承受他的重量,他依靠著掛在墻上的空調外機和固定架從五樓爬到了三樓。

越往下,酒吧音響播放的舞曲就越清晰,在震蕩的音浪裏,樓上傳來鐵門砸在墻壁上的巨大聲響。

沈榷踩住防盜窗,躲進一戶人家在窗上安裝的雨棚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五樓的窗戶被推開。

李蘭圖從上往下來來回回看了一遍。

他和兩人前後腳進門,整棟樓也只有一個樓梯。結合窗框上留下的腳印,左側的排水管上灰塵被擦過的痕跡,李蘭圖斷定沈榷從窗戶逃走了。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樓後的小路,務必把人攔住。”

李蘭圖安排跟著他進門的三人留在房內看住徐岳,他拉上窗戶朝著門口走去時註意到地面上掉落的一張黑色卡片。

他撿起看了一眼,是一場慈善酒會的請柬。

請柬上的時間是明晚的六點鐘。

李蘭圖用兩根手指夾住卡片遞到徐岳面前,問:“這是什麽意思?”

徐岳伸手要去拿,李蘭圖向後躲了躲,“他要去這場酒會?去做什麽?”

徐岳疑惑地問:“誰要去?”

李蘭圖笑了笑,“徐少不說我也能查到,你還是趁著這個時間先組織組織語言,想想怎麽面對箏然和陳少吧。”

沈榷聽見關窗的聲音,他抓住防盜窗上已經生銹的欄桿,探出頭往上看去。

雪花落進他的眼中,他瞇起眼,在一片灰白色的霧氣中,看見五樓的窗戶散發出的朦朧的暖光。

窗邊沒人。

他繼續向下,距離地面還有將近五米時他縱身一躍,落地後在積雪上打了個滾,快速站起身貓著腰沿著墻根向著教堂的方向跑去。

雪花落在羽絨服上發出嚓嚓聲,這點動靜明明很輕微,卻無端地被放大無數倍,和心跳一起在他耳邊轟隆作響。

沈榷拐過彎,突然停住腳步,兩三秒後,他開始後退。

在酒吧外窗透出來的彩色光暈裏,一柄黑傘出現在他的視線內。他來不及看清傘下人的臉,就立刻轉身跑向他來時的那條小路。

在風裏四處飄散的碎雪中,五個人正從巷子口向他緩緩逼近。

兩側是建築物,前後的路也被堵死。沈榷幾乎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就從垃圾桶邊撿起一根小臂粗細,茬口有尖銳木刺的棍子朝著他來時的方向沖了過去。

沈榷出手狠毒,次次奔著他們身體最脆弱的部位攻擊。

來人都是身體素質極佳的alpha。

但都只是一味地躲避著他的攻擊,將他攔在原地。

沈榷感受到黏在他背後的視線,可他沒敢回頭。

他擡腿踢向一個alpha的腰側,alpha閃身躲開的一瞬間,沈榷掄起木棍朝他的肩上砸了下去。

只要這個alpha為了躲避他再向右移動一兩米,沈榷就能將他們的包圍圈撕開一道口子。

“躲什麽?”

一道沈而穩的聲音在呼號的風中響起,面前的alpha立刻停住了閃躲的動作,電光火石間,沈榷生生把即將落在他肩上的木棍挪開了幾厘米。

木棍砸在墻壁上,震起一片白色的浮灰,和雪花混在一起。

沈榷的虎口連著小臂一片酸麻,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聽見一聲熟悉的輕笑在背後響起,“這麽心軟,怎麽逃跑啊?”

沈榷楞住,在他楞神的這一秒,左側一個時刻關註他狀態的alpha突然近身奪走了他手中的武器,而後擡膝重重撞在他的膝窩上。

沈榷單腿跪地,緊接著一把槍就抵住了他的後腦。

前後的腳步聲同時響起,沈榷緩緩擡眼,先看到了正對面踩著雪向他走來的李蘭圖。

然後在餘光中瞥到一截黑色的大衣衣擺。

那截衣擺在慘白色的視野中晃動了片刻,出現在他的眼前。

左箏然蹲下身,把傘撐在他的頭頂。

空氣寂靜無聲,就連風聲似乎都在遠去,他們用目光仔細描摹著彼此的五官,呼吸又重新纏繞在一起。

左箏然面沈如水,聲音卻一如既往得柔和,“想我了嗎?”

沈榷的胸口劇烈起伏,他艱難地把喉間的苦澀咽下去,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左箏然擡起手,撫過他的眉眼,鼻尖,嘴唇,沿著他的頸側的血管往下,最後停留在他的後頸上。

“你這裏……”左箏然在他的後頸上輕輕點了兩下,“有我的「眼睛」。”

沈榷猛地瞪大雙眼,“你……”

左箏然唇邊露出一點笑意,“你是個beta,我們之間沒有信息素的羈絆。但只要我活著,我的「眼睛」就永遠在你的身體裏。這是我的「永久標記」,寶貝,你想逃到哪裏去?”

風從四面八方灌進沈榷的身體,他咬緊牙齒,渾身發抖,十幾秒後他問:“什麽時候的事?”

左箏然換了個姿勢,和沈榷一樣半跪在地。

他捏著沈榷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幾乎虔誠地在他唇邊落下一吻,“在你來到望溪的第一天。”

這句話帶著強大的沖擊力砸進沈榷的耳中。

原來如此。

左箏然會那麽迅速地來到廢棄倉庫,原來是因為這個。

沈榷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他費盡心機從望溪逃出來。抱著今後都不會再見面的決心,用那樣一副嘲諷的語氣嘲笑左箏然對他的心軟以斷絕對他的所有感情,卻沒想到他走的每一步都在左箏然嚴密的監控之下。

沈榷悲哀地意識到,他報不了仇了。

沈榷突然抓住左箏然的衣領把他扯向自己,而後一字一句道:“我這麽騙你,你殺了我吧,我……”

“噓……”左箏然擡手抵在他的唇間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轉過頭看向李蘭圖,“請徐少去望溪做客。”

沈榷心臟倏然一緊,“左箏然!”

“嗯,我在呢。”左箏然輕聲問,“怎麽了?”

“徐岳和這件事沒關系。”

左箏然笑了笑,“有沒有關系你現在說了不算。”

沈榷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你想怎樣?”

“很在乎徐岳嗎?”左箏然垂眸看著他,“那我呢?”

沈榷沒有回答。

左箏然反握住他的手,目光沈靜地看著他,“說了這麽久的話,還沒來得及重新和你打聲招呼。晚上好——”

“沈榷。”

【作者有話說】

都這麽急了左怎麽還跑回家又換衣服又拿戒指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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