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夢孤事（3）之環寰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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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夢孤事（3）之環寰三千
寺廟裏近來堆積了些黃色的銀杏落葉，廟裏的師傅會定時清理。
今日清掃的是清空師傅，不過南祁夢在閣樓之上見清空掃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停下立掌鞠躬。
只要香客上門，清空都會如此。不過今日清空停了很久，南祁夢伸出頭望了望，穿著華麗的女人才緩緩出現。
範卿苓湊到南祁夢身邊，她看到了皇帝的妃子，善元。善元身後跟了一群人，出行的隊伍浩浩蕩蕩的。
“娘，她是誰？”南祁夢望著為首的華麗女人，好奇發問。
“令妃，聖寵正盛的妃子。”
說完，範卿苓轉身攏了攏南祁夢身上的披風，再走向放著木桌前，拿起了熬好放涼的湯藥。
南祁夢望著令妃，霍然南祁夢想起了她。
她歪著腦袋，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個人。她想不到這已經得到了夠多的令妃還能想要求些什麽。
“夢兒，把藥給喝了吧。”
“嗯。”
南祁夢接過湯藥時，寺廟下有人擡頭望向了她。南祁夢與她四目相對，她望著那人，自己接過的藥碗意外撒了些到手上。
南祁夢低頭清理湯藥，清理完再擡頭時已不見那人，清空師傅也清掃完了落葉。
南祁夢喝完藥犯困離開閣樓從遠離廟前的小路走回廂房，完全不知道廟裏發生了什麽。
善元此次前來是求子，不過打著的是求平安的名號。
隨她一起來的還有李昭月，不過李昭月被安排在了廟外。
李昭月在寺廟閑逛，她在竹林後看見了南祁夢。而南祁夢同樣看見了她，南祁夢發現李昭月是剛才和自己對視的人。
南祁夢這個人向來不善與人打交道，所以如同不在意明煬那般忽視了李昭月。
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南祁夢並不想和皇宮的人有牽連，不論明煬還是李昭月。
李昭月倒也只是看著南祁夢笑了笑，隨後逛了一圈回到善元參拜的廟旁等候。
善元拿著求來的符離開了祁寺廟，李昭月隨行離開前看了看閣樓，她並不知道閣樓裏的人就是南祁夢，不過她喜歡那雙幹凈純潔的雙眼。
在祁寺廟小住過後，南祁夢風寒差不多痊愈，範卿苓帶著南祁夢離開，回了丞相府。
回到丞相府裏，南將錦告訴她們貴妃要為她的兒子五王爺征妃，讓各府未有婚約且適齡女眷上交畫像，並且宛貴妃點名了自家的女兒。
“……”範卿苓沈默以待，看向了南祁夢。
南祁夢一臉平淡，但是手指卻絞著手帕。範卿苓想起算命的話，她不禁一驚，不會這就是要南祁夢做出的決定？
南祁夢此刻沒有想很多，只是想到了祁景。她看著眼前的父母，明白南將錦說的是什麽意思。抱著僥幸不一定會被選中的心理，南祁夢心硬答應了交畫像一事。
南將錦松了一口氣，範卿苓卻有些慌亂，她不知道這個選擇是好是壞。
第二日，貴妃親自指派的畫像師到了。畫像師不接受一切改變容貌相關的賄賂，所以他筆下之人皆是最真實的容貌。
南祁夢戴了之前南寰送的耳環，畫像上也畫上了耳環。
那副耳環南祁夢昨日歸來也佩戴著，不過南祁夢萬萬沒有想到，這普通的耳環讓皇帝和貴妃更加註意到，也因此看中她參選選妃。
南祁夢離開的午後，明煬在祁寺廟裏出現，不過尋人未遂，明煬失落地離開了寺廟。
明煬回到府裏時，他的母親宛貴妃等待著他。
“煬兒，這是母親挑選的女子，你過來看看。”
明煬剛坐下，宛貴妃就命人抱來了一堆畫像放在桌前。
“母妃……”
明煬剛準備拒絕，宛貴妃就立馬打斷他：“此事是陛下安排下來，這次你怎麽都得選出來。”
明煬慪氣地推開畫卷，畫像散落一地。他生氣準備離開，不過看見了一副散開的畫像。
他徑直走到畫像面前撿起觀看，畫像上正是丞相府二小姐——南祁夢。
明煬欣喜一笑，慢慢放下畫卷，“母妃，兒臣願意選妃。”
宛貴妃看了眼畫卷左上角標註的人，是丞相府家的女兒。宛貴妃對明煬的反應了然於胸，她滿意的笑了。
“這月十五是好時節，母妃會為煬兒安排好的。”
“是。”
畫像交上去後南祁夢心裏便一直十分忐忑，她壓根不願意被選中。南祁夢撫摸著手鏈上的玉石，害怕又期待著結果。
不過三日，宛貴妃就派人傳來消息，南祁夢的畫像被選中，她需參加此次五皇子選妃。
南祁夢聽到一瞬間心都塌了，而南祁夢的父母卻不意外。從宛貴妃指明自家女兒時，南將錦就知道躲不過。
無論五皇子明煬選中南祁夢的畫像與否，南祁夢都會參見選妃，因為宛貴妃需要的是丞相府的勢力。
範卿苓卻不像南將錦那樣明白，只是她知道南祁夢現在十分難受。
“爹，娘，夢兒回房了。”南祁夢失魂落魄地回去，南將錦拉住了欲要上前的範卿苓的手。
“讓夢兒一個人靜靜。”說完，南將錦離開了客廳。
範卿苓無奈嘆氣，她低頭看見遺落在地上的手鏈。她知道這是南祁夢常常佩戴之物，而細細回想起來，這是南祁夢十四歲生辰當日收到的東西。
她收到手裏，原來南祁夢這個孩子心裏已經有了心上人。
早點，如果能夠早點就不會是現在的局面了。早點，也不會有選擇了。可是那也是不一定的事情，早點，南祁夢也還小，怎麽會呢……
南祁夢窩在床榻之上，一遍又一遍地哭著。
她討厭現在這樣，她不想成為什麽皇子的妃子，她只想成為祁景的新娘，也只想成為祁景的妻子。
等著南祁夢哭累到睡著的時候，一直在外守著的範卿苓進來把手鏈放在了南祁夢的梳妝臺上。
範卿苓命人打來一盆溫水，她為南祁夢清理好哭泣後的臉龐離開。
她無法改變什麽，張半仙也說過，她更無法幹涉什麽。只是，範卿苓希望現在並不是張半仙口中的選擇，畢竟在愛情上的選擇讓人難受。
看南祁夢的情況，範卿苓也並不確定南祁夢是否會走的出來。
五更天剛過，南祁夢扶著床頭緩慢起身。她有些頭昏，雙手撐在床上緩了好一陣。
南祁夢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右手卻不似往常一樣有手鏈劃過的感受。
她緊張地摸上手，發現手鏈不見後起身點燈尋找。
幸來範卿苓把手鏈放在了顯眼的位置，南祁夢環視一圈後看見了梳妝臺上的手鏈。
南祁夢在梳妝臺前坐下，雙手慢慢拿起手鏈。
手鏈細線斷開，南祁夢端詳起斷開之處，她才終於回想起是昨日自己離開時斷裂開來。
南祁夢不禁再次傷心起來，想起祁景更是讓她淚如雨下。
她也不傻，哪怕之前有想到僥幸不被選中，可是宛貴妃刻意所提和選中畫像，怕是那宛貴妃早就已經看中丞相府，而不是她。
宛貴妃需要丞相府的力量，不論是不是她都無所謂，只要是丞相府丞相女兒就行。
南祁夢不禁寬慰，還好不是姐姐……可是，她也有心上之人，又該如何呢？
南祁夢把手鏈收放在木盒裏，鎖上盒子之後走出房間站在丞相府內蓮花池旁待著天光大亮。
範卿苓聽到家仆告訴她南祁夢在蓮花池旁時嚇得手中茶杯摔碎，碎片散落一地。
家仆攔住了準備去尋南祁夢的心急如焚的範卿苓，“夫人，二小姐說她只是想看蓮花，叫我們不要去打擾她。”
範卿苓無奈嘆氣，“那讓人遠遠看著二小姐，守著她的安全，不要打擾到她。”
明煬在街上遇見南祁夢，那是午時三刻過後。
中秋佳節將至，南祁夢想著買些禮物送給有孕的姐姐南寰。不巧剛出門不久就遇上下雨。
幾日來都是陰雨天氣，此時下起了雨。南祁夢去到就近的餛飩店裏歇歇腳，端上來的餛飩冒著熱騰騰的香氣。
有意還似無意，情意難表。如果祁景此刻就在，她又會如何呢？
南祁夢落寞地用勺子晃動碗裏的餛飩，直到大雨停歇南祁夢拿起禮物離開。而碗裏的餛飩她一個也沒有動。
明煬在樓上看著她離開，他每次遇見南祁夢都只是片刻。如此回憶，明煬和南祁夢僅僅只有一面之緣。
“南祁夢，不久後我們就會正面相遇了。”明煬看著南祁夢離開的地方微笑，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南寰在將軍府等著今日來的南祁夢，不過南祁夢送了禮物之後一直心不在焉的。連南寰同她說話，她也只是答應著，沒有和南寰細細聊下去。
“夢夢？”南寰微微推了推南祁夢，南祁夢握住茶杯呆滯地看著南寰。
“姐姐……”
“夢夢你怎麽了？在想什麽？”南寰擔心地詢問她，滿心擔憂。
“姐姐，我不想……不想……”南祁夢說著帶上了哭腔。
南寰讓南祁夢靠她坐近些，南寰抱著南祁夢摸著她的頭輕輕拍撫南祁夢。
“夢夢，有些時候不是什麽都會如願的。”南寰聽聞了南祁夢需要參加五皇子選妃的事情。
南祁夢她不願意無非兩種原因：害怕或心已悅人。南祁夢如果會害怕，那她會怕什麽呢？
南祁夢生於丞相府，雖然現在年齡尚小，不過也並非是未見過大事之人。所以，南寰結合南祁夢現在的模樣選擇後者，南祁夢心裏已經有了喜愛的人。
聽到南寰的話，南祁夢控制不住的落淚。道理或大或小她都明白，可是逃不掉的結果根本沒有給過她選擇。
半柱香後，南祁夢從南寰懷裏退出了。她淚眼朦朧笑著看南寰，“姐姐的懷裏很溫暖，將來姐姐的小孩定是眷戀你的懷抱。”
南寰握住南祁夢的手，露出笑容安撫南祁夢。南祁夢再次抱了南寰一下，現在她還可以抱著姐姐，以後她要學會長大，離開溫暖的港灣。
離開時，南寰遞給南祁夢一個剛繡好的荷包，南祁夢接過看了看還給了南寰。
“姐姐，平安喜樂你自己要留好，夢夢自己得到的愛已經很多很多了。”
南寰低頭看了看荷包上的平安喜樂刺繡，拉著南祁夢的手說：“夢夢，長大了很多。”
南祁夢一笑，和南寰做了道別離去。南祁夢上了馬車撩開窗布看著南寰和她的丈夫張仙狄，她很開心姐姐受張仙狄護著。
她再次道別，隨後躲在車裏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掉出來。
南寰看著馬車離去，張仙狄扶著她跟著馬車遠去的方向走去兩步。
直至馬車消失在眼前，南寰回頭望見小心護著自己的丈夫張仙狄。
南寰明白南祁夢剛剛為什麽多看她了，或許，夢夢也想像她一樣嫁給喜歡的人，而不是無法選擇。
“我們進去吧。”張仙狄開口怕南寰受了涼。南寰點頭隨張仙狄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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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香客上門，清空都會如此。不過今日清空停了很久，南祁夢伸出頭望了望，穿著華麗的女人才緩緩出現。
範卿苓湊到南祁夢身邊，她看到了皇帝的妃子，善元。善元身後跟了一群人，出行的隊伍浩浩蕩蕩的。
“娘，她是誰？”南祁夢望著為首的華麗女人，好奇發問。
“令妃，聖寵正盛的妃子。”
說完，範卿苓轉身攏了攏南祁夢身上的披風，再走向放著木桌前，拿起了熬好放涼的湯藥。
南祁夢望著令妃，霍然南祁夢想起了她。
她歪著腦袋，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個人。她想不到這已經得到了夠多的令妃還能想要求些什麽。
“夢兒，把藥給喝了吧。”
“嗯。”
南祁夢接過湯藥時，寺廟下有人擡頭望向了她。南祁夢與她四目相對，她望著那人，自己接過的藥碗意外撒了些到手上。
南祁夢低頭清理湯藥，清理完再擡頭時已不見那人，清空師傅也清掃完了落葉。
南祁夢喝完藥犯困離開閣樓從遠離廟前的小路走回廂房，完全不知道廟裏發生了什麽。
善元此次前來是求子，不過打著的是求平安的名號。
隨她一起來的還有李昭月，不過李昭月被安排在了廟外。
李昭月在寺廟閑逛，她在竹林後看見了南祁夢。而南祁夢同樣看見了她，南祁夢發現李昭月是剛才和自己對視的人。
南祁夢這個人向來不善與人打交道，所以如同不在意明煬那般忽視了李昭月。
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南祁夢並不想和皇宮的人有牽連，不論明煬還是李昭月。
李昭月倒也只是看著南祁夢笑了笑，隨後逛了一圈回到善元參拜的廟旁等候。
善元拿著求來的符離開了祁寺廟，李昭月隨行離開前看了看閣樓，她並不知道閣樓裏的人就是南祁夢，不過她喜歡那雙幹凈純潔的雙眼。
在祁寺廟小住過後，南祁夢風寒差不多痊愈，範卿苓帶著南祁夢離開，回了丞相府。
回到丞相府裏，南將錦告訴她們貴妃要為她的兒子五王爺征妃，讓各府未有婚約且適齡女眷上交畫像，並且宛貴妃點名了自家的女兒。
“……”範卿苓沈默以待，看向了南祁夢。
南祁夢一臉平淡，但是手指卻絞著手帕。範卿苓想起算命的話，她不禁一驚，不會這就是要南祁夢做出的決定？
南祁夢此刻沒有想很多，只是想到了祁景。她看著眼前的父母，明白南將錦說的是什麽意思。抱著僥幸不一定會被選中的心理，南祁夢心硬答應了交畫像一事。
南將錦松了一口氣，範卿苓卻有些慌亂，她不知道這個選擇是好是壞。
第二日，貴妃親自指派的畫像師到了。畫像師不接受一切改變容貌相關的賄賂，所以他筆下之人皆是最真實的容貌。
南祁夢戴了之前南寰送的耳環，畫像上也畫上了耳環。
那副耳環南祁夢昨日歸來也佩戴著，不過南祁夢萬萬沒有想到，這普通的耳環讓皇帝和貴妃更加註意到，也因此看中她參選選妃。
南祁夢離開的午後，明煬在祁寺廟裏出現，不過尋人未遂，明煬失落地離開了寺廟。
明煬回到府裏時，他的母親宛貴妃等待著他。
“煬兒，這是母親挑選的女子，你過來看看。”
明煬剛坐下，宛貴妃就命人抱來了一堆畫像放在桌前。
“母妃……”
明煬剛準備拒絕，宛貴妃就立馬打斷他：“此事是陛下安排下來，這次你怎麽都得選出來。”
明煬慪氣地推開畫卷，畫像散落一地。他生氣準備離開，不過看見了一副散開的畫像。
他徑直走到畫像面前撿起觀看，畫像上正是丞相府二小姐——南祁夢。
明煬欣喜一笑，慢慢放下畫卷，“母妃，兒臣願意選妃。”
宛貴妃看了眼畫卷左上角標註的人，是丞相府家的女兒。宛貴妃對明煬的反應了然於胸，她滿意的笑了。
“這月十五是好時節，母妃會為煬兒安排好的。”
“是。”
畫像交上去後南祁夢心裏便一直十分忐忑，她壓根不願意被選中。南祁夢撫摸著手鏈上的玉石，害怕又期待著結果。
不過三日，宛貴妃就派人傳來消息，南祁夢的畫像被選中，她需參加此次五皇子選妃。
南祁夢聽到一瞬間心都塌了，而南祁夢的父母卻不意外。從宛貴妃指明自家女兒時，南將錦就知道躲不過。
無論五皇子明煬選中南祁夢的畫像與否，南祁夢都會參見選妃，因為宛貴妃需要的是丞相府的勢力。
範卿苓卻不像南將錦那樣明白，只是她知道南祁夢現在十分難受。
“爹，娘，夢兒回房了。”南祁夢失魂落魄地回去，南將錦拉住了欲要上前的範卿苓的手。
“讓夢兒一個人靜靜。”說完，南將錦離開了客廳。
範卿苓無奈嘆氣，她低頭看見遺落在地上的手鏈。她知道這是南祁夢常常佩戴之物，而細細回想起來，這是南祁夢十四歲生辰當日收到的東西。
她收到手裏，原來南祁夢這個孩子心裏已經有了心上人。
早點，如果能夠早點就不會是現在的局面了。早點，也不會有選擇了。可是那也是不一定的事情，早點，南祁夢也還小，怎麽會呢……
南祁夢窩在床榻之上，一遍又一遍地哭著。
她討厭現在這樣，她不想成為什麽皇子的妃子，她只想成為祁景的新娘，也只想成為祁景的妻子。
等著南祁夢哭累到睡著的時候，一直在外守著的範卿苓進來把手鏈放在了南祁夢的梳妝臺上。
範卿苓命人打來一盆溫水，她為南祁夢清理好哭泣後的臉龐離開。
她無法改變什麽，張半仙也說過，她更無法幹涉什麽。只是，範卿苓希望現在並不是張半仙口中的選擇，畢竟在愛情上的選擇讓人難受。
看南祁夢的情況，範卿苓也並不確定南祁夢是否會走的出來。
五更天剛過，南祁夢扶著床頭緩慢起身。她有些頭昏，雙手撐在床上緩了好一陣。
南祁夢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右手卻不似往常一樣有手鏈劃過的感受。
她緊張地摸上手，發現手鏈不見後起身點燈尋找。
幸來範卿苓把手鏈放在了顯眼的位置，南祁夢環視一圈後看見了梳妝臺上的手鏈。
南祁夢在梳妝臺前坐下，雙手慢慢拿起手鏈。
手鏈細線斷開，南祁夢端詳起斷開之處，她才終於回想起是昨日自己離開時斷裂開來。
南祁夢不禁再次傷心起來，想起祁景更是讓她淚如雨下。
她也不傻，哪怕之前有想到僥幸不被選中，可是宛貴妃刻意所提和選中畫像，怕是那宛貴妃早就已經看中丞相府，而不是她。
宛貴妃需要丞相府的力量，不論是不是她都無所謂，只要是丞相府丞相女兒就行。
南祁夢不禁寬慰，還好不是姐姐……可是，她也有心上之人，又該如何呢？
南祁夢把手鏈收放在木盒裏，鎖上盒子之後走出房間站在丞相府內蓮花池旁待著天光大亮。
範卿苓聽到家仆告訴她南祁夢在蓮花池旁時嚇得手中茶杯摔碎，碎片散落一地。
家仆攔住了準備去尋南祁夢的心急如焚的範卿苓，“夫人，二小姐說她只是想看蓮花，叫我們不要去打擾她。”
範卿苓無奈嘆氣，“那讓人遠遠看著二小姐，守著她的安全，不要打擾到她。”
明煬在街上遇見南祁夢，那是午時三刻過後。
中秋佳節將至，南祁夢想著買些禮物送給有孕的姐姐南寰。不巧剛出門不久就遇上下雨。
幾日來都是陰雨天氣，此時下起了雨。南祁夢去到就近的餛飩店裏歇歇腳，端上來的餛飩冒著熱騰騰的香氣。
有意還似無意，情意難表。如果祁景此刻就在，她又會如何呢？
南祁夢落寞地用勺子晃動碗裏的餛飩，直到大雨停歇南祁夢拿起禮物離開。而碗裏的餛飩她一個也沒有動。
明煬在樓上看著她離開，他每次遇見南祁夢都只是片刻。如此回憶，明煬和南祁夢僅僅只有一面之緣。
“南祁夢，不久後我們就會正面相遇了。”明煬看著南祁夢離開的地方微笑，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南寰在將軍府等著今日來的南祁夢，不過南祁夢送了禮物之後一直心不在焉的。連南寰同她說話，她也只是答應著，沒有和南寰細細聊下去。
“夢夢？”南寰微微推了推南祁夢，南祁夢握住茶杯呆滯地看著南寰。
“姐姐……”
“夢夢你怎麽了？在想什麽？”南寰擔心地詢問她，滿心擔憂。
“姐姐，我不想……不想……”南祁夢說著帶上了哭腔。
南寰讓南祁夢靠她坐近些，南寰抱著南祁夢摸著她的頭輕輕拍撫南祁夢。
“夢夢，有些時候不是什麽都會如願的。”南寰聽聞了南祁夢需要參加五皇子選妃的事情。
南祁夢她不願意無非兩種原因：害怕或心已悅人。南祁夢如果會害怕，那她會怕什麽呢？
南祁夢生於丞相府，雖然現在年齡尚小，不過也並非是未見過大事之人。所以，南寰結合南祁夢現在的模樣選擇後者，南祁夢心裏已經有了喜愛的人。
聽到南寰的話，南祁夢控制不住的落淚。道理或大或小她都明白，可是逃不掉的結果根本沒有給過她選擇。
半柱香後，南祁夢從南寰懷裏退出了。她淚眼朦朧笑著看南寰，“姐姐的懷裏很溫暖，將來姐姐的小孩定是眷戀你的懷抱。”
南寰握住南祁夢的手，露出笑容安撫南祁夢。南祁夢再次抱了南寰一下，現在她還可以抱著姐姐，以後她要學會長大，離開溫暖的港灣。
離開時，南寰遞給南祁夢一個剛繡好的荷包，南祁夢接過看了看還給了南寰。
“姐姐，平安喜樂你自己要留好，夢夢自己得到的愛已經很多很多了。”
南寰低頭看了看荷包上的平安喜樂刺繡，拉著南祁夢的手說：“夢夢，長大了很多。”
南祁夢一笑，和南寰做了道別離去。南祁夢上了馬車撩開窗布看著南寰和她的丈夫張仙狄，她很開心姐姐受張仙狄護著。
她再次道別，隨後躲在車裏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掉出來。
南寰看著馬車離去，張仙狄扶著她跟著馬車遠去的方向走去兩步。
直至馬車消失在眼前，南寰回頭望見小心護著自己的丈夫張仙狄。
南寰明白南祁夢剛剛為什麽多看她了，或許，夢夢也想像她一樣嫁給喜歡的人，而不是無法選擇。
“我們進去吧。”張仙狄開口怕南寰受了涼。南寰點頭隨張仙狄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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