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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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雲
方千雪在後排看著兩人，若有所思，片刻後，嘴角多了一抹笑容。
江遇並未在認識溫雨桐上花太多時間，轉身就回了座位，開始刷題。
而方千雪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溫雨桐身後，揪住她的後領。
她一驚，看向方千雪。
“怎麽了？”
只見她一臉狡猾的笑，湊近溫雨桐。
“一見鐘情？喜歡那個特招生？”
溫雨桐聞言，臉也不自覺紅了起來：“說什麽呢……”
方千雪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甚。
所幸兩人說話的距離近，方千雪也並不是會到處傳話的人，她這才放了心。
“好吧，確實……”
她看了一眼江遇，一邊道：“我剛剛看到他介紹完後，跟你對視了好長時間。”
“只是對視而已，不能說明什麽。”她自己掃著自己的興，卻還是忍不住欣喜。
溫雨桐從小就有種與世無爭的感覺，身邊的人上了初中，就陸陸續續在學校找對象，只有她還在安安分分地學習。
她身旁的一切事物就像覆蓋上黑白濾鏡。
忽然進來的一個特招生，勾起了溫雨桐的興趣，也讓方千雪感到好奇。
“要不要我幫你啊？”方千雪笑著。
溫雨桐抿了抿唇，有些猶豫。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她並不希望有誰幫自己，哪怕是方千雪，便搖了搖頭。
方千雪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麽。
“反正喜歡就大膽追，你不是說過嗎，成年前的時間，要放縱的去玩。”
溫雨桐嘆了口氣，回到座位。
普通的玩，她能接受，但是追喜歡的人，她實在有些困難。
就在她思考的過程中，忽然有人大喊。
“火燒雲！”
江遇忽然被喊聲打擾，擡頭看向窗外，溫雨桐也坐直了身子，看著。
“大家可以出去看，現在是餐前，可以自由活動。”老師笑道。
人群瞬間湧出教室，趴在走廊的欄桿上。
雲如潑灑的紅色墨水，漸漸浸染了天際，火焰般的橙紅與金邊交織，映紅了半邊天。
江遇和他們不同，倚靠在教室的門框上，手上拿著一杯水。
仿佛等到火燒雲結束，他會立馬回座位學習。
溫雨桐借著人群的騷動，悄悄看著那個身影，慢慢往他身邊挪動。
近一點，再近一點。
忽然，有個人推了溫雨桐一把，她重心不穩，向面前那人倒去。
在即將撞上之時，連忙扶住墻。
兩人距離極近，甚至還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四目相對，哄鬧的人群似乎與他們無關。
江遇將她扶起來，手很涼，卻格外有力。
她瞬間紅了臉，直起身子，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江遇關切道：“還好嗎？”
溫雨桐順了順呼吸，遮住臉上的紅暈。
“沒事，抱歉了。”
方千雪上前，將溫雨桐拉起來。
“好了好了！一群人圍在走廊上幹什麽呢？要安靜，安靜懂不懂！快回教室！”一個中氣十足的渾厚男聲傳來。
方才還興致勃勃的大家都瞬間哀聲連連，沮喪地回了教室。
“溫雨桐給我過來！”
正要進教室的溫雨桐被嚇得不行，轉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教導主任。
“過來！還要我請你？”那人的眉頭擰成一團。
她只好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接受教導主任的審判。
“我看了一下早上的監控，你爬墻是什麽意思？逃學？曠課？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有能耐……”
他唾沫星子直飛，溫雨桐抿唇，微微閉眼。
過了好幾分鐘，她才回教室，卻發現大家早就去了食堂。
剛進食堂，就見方千雪一人霸占兩個位置，看見她，眼睛一亮。
“雨桐，快來！”
溫雨桐整理了一下情緒，來到她身邊坐下。
“李國平跟你說什麽了？不會發現我們早上打算逃出去吧？”
她點點頭：“嗯，他說再有下一次，就讓我吃處分。”
“處分有啥？過一段時間就消掉了。”方千雪絲毫不在意，看了一眼後面的江遇，繼續道。
“特招生也才剛來，你被叫去的那段時間，他也被班主任叫去了。”
聞言，溫雨桐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如果走得快一點，應該就能找個借口跟江遇一起走過來了。
回到教室，方千雪啪地一聲，將一整套試卷拍在溫雨桐面前。
是數學。
都說上了初中後，數學和英語不可兼得，她也沒逃過這個魔咒。
“這個作業量……你要幹什麽啊？”
方千雪神秘一笑：“挑一些難題，去問特招生，放心，好學生大部分都很樂於助人的。”
溫雨桐抿抿唇，看向壓軸題。
很快，她相中了一道，忐忑不安地走到江遇身邊。
“可以教我一下這道題嗎？”
果然如方千雪所說，他放下了筆，接過試卷，僅僅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在草稿紙上寫過程。
他的聲音好聽，處理問題的思路嚴謹，溫雨桐這種對數學一竅不通的人也聽懂了他的方法。
“嗯，就是這樣，我想問一下你的數學差不多在什麽水平？”
溫雨桐輕咳一聲，心虛地移開視線。
見她這樣，江遇嘴角也有些笑意：“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
溫雨桐點點頭，拿回了試卷，轉身回了座位。
學校是自願選擇是否留下晚自習的，但溫雨桐向來不是那種自討苦吃的人，因此飛快地整理了書包，拎回家。
家裏每過兩個星期，溫達海便會換一次滿天星，因為妻女喜歡。
剛進別墅的院子，便是一股青草的香，她放下書包，蘇秋池便笑著。
“開學第一天，過得怎麽樣呀？”
“還好啦，媽媽在做什麽？”
她端著飯菜出了廚房，叫兩人坐下。
一上餐桌，家裏的氛圍就溫馨了起來。
忽然，溫達海開口：“學校裏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溫雨桐思考了一下：“轉進來一個新同學，叫江遇。”
聽見這個名字，溫達海臉色變了變，但還是點了點頭。
“跟新同學好好相處。”
夜晚，她躺在床上，關了燈。
江遇，明天見。
綠樹夾道，枝葉掩映，街道兩旁生機盎然，步履間滿是清新空氣。
鎮中是臨川市最知名的民辦學校之一，但耗費的手比絲毫不亞於其他學校。
甚至還有附近的一條公路，叫“鎮遠路”。
溫雨桐坐著車，靠在椅背上，神情半闔，似乎還未完全睡醒。
恍惚間，她在窗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連忙叫著司機：“師傅，開得慢一點。”
司機不解，但還是點點頭，真就慢了下來。
溫雨桐的夢醒了大半，貼在車窗，看著外面的人。
江遇步伐沈穩，單肩背著書包，低著頭，令人看不清神色，身影在人群中略顯孤高。
“好了師傅，我就在這邊下車吧。”說完，她便打開車門，急匆匆下了車。
看見江遇，她笑了笑：“江遇，你來得很早。”
江遇點點頭，同樣問了好，看見她坐了車，有些詫異，但還是沒問。
進教室，溫雨桐先是交作業，隨後去飲水機前灌水吃藥。
方千雪看著櫃子裏整整齊齊，堆成一排的藥，心中的酸澀蔓延。
回了教室，同桌趴在她桌子上，一副賤兮兮的模樣。
“哎你聽說了嗎？有人看到江遇很早就從齊春寨出來，趕地鐵後又步行……”
溫雨桐皺了皺眉。
身邊也有人湊過來。
“齊春寨？什麽地方啊？”
“你肯定沒去過，離這裏差不多十千米吧。”
“這麽遠，怎麽不住宿？還花那麽多時間？”
“你是故意不懂還是裝不懂？哈哈……”
溫雨桐眼底的不悅愈發的深，揪住同桌的耳朵，狠狠擰著。
“哎……好疼……”他擠眉弄眼，似乎真的疼得快受不了。
而她不僅沒松手，反而越來越用力：“你他媽還知道疼？我們父母掙來的錢，你自己優越什麽？”
旁邊的人打著圓場：“開玩笑啦，溫姐別太較真，我們沒有惡意的。”
“沒惡意個屁！”她不再小聲，用正常的音量朝他喊。
霎時，一群目光落到了她身上，包括江遇。
在看清江遇眼中沒有太多覆雜情緒，才確定他沒聽到剛才的話，勉強松了手。
一邊踹開他，一邊用腹語威脅：“再讓我聽到一個字，你死定了。”
方千雪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看向江遇。
江遇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想必是不在意班裏發生的事。
方千雪寫了一張紙條：【以後有事可以和班委交流。】
將要習慣性寫下署名時，指尖一頓，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收了筆，悄悄塞進江遇的書包櫃。
上午最後一節課間。
“說實話，我真的覺得該讓他知道這件事。”方千雪含著糖，挽著溫雨桐的手。
而溫雨桐只是搖搖頭：“讓他知道這件事，未免有些太做作了？”
現在這個年齡的大家，自尊心比命都重要，讓他知道自己被侮辱，還被一個大小姐可憐，實在相當於酷刑。
可這些，她都沒說出來。
如果有機會，溫雨桐絕對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
半晌，聽見身旁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樣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明明才十四歲，明明離成年還遠……
在內心的掙紮下，她終究還是望向江遇，至少要滿足這個小小的願望吧？
於是，毫無戀愛經驗的溫雨桐，在學校的各個角落蹲點。
這些方法有些拙劣，但她自認為不錯。
江遇不怎麽和人說話，經常待在教室，幾乎沒怎麽見過他和別人一樣，去走廊玩。
方千雪也認為他有些無趣。
偏偏溫雨桐不知疲倦地問他題目，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好方法，既拉近兩人關系，又讓溫雨桐的數學重返一百分以上。
後來或許是覺得次數過多，又正好，她的值日次數比別人多一些，便時常拿著掃把，在他面前掃地。
方千雪在下面忍著笑，不看她，一邊觀察著江遇的反應。
班裏的人看出了溫雨桐對江遇的不同，似乎明白了什麽，便也和江遇玩得近了些。
江遇出教室玩的時間也多了些。
“江遇最近經常出門玩，挺不錯的。”班主任笑著，又看向溫雨桐。
“你要多帶他熟悉環境，他性格比較內向，但做事很沈穩，你或許見過他。”
她皺了皺眉，不太理解，老師總讓她這樣，在班裏愛鬧事的學生去幫江遇。
但喜悅還是大於不解，她點點頭，並未多說什麽。
很快，她就以“幫他融入新集體”的名義，和他熟絡起來。
而暗戀最標志性的，就是制造偶遇。
“他來了，他來了。”方千雪扯了一下溫雨桐的袖子，自己躲了回去。
溫雨桐抿了抿唇，裝作無所事事地和他擦肩而過。
……
每節體育課，後半節課的時間都交給大家自由活動。
女生說小話，男生打球，為了不引人註目，溫雨桐常常叫上方千雪，在擊劍室練擊劍。
雖說服裝遮住了臉，但她依舊能看清，在門外的那個身影。
……
“忘了跟你說，大部分人都看出來你喜歡江遇了。”方千雪摘下身上的護服。
溫雨桐還是一如既往的沈默，最終，還是開口：“不用管。”
對面的人點點頭，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下個星期是體育運動會誒，有家委會點的外賣，還不用寫作業，不用上課……”
見方千雪喋喋不休，溫雨桐失笑。
運動會連續舉行三天，大部分時間都很輕松，按照溫雨桐的體質，她也不能參加太劇烈的運動。
沈思片刻，溫雨桐笑著湊近她。
“長跑冠軍這是對比賽脫敏了？”
一瞬間，方千雪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忐忑地看著走上臺的班主任。
“都安靜，方千雪把外面的人都叫進來。”
她點點頭，出了門，吼一嗓子，沒過幾秒鐘，班級裏的人幾乎都齊了。
“相信大家都知道，下個星期是體育運動會，玩的同時，我們也要為班級爭光。”
“方千雪，王佳佑跑女子八百米，姜欣跑女子四百米，季予春跳高……”
“江遇跑男子八百米。”
方才神情還有些渙散的溫雨桐，眼神也漸漸聚焦。
“文化特色部門，溫雨桐女子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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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驚，看向方千雪。
“怎麽了？”
只見她一臉狡猾的笑，湊近溫雨桐。
“一見鐘情？喜歡那個特招生？”
溫雨桐聞言，臉也不自覺紅了起來：“說什麽呢……”
方千雪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甚。
所幸兩人說話的距離近，方千雪也並不是會到處傳話的人，她這才放了心。
“好吧，確實……”
她看了一眼江遇，一邊道：“我剛剛看到他介紹完後，跟你對視了好長時間。”
“只是對視而已，不能說明什麽。”她自己掃著自己的興，卻還是忍不住欣喜。
溫雨桐從小就有種與世無爭的感覺，身邊的人上了初中，就陸陸續續在學校找對象，只有她還在安安分分地學習。
她身旁的一切事物就像覆蓋上黑白濾鏡。
忽然進來的一個特招生，勾起了溫雨桐的興趣，也讓方千雪感到好奇。
“要不要我幫你啊？”方千雪笑著。
溫雨桐抿了抿唇，有些猶豫。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她並不希望有誰幫自己，哪怕是方千雪，便搖了搖頭。
方千雪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麽。
“反正喜歡就大膽追，你不是說過嗎，成年前的時間，要放縱的去玩。”
溫雨桐嘆了口氣，回到座位。
普通的玩，她能接受，但是追喜歡的人，她實在有些困難。
就在她思考的過程中，忽然有人大喊。
“火燒雲！”
江遇忽然被喊聲打擾，擡頭看向窗外，溫雨桐也坐直了身子，看著。
“大家可以出去看，現在是餐前，可以自由活動。”老師笑道。
人群瞬間湧出教室，趴在走廊的欄桿上。
雲如潑灑的紅色墨水，漸漸浸染了天際，火焰般的橙紅與金邊交織，映紅了半邊天。
江遇和他們不同，倚靠在教室的門框上，手上拿著一杯水。
仿佛等到火燒雲結束，他會立馬回座位學習。
溫雨桐借著人群的騷動，悄悄看著那個身影，慢慢往他身邊挪動。
近一點，再近一點。
忽然，有個人推了溫雨桐一把，她重心不穩，向面前那人倒去。
在即將撞上之時，連忙扶住墻。
兩人距離極近，甚至還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四目相對，哄鬧的人群似乎與他們無關。
江遇將她扶起來，手很涼，卻格外有力。
她瞬間紅了臉，直起身子，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江遇關切道：“還好嗎？”
溫雨桐順了順呼吸，遮住臉上的紅暈。
“沒事，抱歉了。”
方千雪上前，將溫雨桐拉起來。
“好了好了！一群人圍在走廊上幹什麽呢？要安靜，安靜懂不懂！快回教室！”一個中氣十足的渾厚男聲傳來。
方才還興致勃勃的大家都瞬間哀聲連連，沮喪地回了教室。
“溫雨桐給我過來！”
正要進教室的溫雨桐被嚇得不行，轉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教導主任。
“過來！還要我請你？”那人的眉頭擰成一團。
她只好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接受教導主任的審判。
“我看了一下早上的監控，你爬墻是什麽意思？逃學？曠課？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有能耐……”
他唾沫星子直飛，溫雨桐抿唇，微微閉眼。
過了好幾分鐘，她才回教室，卻發現大家早就去了食堂。
剛進食堂，就見方千雪一人霸占兩個位置，看見她，眼睛一亮。
“雨桐，快來！”
溫雨桐整理了一下情緒，來到她身邊坐下。
“李國平跟你說什麽了？不會發現我們早上打算逃出去吧？”
她點點頭：“嗯，他說再有下一次，就讓我吃處分。”
“處分有啥？過一段時間就消掉了。”方千雪絲毫不在意，看了一眼後面的江遇，繼續道。
“特招生也才剛來，你被叫去的那段時間，他也被班主任叫去了。”
聞言，溫雨桐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如果走得快一點，應該就能找個借口跟江遇一起走過來了。
回到教室，方千雪啪地一聲，將一整套試卷拍在溫雨桐面前。
是數學。
都說上了初中後，數學和英語不可兼得，她也沒逃過這個魔咒。
“這個作業量……你要幹什麽啊？”
方千雪神秘一笑：“挑一些難題，去問特招生，放心，好學生大部分都很樂於助人的。”
溫雨桐抿抿唇，看向壓軸題。
很快，她相中了一道，忐忑不安地走到江遇身邊。
“可以教我一下這道題嗎？”
果然如方千雪所說，他放下了筆，接過試卷，僅僅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在草稿紙上寫過程。
他的聲音好聽，處理問題的思路嚴謹，溫雨桐這種對數學一竅不通的人也聽懂了他的方法。
“嗯，就是這樣，我想問一下你的數學差不多在什麽水平？”
溫雨桐輕咳一聲，心虛地移開視線。
見她這樣，江遇嘴角也有些笑意：“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
溫雨桐點點頭，拿回了試卷，轉身回了座位。
學校是自願選擇是否留下晚自習的，但溫雨桐向來不是那種自討苦吃的人，因此飛快地整理了書包，拎回家。
家裏每過兩個星期，溫達海便會換一次滿天星，因為妻女喜歡。
剛進別墅的院子，便是一股青草的香，她放下書包，蘇秋池便笑著。
“開學第一天，過得怎麽樣呀？”
“還好啦，媽媽在做什麽？”
她端著飯菜出了廚房，叫兩人坐下。
一上餐桌，家裏的氛圍就溫馨了起來。
忽然，溫達海開口：“學校裏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溫雨桐思考了一下：“轉進來一個新同學，叫江遇。”
聽見這個名字，溫達海臉色變了變，但還是點了點頭。
“跟新同學好好相處。”
夜晚，她躺在床上，關了燈。
江遇，明天見。
綠樹夾道，枝葉掩映，街道兩旁生機盎然，步履間滿是清新空氣。
鎮中是臨川市最知名的民辦學校之一，但耗費的手比絲毫不亞於其他學校。
甚至還有附近的一條公路，叫“鎮遠路”。
溫雨桐坐著車，靠在椅背上，神情半闔，似乎還未完全睡醒。
恍惚間，她在窗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連忙叫著司機：“師傅，開得慢一點。”
司機不解，但還是點點頭，真就慢了下來。
溫雨桐的夢醒了大半，貼在車窗，看著外面的人。
江遇步伐沈穩，單肩背著書包，低著頭，令人看不清神色，身影在人群中略顯孤高。
“好了師傅，我就在這邊下車吧。”說完，她便打開車門，急匆匆下了車。
看見江遇，她笑了笑：“江遇，你來得很早。”
江遇點點頭，同樣問了好，看見她坐了車，有些詫異，但還是沒問。
進教室，溫雨桐先是交作業，隨後去飲水機前灌水吃藥。
方千雪看著櫃子裏整整齊齊，堆成一排的藥，心中的酸澀蔓延。
回了教室，同桌趴在她桌子上，一副賤兮兮的模樣。
“哎你聽說了嗎？有人看到江遇很早就從齊春寨出來，趕地鐵後又步行……”
溫雨桐皺了皺眉。
身邊也有人湊過來。
“齊春寨？什麽地方啊？”
“你肯定沒去過，離這裏差不多十千米吧。”
“這麽遠，怎麽不住宿？還花那麽多時間？”
“你是故意不懂還是裝不懂？哈哈……”
溫雨桐眼底的不悅愈發的深，揪住同桌的耳朵，狠狠擰著。
“哎……好疼……”他擠眉弄眼，似乎真的疼得快受不了。
而她不僅沒松手，反而越來越用力：“你他媽還知道疼？我們父母掙來的錢，你自己優越什麽？”
旁邊的人打著圓場：“開玩笑啦，溫姐別太較真，我們沒有惡意的。”
“沒惡意個屁！”她不再小聲，用正常的音量朝他喊。
霎時，一群目光落到了她身上，包括江遇。
在看清江遇眼中沒有太多覆雜情緒，才確定他沒聽到剛才的話，勉強松了手。
一邊踹開他，一邊用腹語威脅：“再讓我聽到一個字，你死定了。”
方千雪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看向江遇。
江遇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想必是不在意班裏發生的事。
方千雪寫了一張紙條：【以後有事可以和班委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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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後一節課間。
“說實話，我真的覺得該讓他知道這件事。”方千雪含著糖，挽著溫雨桐的手。
而溫雨桐只是搖搖頭：“讓他知道這件事，未免有些太做作了？”
現在這個年齡的大家，自尊心比命都重要，讓他知道自己被侮辱，還被一個大小姐可憐，實在相當於酷刑。
可這些，她都沒說出來。
如果有機會，溫雨桐絕對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
半晌，聽見身旁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樣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明明才十四歲，明明離成年還遠……
在內心的掙紮下，她終究還是望向江遇，至少要滿足這個小小的願望吧？
於是，毫無戀愛經驗的溫雨桐，在學校的各個角落蹲點。
這些方法有些拙劣，但她自認為不錯。
江遇不怎麽和人說話，經常待在教室，幾乎沒怎麽見過他和別人一樣，去走廊玩。
方千雪也認為他有些無趣。
偏偏溫雨桐不知疲倦地問他題目，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好方法，既拉近兩人關系，又讓溫雨桐的數學重返一百分以上。
後來或許是覺得次數過多，又正好，她的值日次數比別人多一些，便時常拿著掃把，在他面前掃地。
方千雪在下面忍著笑，不看她，一邊觀察著江遇的反應。
班裏的人看出了溫雨桐對江遇的不同，似乎明白了什麽，便也和江遇玩得近了些。
江遇出教室玩的時間也多了些。
“江遇最近經常出門玩，挺不錯的。”班主任笑著，又看向溫雨桐。
“你要多帶他熟悉環境，他性格比較內向，但做事很沈穩，你或許見過他。”
她皺了皺眉，不太理解，老師總讓她這樣，在班裏愛鬧事的學生去幫江遇。
但喜悅還是大於不解，她點點頭，並未多說什麽。
很快，她就以“幫他融入新集體”的名義，和他熟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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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他來了。”方千雪扯了一下溫雨桐的袖子，自己躲了回去。
溫雨桐抿了抿唇，裝作無所事事地和他擦肩而過。
……
每節體育課，後半節課的時間都交給大家自由活動。
女生說小話，男生打球，為了不引人註目，溫雨桐常常叫上方千雪，在擊劍室練擊劍。
雖說服裝遮住了臉，但她依舊能看清，在門外的那個身影。
……
“忘了跟你說，大部分人都看出來你喜歡江遇了。”方千雪摘下身上的護服。
溫雨桐還是一如既往的沈默，最終，還是開口：“不用管。”
對面的人點點頭，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下個星期是體育運動會誒，有家委會點的外賣，還不用寫作業，不用上課……”
見方千雪喋喋不休，溫雨桐失笑。
運動會連續舉行三天，大部分時間都很輕松，按照溫雨桐的體質，她也不能參加太劇烈的運動。
沈思片刻，溫雨桐笑著湊近她。
“長跑冠軍這是對比賽脫敏了？”
一瞬間，方千雪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忐忑地看著走上臺的班主任。
“都安靜，方千雪把外面的人都叫進來。”
她點點頭，出了門，吼一嗓子，沒過幾秒鐘，班級裏的人幾乎都齊了。
“相信大家都知道，下個星期是體育運動會，玩的同時，我們也要為班級爭光。”
“方千雪，王佳佑跑女子八百米，姜欣跑女子四百米，季予春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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