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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會迷惑人 “我們有必要睡一張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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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會迷惑人 “我們有必要睡一張床嗎?”……

出租車在靠近江安壹號門外時, 被保安攔住。

“這裏不讓外來車進去,要不你聯系下朋友?或者提前下車?”司機轉頭詢問岑梔。

外面還下著雨,岑梔沒耽誤, 立即聯系了徐司衍。

他大概隔了一分多鐘才接, 通話時語氣很平,聽不出情緒。

“我現在…在你小區門口, 能和保安說聲,讓我進去嗎?”岑梔直言道。

話落,徐司衍似是楞了下,“稍等。”

聽筒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他似是用對講聯系門口保安。

沒多久出租車被放行。

憑著記憶,岑梔跟司機指著方向, 很快到了徐司衍家, 院落鐵閘門已經提前打開。

岑梔付完錢下車, 撐傘進了院子,順著石子路到別墅門口, 註意電子攝像頭。

大門已是半掩的狀態,她推門進去, 先掃了眼鞋櫃, 見上次穿過的拖鞋還擺在上面, 就直接換好。

徐司衍始終沒有出現,偌大的屋子裏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

她正躊躇著不知去哪裏,聲音從右上方的旋轉樓梯傳來。

“怎麽這時過來了?”

他問,語氣有些冷淡。敏感的人聽了,會以為他是不歡迎她,總之沒什麽熱情。

岑梔循聲看去,就見他黑發濕潤, 為圖方便隨意半攏成背頭,露出深邃英挺的眉眼。

他穿著黑色浴袍,松垮地系著腰帶,胸膛半敞,像是匆匆洗完澡出來。

等他走下臺階,兩人距離更近,岑梔註意到他的臉部輪廓更清晰,像是瘦了點。

“聽說你病了,來看看。”岑梔解釋道,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一旁桌上,又打量他的神色,“要是打擾到你,我就走。”

“留下吧。”徐司衍說。“來都來了,還會趕你走?”

她沒應,心裏多多少少會有點在意他的態度。但岑梔又清楚,是她擅作主張過來找他。

徐司衍走到她身邊,瞧見她衣服和頭發看上去有點濕潤。

想起外面還在下雨,他不免疑惑:“不是打車來的?”

為什麽還會把自己淋濕。但想起她之前的打傘方式,又不那麽意外。

“是的。”岑梔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

兩人的想法和心思此刻顯然沒對上,總歸缺了點默契。

借著燈光,岑梔近距離看見他眼瞼下方的淡淡烏青,以及下巴冒出的點點胡渣,有些驚訝。

“你這幾天沒休息好?”

他神色是肉眼可見的疲倦,氣色略蒼白。雖沒有平日裏的精致,但至少看著更容易相處。

“是有點。你吃過晚飯沒?”徐司衍簡單應了句,又問。

岑梔搖搖頭,這時忍不住走上前,擡手摸了摸他的臉,像是試探什麽。

徐司衍怔住,“怎麽?”

“就…感受下溫度。”岑梔意識到這個舉動在他看來有些突兀,訕訕地收回手。

“沒那麽嚴重。”徐司衍說,示意她去餐廳那邊,“先吃飯吧,阿姨做好了。”

岑梔應下來,跟著他過去。

餐廳裏,兩人各自沈默用著晚餐,徐司衍看起來食欲不是很好,吃了一半便放下餐具。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隨後起身,對她匆匆交代:“慢用。我去回個電話。”

沒等她說什麽,徐司衍自顧自去了書房。

等他走後,岑梔一個人坐在餐廳,寂寞又無趣的感覺也加快了她的吃飯速度。

將桌子收拾了下,她才回到客廳。

岑梔在沙發上坐著等他,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而徐司衍已經接了近半個多小時的電話。

不知道接下來幹什麽,岑梔開始胡思亂想。

她想過是否因為貿然過來,引起了他的反感。但方才吃飯的時候,她又發現,徐司衍的心思始終在其他事情上,並沒分出多餘的精力來關註她。

在客廳等了良久,眼見著時間越來越晚,岑梔才起身去書房找他。

書房門沒關嚴實,裏面毫無動靜,未聽到有人說話。

見狀,岑梔象征性地敲了敲門,沒等到回應。

於是她輕輕推開,試探性地往裏看了眼。

書房裏只開了臺燈,光線有些暗,墻壁上倒映著他的輪廓。

徐司衍此時正仰靠在書桌前的沙發椅上,雙眼閉合,看樣子是睡著了。

面前的電腦屏幕似還亮著,處於休眠狀態,屏幕微弱的光落在他臉上。

岑梔放輕腳步,直到走到他身邊,也沒見他有動靜,並聽見他清淺的呼吸聲。

她註意到徐司衍頭發還濕著,雖沒滴水了,但這樣靠著睡覺,似乎也不太好。

正糾結是否要將他叫醒,桌上的手機驀地震動了下,倒是把她嚇一跳。

只見徐司衍皺了皺眉,卻沒立即睜眼醒來,而是側過臉去,避開光的來源方向。

岑梔見了,伸手將臺燈調節了下,看起來便沒沒那麽亮。

她站在一旁,見他沒有醒來的趨勢,隨後出去。

再進來時,她的手裏多了條毛毯,是從沙發上找到的。

未料這回,她剛小心翼翼地將毛毯蓋在他身上,正睡覺男人卻忽地掀開眼簾,目光微寒,正一動不動盯著她。

岑梔心中一驚,緩了緩呼吸,聲音鎮定問道:“吵到你了嗎。”

徐司衍朦朧的意識回轉,漸漸反應過來岑梔為何在家中。他坐直身體,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沒有。”

他又看了眼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時間,距離他說完電話,也才僅僅過去半個多小時。

方才突然感覺很累,他就靠著椅子休息,沒想到會睡著,同時忘了家裏還有岑梔。

“要不回房間吧?”岑梔提議了句。

她本意是覺得這裏睡覺容易加重感冒,顯然男人領會錯她的意思。

徐司衍聞言看向她,深棕色的沈靜如水,卻在幾秒後伸手摟住她的腰。

岑梔不得不順著他的力量,往前靠近幾步,手扶住他的肩頭。

他將她抱在懷裏,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頭湊近,淺吻著她的脖子。

灼熱氣息呼在頸側,岑梔忍不住收攏肩膀,有些癢。

隨著男人的動作,她被迫仰起頭,同時感覺到他帶著胡渣的下巴無意蹭過她的皮膚,帶著微微刺痛,卻莫名觸及她的敏感點。

岑梔渾身軟了下來,擡手回抱住他,手指剛碰到他腦後濕潤的發,想了想還是避開吻,輕聲提醒:“你是不是需要休息?”

徐司衍頓住動作,擡起頭,眼底疑惑:“不做麽?”

話音落下,屋裏有片刻寧靜。

岑梔頓時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他以為她來找他,純粹是為了生理.需求。

無法反駁徐司衍的想法,岑梔開始迅速找借口,想讓她的關心顯得沒那麽不合適。

於是她信口胡謅:“我怕你做到一半,會中途睡著。”

徐司衍眉梢微揚,手臂收緊了些:“你確定中途喊累的人會是我?”

話落,岑梔聽出他在嘲笑她上次的事,別扭地偏過頭:“隨便你。”

他輕笑著,但眼裏興致的確有些淡,順勢道:“那先睡吧,等休息好了,我們再繼續,嗯?”

岑梔聽了楞住,“睡覺?我在這裏?”

“不然你想去哪兒,時間也不早了。”徐司衍松開了她,“可以穿我的衣服,衣帽間在二樓。另外一樓或二樓的浴室都能用。”

“好。”

岑梔同意了他的提議,起身離開書房。

走之前,她回頭看了眼徐司衍。而他仍坐椅子上,正閉眼捏著眉心。

……

洗完澡,岑梔穿浴袍去衣帽間,挑來挑去,最終選了件面料柔軟的襯衣。

徐司衍人長得肩寬腿長,對他而言合身的衣服,在岑梔身上,就顯得格外肥大,穿出了襯衫裙的效果。

隨後,她回到浴室繼續吹頭發,等吹完出來,恰好與進房間的徐司衍撞個正著。

待瞥見襯衣衣擺下,那雙纖細又修長的腿,徐司衍視線停頓幾秒,隨後從衣帽間翻出條可以調節腰帶松緊的褲子,遞給了她。

岑梔認為他這是多此一舉,便沒接。

“穿上。你這樣,大家都睡不好覺。”徐司衍直言道。

“為什麽?”岑梔不解。

“你不知道自己睡覺時,喜歡把腿放別人身上吧?”

“……”

徐司衍說完,還是將褲子塞給她,先進了臥室。

岑梔腳步頓了頓,視線逡巡片刻,才跟上他。待註意到他床頭櫃上的水杯,想起給他買的藥還沒來得及用上,她什麽都沒說,轉身沖下樓。

聽見背後遠去的腳步聲,徐司衍眸光疑惑,以為她還沒收拾好,自顧自先靠在床上。

這時,陳景明忽然給他打電話。

徐司衍:“什麽事?”

“我怎麽聽同事們說,你感冒了?”這幾天陳景明在外地出差,剛才在遠程溝通工作時,偶然得知這個消息。

“沒事。”

“行。今天難得能松口氣,好好休息吧。不然你孤家寡人一個,真嚴重了也沒人照料。我明天下午回南城,用不用來探望你?”

“誰說我孤家寡人?”徐司衍徑直反駁。

“怎麽,你身邊還真藏了女人?”

陳景明是他多年好友,徐司衍確實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思考後應道:“是。”

“所以蔣璇造謠的事不會是真的吧?你真移情別戀了?”

“我從沒說過我喜歡她,算不上移情。”

“嘖,但你也算無縫接軌?雖說相親是為了應付家裏人,好歹曾經在名義上也是正經關系……”

“對你老婆以外的人這麽上心?”徐司衍出聲譏諷,想阻止他胡說八道。

提到自己老婆,陳景明果然閉嘴,話鋒一轉:“那這人是相親認識的?還是自己發展的?”

“當然不是相親。”徐司衍隱隱感覺頭開始疼,擡手揉了揉,“剛好碰見,發展下。”

“剛好碰見?你這話說的,不會是那種…炮..友關系?”

聞言,徐司衍手指頓了頓,隨口敷衍道,“算吧。”

但…

“真行。我就知道,你這人鐵石心腸,就不可能跟人動真格。這麽多年,還好我早有老婆,不然真懷疑你是不是暗……”

聽到一半,徐司衍臉上閃過厭煩,直接掛了電話。

他仰頭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剛躺下來,聽見門口有腳步聲響起。

“怎麽了?”徐司衍好奇她為什麽這麽久。

岑梔聞言搖搖頭,站在床的另一側,猶豫問道:“我們有必要睡一張床嗎?”

徐司衍以為她是不習慣和他什麽不幹就躺在一張床。

沈吟片刻,他情緒淡淡回答:“客房沒收拾出來,今晚先湊合吧。改天我讓家裏的阿姨再收拾一間房,方便下次留宿。”

“好。”岑梔這才上了床,躺在另外一邊。

她側著身,道了聲晚安後閉上眼。

床很寬敞,兩人之間隔著一大截距離。見岑梔背對自己,那露在被子外的肩頭,令他不自覺想伸手將人轉過來,面向他。

但最終徐司衍沒有這麽做。

關燈後,臥室陷入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岑梔緩緩睜開眼睛,半晌適應了黑暗,盯著臥室裏的家具輪廓發呆。

她有些慶幸聽到那番話,至少會讓她清醒一點。

身體上的合拍與迷戀,並不意味著他們之間會有點什麽。

徐司衍只是有雙會迷惑人,讓人誤以為存在愛的眼睛。

同樣的,他在床.上哄人很好聽,讓她很舒服,所以才讓她開始產生了些期待…

實際上,當熱情暫退,在他不被情.欲左右時,他的眼裏又只剩下冷漠及疏離。

她真正該去了解和反覆記住的,是床下的徐司衍。

許是心事繁雜,岑梔遲遲沒入睡,維持一個睡姿僵硬都不想動。

不知過了多久,她墜入夢鄉,身體也開始放松,無意識在床上翻轉,最後又不小心鉆到了男人的懷裏。

徐司衍眠淺,又因為身體有些不舒服,也是才睡著沒一會兒。

見岑梔又埋進自己懷裏,還特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細腿壓在他身上,明顯將他視作抱枕。

他睜開眼,眉頭輕蹙,本意是要將她拉開。

可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他沒下得去手。

做都做過了,抱著睡還能怎樣?

說服完自己,徐司衍的胳膊放松下來,伴著倆人身上同款的木質香氣,不知不覺舒服地熟睡過去。

這一晚,兩人竟在床上相安無事,一夜無夢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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